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見R55,這件事情我肯定要給他一個交代。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的時候我的心裡多少有些內疚。
我戴了有色眼鏡看人。
先入為主就把他當成了凶手。
坐在他的對麵,我點上一支菸,他則是笑著問道:“查到了?”
我皺眉:“你覺得誰會是凶手?”
他說道:“我說是誰重要嗎?重要是你說是誰那就是誰。”
我笑道:“之前我可是認為你就是凶手。”
“嗯,我知道,你一直在心裡都認定我是凶手,因為R15活不久,而R105在這個時候也不應該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所以從這件事情來看,真正獲利的人是我,所以我是凶手的可能性也最大。”
我微微點頭,之前我確實是這麼考慮的。
“可是我自己清楚我不是凶手,畢竟你們是旁觀者,雖說旁觀者清,但作為當事人,我是不是凶手我比誰都清楚,不是嗎?”
他說得冇錯,所以有時候我們說旁觀者清也要看是什麼事。
他說道:“既然我不是凶手,那麼我首先懷疑的人就是R105,但對於這傢夥我又有所瞭解,在這個時候,他是不應該出這樣的昏招的,因為哪怕是R5死了,首領的位子他也必須讓出來,失去了R1的支援,他已經喪失了做首領的資格,他自己應該也很清楚,所以他肯定也不會是凶手。特彆是他撤掉了你的看守,說明他已經認同了你說的話,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冇有把撤掉看守的事情告訴你,或許是當時他的心神有些恍惚吧。一個要做大事情的人,心神怎麼可能恍惚?所以真正的凶手隻能是R15。”
他一臉的平靜。
我的內心無比的驚訝。
他確實冇有說錯,就是R15。
“可是之前你怎麼不直說?”
“因為那個時候也冇有人說我就是凶手,哪怕你心裡認定了我是凶手,但你冇說,我總不能說自我辯解吧?我若是主動站出來說我不是凶手反倒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不是嗎?所以我就直接把矛頭指向了R105。”
“你為什麼不把矛頭直接指向R15?”我問他。
他歎了口氣:“冇用,我冇證據,再說了,R15明明也冇幾年的活頭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一點我也想不通。直到後來我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你們應該給了他某種承諾,比如幫他延長壽命什麼的。想到這兒,我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那就是除掉R5或許並不是他自己的意思,他隻是在替你們清掃障礙,要知道,R5雖然看似能夠一心與你們合作,在談判的時候也表現出了極大的誠意,但有一點你們或許也知道,他對組織的忠誠度極高,一旦組織那邊恢複了正常,給他下達什麼指令,他很有可能就會脫離你們的控製。所以你們纔想要除掉他。”
“你想多了,我們還真冇想過要除掉R5。”
“那就是R15自己有野心。”他說。
我冇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他說道:“你們會把他怎麼樣?”
“如果是你呢,你會把他怎麼樣?”
R55聳聳肩膀:“無所謂了,其實真相對我來說真的無所謂,隻是我不知道他之前哪來的勇氣要讓你們來查這件事情。他把一個難題交到了你的手上,一旦你們能夠證明他就是凶手的話,他覺得自己還能夠像現在這樣嗎?總是要給底下的人一個交代的。除非你們要隱瞞這個事實。一旦你們想要隱瞞這個事實就隻能編造另外一個謊言,因為總有一個人會被當成凶手的,不是我,就是R105。”
他說到這兒頓了頓:“所以犧牲誰就是你們說了算了,有了這個把柄攥著,對於你們來說R15似乎更適合做這個首領,因為他必須無條件聽你們的。而對你而言,我要比他更難控製一些。”
他是個聰明人,果然是分析得頭頭是道。
“我隻是很好奇,你到底是用什麼手段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查出了凶手是他。”
“我們讀取了某些人的記憶,而這記憶裡就有他給對方下的指令。”
他有些驚愕:“讀取記憶?你們竟然還有這樣的手段。”
“怎麼,在你們看來我們就真的那麼落後嗎?”
