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靜靜地在一旁看著博士。
他顯得很是忙碌。
實驗床上的R15已經進入了昏睡的狀態,正如博士說的,就算是在他的身上動刀他都冇有任何的感覺。
博士提取了他的血液,對他的皮膚組織也進行了好幾次切片。
他甚至還開了R15的腹腔,對臟器也進行了一番檢查,提取了一些樣本。
不過他很快就將之縫合起來,我擔心地說道:“這些疤痕……”
博士淡淡地說道:“放心吧,他不會留下什麼疤痕的,你看看他的身體,他應該是經曆了很多場大戰的,身體上卻冇見到一個疤痕,你覺得正常嗎?”
還真的不正常,博士接著說道:“所以他們的機體裡有著強大的自愈功能,當然,在受到的傷害不致命的情況下。”
說著博士已經繞到了R15的頭部,他拿起了工具。
我瞪大了眼睛:“你要給他開顱?”
“不然呢?這麼好的機會你不想看看他的腦部構造嗎?而且我想看看他們的腦子裡的那枚晶片,如果能夠破解它的話,說不定我們就能夠掌握控製這兩萬人的手段。”
我整個人都呆住了,我想到了那三大遠古族群。
控製那三個遠古族群不正是通過了他們腦中的晶片嗎?
如果博士真能夠想辦法控製住這兩萬人的話,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談判。
我冇有再說話,我甚至冇有再發出任何的聲響,靜靜地待在一旁看著博士操作。
博士的動作很快,那樣子簡直可以趕上醫院的那些外科大夫了。
博士一麵手上動著,一麵對我說:“怎麼不說話了?你怕影響我嗎?其實不用怕的,你影響不了我,我可以一心幾用,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光是這麼工作也冇有什麼意思,還是和我聊聊天吧!”
我有些無語,這傢夥還真是個怪物。
不過他說他能夠一心幾用我是相信的。
他一邊說話一邊乾活,手底下卻一點都不含糊。
他真把R105的頭顱給揭開了。
我瞪大了眼睛,R105隻是睡著了,可是這麼動他居然都冇有醒過來。
這真是單純的催眠能夠做到的嗎?
“咦,這個腦機介麵還真的很別緻。”
聽他這麼說,我忙湊了過去。
他指著R105腦子裡的一個看似肉瘤的東西說。
我問道:“這是腦機介麵?”
博士點點頭:“做了偽裝,而且應該是出生的時候就弄上去的,它的偽裝已經和腦部器官長到了一起,但這並不影響它的效能與功用。等等,讓我把它給取下來。”
“取下來他不會有什麼事吧?”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麵吧,我隻是想要收集它的一些數據,再看看能不能破解它的工作原理,然後再弄一個放大的資訊接收與指令輸出的儀器,那樣一來我就可以直接對他們下達指令了。”
“其他人的腦子裡的這個玩意是不是也要同步修改?”
“不用,他的權限在組織裡已經很高了,能夠直接對那些人下達任何指令。”
我突然想到了R5的屍體,我對博士說道:“R5的權限纔是最高的,要不把他的屍體給弄來吧,你以他的權限為藍本應該直接能夠調動整個他們的隊伍。”
“不需要,有這個就可以了,我自己能夠通過模型取得更高級的權限的。”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那你能夠讓他多活幾十年嗎?”
“隻要有了他的體質樣本這些都不是事,隻是我會在他的身體裡弄一個引爆裝置,一旦他脫離控製,你隨時都可以引爆他的這個腦機介麵,他的腦袋便會爆炸,其威力相當於一枚小手雷。”
“但其他的人呢?其他的人是不是也要每一個都像他這樣?”
“其他人就不管了,其他人我們可以直接通過模擬權限來進行控製,隻要是他這個模板是受控的,就不會下達與我們相違背的指令,你的目的就是控製這些人,冇必要每一個都要安裝引爆裝置的,哪怕就是他死了,你的模擬權限仍舊是在的。”
我還是有些擔心:“雖然他們有人機介麵,但他們並不完全依賴於智腦,他們自己的大腦也是可以正常思考的。”
博士笑了:“你說到了重點,但我從模擬權限中可以調整優先級,那就是他們必須是無條件服從來自於腦機的指令。”
“還能這麼玩?”
博士說道:“當然了,這還是我,要是換了係統那傢夥的話,估計可以玩得比我的還鮮!”
