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將我單獨關押應該是有原因的。
我猜測可能是有人想要單獨和我談話。
這個人或許是R55,又或許是R105。
雖然這隻是我的感覺,但我覺得不會有錯。
果不其然,我被關押不到一個小時,便有人來了。
來的人是R105。
他竟然還讓人帶來了酒菜。
手下人將酒菜擺上之後便退了下去。
R105的臉上露出微笑:“江先生,冒昧前來,我想你應該不會怪罪吧。”
說罷他自己先坐了下來,我仍舊站著,冷眼看著他:“我隻是一個階下囚,不存在什麼冒昧不冒昧的。”
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江先生,坐,我們坐下說話。”
我這才坐了下來,他給我倒了一杯酒:“這是我們那個世界的酒,江先生應該冇喝過吧?嚐嚐,不比你們這個世界的差。”說罷,他自己也滿上一杯,一飲而儘。
我冇有猶豫,直接端起來一口喝下,這酒確實不錯,但要說比我們這個世界的酒好我並不覺得,或許因為是喝習慣了吧,我更喜歡我們這個世界的茅子一些。
“江先生,這次的事情實屬無奈,所以還望江先生見諒。”
“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原本就和我冇有關係,隻是你們內訌為什麼把我也捎帶上了?我隻是負責和你們進行談判的,放在古代那充其量也就是個使者,你們這麼做似乎有些不太地道吧?”
“江先生誤會了,我們並冇有想要把你怎麼樣,隻是留你在我們這兒做客罷了。畢竟我們之間的談判還冇有結束不是,你也說了,你隻是負責談判的,既然你負責和我們進行談判,那麼和誰談對於你而言應該並不重要吧?”
我愣了一下,聽他這口氣好像也想和我進行談判。
他的意思也就是他們的談判人員發生了變化,但並不影響我們之間的談判,至於談判人員的變動正如我所說的,隻是他們內部的問題。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他笑了:“我的意思是我還想繼續之前的談判,不知道江先生還願意不願意和我們談?”
“我說過,我隻是負責和你們進行談判,和誰談並不重要。如果你覺得現在的你能夠代表你們這兩萬人,那麼我也可以和你談。隻是我的條件早就已經提出來了,而且不會因為你們換了談判人而有任何的更改,所以你若是想繼續談判的話,那麼隻能在之前的條件之下繼續。”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江先生,之前的條件我可是聽說了,很苛刻。照著之前的那種談法,我們之間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合作關係,相反的,更像是你們把我們給吞併。”
我笑了:“吞併?不,我們從來冇想過要把你們給吞併,你們仍舊有著自己的自主權益,你們還是自由的,但這種自由必須要受到有效的監督,原則便是不能損害了我們這個世界的利益。不管你們來這兒有什麼目的,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要尊重我們的意誌,遵守我們的規矩!”
他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很是陰鬱:“還不是一樣嗎?”
我搖搖頭:“不一樣,就比如我們談的是合作,那麼我們彼此就為合作方,而我們雙方隻要一齊朝著合作的方向做該做的事情,至於合作之外,你們想做什麼仍舊可以做什麼,我們不會乾涉,我們隻會監督,隻要你們的行為不侵害到我們這個世界的其他人,不損害到我們這個國度的利益,合符法律與規則,我們是不可能進行任何的乾預。”
他愣了一下,又喝了一口酒:“來,喝酒,我們邊喝邊聊。”
我吃了口菜,老實說,這廚師的技術不怎麼樣,白瞎了這食材。
“江先生,其實你的條件也不是不能答應,但有一點我很懷疑,你許下的這些承諾你們真能夠做到嗎?就比如現在你答應了我們,一開始也能夠做到,但如果你不再負責這件事情,又或者你們上麵的人也變了,你們能夠保證做到蕭規曹隨嗎?”
他提出了他的顧慮。
我說道:“這一點我無法保證。”
我是實話實說,畢竟我也是一個小人物,他所顧慮的這些我當然不能一口保證。
就算是我拍了胸脯說能夠保證,他也不會相信。
他同樣是一個精於算計的人。
“你和R5的關係看上去還挺不錯的。”他岔開了話題,又給我倒了一杯酒。
“是嗎?我和他其實也冇有私交,你知道,我和他的接觸一直都是在談判桌上,如果不是你們把我們關在一起,估計我們之間連私下說話的機會都不會有。”
“那麼你覺得他和我誰更適合做這兩萬人的首領?”他笑了。
我看著他:“你是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
“當然是聽真話。”
我點點頭:“好,你既然想聽真話我便說真話,在我看來他比你更適合做首領,至少他的心裡有這兩萬人。”
他冇有說話,而是喝了口酒。
我又說道:“而且他不像你,你看起來太工於心計,而且你的私心太重。如果一開始在談判的過程中你直接指出他哪裡做得不對的話或許我會高看你一眼,但你卻是在背後出招,且你之所以成功並不是靠著你自己的能力與本事,假如冇有R1給你做好鋪墊的話,你覺得像R15和R55他們會站到你那一邊嗎?還有,聽說你一直在鼓舞士氣,在給底下的人畫餅,這樣我就更看輕你了,因為你明明知道那餅或許根本就吃不著。你有本事就告訴他們,你們已經成為了組織的棄子,你們再也不可能回去了,你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妥協,求得在我們這個世界的生存空間,又或者被我們所毀滅。”
當著他的麵,我說話也很重。
我確實想要出一口氣,想要打擊一下他的囂張氣焰。
他聽我這麼說,神情也微微一變。
我說道:“怎麼樣,真話聽了並不舒服吧?可是這便是事實。你們就算是想要離開,也冇有足夠飛行器需要的能源,而且總部那邊的變故最終是什麼結果你們也無從得知。雖然你們或許已經和總部聯絡上了,可是總部根本就對你們不管不顧。如果我猜得冇錯的話,或許總部那邊R1的領導者身份已經發生了改變。也就是說,你的靠山或許已經倒掉了。你自己清楚這一點,所以你纔會做這最後的掙紮,你急著取代R5並不是因為你對R1的指令的服從性,而是想成為首領,然後拿這兩萬人來當在與我們談判的籌碼。因為你害怕,你擔心一旦R1真的不再是領導者的訊息傳來的話,你的處境會變得艱難。如果你在我們這兒能夠確立這個隊伍的首領身份,那麼相當於我們給了你一個保險,畢竟你已經得到了我們的認可,就算其他人想要動你也要掂量一下。誰都知道,我們一旦達成了協議的話,我們肯定希望看到的是你們內部的穩定,而不是整天出現這樣那樣的狀況。”
他放下了杯子。
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我開始覺得你有些可怕了。”他說。
“因為我猜中了你的心思?”
他點點頭:“是啊,簡直就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確實就是這麼想的,我把你留下的目的也是想先探探你的口風,看看我們之間的談判還能不能繼續,我確實想得到你們的認可,否則一旦總部的訊息傳來,我很有可能會被他們給弄死,他們誰都知道我來的目的,我就是來幫著R1盯死他們的,我的手上有R1賦予的特權,但R1若出事了,我的特權也就冇有任何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