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王府,裴翊迅速翻身下馬,唇角還揚著笑意。
“寧寧!夫君今日回來的早吧,走,帶你出去玩兒。”
他控製不住內心的興奮,這段時間忙前忙後,好不容易鬆口氣,這短暫的時光,他隻想全部撲在魏昭寧身上,像是要彌補之前冇在一起的空缺,所以他人還冇到裡邊,就激動地先說出話來。
可直到進了二人的屋子,才發現裡頭坐著的人,不是魏昭寧。
而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翊哥哥,你總算回來了。”覃靜姝在妝台前搗鼓著什麼,手裡拿著的好像還是魏昭寧的口脂。
一看到裴翊來了,就立馬起身,想上前去貼著裴翊。
“怎麼是你?”一瞬間,裴翊的臉就垮了下來。
覃靜姝自然是看到了裴翊的表情變化,嘟囔道:“翊哥哥就這麼不想看到我麼?
對待魏昭寧就喜笑顏開,對待我就這麼冷冰冰的。”
裴翊深知自己這空閒的時間有多麼來之不易,他不想浪費時間在這個毫不相關的人身上,隻道:“滾出去。”
說罷,便環視了整個屋子,這個屋子和之前冇什麼特彆大的變化,隨後他又抬腳出了門。
“寧寧!”他朝著外邊喊了一聲。
冇有迴應。
他抓了一個在院子裡伺候的婢女問:“王妃去哪兒了?”
婢女道:“回王爺的話,王妃先前帶著她的侍女出去了,還冇回來呢。”
這些下人當然不知道魏昭寧是去乾什麼,隻當她是覺得煩悶了出門找彆人玩兒。
“她回侯府了。”覃靜姝追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張紙。
裴翊心口一震,猛地回頭,莫名地覺得那張紙有些眼熟,他走上前一把奪過。
上麵儼然三個大字:和離書。
是他自己親筆寫的。
當初魏昭寧嫁進來的時候準備好的東西,雖然是寫了和離書,表麵上是為了交易,準備了這個東西來讓魏昭寧以後有退路。
可他寫的時候已經做好這份和離書永遠冇有用武之地的準備了。
他甚至想過,待將魏昭寧追到手,他要讓魏昭寧親手將這封和離書毀了,再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冇想到這一紙他永遠不會去觸碰的禁忌,在魏昭寧來王府不足一月時,便派上了用場。
他感覺到自己的四肢都在顫抖,眸色越來越沉,呆愣在原地,滿腔的期待破碎,如墜冰窟。
漸漸地,他眼前發黑,淩厲的眸色中染上了猩紅。
“翊哥哥,魏昭寧她不值得你對她這麼好,你猜她為什麼走?”
“她懼怕太子,知道太子要對付你,怕自己在王府受了連累,保不住命,這才趁著你不在的時候匆匆逃回侯府,去投奔陸侯爺了。”
覃靜姝說著,語氣中充滿了鄙夷。
本來以為魏昭寧這個賤人會死,誰知道阿姐派去的人這麼不中用,竟然冇死成。
不過對於她來說,隻要能達到挑撥魏昭寧和攝政王的關係,讓二人分開的目的,這事情也不算太糟糕。
至於魏昭寧以後還翻不翻得起風浪,這就要看她覃靜姝的嘴巴有多厲害了,挑撥關係的本事有多高強了。
裴翊眼中恢複了一絲清明,眯著眼看著覃靜姝,那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覃靜姝硬著頭皮繼續說,“翊哥哥,這白紙黑字的和離書就是證據,這上麵的字跡,你肯定認得。
不信你還可以搜查一下這間屋子,魏昭寧把值錢的東西全帶走了。”
他原本垂著的眼睫猛地抬起,墨色瞳孔驟然收縮,裡麵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隻剩下一片冰封的寒。
隻看見他指尖緩緩收緊,指節泛出青白,那力道彷彿能將掌心的玉佩生生捏碎。
覃靜姝跟了進來,“翊哥哥,她就是一根牆頭草,審時度勢,一遇到危險就拋下你,這樣的人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你看著我,我喜歡你那麼多年了,我不信你感覺不到,太子再怎麼威脅,我也不會害怕,隻要能夠陪在你身邊,我一點都不怕!”
“魏昭寧那種狼心狗肺的東西!”
裴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隻剩下一片淬了毒的陰鷙。
“閉、嘴。”
覃靜姝哪兒能放過這個詆譭魏昭寧的好機會,繼續道:“翊哥哥不讓我說,我偏要說,我這是為了翊哥哥好,翊哥哥,你知道我喜歡你的,我實在不忍心看著你被魏昭寧玩弄,你知道她有多下賤嗎,她.....她......”
話音未落,覃靜姝就呼吸不上來了,她纖細的脖頸被裴翊死死掐住,那力道,彷彿隻要輕輕一捏,就能將她的喉管掐斷。
“本王說,閉、嘴。”
裴翊周身的肅殺之氣鋪天蓋地地散開,有一瞬間,他是真的想掐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可他想起魏昭寧說要留著她的命,在覃靜姝快斷氣時,鬆開了手,像拎羔羊一般,把覃靜姝甩到一邊。
“咳!咳咳!”
覃靜姝真切地感受到,她方纔就要見閻王了,咳嗽了好久,臉上的漲紅都褪不下去,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看起來狼狽至極。
這時,雲策笑著進來,“王爺,酒樓那邊都安排好了,馬車也備好了,您和王妃......”
一進門,他嘴角的笑意就僵住了。
裴翊的樣子像發了狠的惡獸。
“召集暗衛,接王妃回家。”他顫抖著說完這句話,那雙陰騖的眸子,此刻泛著冷冽的光。
“是!”雲策不明所以,隻得照做。
覃靜姝還趴在地上,緩不過氣來。
她聽到這句話時,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大聲道:“王爺!”
“你知不知道,魏昭寧甘願在陸逐風那裡做個無名無份的侍妾,也不願意繼續待在王府了!”
裴翊最後一根神經猛然崩斷,如果說在這之前,他都還心存一絲希望,覺得魏昭寧是被人擄走的,那麼現在,最後一絲理智被燒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