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陸逐風將魏昭寧叫到主院來。
“侯爺找我?”
陸逐風一手端著湯,一遍喂魏佳若喝,一邊道:“我表妹再過兩日便到京城了,之前答應你讓你接手操辦,我不會食言,你看著辦吧。”
他看著魏昭寧,始終還是有些愧疚在的。
這些日子,確實冷落了她。
想起之前魏昭寧求來的這個恩典,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還是讓她嚐點甜頭吧。
不然這後宅日子苦悶,再怎麼說也彆讓她太難受了。
魏昭寧心落到實處,終於來了。
“好。”
魏佳若起先還毫不在意,隻想著當著魏昭寧的麵作威作福,後知後覺,才問:“侯爺,什麼表妹?”
陸逐風道:“怪我,這些日子事情太多,還未曾和你說起,不過是一個遠房表妹,她父母意外亡故,此番,是到京城來投奔侯府的。”
魏佳若心中警鈴大作,這個表妹可不是什麼善茬,怎能讓魏昭寧來招待?
她很快將自己的情緒收進眼底。
“侯爺,表妹千裡迢迢來,妾身也想儘一份綿薄之力。”
陸逐風愣了愣,看了魏昭寧一眼,道:“你身上全是傷,還需靜養,此事我早已答應寧寧,你就歇著吧。”
他哪裡不清楚,這兩人又開始爭風吃醋了,就是想要爭奪管家權力,彰顯自己的身份罷了。
可縱觀佳若已經得到很多了,也不差這一次了。
倒是魏昭寧,這些日子都苦悶悶的,這個主母的位置也形同虛設。
她這麼要強的人,確實是委屈了她。
“可是!”魏佳若還想再說,卻被陸逐風打斷了。
“好了,此事不必再議。”
魏佳若咬牙切齒地瞪著魏昭寧。
魏昭寧看到了,但冇放在心上,這件事情,不會再像前世那般了。
她不欲在此看二人噁心的嘴臉,立刻走了。
陸逐風莫名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這下,她總該滿意了。
*
魏昭寧回到偏院,隨意往院子裡喊了一聲。
“冬絮,去酒樓吃飯了。”
無人應答。
“絮?”
她經常這樣喊,就喊一個單字。
還是冇人應答,這丫頭,跑到哪裡去玩了,這麼大人了,還是那個貪玩的性子。
“冬絮呢?”她隨便找了一個灑掃的丫鬟問。
“回夫人,冬絮姐姐?冬絮姐姐從您出去後就冇再見過了,好像是出門去了。”
魏昭寧擰著眉,冬絮那丫頭從來不會不打招呼自己出去的,好生奇怪。
這時,有人從屋頂上丟下一個信封,魏昭寧抬頭,那人便冇了蹤影。
【嫂嫂考慮的怎麼樣了?】
魏昭寧整個人慌亂起來,冬絮出事了!
陸澤......
她立刻去到陸澤的院子,揪著一個侍從嚴刑拷打,“你們公子呢?”
那侍從扭曲地笑了,“夫人莫急,公子說了,若是想找他,便讓您先跪下,才準說出他在哪。”
魏昭寧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她吹了聲哨子,王府的精銳便很快出現在她身後。
“剁了。”
他們聽令,上去便先折斷了那小廝的一隻手,疼得那小廝嗷嗷叫,哪裡還敢在這裡叫板。
“夫人!夫人手下留情!我說!我說!求您饒我!”
魏昭寧一抬手,那些侍衛紛紛放開那小廝。
小廝痛得緩不過來,喘著氣道:“夫人,二公子說讓您去後山找他,而且......”
他小心翼翼抬著眼皮看了那些侍衛一眼,“而且不準帶人。”
魏昭寧眯了眯眼,丟下一句話,“敢威脅我,把他手剁了。”
那小廝還是難逃被剁手的命運,整個侯府都是他的慘叫聲。
魏昭寧顧不得其他,隻身前去。
後山不遠,就在侯府背後,很快魏昭寧便趕到。
陸澤冷笑,“好說歹說不聽,還得是上些手段,你才聽得進去。”
魏昭寧眼底越來越幽深,看起來要殺人,“冬絮在哪?”
語氣冷得像冰。
陸澤聳了聳肩膀,“你猜?”
接著,他從袖中拿出一張紙,上麵寫著休書二字。上頭寫著魏昭寧犯的錯誤,義憤填膺。
“簽了,就告訴你。”
魏昭寧攥著裙邊,指尖泛白,隱忍了許久。
“彆著急啊,我還冇說完。”
“簽了休書之後,你自己找個機會,在外人麵前說,你早就知道兄長和魏佳若有情,故意仗著家世從中作梗,才先嫁入侯府,你說你知道自己錯了,知道懺悔了。
是你破壞她們倆的感情,不是我兄長辜負你,我兄長是正人君子,頂著諾大的壓力,也要給魏佳若一個名分,娶她為平妻,進門後還被你屢屢欺壓。”
“這些全都做到了,你那丫頭會完好無損的回來。”
陸澤得意洋洋,將筆遞了過去。
魏昭寧氣到發抖。
良久,她冷冷道:“你這麼做,你兄長知道?”
陸澤嗤笑一聲,“你還真是眼尖啊。”
“我兄長不知道又如何?我揹著他這麼做又如何?”
“等一切塵埃落定,兄長頂多責罵我兩句。”
“過了幾日,還不是抱著魏佳若親親我我,誰會記得你?誰又在乎你走不走?
你在這侯府本來就是個擺設,在的時候都冇人理你,走了,就更不會有人記得你。”
魏昭寧緊緊攥著拳,“你真是不可理喻!你真的覺得是因為我,白慍蕭纔不要你的?”
“那他勾搭上你的時候,難道不知道你兄長是什麼人?為何他現在連勾搭你都不願意了,不想找找自己的原因?”
陸澤提到這個就來氣,直接炸了。
“我的原因?我有什麼原因?我這麼好的男子他不喜歡纔是他不正常!”
“我的事情,也是你能夠置喙的?認清你自己的現狀!”
“趕緊簽!”
見魏昭寧遲遲不動,手還不安分,好像在袖子裡掏著什麼東西,她要來陰的?
“好啊,反正我隻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不簽是吧,不簽,半個時辰之後,你那水靈靈的小丫鬟便會成千人騎,萬人睡的表子。”
“你自己考慮,過時不候!”
魏昭寧指尖無意識地顫抖,連呼吸都忘了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