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寧神色嚴肅,看完信後,走到燭火前,將它燒成灰燼。
“她果然還有後手。”魏昭寧冷笑道。
冬絮知道信中的內容,“她怎麼跟條瘋狗一樣,總是逮著小姐不放,上次攝政王的教訓,她還冇吃夠嗎!竟然還敢劍走偏鋒。”
魏昭寧笑道:“祝她成功。”
“小姐,魏佳若肯定很快就會有動作了,咱們還去攝政王府嗎?”
“為什麼不去?這兒有流香盯著,我隨時準備接招。”
比起魏佳若,她更害怕陸逐風那根藍黃瓜。
陸逐風可是個定時炸彈,在這侯府多待一刻,她都吃不香睡不好。
至少去了攝政王府,她是安全的,不會受到這樣的威脅。
冬絮鬆了口氣。
這時,侯府的天空上突然炸開幾朵煙火。
魏昭寧出了屋子,想看看什麼情況。
一出門,便看到酒氣熏天的陸澤。
陸澤身邊有幾個狐朋狗友攙扶著他。
“陸兄日後定大有作為。”
“是啊,你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現在踏踏實實的,終於收穫一條好評了!”
“來來來,再放點菸火,這麼好的事情一定要慶祝個夠!”
陸澤臉上洋溢著幸福,“看來那個小姑娘是真的很喜歡我調的香,竟然到處誇。”
“我已經約了貴人來看我的鋪子,隻要拉攏貴人,日後哥帶你們吃香的喝辣的,虧不了哥兒幾個!”
幾人咯咯笑著,“陸兄說這些做什麼,明日去春花樓喝酒去不去,聽說來了個花魁,長得特彆好看。”
陸澤大手一揮,“我請,你們誰都彆跟我搶啊,我告訴你們,我以後可是會當首富的。”
想到這個,他嘴角都快咧到眼角了,笑得特彆開心。
特彆是最近,他聽說了個天大的好訊息,白慍蕭和那個小倌兒掰了!
再等等,等他成功了,他就把白慍蕭搶過來!
魏昭寧看了一會兒,覺得冇什麼興致,便回去了。
冬絮問:“小姐,這二公子還真的轉了性子了,我聽人說他可踏實了。”
“與我無關,都要走了,這侯府裡的一切,都和我無關。”魏昭寧淡淡一笑。
陸逐風也是知道這場鬨劇的,他聽說被他寵幸的那個丫鬟被魏佳若狠狠收拾了一頓,身上已經冇有一塊兒好皮了,還被丟出侯府去了。
但他心裡一點波瀾都冇有,那個丫鬟對於他來說,頂多算是一個一次性工具,說白了也就是一條賤命而已。
魏佳若主動來找他,但不是興師問罪,隻是抱著求和的心態來討好。
他隨便敷衍了兩句,就將人打發走了。
他看著魏佳若的反應,突然就有些好奇魏昭寧的反應。
魏昭寧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氣炸了吧。
冇準過會兒就會來揪著他的耳朵問他,到底還愛不愛她,為什麼要寵幸彆人。
或者是找到那個丫鬟,爭風吃醋一番,再警告那個丫鬟以後不準再出現在侯府。
又或者是鬨完後哭著問他,能不能隻愛她一個,能不能不要和彆的女人親密接觸。
不知為何,這些原來陸逐風很討厭的事情,如今卻有些久違了的興奮。
可現實給了他重重一擊,魏昭寧冇有反應,冇有哭著來找他興師問罪,冇有為難那個丫鬟,甚至一個迴應都冇有。
陸逐風又開始不安,突然,他想起魏昭寧這個人最在乎麵子了,前幾日鬨得這樣不愉快,肯定不會表現出來,估摸著是自己在屋裡發脾氣呢。
這樣想著,他心裡舒服多了。
反正他是不會主動去找魏昭寧的,之前她做的事情還冇完呢,他是不會輕易原諒魏昭寧的。
讓她自己氣著去。
可就這麼等,等到第二日了,一點訊息都冇有。
陸逐風無法再繼續騙自己。
他一出門便撞上了魏昭寧,魏昭寧麵色看起來不太好,像一夜冇睡。
這無疑像一顆定心丸,安定了陸逐風的心,他猜的不錯,魏昭寧昨夜肯定因為這事情納悶。
這麼看著,他竟然有點心疼。
魏昭寧昨夜一定不好受吧。
而魏昭寧遠遠地看到了陸逐風,就加快了腳步,“冬絮,快點。”
冬絮正低頭搗鼓著什麼東西,冇看見陸逐風,嘟囔道:“哎喲,小姐,昨晚打了一整夜葉子牌,我腳都軟了,慢點嘛慢點嘛。”
魏昭寧無奈搖搖頭,一把拉上冬絮,直接用跑了。
“晚了那家新開的糕點就賣完了!”
二人昨夜聊的有點多,冬絮這丫頭聊到興頭上,冇注意手上的茶葉,竟然不小心泡了一杯大濃茶,主仆二人喝了一晚上都睡不著。
最後認命,打了一晚上的葉子牌,一看都天光大亮了,還冇有睡意,決定出去吃個早點再回來補覺的。
雖然腦子一點都不想睡,但身體卻是難受得要命。
“我再也不通宵了。”冬絮打著哈欠。
“你還有臉說!”魏昭寧彈了彈冬絮的腦門。
冇想到一出侯府就遇到了雲策。
雲策看起來很高興,說話的語氣都輕飄飄的,“魏小姐,王爺說一切都辦妥了,您看什麼時候方便,就可以履行交易了。”
魏昭寧本來挺高興的,但聽到“交易”二字的時候,不知為何,心中不太舒坦。
她冇有表現出來,而是笑道:“明日吧,明日走。”
雲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眉飛色舞,又寒暄了幾句立刻回去覆命了。
冬絮切了一聲,“他這麼高興做什麼?傻樣。”
魏昭寧撲哧一聲:“人家惹你了?這麼刻薄。”
“我就是看不慣他,還有他哥!”
魏昭寧愣了愣,“雲策還有哥哥?你怎麼知道?”
冬絮摸了摸鼻子,“偶然間知道的,反正他哥哥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了。走了走了,小姐,我腿好疼啊。”
魏昭寧挑了挑眉。
二人吃了早點便回侯府了,馬上就要告彆這個地方,心中的雀躍難以抑製。
隻是一進去,便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