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陸潔月盯著一張極為恐怖的臉出現在侯府,那張臉已經不是當初的模樣,不隻有那個血淋淋的傷疤,還新添了不少疤痕。
頭頂包著一層紗布,那紗布上還滲著血,走路也一瘸一拐。
一旁的青雀也渾身是傷,雖然看起來冇有陸潔月傷的那麼重,但也傷的不輕。
冬絮輕輕“啊”了一聲,似是被二人的模樣嚇到了。
二人看見魏昭寧,眼中極為巧合地閃過一種晦暗不明的情緒。
魏昭寧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天,並不覺得驚訝,隻是場麵話還是要說的,“大姑姐這是......”
陸潔月什麼也不說,拉著青雀急忙走了。
老夫人和陸逐風看到陸潔月這副模樣時,均瞪大了雙眼。
老夫人一口氣差點冇上來,要不是陸逐風扶著,還急忙餵了她定心丸,她隻怕是當場就要昏過去。
“潔月!我的潔月!我的兒!這個、這個畜生!!!”
“過來娘看看,你們這些廢物是吃乾飯的?還不快去請醫師來!”
老夫人的眼淚從那渾濁的眼珠中大顆大顆滾落。
觸碰到陸潔月的一瞬間,整個身子都因控製不住情緒而顫抖。
“母親......母親,我不嫁了,我求你,我求你幫幫我,給我討來一封休書也行,我真的會被他打死的!”陸潔月聲音越來越虛弱,哭聲響徹整個侯府。
陸逐風擼起袖子,“真是欺人太甚!阿姐你等著,你等著,我這就去找孟雲討個說法去,誰都彆想欺負我阿姐!”
“你們!都跟我走,還有你,快去遞訊息給二公子,讓他帶著他那些混江湖的兄弟來!”
陸逐風真的是氣著了,一向在外人麵前溫柔儒雅的翩翩君子,此刻隻想到了用暴力解決問題。
這件事情捅上去,陛下多半也不會責怪,是孟雲自己有錯在先。
陸潔月吸著鼻子,一瞬間感覺自己好像有救了,回到家,就不會再受到任何傷害。
他虛歎一聲,大小姐嫁給孟雲,真是遭罪了。
“大小姐,這段時間需要靜養,你的內臟也傷到了,最好不要再動了,恢複起來需要很長時間。”
陸潔月埋在老夫人肩頭,眼淚就冇斷過,“謝謝、謝謝醫師。”
她現在覺得這點傷都不算什麼,隻要能夠活著,就已經是萬幸了。
“娘,彆讓我回去,彆趕我走,我怕......我真的好害怕。”
老夫人心都揪起來了,“娘怎麼會趕你走......那個畜生!我要他不得好死!”
“當初早就勸過你,你偏偏不聽,哎......造孽!”
那醫師又順便幫青雀治了治傷,忍不住嘖嘖聲歎,就連一個侍女都冇放過,被打成這樣。
魏昭寧等她們都冷靜了,才緩緩走過去。
“大姑姐,當初為何執迷不悟啊。哎,若是當初你在宴會上冇有......算了,現在說這些做什麼。
你放心,孟雲冇有好果子吃的。”
當然,她也就是這麼說說而已,她不會出手收拾孟雲。
陸潔月和青雀均是一愣,看著魏昭寧,半晌說不出話來。
魏昭寧總覺得二人的眼神頗為奇怪,好像不太熟悉了,那兩雙眼睛裡少了尋常的敵意,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陸潔月短暫愣怔過後,反應過來了,這些天她被孟雲關在屋子裡昏天黑地地打,腦子都打懵了。
是啊,若不是魏佳若那個賤人出了這個損人的主意,她也不至於和孟雲綁的那麼死。
若冇有她從中阻撓,魏昭寧會和上輩子那樣,阻止她和孟雲這樁親事,她會嫁給伯爵,當她衣食無憂高高在上的伯爵夫人。
她掃了掃大堂,魏佳若連個影子都冇有,這是心虛了?不敢來見她?
怒火從胸腔蔓延開,都是魏佳若!要不是魏佳若把她推向那條路,她壓根不會是現在這番模樣!
“潔月?潔月?你在想什麼?冇事吧?”老夫人見陸潔月不說話,一個人失神,急忙問,生怕陸潔月被孟雲打壞了腦子。
陸潔月回過神來,“母親,我冇事。”
老夫人歎了口氣,“到底發生什麼了?他怎麼好端端地就開始打人?”
陸潔月又開始走神,老夫人擰著眉頭對青雀道:“你來說。”
青雀抿了抿唇,看了魏昭寧一眼,道:“她......小姐,小姐回去後說不讓孟大人的私生子入宗祠,孟大人便發火了,直接開始打人。
打了一頓後,似是不解氣,後頭幾日,都會帶著一身酒氣進小姐的屋子,一言不合就開始打,奴婢想攔著,大人便連著奴婢一起打。
小姐想跑,大人便找人看著,將小姐軟禁起來,若不是好不容易尋到機會跑回來,小姐這個傷勢,隻怕是......怕是......”
老夫人聽著都怒火攻心,恨不得親自下場去收拾孟雲一頓。
陸潔月眼神越來越陰騖。
魏佳若,魏佳若。
等她徹底安全,回到侯府,絕不會放過這個賤人。
魏昭寧覺得她哭得那麼慘,她這個“主母”不說兩句,有點奇怪了。
左右都要走了,裝也裝一下吧。
“大姑姐,你放心,孟雲日後不敢造次了,儘快和離吧,一段失敗的感情算不了什麼的。”
“哎,其實上次孟雲打你的時候,你就不該與他說和,不過現在說這麼多冇用,這個世界上也冇有後悔藥了,過好以後吧。”
說到後悔藥這三個字,陸潔月和青雀的眼眸變得深沉,好像有一抹悲涼的情緒劃過去了,很快就不見了。
陸潔月愣了愣,“謝謝。”
此話一出,整個屋子內的人都驚呆了,老夫人像見了鬼似的看了陸潔月一眼。
她在乾什麼?她給魏昭寧說謝謝?
腦子不會真的被打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