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隻有我和他兩個人。
所以他也冇再遮遮掩掩,直接就承認了我的猜測。
其實在他讓人將我單獨關押的時候我就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所以我纔會猜到想要來見我的人可能是R55,也可能是他。
如果來的人是他的話,那麼說明他還是想要繼續談判的。
假如他想要繼續談判,而談判的大抵框架仍舊是我提出來的那些條件的話,那麼說明我的猜測就是正確的。
“那你願意繼續談判嗎?”他又問了我一句,不過緊接著他便說道:“如果你答應繼續談判的話,我馬上就能夠放你離開,然後明天我們可以將談判繼續下去。”
“我說過,我來就是負責與你們談判的,至於和誰談,怎麼談對於我而言,隻要我符合我之前提過的原則,其他的都無所謂。”
他像是鬆了口氣:“那麼對於R5呢,你有什麼建議?”
我看著他:“你自己是什麼想法?”
“按說這是我們內部的問題,我不應該問你的意見,但就當是我私人的一個問題吧,你覺得如果我殺了他會怎麼樣?”
我有些心驚,他居然想要殺了R5。
但想想也正常,R5的存在總會讓他覺得自己這個首領的位子來得名不正言不順,他必然要想一個合適的理由或藉口除掉R5。
我搖搖頭:“我不覺得殺了他是個好主意。”
他愣了一下:“留著他的話,他可是一心想要奪回控製權,一旦他真把控製權奪了去的話,那麼死的那個人就是我。”
“也不一定,假如你主動把控製權交還給他,或許他會給你留一條活路。畢竟這次的變故並冇有造成太大的影響,至少冇有死人。”
“好吧,若是我把控製權交給他,我總有個說法吧?難道我和他說我是在開玩笑,在鬨著玩嗎?”
“直說唄,一開始你的初衷是執行R1的指令,但你後來覺得R1的指令或許並不完全正確,另外,你覺得R5的做法細細想來是對的,我覺得憑你的智商,不管怎麼樣都能夠把這事情給圓過去的。”
他搖搖頭:“你不瞭解R5,他的心胸及氣度並不大,經過這一次他心裡恨不得我死。不隻是我,還有我帶來的那兩千人也將會是他打擊的目標,哪怕現在他不動我們,未來的日子他一定也不會讓我們好過。”
“是嗎?所以你還是想殺了他。”
他冇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可是你想過冇有,如果你能夠得到他的諒解的話,那麼接下來你就有可能得到他的庇護。可一旦你殺了他,在你之上還有R15和R55,你覺得一旦R1出事的事情讓他們知道了,他們同時也反應過來你給予他們的承諾根本就不可能兌現的話,你覺得你有能力承受他們兩人的怒火嗎?你是不是覺得他們都比R5好對付?R15就先不說了,隻是R55那脾性,你該不會覺得他好說話吧?”
他被我說得有些迷糊了:“我是不是做了一件糊塗事?”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其實他是個聰明人,他這麼做並冇有錯,畢竟不鬨這一出的話,說不定他真的隻能是等死,等R1失利的訊息從總部傳來,作為R1嫡係的他估計真就隻有死路一條。畢竟他這個角色根本就不討喜,他就是R1派來的眼線,而且R1還給了他秘密任務,以及特權。
所以他一旦失去了R1的支援,那麼他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R5對他原本就冇有好感,R15和R55之所以會聽他的無非也是R1事先就已經給了那兩人警告,同時兩人都有著野心。
但那是在R1還是那個組織的領導者的前提下。
相反,我給他出的主意纔是真正對他有利的。
他現在放了R5,然後誠心道歉求得諒解,並拿出一個姿態來,以後屈服於R5,那麼R5可能會原諒他,在他冇有了威脅的情況下,R5反而會用他,併爲他提供庇護。
隻要過了R5這一關,那麼R15和R55就不好再對他做什麼小動作了。
也就是說,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殺了R5他就必須麵對兩個厲害的對手,而屈服於R5他便解決掉了所有的麻煩。
這也是為什麼我說他鬨這一出反而對他來說是個好處的緣故。
“好吧,我會好好考慮一下你的提議,老實說,剛到手的權力就這樣送回去,我多少是有些不甘心的。”
“有你自己的命重要嗎?”我看得出來他是一個惜命的人,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專程拿著酒菜過來和我說這些話了。
其實他早就已經在心裡權衡過了,我都懷疑他鬨這一出的真實原因並不是為了奪權,而是為了讓R5買下他的這份人情。
我突然覺得他也好,R15也好,R55也好,他們幾個都是人物,冇有一個是簡單的。
就包括R5也一樣,R5從談判一開始就做出了妥協與讓步,就像他已經猜到了總部那邊可能會出事一樣。
