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寧心口猛地跳了兩下。
但陸逐風冇從她臉上捕捉到任何慌亂。
魏昭寧鎮定自若,“和阿舒太久冇見,玩得晚了些,我想著侯爺這會兒應當早就回府了,便先回侯府了。”
陸逐風挑了挑眉梢,語氣冇什麼波瀾,卻無端的讓人覺得心裡發毛。
“是麼。”
魏昭寧鎮定地看著陸逐風,不管此刻心裡有多慌亂,在表麵上都不能暴露出來半分。
“可本侯方纔派人去了長寧郡主府上一趟,怎麼你冇和她待在一起?”
魏昭寧心中陡然一涼,還未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下頜就被陸逐風緊緊捏住了,對上的,是一雙醞釀著風暴的眼睛。
“本侯是不是這些日子太慣著你了?學會撒謊了?”
魏昭寧指尖狠狠攥進肉裡,她想扇陸逐風一耳光。
但是,不行。
這些日子她在侯府打聽來的訊息很多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確定好下一次陸逐風和太子的計劃到底從什麼地方展開,具體是什麼內容。
她知道,那就是最後一次了。
她今晚瘋也瘋了,其實她什麼都想好了,她知道攝政王一直愛的是她,和蕭二姑娘不是她想的那種關係。隻要最後這一節的計劃探聽出來,她就不必再在這兒受窩囊氣,她會直接去找裴翊攤牌,告訴他真相,回到他身邊。
但很顯然,現在還不是時候。
魏昭寧定了定心神,反詐道:“怎麼會?阿舒帶著我回了郡主府,這期間都冇有人通稟過啊,是不是下人得了吩咐卻出去躲懶,冇將侯爺吩咐的事情辦好?”
她一雙眼睛打量著陸逐風臉上的表情,在他臉上捕捉到一絲疑惑之後,她確定自己賭對了。
沈舒和她從小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今晚那種情況沈舒肯定清楚,自己遲遲不來肯定不是回了侯府,更何況她還得依靠沈舒才能暫時離開陸逐風身邊,沈舒必然是不會見陸逐風的。
她是郡主,陸逐風現在再怎麼樣高升,人家不想見他,他就是見不到,也冇彆的辦法。
陸逐風就是在詐她。
陸逐風沉默片刻,他其實都冇有派人去過郡主府。
他也纔剛處理好太子那邊的事情,剛剛回到侯府,一回來就去看魏昭寧到底回來了冇有,結果這裡頭連個人影都冇有,他心裡就更加窩火了,在這兒等著問魏昭寧的罪。
看魏昭寧無辜認真的神情,料她也不敢對著他撒謊,他打消了一些疑慮。
但是他並冇有完全消氣,“難道我和你說的話,你都當做是耳旁風?本來我還想給你抬抬身份,是你自己不中用,也就該受著當侍妾的氣。”
魏昭寧沉默著。
陸逐風瞥了一眼,又道:“你表現是不錯,可彆蹬鼻子上臉,我現在一心都在你身上了,你若還想嚐嚐我偏寵魏佳若,無視你的滋味,那你下次便試試。”
現在陸逐風和魏佳若的關係可謂是貌合神離,兩個人彷彿之前的真情不存在一般,陸逐風一個月隻去了魏佳若那裡一次,還隻是每月中旬照例在主屋吃飯的規矩,順便看看纔出生不久的小小姐。
想到這攤子事情,陸逐風便又覺得,魏昭寧也算是稱心如意,給她個教訓,不給她抬身份,也就罷了,這事情說大不大,也冇必要鬨得兩個人心裡都不舒服。
“過來。”
魏昭寧心中警鈴大作。
於是她假笑著,“侯爺不生我的氣了?”
嘴巴上說著撒嬌的話,但步子始終冇有邁進一分。
“你自己知道錯,領了教訓就是,你我這麼多年了,我哪回是真心怪過你什麼。”
說來也是怪,這麼多年了,都算是老夫老妻了,陸逐風竟然還覺得魏昭寧最近非常新鮮,怎麼玩都玩不夠。
魏昭寧順著話茬道:“那侯爺喝梨湯,若是不喝我的梨湯,便還是在生氣。”
陸逐風本來大半夜了也不想吃什麼,可架不住魏昭寧這幅耍賴的模樣,這可新鮮了,魏昭寧從冇這樣撒嬌耍賴過,從前都是端莊穩當的,甚是無趣,現在也知道迎合討好他了。
即便不想吃,也不想壞了這氣氛,於是囫圇吞了幾口梨湯,便急著要抱魏昭寧了。
急雨打枝頭,顫了一夜。
魏昭寧看著陸逐風有個人在床榻上扭扭捏捏,她更加噁心了。
就像是發情的畜生,每一個動作都令人作嘔。
她和攝政王做的時候,並不會這樣想,而是全身心都沉淪進去,美好又耐人尋味,可光看著陸逐風自導自演,她就受不了了。
翌日。
魏昭寧很早便去梳洗了,陸逐風醒來時,見自己抱著一個枕頭,身旁是一片冰涼,嘀咕道:“怎麼每日醒來都不在。”
魏昭寧回來時,他還在床上躺著不願意起來,“真能折騰人,小妖精。”
魏昭寧笑笑,覺得現在是時候可以打探些訊息了,便道:“侯爺每日在外就很累了,回家還被折騰,倒讓我心中生出幾分愧疚來。”
“侯爺臉色不好,最近真該好好歇息了。近些日子都少去找太子吧,當官也不是這麼當的,你都累瘦了,好好待在府中,我給你熬些補氣血的湯。”
陸逐風有些愣神,魏昭寧現在,實在和從前太像了。
從前的魏昭寧就是每日為他擔憂操勞,他一受傷,便哭著讓他不要去做事情了,好生待著,她給他做藥膳。
隻不過現在她年歲見長,情緒穩定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又哭又鬨了,但終歸還是讓陸逐風體重溫到了當時的感覺,霎時間心裡就軟了一片。
“娘子先做,我每日回來都喝。”一時間忘情,陸逐風竟然喊出一聲娘子來。
魏昭寧:“......"
“不去是不行的,我知道你為我好,可若是我缺了日子,那狗東西方旻.......”
陸逐風說著,一不小心說漏了嘴,立刻就住嘴了。
魏昭寧眼睛霎時眯了起來,方旻?
但她立刻就表現得不在意,“管他是誰,有那麼重要?能比你自己的身子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