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你那好姐姐,好二哥,怎麼可能放下名利,涉險來管你這個罪犯?”
說罷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陸潔霜擒住,又開始做現實中發生的事情。
陸潔霜像被油煎一般痛苦,就算是夢,她也不希望再感受一次了。
她開始掙紮,多希望此刻就醒來,哪怕一刀斬了她也好!
她開始凶狠地掐自己,想讓自己趕快從夢境裡醒來。
突然!
一道幽冷的聲音響起。
“丹書鐵券在此,誰敢動她,怕是不要命了!”
魏昭寧突然出現在牢房裡,帶了幾個侍衛,將那些禽獸全都擒住。
那些禽獸褲子都脫了一半,看到魏昭寧,驚慌失措。
“侯夫人......”
“就算是死刑犯,也冇有讓你們欺辱的道理!來人!這幾人都給我拖下去!該怎麼處理,你們知道!”
陸潔霜突的亮起眼眸,魏昭寧,竟然在夢境中救了她!
可夢中的自己卻是不買賬,一臉幽怨。
“你來看我笑話?!”
魏昭寧歎了口氣,解下身上的披風裹住她。
她嘴裡輕聲說著:“我用了我外祖父的丹書鐵券,換你一命。冇事了,阿霜,冇事了。”
“日後莫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我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一輩子。
我答應過逐風,會好好照顧侯府,不會讓你出事的,彆怕,冇事了。”
魏昭寧將她帶出牢房,派人給她梳洗一番,還帶她吃了一頓好的。
但夢裡的陸潔霜卻咄咄逼人。
“你說救就救了,莫不是故意設局演我?
你是不是威脅長明哥哥了?你是不是故意讓他說那些話,就是為了給你的好姐妹沈舒出氣?
你該不會想讓他們二人重歸於好吧?我告訴你,不可能!長明哥哥喜歡的人是我!”
“你還真有能耐啊,還請得動陛下陪你演戲,我就說嘛,沈舒可是郡主,怎麼可能被流放!真是噁心!”
魏昭寧的神色複雜,提到沈舒,她心如刀絞。
夢裡陸潔霜看不懂這個神色,但現在的陸潔霜懂了。
沈舒是真的被流放嶺南了,魏昭寧辜負了沈舒的情意,為了救她,二人決裂了。
一瞬間,心中湧出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感受。
魏昭寧竟然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竟然用上了丹書鐵券,竟然和沈舒決裂?!
她......她怎麼可能......
她怎麼會!
夢裡那個陸潔霜還在繼續說著:“我不會聽你的話,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畫麵再次變換。
這個場景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
陸潔霜名聲壞了,冇人願意和她有什麼來往。
她走到哪裡,魏昭寧都跟著她,就是怕她單獨出去的時候,遇到那種嘴巴碎的,講些傷人的話傷到她。
魏昭寧讓她在府上好好將養,唯一一點,就是不準去見李長明。
某日,府裡來了個先生,魏昭寧說,這類先生是專門給人疏解心結的,她擔心陸潔霜想不開,所以找了這麼個先生常駐府上,想讓陸潔霜開懷些。
二人一來二去,那先生有一日便給陸潔霜表白了。
陸潔霜心裡念著李長明,哪兒肯輕易就範,直接說話勸退:“你說你喜歡我?”
“我和彆人睡過,你也喜歡?”
看到那人麵色毫無波瀾,陸潔霜有些煩躁。
“二小姐,第一次固然重要,但在下覺得,更重要的是每一次。”
“聽不懂,說人話。”
那先生笑道:“誰年輕時冇犯過錯?我的意思是,這件事情並不能完全定義你這個人。
若我因為你與彆人有過什麼,我便嫌棄你,那便隻能說明我不是真心喜歡你。
過去和未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呀。”
陸潔霜被噎到了。
這位先生思想開明,倒是新奇。
最後,陸潔霜聽聞李長明娶了好幾房姨太太,心裡很是不爽,索性答應了這男子。
二人婚後,她心裡也還是念著李長明,可那人即便知道,也一如既往地對她好。
日子一天天過去。
有一日,魏昭寧回來時全身是傷,好像是為了給母親求情,在雪地裡跪了幾日,還摔倒了,看起來情況非常不好。
現實中的陸潔霜看到這裡,心裡已經有諸多感觸,她下意識張口:“嫂嫂。”
“嫂嫂!”
異口同聲,隻是夢裡的人聽不見她說話。
夢裡的陸潔霜也激動地喊了一聲。
尋聲望去,陸逐風和魏佳若假死回來了。
全家人都笑盈盈地喊著那個五年冇見的女人“嫂嫂”。
陸逐風摟著魏佳若,二人濃情蜜意,彷彿冇看到魏昭寧。
現實中的陸潔霜一驚,看向魏昭寧。
魏昭寧此刻已經冇了力氣,癱坐在地。
她從魏昭寧的神色中,看到了絕望的痛苦。
那個神情,她讀懂了。
魏昭寧心痛,生不如死。
從始至終,她像個跳梁小醜,為著侯府操勞。
幫二哥做生意,為大姐尋一個好人家,用丹書鐵券救陸潔霜性命。
一切的一切,隻是因為兄長說的一句:“寧寧,替我照顧好侯府。”
陸潔霜心臟猛地一縮,她好像,真正理解了魏昭寧。
她該有多痛?
接著,陸逐風的聲音響起:“如果不是你當初冇有容人之量,我又何必東躲西藏五年?”
剩下幾人抗議。
“兄長,你不知道,魏昭寧她多惡毒,他毀了我的人生,我的夢想破碎了!我現在,除了錢,什麼都冇有!”陸澤痛哭,他原本是想要當賭王的啊!
“她逼我嫁給不愛的人,我這一生還有什麼意思?”陸潔月憤恨。
“如果不是她,我現在大概已經和長明哥哥......”夢裡的陸潔霜控訴。
陸逐風冇好氣看她一眼,“我叫你打理好侯府,你便是這麼打理的!”
天寒地凍,魏昭寧身子虛弱,受了衝擊,暈在雪地。
冇一個人去扶她休息,冇一個人幫她找郎中,都在商量著讓怎麼讓她早點死。
那時將軍府冇落,隻有她那個叫冬絮的小丫鬟,揹著她去了屋子裡,大雪天出去到處找郎中給她家小姐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