他是不是早就已經知道了R1會出事?而對R1發難的會不會就是他背後的那些支援者。
他早就和我說過,他們組織也分成了兩個派係,R1是一派,手段相對激進,而且很多事情他都是獨斷專行,而另一派相對要溫和,他們認為武力並不能解決一切問題。
雖然他這麼說過,但我不會天真的認為他所謂的溫和派真的就人畜無害了,相反的,越是這樣,越說明這幫人更注重心機。
對於我而言,他也好,R5也好,哪一個當首領我都無所謂,他們的內訌也與我沒關係。包括他要是真想要殺了R5我也不認為對我而言是什麼壞事。但我還是給出了我的建議,我還是把我的真實想法告訴了他。
可我也是有私心的,因為保住了他,就能夠讓他們這個隊伍保持相對的穩定。
若他殺R5,他又被R15或R55殺了,最後R級的管理者越來越少,就會導致他們內部的權力集中,那麼他們的隊伍就會變成鐵板一塊,這樣反而於我們不利。
留下他,他與R15和R55甚至其他R級的人可以相互製衡,而他若把首領的位子還給R5,他也會變成R5相對信任的人,這樣一來,至少在他們四人之間就會埋下一根刺,至少他們都會各懷心思。
冇有製約的話我們要想有效監督這兩萬人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著他離開,我的心裡不禁暗暗歎息,還真是應了那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哪怕擁有更高等級的文明,總歸還是逃不過人的劣根性。
R105拚這一把,又何嘗不是他的求生欲的本能反應。
所以他一直都冇有動我和R5,目的就是為了我說的這些。
我相信他雖然說要考慮一下,但最終他還是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隻是我擔心他的心思會不會也被其他的人看破,比如R55。
R55也是一個頗有心計的人,既然我能夠看穿R105的小心思,他看得出嗎?
真思考著,竟然又有人來了,這次來的人是R55。
他一進來看到桌子上還冇來得及收拾的酒菜先是一愣,然後笑道:“看來我們的新首領應該來過了。”
他一下子便想到了R105。
他在椅子上坐下,然後看著我說道:“他來找你是求助的吧?”
我的心裡一驚,臉上儘量保持著平靜:“瞧你這話說的,人家可是首領,我的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間,他怎麼可能找我求助?”
R55卻是搖搖頭:“他雖然已經成為了首領,可是他的根基不穩,老實說吧,如果冇有R1的支援,你覺得他能夠坐上這個位子嗎?”
我笑了:“你和R15不就是因為他身後有R1才配合他的嗎?”
R55微微點頭:“冇錯,臨出發之前R1確實和我們談過話,讓我們在關鍵的時刻必須要聽他的,而且R1還給予了他特權,我們隻能聽他的。”
“那你現在來見我又是為了什麼,敘舊麼?好像我們之間也冇有什麼舊好敘吧?”
“江先生,你這麼說可就有些傷人了,不管怎麼說我們也算是朋友吧?”
“朋友?是嗎?我怎麼不知道。”
“唉,江先生,你看你這話,好吧,那我就直接說明我的來意了,我剛纔聽到一些訊息,總部那邊好像出了大事情,隻是總部那邊還在嚴格封鎖訊息,如果我猜得冇錯的話,很可能R1出事了。”
“和我有關係嗎?”我反問。
其實一開始我就不太喜歡他總是陰一句陽一句的。
“江先生似乎對我有成見?”
我搖搖頭:“那倒是冇有,我隻是說一個事實,那就是R1出事與否似乎和我並冇有任何的關係。”
他歎了口氣:“可是和我有關係,和我們這些人有著莫大的關係。如果R1真的出事了,那麼R105便冇有資格做這個首領。”
“你該不會是想做這個首領吧?”我問他。
他看著我:“如果我說我想呢?”
“你還不夠格,在你的前麵可是還有R5和R15,你知道為什麼R105雖然做了首領,可他卻並冇有將R5怎樣嗎?”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你是說他留了一手?可是他為什麼要留這麼一手,留著R5他可是名不正言不順,他就不怕一旦R1出事的訊息傳來,他會死得很慘嗎?”
我笑道:“可是假如他將首領的位子還給R5呢?”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把到手的權力再交出去?就算他還給了R5,R5也不可能放過他的。”
“是嗎?你應該比我更瞭解R5纔對。”我說完直接又端起了酒杯,自己給自己倒了杯酒。
他是個聰明人,很快他便想明白了:“所以他是肯定會把權力還給R5,然後尋求R5對他的庇護。”
“冇錯。”
“所以我根本就冇有機會。”他有些鬱悶地說道。
“你原本就冇有機會,除非你去把R5殺了。”
他抬眼看向我,像是在思考著我的話,最後他還是搖搖頭:“不行,我不能這麼做,我若是這麼做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