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出來了,老鬼和博士一樣,他們都隻希望能夠有事情做,而不圖什麼報酬。
彷彿隻要能夠激發他們創造的潛能,他們就能夠得到滿足一般。
楚平這纔看向老鬼,他叫了一聲:“龐先生。”
老鬼輕哼一聲:“叫什麼龐先生,還是老鬼聽起來順耳,彆以為我不知道,私底下你們誰不是這麼叫,怎麼當著麵兒就叫起龐先生來了。”
楚平的神情有些尷尬。
楚平轉向了我:“還不知道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博士說道:“你就叫他江先生吧!”
楚平這才恭敬地叫了一聲江先生,我衝他點點頭:“叫我江小白便可以了。”
楚平卻道:“那怎麼行,禮不能廢。”
博士看著楚平說道:“楚平,你知道我最不喜歡你的是什麼嗎?總是喜歡搞那一套,我們搞科研的人冇那麼多禮數,我更喜歡爽快人。”
楚平卻說:“瘋哥,禮不能廢,不管是什麼人,也不管到什麼時候,該有的禮節還是得有的,不是嗎?”
博士愣了一下,他估計也冇想到楚平會這麼軸,他歎了口氣說道:“也難怪你姐她不喜歡你,要是我每天對著你也會索然無味的。行了,你也不用再和我們客套,走吧,吃飯去,我餓了。”
博士倒是真性情,老鬼也一樣,怪不得他們能夠相處得那般的融洽。
楚楚楚已經在包間裡了,見我們進來她站起來招呼我們坐下,她的目光落在了老鬼的身上。
“老鬼,看樣子這一次你是打算離開了?”楚楚楚對老鬼說。
老鬼點點頭:“我在這兒呆的時間已經夠長了,學了不少的東西,也該是學以致用的時候了,我準備跟著老瘋混,我感覺我和他的差距已經越來越大了。老瘋走後我也想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不管你學得再多再好,最後如果不能夠用於實踐那也是白瞎。”
楚平在一旁說道:“話也不能那麼說,其實理論的不斷提高也是給他們實踐提供了堅實的基礎。我辦那個沙龍的目的也正是如此。”
老鬼卻不讚同:“紙上談兵罷了,不親自上手,你永遠都不知道你的理論有什麼問題。”
楚平還想說什麼,楚楚楚說道:“老鬼說得冇錯,所謂的理論研究需要不需要,肯定是需要的,但更重要的是實踐,不然你的理論是無法得到檢驗的,你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它是對還是錯。楚平,為什麼我一直都不造成你弄那麼個沙龍,因為你做什麼事情就是這樣,這些年來你的心思一直都是在那個沙龍上,你想過冇有,你這些年冇有一點精進就是因為你已經陷入了空想的怪圈。說白了,一個冇有實踐支撐的想法那隻能是空想。”
楚平的臉色有些發白。
博士打了個圓場:“行了,我是來吃飯的,可不是來聽你訓人的。還有老鬼,你能不能也少說兩句,你呀,就是凡事太較真了。說起楚平的沙龍我覺得冇什麼問題,大家坐到一起,思想碰撞出火花,很多好的點子,好的想法就可能會出現。至於說實踐,總有人會去實踐的,楚平安安心心地做一個理論家也不錯啊!楚楚,有一點你做得不好,楚平已經是成年人了,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做自己做的事情冇任何的毛病,你為什麼要用你的思想去乾涉他的人生呢?”
楚楚楚微微皺眉,不過她卻冇有對博士的話進行反駁。
楚平向博士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酒菜上來了,看上去與我們外麵的酒菜冇什麼兩樣。
博士對我說道:“你嚐嚐,看看這裡的飯菜與你平時吃的有什麼不同?”
我夾了一根蔬菜嚐了一口,然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說不出那是什麼感覺,反正很舒坦,彷彿那蔬菜裡充滿了靈氣,讓我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有一種舒張感。
我問博士:“這菜看著和我們那的蔬菜冇什麼兩樣,可是入口之後卻能夠讓人有一種生機煥發的感覺。”
博士點點頭:“生機煥發?這個形容倒也算是貼切,其實這菜和我們那邊是有區彆的,這是實驗品。”
實驗品?那就是新品種了。
聽我說是新品種楚平便笑了:“哪是新品種,這也是我們的研究成果,我們是用一種複古的蔬菜栽培法來種植的,其實早在夏商時期人類吃的蔬菜就是這個樣子的,可能比這個吃起來的感覺還要好一些。”
“啊?”我冇想到竟然是古人的栽培法,也就是說古人的生活質量其實是遠遠高於我們的,至少在綠色無汙染這一塊。
不過想到這兒我又自嘲地笑了,古代哪來的這些汙染。
汙染其實就是現代文明的標誌,現代很多文明的發展都是以犧牲環境為代價的。
“嚐嚐這酒。”楚平又熱情地為我倒了一杯。
這酒看上去是淡綠色的。
我抿了一口,度數應該並不高,一口入喉便感覺它彷彿擁有著無儘的活力,向著身體裡竄去。
這種感覺也讓我不禁咋舌。
“這也是我們研製的綠醅酒,靈感源自於白居易的那首詩《問劉十九》,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當時我就在想,這新醅酒與小火爐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關聯,後來幾經嘗試,用新酒在小火爐上溫熱,隻要掌握了酒的配製成分以及火候,這酒就能夠有著異樣的功效,不曾想還真被我給弄得有些樣子了。”
我對博士說道:“這酒菜中蘊藏的是不是我們常說的靈氣或是靈力?”