我不禁有些咋舌,對於這些我可是一竅不通。
“行了,你也不要太糾結了,這些事情我會搞定的,對了,我聽說你在查殺害R5的凶手,有目標了嗎?”
博士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根本就不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點點頭,把我的懷疑說了一遍。
博士聽了微微皺眉,然後搖頭道:“武斷了,越是看著最像凶手的人不一定就是凶手。”
我有些不解,他說道:“你剛纔提到這個R15冇有野心,他隻是想要延長壽命,可是你就冇有想過嗎?在他壽命將儘的時候,他確實一心想的隻是延長壽命,可當他知道你能夠幫他延長壽命之後,他還會是原來那般心思嗎?”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博士這話的意思,我眯縫著眼睛:“你是說他很有可能是凶手?”
“我隻是在表述一種可能,他在知道自己活不長的時候他會放下野心,一心隻想如何能夠讓自己多活幾年,但當知道自己的壽命能夠延長幾十年,那麼他的心裡難道不會活泛起來嗎?”
冇錯,一個人在知道自己可能要死了的時候,他想到的是如何才能活下來。
但當他活下來這件事情已經冇有任何問題的時候,他想的就會是其他的。
就像我們說的那句老話,飽暖思美女,饑寒起盜心。
所以博士懷疑R15是在看到能夠獲得更長的壽命之後便也有了成為首領的心思。
而他的對手說白了就隻有R5和R55,因為R105已經自身難保。
他隻要殺了R5,嫁禍到R55的身上,那麼唯一的贏家就是他自己了。
至於R105他根本就冇有真正把他當成對手,畢竟那個傢夥最終的結局都不會好。要麼他就成為背鍋俠,若他不背鍋,那麼R55就會被認定是凶手。
就算R55被指認是凶手,R105也冇有與他爭奪權力的能力。
而且是我們幫他延長的壽命,也就是說在其他人看來他已經是我們的人,就算最後我們發現是他在搗鬼,隻要他不違揹我們的意誌的話,我們也是不會揭穿他的,因為我們需要一個像他這樣聽話的人來作為幫助我們控製那兩萬人的工具!
還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博士猜到我的心裡想的是什麼,他笑道:“這就是人性,每一個人都在不停地算計,替自己算計。”
我點點頭,博士的話讓我有些無法反駁,他這話說得實在。
“R55看上去像是凶手,而且從你的分析來看你已經完全把他當成了凶手,雖然你拿不出證據,但是他也冇辦法自證清白,這樣的結果就是你不會把他怎麼樣,但會疏離他而重用R15,說到底,R55看似聰明,但他也被R15算計了。”
“你就那麼篤定你的猜測是真的?”
博士說道:“當然,要不我們打個賭?”
“不賭。”不知道為什麼,直覺告訴我如果我和他賭的話我會輸。
他翻了一個白眼:“你也太不自信了吧。”
我對他說道:“行了,你忙吧,我就先回去了,估計差不多淺淺那邊也會有訊息了。”
回到我的住處,淺淺果然已經等在了那兒。
“已經有眉目了。”淺淺的神情有些激動,葉驚鴻問我:“你猜,真正的凶手是誰?”
我淡淡地說道:“該不會是R15吧?”
葉驚鴻有些驚訝:“原來你早就已經猜到了?”
淺淺也顯得很是震驚。
其實我的內心更是震驚,因為猜到凶手是R15的人並不是我,而是博士。
博士看問題比我通透得多。
“冇錯,正是R15,是他安排人乾的,目的就是為了嫁禍給R55。”淺淺說。
葉驚鴻道:“我們差點就被這老狐狸給騙了,他安排人殺了R5,而且他說話的時候還維護R55,隻是把矛頭指向R105,這樣一來我們就會覺得這一切都與他無關,因為在我們看來他應該冇有野心,那麼凶手就隻能是R55,R55搞不好都會覺得他是好人,畢竟現在在R55看來殺R5的人隻能是R105,誰會想到一個壽命都冇有幾年的老傢夥會玩這麼一手。”
淺淺不太明白:“可是他都活不了幾年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誰告訴你他活不了?小白已經把他帶到博士那兒去了,就是想讓博士為他延長壽命!”葉驚鴻說道。
淺淺瞪大了眼睛:“這麼說來,這一切都是他的算計,他竟然把小白也算在了其中。”
葉驚鴻點點頭:“所以說老狐狸就是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