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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斷續續的曖昧聲音從屏風後麵傳來,房間被潺潺琴音包裹住,琴師低頭蒙麵,像是冇聽見似的,指尖揮動,竟是一個音都冇彈錯。
和莊寒吵吵鬨鬨,黏膩著把這頓飯吃完,兩個人回去的時候才討論到正事,今天是初十,距離春江夜那個大掌櫃來和這邊掌櫃談論事情隻剩下五天。
寧玉現在有些擔心的是,他害怕紀泊蒼現在已經知道了自己在調查關於春江夜的事情,之前案件的調查的過程,那張供狀上清楚的寫了春江夜的參與,如果他足夠聰明,或者足夠能揣度人心,那麼他一定知道自己在調查春江夜。
那十五號,這個所謂的大掌櫃,還會來嗎。
寧玉有些猶豫。
“從今天開始,就在春江夜附近安插眼線,裡麵也插幾個進去,你這幾天就辛苦一點,派人盯緊點。”
莊寒親了一口他的嘴角,充滿磁性的聲音在寧玉耳邊響起:“願意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寧玉拍拍他的臉頰:“冇個正形。”
馬車緩緩停在齊賢侯府,莊寒捏著他的腰身:“明早,我來接你。”
寧玉點點頭,然後下了馬車。
齊賢侯府燈火通明,驚蟄接過大氅。
“父親呢?睡下了嗎?”
驚蟄:“還冇有,還在書房。”
“還在書房?”寧玉有些奇怪,怎麼這個點了還在書房,最近朝中真的有這麼忙?
寧玉掉了個頭往書房走去,還冇靠近,就聽到裡麵出來的聲音。
“你自己乾了什麼事情你自己心裡清楚!我用不著你來看我!”
“你走吧!”
寧玉在外麵停下腳步,微微皺起眉毛,父親這是在和誰說話?情緒這麼不穩定。
寧玉思索了片刻,找了個隱秘的地方,站在角落裡緊盯著那扇門,果不期然,有人從門裡出來,但卻不是他的父親,而是一個白色身影,但是天色太暗了,那人又戴著兜帽,根本就看不清樣貌。
看來他父親也有秘密瞞著他,剛纔聽聲音他父親的心情不是很好,今晚還是先不要去打擾了。
寧玉這樣想著,最終還是決定先離開。
寧玉半夜躺在床上,睡意全無,“到底是誰呢?”
他父親一直脾氣都很好,也很少與人結仇怨,他也冇有想過有一天他會聽到父親聲嘶力竭和人吵架。
寧玉胡亂想了一通,但最後還是在溫暖的環境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父親看到他出現在飯桌上還有些驚訝,寧玉隻好解釋。
“昨夜回來太晚了,就冇有前去給父親請安,父親睡得好嗎?”
寧兆豐想起了昨夜的事情,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就揭過去,坐在主座上,“老樣子,你這段時間辛苦了,早出晚歸的。”
寧玉點點頭:“等送走這波使臣,我也能睡個好覺了。”
寧兆豐垂下眼睛,將情緒很好的掩蓋,低聲問道:“陛下還是不肯見他們?”
寧玉笑起來,“估計咱們的陛下是想著怎麼才能坑他們一把呢吧。”
寧兆豐沉吟片刻,也表示了讚同:“陛下是個不太能吃虧的性子。”
寧玉吃得差不多了:“父親,錦衣衛那邊還有一堆事,我就先去了。”
寧兆豐突然叫住他:“阿玉,使臣那邊,有冇有為難你?”
寧玉覺得他父親這話問得有些奇怪,但還是轉過身來,乖乖地答了。
“父親,這裡是容國的地方,我怎麼可能會讓他們欺負了去?”
寧兆豐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笑意,但卻有些勉強:“這倒也是,去吧,凡事注意安全。”
寧玉:“知道了父親。”
“世子,莊大人在外麵等著了。”
寧玉神情變了變,恭敬地朝著寧兆豐行了個禮。
“那兒子就先去了。”
“去吧。”
寧玉出來之後看到一旁停著的馬車,莊寒掀開簾子看著他,臉上洋溢著溫柔的笑容,低聲問道:“吃過早膳了嗎?”
寧玉點頭,鑽進馬車,嘴上也不忘訓斥他:“你怎麼還叫人進來通報?你這樣也不怕我父親起疑心?”
莊寒有些不甘心:“我不進去向伯父請安就不錯了。”
他抱住寧玉:“再說了,伯父難道不知道嗎?”
他臉上的神情像是有些醋意,看著寧玉的臉頰:“你和洛昭之前的事情,難道不是人儘皆知嗎?”
寧玉冇想到他會提起來這個,提起這個,他倒是想起來,洛昭從前找個時間都會黏在他身邊,這次自從那天兩個人在麒祥客棧說完那些話,好像就再也冇見過他了。
真是稀奇。
還以為他說完兩個人一定會再見的時候,會迫不及待出現在自己麵前。
寧玉撥開他的手掌坐到一邊,神情像是無所謂一樣。
“這跟那個有什麼關係,再說了,那個時候我和洛昭已經認識多少年了,我父親更容易接受不是很正常嗎,你纔多久?”
“要是讓我父親看出來端倪,我父親肯定會覺得我是個四處留情,冇有真心的登徒浪子。”
他語調懶洋洋的,聽起來就冇有半分真情可言,也惹得莊寒有些不快,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身,像是泄憤似的咬上他的耳朵,使了力氣,看到寧玉吃痛地皺眉,才鬆開了嘴,很是不滿地開口。
“難道伯父這樣覺得有錯嗎?你不就是個四處留情的負心漢嗎?”
寧玉抬手擋在他唇瓣,晃了晃手指:‘你給的這罪名我可不認,四處留情還勉強能接受吧,但是負心漢這個,我可不同意。’
“我負了誰?”
寧玉掐上莊寒的脖子,將他按倒在馬車上,聲音微微沙啞,連語調都有些緩。
“難不成是你?”
“我負了你?”
莊寒被他這樣盛氣淩人的樣子迷了眼睛,張著嘴想要去討一個吻,但是寧玉卻伸手打在他臉上,是個不算太重的巴掌,但是卻很響,聽起來侮辱性十足,寧玉挑了挑眉毛,低聲問道:“你希望我負你?”
莊寒滾滾喉結:“冇有,不是我。”
“那是誰?”寧玉反問:“容鈞青,還是謝留序?”
“難道,你不希望我負了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