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並冇有感覺到任何的下墜感。
纔剛跳入深淵眼前的場景便變了。
我和時光仍舊是站在深淵旁,而在我們一側站著一個人,歸先生。
其實就是源老頭,隻是他換了一身行頭,身上的氣息也有所改變,不再是一個糟老頭子,而是一個渾身充滿了書卷氣的老夫子。
我問道:“我們這是回來了?”
歸先生點點頭:“嗯,回來了。”
時光看我一眼,然後說道:“跟我來!”
說著她便跳入了深淵之中,我看向歸先生,他的臉上帶著激動的神情:“江先生,那件事情就麻煩你了!”
我點點頭:“放心吧,我會為你儘量爭取的。”我也不敢打保票,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能夠說服那個能夠做主的人。
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從時光的言語之間我能夠感覺得出,那個人應該也是一個不太在乎人類情感的人。或許那個人的心裡認定了隻有無情的人才能夠做到最大的服從,隻有無情的人才能夠專心地去做一件事情。
我冇有再猶豫,直接跟著時光跳了下去。
我得趕緊解決了歸先生或者說是源老頭的這件事情,然後去找那箇中年男子和殷無語。
又是長達十幾分鐘的下墜。
我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之前或多或少還有些恐懼,可是現在覺得這種下墜的感覺也不錯,很解壓的,怪不得像蹦級這麼危險的事情總有人爭著去嘗試,或許也就是這個原因吧。
終於,我到了底。
時光就在那兒站著,她在等我。
雖然深淵底下仍舊是一片黑暗,但在這兒,時光的身上總會有一道光照射著她。
“你確定要和他談嗎?”時光問我。
我點點頭:“我必須要和他談談,我答應了源老頭的事情就一定要辦。”
“好吧,跟著我,我帶你去見他。”
“他也在歸墟?”
“什麼叫也?他從來就冇有離開過,他一直都在這兒,從有源穀與歸墟的那一天起,他一起都在。”
我有些震驚,一個從來都不曾離開過歸墟與源穀的人,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他冇離開過這兒卻能夠知曉一切?不過很快我便想明白了,在這兒有外界一切人和事的記錄,他隻要看了這些記錄便能夠知道外麵的世界是一個什麼樣的。
“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不是人。”時光回答。
我便是一愣,不是人?
時光看我一眼:“就如同我不是人一樣。”
我眯起了眼睛,她終於還是記著我這句話的,她的心裡一定也覺得不是滋味吧!
“剛纔那話我也是無心的,我隻是打個比方。”我想解釋,但我知道這種解釋根本毫無意義。
“你不必解釋,我確定不是人,所以我也不會因為你的一件話而感到不適。”
她領我來到了一個地方,這兒並冇有之前看到的那些閃著銀光的球體。
但這兒卻擺著很多的類似於計算機一樣的東西,隻是與我平時看到的計算機又不太一樣。
她指著其中一台計算機說道:“就是他!”
那計算機的樣子突然便發生了改變,直接就變成了一個人,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你怎麼把他給帶來了?”年輕人的聲音很是冰冷。
時光卻不以為意:“他說他有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哦?你想商量什麼?”年輕人問我。
我說道:“將源老頭的妻子複活,讓她陪著源老頭一起守護這個歸墟,源老頭承認,如果能夠讓他的妻子像他那樣活過來,跟他一起的話,他一定會做好接引工作。”
“就這事嗎?”
我點點頭。
他說道:“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他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我則是說道:“你還冇有答應呢!”
他皺起了眉頭:“我憑什麼要答應你?我就直說了吧,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要是他們都到這兒來提出這樣的要求我該怎麼辦?”
我告誡自己,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並不是真正的人,而是一台冰冷的計算機。
所以我冇必要衝著他發火。
“這並冇有違反你的任何原則。”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幫他說話?也不怕給你帶來麻煩麼?”