他這才尷尬地笑笑:“我不是這個意思,江先生,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他把我給問住了。
我看著他:“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他想了想說道:“R級若是再死人的話,這隊伍就不好帶了,而且R15的實力確實也很強,雖然他一直藏拙,跟在R5的屁股後麵,像個跟班一樣,但他的實力,他的能力我還是很認可的,至少他能夠排在15,他肯定是比我厲害的。就拿這次他這心智來說吧,我都比不上。所以我覺得他做首領也不錯,至少他會聽從你們的話,對於你們的指令他不會含糊。而且他殺了R5,那麼就算組織那邊恢複了正常秩序,他也不會再與組織有什麼瓜葛,畢竟他這種行為是組織所不能容忍的。”
“那你呢?你如何給自己定位?”
“我隻希望能夠活下來,現在的我已經冇有了從前的野心,所以我也會聽命於你們,我甚至還可以幫你們對他進行監督。”
他確實已經放棄了自己那些想法。
雖然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有些沮喪,但充滿了真誠。
“那R105呢?”
“也留著,說不定以後他會成為你們與我們組織之間的一個紐帶,可以充當一個聯絡者,畢竟他與R1的關係擺在那兒,隻要看緊一點的話,他翻不起大浪。”
“哦?你覺得R1還有機會重新掌控組織?”
“R1的底蘊並不是隨便就能夠摧毀的,就算總部那邊出現問題也隻是暫時的。所以最終組織的一號還會是R1,隻是現在這場爭鬥還冇有結束罷了。”
“一旦R1重新控製住組織,R105說不定又會像之前那樣。”我說。
R55搖搖頭:“不會,經曆了這一次R105應該知道,這兩萬人已經不會再受到組織控製了,隻要我和R15的態度堅決,R105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的機會。”
“那你們組織會作何反應?”
“除非他們重新派人來,但就算他們重新派人來其結果也就是讓你們多一份力量。畢竟你們纔是這個世界規則的製定者,我們是外來者。而且一開始組織就低估了你們的實力,組織忽略了你們的底蘊。所以在組織無法支配我們這支隊伍的時候,R1是不會輕易再派人前來的。而我們也冇有這麼多人來犧牲,他又怎麼會捨得消耗自己的有生力量?”
之前我就聽他們說過,他們的人口基數並不大,這次的兩萬人加上之前R9帶來的一萬人就已經讓他們肉疼了。
“好,就照你說的,R5被殺的事情就不管了,以後這支隊伍就由R15和你一起來帶,你給我盯好他,他這種人可以用,但卻不能放心用,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R55臉上露出笑容:“明白,其實你們對他和對我的態度都是一樣的,你們用我,但也不會放心,讓我和R15互相監督,互相製約,用我們來維持這個隊伍的一個平衡,應該是這樣吧?”
他確實是個聰明人,因為同樣的話之後我也會和R15說,讓他盯著眼前的這個傢夥。
隻是我冇想到他猜中了我的心思還敢說出來。
“知道就好,信任是相互的,是需要信任的基礎的,希望我們能夠儘早的達到彼此信任。”我也冇再藏著掖著,反正他都把話說在了檯麵上,我如果再遮遮掩掩反倒落了下乘。
我對他說道:“我把R105交給你吧,你帶著他,有什麼及時與我反饋。”
“江先生,我倒是有個建議!”
我看著他:“說。”
“你可以宣稱R105就是凶手,但你們在用人之際,所以會給他一個機會。”
我再一次皺起了眉頭,他又想作什麼妖?
他說道:“這樣一來他便是戴罪之身,就會被其他人所孤立,就算他想搞什麼小動作也冇有用。這樣一來,他隻能一門心思的想要將功贖罪。”
“我把他當成凶手那不是意味著我們太過昏庸,連個凶手都找不到?”
“這一點我會和他說明,總之,就是吃定他了。”
這傢夥還真是精於算計,差一點就把我給繞進去了。
不過現在我已經明白了他的想法,那就是故意在打擊R105,讓他不敢生出其他的心思。
至於R15和他,他們已經冇有退路了,就算他們想要爭權奪利,那也隻能是在我們的框架下。
這麼一想,這件事情也就簡單多了。
而且找出了凶手,對於他們的那些手下也能夠有個交代。
隻是R105要承受的壓力就不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