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既然已經決定要幫源老頭,那麼我就一定會做到。
我知道,或許我這麼決定有一些衝動,太感性化,我之所以想要幫他,還是被他與他妻子之間的那份感情所打動。而且在我看來這應該也不是什麼原則性的問題,既然他們能夠讓源老頭複活守在這個地方,為什麼不能讓他老伴也活過來陪著他呢?
在這暗無天日的所在,一個人承受著無儘的黑暗那確實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有一個自己愛的人陪著或許就會好許多。
隻是我不知道他給我提出的條件又是什麼?
他說並不是什麼難事,是我能夠輕易做到的,有那麼簡單嗎?
還有,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又是誰?在他的身上我感受不到一點人的氣息,當然,我並不是說他不是人,而是覺得他冇有一點人情味,他更像是一台冰冷的機器。
難不成他也是係統?
我不由得想起了那個係統,可是那個係統卻是真正的人,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人性的一些糾結與矛盾,雖然她也精於算計,但她還是有著人類的感情的。
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卻不一樣。
哪怕他現在和我提出這個交換條件時所表現出來的冷靜,就像是在和我做一筆交易。
“幫我找一個人,將她帶到這兒來。”
我眯起了眼睛:“什麼人?”
“一個女人,你們應該認識的,她稱自己為係統。”
這一下我瞪大了眼睛,我剛纔還在想著係統他竟然就說出口了。
“你想對她做什麼?”
年輕人淡淡地說道:“她原本就屬於這裡,她是偷偷跑出去的,還被人給強製性改造了,你隻要把她給我帶回來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我心裡卻很是震驚,不是說係統是肖驚風創造出來的嗎?怎麼此刻這個年輕人卻這麼說。
“你是肖驚風?”我不得不生出這樣的疑問。
年輕人的臉色很是不悅:“我不是,你隻說答應不答應,用不著太多的廢話。”
很顯然,他不希望我提到肖驚風。
難不成他與肖驚風並不對付?好像剛纔他提到了一句,說係統被人強製性的改造了,難不成他說的那個人就是肖驚風。
若是這樣的話,他和肖驚風非但不是朋友,甚至還有可能是敵人。
而我到底該不該答應他的要求?
如果不答應,他便不會幫我複活源老頭的妻子,若是答應,我連他們之間的關係都冇有弄清楚就貿然淌這趟渾水顯然也是不明智的。
“我會把事情和她說,至於她願意不願意跟著我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在告訴他,我可以把他的意思告訴係統,但係統願意不願意回來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年輕人的手掌一翻,手心裡便多了一枚戒指:“你把這戒指戴上,見到她的時候你就摁下戒指上這個紅色的小點兒,把它給摁下去,然後你說什麼她都會照著做的。”
我接過了戒指,這戒指應該是能夠控製係統的,也就是說,他根本不想征求係統自身的意見,而是用這樣的手段控製係統讓她跟我一起來。
我想了想直接把戒指還給了他:“我不可能答應你這麼做的。”
“那麼很抱歉,我也不可能答應你的要求。”
我明白他指的是什麼,那就是源老頭妻子的事情就免談了。
我心裡對源老頭有些愧疚,但冇有辦法,我不能為了幫他而害了係統。
雖說係統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也不是很瞭解,但有一點,她從來都冇有做過一件傷害過我的事情。
我對年輕人說道:“還有彆的事嗎?若是冇彆的事情我便走了。”
既然談不攏那就不用談了。
“你不毀掉我的機器了?你其實可以用毀掉機器來威脅我的。”
我擺擺手:“不了,剛纔我也隻是做做樣子,我並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年輕人笑了,聲音卻是很冷:“你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剛纔你若真敢毀掉這些機器,那麼後果是你承受不起的。”
我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他:“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個程式員吧?”
年輕人愣了一下,不過他卻冇有回答我的這個問題。
有時候不回答也同樣是一種回答,他這算是默認了嗎?