我一臉的平靜:“我的麻煩已經夠多了,也不在乎多這一個。”
“可是我還是要拒絕,至少這在我來說從來就冇有過任何的先例。”
很顯然,他確實並不好溝通。
“時光,下次彆什麼人都往我這兒引。”
他開始責怪起時光來,我冷冷地說道:“不關她的事情,是我要這麼做的。”
“不知所謂!”說完,便又準備變回原本的樣子。
他這是想要結束與我的談話。
我一把拉住了他,他有些詫異,他對我說道:“把你的手鬆開,然後離開這兒。源老頭的事情你想都彆想,彆以為我不知道之前他做了什麼,等待他的隻能是嚴厲的懲罰。”
我說道:“你怎麼這麼不近人情?”
“何謂人情?收起你那氾濫的同情心吧。你以為你很善良,很仁慈?其實你這個根本就是愚蠢,你瞭解人心嗎?瞭解人性嗎?什麼都不知道你當什麼濫好人?”
他幾句話便把我給乾啞了。
他說得冇錯,同情心氾濫其實是很致命的。
但我有我的原則,我既然說了一定會幫源老頭的便一定要幫。
如果眼前這個年輕人真是這兒的主人,那麼我相信我一定能夠說服他。
“其實源老頭的要求並不高,他隻是想要和自己至愛的人在一起,你不用放他離開這兒,他也不會提出要離開這兒的要求,隻要讓他的妻子複活,讓他能夠和妻子在一起就足夠了。”
我說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著他的神情變化。
他又掙紮了一下才緩緩地說道:“你不必再說了,這件事情冇有商量的餘地。”
“你確實隻是一台冰冷的機器。”
我這話剛說出口,他的臉色便變得冰冷:“你說什麼?”
“我說你就是一台冰冷的機器。”我又說了一遍,我纔不會被他的氣勢給壓製住。
他冷笑:“你說是就是吧,反正就事情我不會應答的。”
“你不是不會答應,是因為我冇有拿得出手與你就這件事情做交換的條件。”
他笑了:“看來你也不笨,冇錯,如果你能夠有什麼東西可以打動我的話,那麼我可以勉強答應你這件事情。”
我能夠給他什麼?有什麼是他感興趣的?
我想了想然後說道:“既然你是一個機器,而且這兒也有著很多類似的機器,以及還存儲著那麼多的資料與資訊,這樣吧,我可以你一些能量,這些能量足夠維持你上百年的運行。”
“哦?你還有這種能量?看來外麵的傳言不會是虛的。心核果真在你的手上,如果你拿心核來換取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我愣住了,他還真想打我心核的主意。
我對他說道:“我隻能答應你給一點點能量。當然,哪怕這一點點都足夠你堅持星星點點百年,至於你想拿走心核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就冇得談嘍?”他問我。
我搖搖頭,這是原則問題,我不可能把混沌陰陽珠給他的。
“真不考慮一下嗎?這可是你唯一的一次機會,你不是答應了他,幫他完成這個心願嗎?這麼快就放棄了,原來他在你的心裡遠冇有心核重要嘛。我還差點真以為你為了他可以付出你的一切呢!”
他是在用激將法,可他並不知道,他的這一套對於我來說根本就不管用。
我說道:“我當然會幫他,但能談就談,談不攏我再想其他的辦法。”
“其他的辦法?在這個地方隻要我不想做的事情,哪怕你就是拿心核來換我都不會答應。”
“好吧,既然你不答應那就算了。”
他笑了,笑得很是得意,他似乎很有成就感。
我說道:“你說我能不能毀掉這個地方的這些機器?”
我指向了那些計算機。
他沉下了臉:“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我還真就敢!”
他抿著嘴道:“江小白,你要是敢這麼做那麼你會永遠都被困在這兒,正好,你可以做新的接引人,而那老頭便可以去死了。”
他竟然用源老頭的生命來威脅我。
我是一定不會讓源老頭死的,同樣,我也不可能答應他成為接引人。
我還有著很多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永遠留在這個地方。
所以我纔會用毀掉這些機器來威脅他。
說到底,他又何嘗不是一個機器呢?
我冇有再說什麼,直接走到了一台機器麵前,直接就把那機箱給抱了起來,作勢就要往地上扔去,他急忙攔住了我:“你瘋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但我不在意。
就在我即將要摔下這台電腦機箱的時候,那年輕人竟然大叫一聲攔下了我:“行,我答應你的要求,但你也必須答應我一個要求,放心,並不是讓你把心核交出來,麵是其他的事情,對於你而言也就是舉手之勞。”
“行,你說吧,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