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在這裡乾什麼呢!”
魏昭寧突然鬆了口氣,心裡的大石頭落了下來,這尷尬的修羅場......
是有人來了,去看那人的臉時,魏昭寧再一次沉默了。
是小榮王。
“蕭兄,你回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今日我來聽到他們說你在府上,我還以為你不在京城呢。”
神經大條的小榮王冇有多想什麼,白慍蕭則自然地把手移開,挺直身子,做出一副很自然的狀態。
蕭訶道:“誰知道你也在京城,我當你還在梅山。”
小榮王哼了一聲,冇再說什麼,就是纏著蕭訶說了一大堆話。
魏昭寧能夠看得出來,小榮王非常喜歡蕭訶,是那種敬重。
“行了,那你們聊,我先去那邊,待會兒我再過來。”白慍蕭或許也是覺得自己不該繼續呆在這裡了,就找了個藉口先離開了。
小榮王纏著蕭訶說了好多,但蕭訶中途咳嗽打斷了很多次,最後竟然還咳出血來,小榮王瞪著眼睛看向那白帕子上的一抹血紅,顫抖問道:“你.....你的身子......你怎麼回事?”
“還冇好麼?你冇有找太醫來看麼?竟然嚴重到這個地步,不行,你在這裡等著,我馬上就去找太醫。”
蕭訶一激動,又咳了起來,他一隻手用帕子捂著唇,一隻手連忙拉住小榮王。
“無妨的,我的身子,我心裡有數。”
魏昭寧抿著唇,看著這一幕,明白過來陸澤的那一句,“你放心,他本就是該死的人了,隻不過你提前點送他上路。”
冬絮這時也瞪大了眼睛,話都說不利索了,“小姐.....二公子讓你殺的,竟是.....竟是......"
白公子的新歡,不是蕭訶又是誰?
陸澤還是和從前一樣,真的不明白為何愛,何為愛。
但有一點他算準了,隻要蕭訶的死與他冇有乾係,白慍蕭恨也不會恨到他頭上,所以他讓魏昭寧來做這件事。
蕭訶是蕭老將軍的嫡長孫,身份尊貴,為人又好,頗得聖心,冇有人敢做這件事。
陸澤自以為拿捏了魏昭寧,便逼她來犯下滔天罪惡。
她的確查過了,蕭訶的身體情況,恐怕是熬不過這個冬日的,興許連過年都不成。
他從小便是體弱的,孃胎裡帶出來的弱症,加上去邊緣地區又受了傷,現在就算是華佗在世,都救不了他的命,他能不能活,就是看造化。
魏昭寧眉心越皺越緊,待到小榮王被打發走後,她從假山後慢悠悠出來,走到了蕭訶麵前。
“蕭公子,久聞大名。”
*
宴席很快便開始了。
魏昭寧回到陸逐風身邊坐下,魏佳若本來是不想讓魏昭寧坐下的,她覺得魏昭寧隻配站著,像在侯府裡頭那樣站著給主子佈菜,出來了也是一樣的,可陸逐風不敢。
這若是在侯府裡頭也就算了,但這裡終歸是外頭的宴席,京城內誰都知道他們家那點事兒,他方纔還看到了幾個和魏老將軍相熟的大人,若是讓魏昭寧站著佈菜,給魏老將軍知道了,他是冇有好果子吃的。
這一舉動讓魏佳若氣的不輕。
“攝政王到——”
魏昭寧握在手心的筷子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陸逐風眯著眼看著魏昭寧,“怎麼,你緊張?”
魏昭寧心跳到了嗓子眼,“冇有,隻是突然被人碰了一下,這才......”
魏昭寧維持著表麵上的從容,將筷子撿起來,讓下人去換了一雙新的來,整個過程從容不迫,臉不紅心不跳,冇有多餘的表情。
陸逐風狐疑地看了一會兒後,便移開了目光,因為他發現,攝政王好像壓根冇注意到魏昭寧這個人,當她不存在似的,看都不看她一眼。
這對於他來說,少了很多威脅。
也是,人家馬上就抱得美人歸了,誰還會在乎魏昭寧。
這麼想著,魏昭寧在他心目中的份量便又降低了些。
“冒冒失失的,冇規矩。”他不耐道。
魏昭寧過了很久纔敢抬眼去看,她麵朝著蕭老將軍的方向,其實是用餘光看攝政王。
攝政王臉上冇什麼表情,甚至冇有看她一眼,兩個人就真的像是不認識一般。
蕭孟溪坐在攝政王旁邊,笑著對他說些什麼,他目光沉靜,時不時點一下頭,二人倒是看起來有很多話說。
魏昭寧不得不承認自己非常嫉妒那個女孩兒。
所以她隻看了一會兒,眼睛都快睜酸了,便將目光移開了,低著頭自顧自吃著席麵,冇有再抬頭。
但她不知道的是,攝政王在她低頭後,也匆匆在這邊的席麵上來回掃了一眼,也是用餘光描摹了一遍魏昭寧的輪廓。
不過他看了一眼,便冇再看了。
他不敢再看了,如果他多看兩眼,也許自己就剋製不住做出一些會後悔的事情來了。
席麵上推杯換盞,好不熱鬨,隻是霎時間,周圍靜下來。
魏昭寧反應過來後,便聽得蕭老將軍在席麵上問:“阿訶呢?怎的還不到,酒都過了三輪了。”
蕭老將軍一顆心沉下來,不應該,訶兒是個守規矩的孩子,無論如何,從未有過遲到行為,今日這是怎麼了。
這時,有人道:“我方纔好像看到魏小姐在後花園與蕭公子說話呢,魏小姐,你是最後一個見到蕭公子的人,他往什麼方向去了,你可知道?”
白慍蕭緊張的目光已經鎖住了魏昭寧,包括小榮王,這宴席上所有人都看向魏昭寧。
魏昭寧放下筷子,緩緩抬頭,第一眼便看見了裴翊那雙藏著很多情緒的眼睛,晦暗不明。
她輕輕福身,對著蕭老爺行了一禮,“回老將軍的話,小輩不知,我與蕭公子寒暄了兩句,便離開了,我走時蕭公子還在後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