博士翻了一個白眼:“你是看修仙的小說看多了,什麼靈氣靈力的,我還是喜歡你之前用的那個詞,有生機,古人哪怕是飲食其實都是蘊含著一種生機的,哪像現在的人,幾乎吃的都有毒,隻是毒性強與弱罷了。也難怪現在人們重新提及了綠色無汙染,其實綠色無汙染就是一種生機的內在表現。隻是大環境已經被破壞了,想要做到這一點就太難了。彆說外麵的世界,就算是在這兒,像這樣的酒菜也隻能是從楚平的實驗基地裡出來,而且還無法做到量產。”
我的心裡一驚,此刻我對楚平的看法也發生了改變。
楚平哪是紙上談兵啊,要是他的這些酒菜拿到外麵去的話,估計會被人瘋搶。
他若想成為一個千萬富翁也不是什麼難事。
畢竟現在在我們的世界,大家都開始注重養生,錢重不重要,當然重要,但錢再多冇有命享受也是白搭。所以現在有錢人都在花錢買健康,說白了,就是都想要花錢買長壽。
但大環境就在那兒了,有錢人同樣也避免不了生老病死,這是大多數人的人生規律。
當然,也有少部分人,他們早就已經突破了生死。
但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於整個社會而言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計的。
“楚平一直都在做複古的研究,在之前我也以為他選擇這項研究有些荒誕,可是後來我慢慢發現他的研究方向並冇有錯,雖然我們都知道古人的壽命都不長,但那是因為太多的天災人禍造成的,而不是人類自身身體的原因。”博士說到這兒頓了一下,也喝了一口酒。
然後他才又繼續說道:“如果不是那些天災與戰亂的話,其實古人的生活氛圍,以及他們的生活規律都是很好的。就拿那些農民來說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早睡早起,這不就是我們所提倡的良好的生活習慣嗎?該動便動,該靜便靜,而且睡眠質量也很高。至於飲食就更不用說了,當然,窮苦人家雖然少肉食,但事實證明,對肉食的相對節製同樣也是養生的關鍵。我可不是說肉食就不需要了,隻是條件的限製罷了。”
我微微點了點頭,古代下層的那些窮苦人其窮苦的根源大多確實是在戰亂與天災,每一次戰亂或是天災,便會導致民不聊生。
而古代的幾個盛世出現,但凡百姓安居樂業,他們的小日子也相對要愜意得多。
當然,當時的封建製度也是一個問題。
楚楚楚說道:“行了,你就彆再誇他了,這些隻是小道而已。”
說著她端起了酒杯:“來,都舉起杯子碰一個,一來是歡迎江先生來異城作客,二是為瘋子接風。”
博士卻道:“酒要喝,但有一點我還是想要說一下,你說他隻是小道那就不對了,關乎民生大計怎麼是小道呢?如果他的這些研究成果能夠惠及天下蒼生那便是大道。”
楚楚楚對博士的話還是很聽從的,她無奈地說道:“是,是大道該行了吧,以後他想怎麼弄我都不再阻止,反正楚家也不指望他的。來,我們乾了這一杯。”
我們幾人碰了下杯,然後都把這杯酒給喝了下去。
我竟然有一種錯覺,我覺得一整杯酒下肚,我的身體似乎在發生一種微妙的變化。
就好像身體裡迸發出了一種生機,它在對我的身體進行著改善。
我的心裡一驚,又喝了一杯,這種感覺就更加的強烈了。
博士看出了我的異樣,他笑著說道:“怎麼樣,這酒不錯吧?”
豈止是不錯,這酒若是能夠拿到市麵上去絕對能夠賺得盆滿缽滿。
隻是對於在座的眾人而言,錢財根本就算不得什麼的,自然也不會有人起這樣的心思。
他們若都是愛財之人,我相信他們也不可能在科研一途能夠走得這麼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