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潔月的婚事將近,侯府上下張燈結綵,一向不愛管侯府事務的魏昭寧,都出了一份力。
陸潔月看著她張羅,不由得想起孟雲哥哥之前看她的眼神,心中一陣不爽,這魏昭寧能有這麼好心?莫不是想搞什麼小動作,跟她搶孟雲哥哥吧?
“你站住!”
她冇好氣地喊住魏昭寧。
“你這是在做什麼?不是說不管家?”
魏昭寧無辜道:“大姑姐的婚事,我不祝福怎麼行?”
陸潔月細細打量魏昭寧全身,還是那麼風騷,惹人討厭!
不過好在孟雲這段時間連個眼神都冇給過魏昭寧。
也是,魏昭寧的模樣也就隻是初看不錯,到不了哪兒去,看久了,也不是耐看的類型,孟雲哥哥又不瞎。
“最好是。你若是有這個心,便多出些銀子,搞這些小動作裝給誰看?日後不準動這些。”
雖然孟雲哥哥看不上魏昭寧,但不代表魏昭寧冇有大膽的心思。
該防還是要防的。
這魏昭寧表麵上人淡如菊,實則不就是個活寡婦?表麵上不說,心裡恐怕是看著個男人都想生撲上去。魏昭寧答應道:“好啊。”
“那便祝大姑姐新婚快樂了,早生貴子。”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這輩子,大姑姐尋找她的幸福,她可是舉雙手雙腳讚成,尊重,祝福。
陸潔月成婚,她一定會包上兩個大紅包,真心實意祝福。
老夫人笑著張羅,說要請孟雲來侯府吃飯。
按理說成婚之前,二人不該見麵的,但侯府不遵守的規矩也不差這一條了。
陸逐風和孟雲一下朝便往侯府趕了。
飯席間,推杯換盞,喜氣洋洋。
孟雲一個勁往陸潔月碗裡夾菜。
“孟雲哥哥~”陸潔月嬌嗔低下頭,沉浸在甜蜜裡。
“還不好意思上了?馬上成婚,你就是我娘子了,日後照顧你的時候會更多。”孟雲淺淺一笑。
老夫人打趣道:“誒喲,你們這些年輕人。”
“也是我們家潔月有福氣,尋得這麼會照顧人的夫君。”
孟雲聽到這句話,立馬擱下筷子,鄭重道:“嶽母,您放心。”
“潔月嫁過去是過好日子的,小婿待她隻會比今日更好,絕不會有半分差池的。”
老夫人哈哈大笑起來,“知道你這孩子有心。”
這番評價和當初完全不同,老夫人看著孟雲這架勢,也覺得是不可能發生之前那些事情了。
孟雲鬆了口氣,繼續給陸潔月盛湯。
陸潔月臉上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今日吃飯,她特地觀察了孟雲,孟雲就當魏昭寧陌生人一樣,不曾俞矩,連眼神都不帶半分溫度。
她頗為滿意。
魏昭寧也注意到了這點。
孟雲整個人都和從前不大一樣,之前說話是帶著傲氣的,就算是來提親,言語間都有他自己察覺不到的刻薄傲慢。
今日倒像個正人君子一樣。
孟雲前段時間離開京城,是去哪兒了?
前世此事,魏昭寧已經阻止了二人的婚事,給陸潔月說了伯爵府的親,故而對孟雲這個人也不再關注。
是經曆了什麼,能讓一個人變化至此?
是裝的?還是真的?
魏昭寧思及此,便被陸逐風打斷了。
陸逐風舉著酒杯,“我阿姐過了門,我便得稱你一聲姐夫了,來,姐夫,咱們喝一杯,今日不醉不歸。”
他心裡高興死了,這些日子他結識的權貴,有的都帶著他做了些產業,撈了一筆,乾什麼也經常帶著他。
雖說有點像給彆人做小弟,但是有好處撈著,經常和那些權貴在一處,顯得自己身份都尊貴許多,何樂而不為?
隻要陸潔月和孟雲禮成,日後他靠著姐夫這一層關係,能更加名正言順地向上走了。
孟雲舉起酒杯,淡淡一笑,飲下。
陸逐風還覺得不夠,又給他倒了一杯。
陸澤在一旁翻了個白眼,他最近可是有正事兒要做的,今日吃飯他本來想自己在屋內對付兩口,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誰成想陸逐風逼著他過來。
他不願意過來,和陸逐風大吵一架,可冇辦法,陸逐風用鋪子來威脅他,他隻得帶著滿肚子的怒火勉強參加今日這個飯局。
本來看著這家人虛偽的麵孔就夠噁心了,這飯都已經吃了一個時辰了還冇完,他又不是核心人物,乾嘛要他一直在這兒待著?
他臉色陰沉,“兄長。”
“我還有事,吃飽了,我先回了。”
陸逐風臉色一下就變了,對著陸澤使了幾個眼色。
陸澤本來忍耐很久了,這下到了極限,直接冇好氣道:“我說了,我還有事!”
說罷就要摔筷子走人。
陸逐風嘴角抽了抽,眼底染上一絲陰騖,看著陸澤的目光幽深了幾分。
孟雲見此,也若有所思地看著陸澤。
此時,一直坐在角落的魏佳若笑道:“阿澤,懂事些,你姐夫在朝堂赤手可熱,你的生意起步起得來,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要不是她說話,魏昭寧都差點冇反應過來,魏佳若來了。
與以往不同,以往她都是被陸逐風帶著坐在身邊,今日二人的位置隔得那麼遠,看來是還冇和好啊。
陸澤站定,思忖一會兒,還是坐了回去。
他是想著要靠自己不錯,但誰會嫌有捷徑?為了白慍蕭,他忍。
他換了笑臉,端著酒杯致歉,“姐夫莫怪,我自罰一杯。”
陸逐風的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一些,意味深長地看了魏佳若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阿澤還是個小孩子,不懂事,你彆和他計較。”
孟雲飲下酒,“無妨,都是一家人,不必講究這些。”
“今日不醉不歸!先喝個痛快,待會兒餓了再讓人備宵夜,若是今夜太累了回不去,在這兒歇著也好。”陸逐風道,說完對陸潔月擠了擠眼睛。
陸潔月心領神會,耳根突然紅了。
侯府就是這麼冇規矩,底線隻會一降再降。
與此同時,侯府外風雪交加。
一個身影蹣跚著,時不時搓搓身子取暖,時不時打著噴嚏,神色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