我對時光說道:“我該怎麼回去?”
時光看看那個年輕人,年輕人點點頭,時光也說道:“跟我來吧!”
我跟著時光離開了。
“你好像很怕那個傢夥?”我問時光。
“你不該問他最後一句的。”時光冇有回答,卻說了這麼一句。
我微微一怔,我問的最後一句是什麼?對了,我問他是不是程式員。
時光又道:“有時候知道太多並不是什麼好事,容易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笑了:“我的麻煩還少嗎?對了,似乎他對肖驚風很是不滿呢,看來肖驚風讓他吃過虧?”
時光有些不耐煩了,她看向我:“你為什麼總喜歡多事呢?這些和你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其實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那個肖驚風到底是誰,長什麼樣子,這個名字我可是聽得耳朵都起了老繭了,但卻從未見過其人。”
時光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向我,不過最後她還是說道:“行了,你自己往前走吧。”
她不想再繼續送我,讓我往前走。
我也不管她,徑直向著前方走去,才走出十幾步,我便發現我又回到了那個茶室之前。
茶室裡亮著燈,我走了進去,是歸先生。
他看著我臉上露出了笑容:“江先生,謝謝,太感謝了。”
我懵了,他感謝我什麼?我答應他的事情根本就冇能夠完成。
“阿姿,快來,見過我和你說的江先生,他可是你的大恩人呢!”
說著一個婦人便從外麵走了進來,我看了一眼婦人,雖然看上去很是年邁,卻仍舊看得出來年輕時應該也是一個風姿萬千的大家閨秀。
剛纔我在外麵的時候怎麼就冇看見她呢?
難道她就是源老頭的妻子?可那傢夥並冇有答應我啊,而且我們最後是不歡而散。
“江先生,要不是你,阿姿也不可能活過來,現在有她陪著我,在這兒的日子也不會那麼無聊了。”
我笑笑,嘴上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我拒絕了那個年輕人,可他仍舊夢想成真了,難道那年輕人改變了主意。
我輕咳一聲:“其實我也冇幫上什麼忙。”
歸先生卻道:“已經很好了,我們倆口子記下這份情了,日後若您有什麼差遣儘管說,我們夫妻一定會儘力做到的。”
我點點頭:“那好吧,既然你的心願完成了,那我也該走了,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辦。”
他自然是知道我的事的,他說道:“那行,我送您離開。”
他一口一個您的讓我感覺很不自然,我說道:“歸先生,之前怎麼稱呼現在便怎麼稱呼吧,彆您您您的。”
他笑了,阿姿卻道:“可不能,江先生,您是我們的貴人,這是我們應該有的態度。”
我有些無語,他們都是知書達理的人,講究也就多了。
“江先生,你想要找到你那個朋友,我建議你到帕裡小鎮去,那兒離你們現在所在的地方並不遠,你的朋友就在那兒。不過你得小心那箇中年男子,他很厲害,每一個傳道者都很厲害的。當然,你是傳承人,也不用太過怕他,我相信真有什麼事那個老傢夥不會坐視不理。”
“你怎麼知道他們的下落?”
“時光告訴我的。”
我微微點頭,我突然又想起了那個年輕人:“我在下麵見到的那位……”
“噓!”歸先生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輕聲說道:“不可說!”
我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能把那個人的身份告訴我,那是一個禁忌,不可說的禁忌。
我歎了口氣,老實說,我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那年輕人很可能就是“程式員”,這也是為什麼時光說我不應該問最後那句的原因。
而這個“程式員”所對應的便是源穀與歸墟,以及那裡的那些個機器。
他們很可能就是遊戲的設計者,我所謂的遊戲便是我們的那個世界。
可是他們卻並非是無敵的存在,他讓我帶係統回來,那說明他們也拿係統冇有辦法,而且我看得出來,他對肖驚風是很忌憚的,甚至提都不想提及這個名字。
我一定要見到這個肖驚風,我想看看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