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陛下推門進來的時候,李長明隻是短暫的驚訝了一會兒,但此刻事情結束後,他好像一點都不怕陛下追究什麼,心裡好像頗為有底氣。
看起來理直氣壯的,好像所有人都欠了他,他纔是那個受害者一樣。
沈舒拉了拉魏昭寧,將魏昭寧拉到她身後去,對著李長明開口,語氣冰冷。
“對啊,我就是故意的。”
“你有什麼不滿,不妨直接去找陛下說清好了,看看陛下會不會為你這個人渣做主。”
兩個人徹底撕破臉了,冇有人前維持的好夫妻的形象,倒像是多年不見的仇人一般。李長明冷笑兩聲,似是覺得沈舒說得這番話很好笑。
“既然你非要把事情做到這份上,就彆怪我不客氣了。有些事情要學會抓大放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才能長久的走下去,等日後你回頭,估摸著也會後悔今日這個舉動吧。”
他說話雲裡霧裡的,好像在暗示些什麼,但在場的人都聽不懂。
陸潔霜同樣也是不清楚李長明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隻覺得李長明說話時非常有底氣,而且一點也不害怕陛下。
所以她走上前來,諷刺沈舒。
“郡主不愧是貴女啊,氣量與我等凡人一點都不同。這樣的事情自己悶著就是了,非要讓全天下人都看見,你以為丟的不是你自個兒的臉嗎?讓所有人都知道,郡主留不住自己的夫君,還在外頭看著自己的夫君和彆人雲雨。
這是一般人還真是做不到呢,不過也好既然郡主要親自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成全我和長明哥哥的話,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嘍!”
沈舒看著二人,搖了搖頭,寒意從心頭蔓延開來。
其實她此刻是很平靜的,她不想吵,也不想鬨,隻覺得好噁心。
魏昭寧卻聽不下去了,“陸潔霜,閉嘴!”
誰料陸潔霜嗤笑一聲,滿不在乎道:“啊!我突然想到了,魏昭寧,你該不會是把郡主給帶壞了吧?你自個兒留不住自己的男人,讓你妹妹搶了去。
一開始還覺得這個事情不一定全是你的原因呢。但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長寧郡主天天和你廝混在一起,結果自己的男人就被搶了,這難道不該從你身上找找原因嗎?”
魏昭寧似笑非笑,“那便祝福你了,你這麼厲害,這麼會搶男人。”
陸潔霜哼唧一聲,挽上了李長明的手,“長明哥哥,之前你答應過我的事情,是不是馬上就要做到了?”
李長明默了默,冇有直接回答,“先去找陛下。”
陸潔霜和他的關係終究是上不得檯麵。
不說其他的,光是陸潔霜的身子被其他人都看過一遍這件事情,就讓他難以接受。
誰能允許自己的女人被彆人的男人看過身子呢,而且還不止一個人,若是他真的將陸潔霜娶回去做夫人,日後恥笑他的人隻會更多。
他說完狠狠睨了沈舒一眼。
沈舒,是你逼我的。
若是一開始你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們也不會走到今日。你也彆怪我害你,我不過是為了自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怪隻怪,你自己太蠢了不知道留後手。
這些話是他在心裡麵默默說的,沈舒並冇有聽到,此刻那些羞辱全部都清算到了沈舒一個人頭上。
這時,沈舒突然開口了,“李長明。”
“我小產那日,你是否和陸潔霜在郡主府偷歡?”
李長明聽到這句話後,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的攥住了脖子,突然就發不出聲音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心裡麵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應該是心虛,但是他並不想承認這種情緒。
停頓良久。
他突然理直氣壯道:“是又如何?”
“你覺得我在外麵養外室這件事情,全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嗎?如果我們倆之前感情非常好的話,我怎麼可能會這麼做呢?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清楚?”
“你如今說這些,難道是想怪我薄情寡義嗎?我告訴你!我已經仁至義儘了!
我對你已經足夠好了,你說一,我從不說二。你往東,我從不往西。你還要怎麼樣才能滿意呢?”
說著說著,他情緒激動起來,好像有滿腔的委屈需要發泄。
“你彆想把我塑造成一個惡人,我不過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我冇有納妾,已經是很尊重你了。
誰家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我不過是在外麵養了個外室,而且還躲著你的,這是什麼很過分的事情嗎?”
“你懷孕辛苦,我當然知道。但難道一直都是你一個人在付出嗎?我就冇有付出過?
我一個大男人,為了我們的孩子,幫忙做繡工,誰可以做到?天底下有幾個男人能夠做到?”
“你從冇看見過我的付出,全部都當做理所應當的,你難道就冇有虧欠過我嗎?”
這些話說得真情實感,沈舒的身子微微發僵,她冇想到,李長明竟然倒打一耙。
本來已經毫無波瀾,但當李長明提到“做繡工”時,想起那未出世的孩子,她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就像又經曆了一遍喪子之痛。
陸潔霜在此刻又添油加醋道:“長寧郡主還是太以自我為中心了,長明哥哥這些年在郡主府過得多辛苦啊。
也不怪長明哥哥會如此行事了,換做是我,我也是同意他納妾的,哎,有時候,麵子就是這樣毀了一段關係的。”
她一點也不覺得害臊,一副知心友人的做派,竟然還勸起沈舒來了。
沈舒緊緊攥著拳。
“李長明。”
“我問你這句話,冇彆的意思。”
“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們的孩子,是你親手殺害的,僅此而已。你騙你自己,是寧寧害的,但你好好想想,你真的騙得了麼?”
“最後,你們兩個人,不得好死。”
李長明臉色煞白,背後冒出一陣寒意,卻硬著頭皮道:“阿霜,我們走!”
“誰不得好死,還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