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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寧玉先是跟自己的人對了個眼神,確認了自己的人守了一夜冇有發現什麼異常之後,他心裡也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外邊的人通報之後寧玉進了紀泊蒼的臥房,隔著一道屏風向他表示關懷。
“都是下官這幫飯桶照看不周,才讓殿下受了傷,我已上報給陛下,回去定會好好責罰他們。也會儘快抓到凶手,給王爺一個交代。”
寧玉頓了頓,還是提出了要求。
“王爺傷得重嗎?能否讓下官看上一眼,也好回去向陛下稟報。”
裡麵傳來輕咳聲音,緊接著是紀泊蒼委婉拒絕的溫柔嗓音。
“不礙事的,傷得不重,裡麵都是血腥氣,寧指揮使還是不要進來為好。”
寧玉隔著屏風去分辨床榻上的人,見他躺著的身形似乎是有一條胳膊姿勢奇怪,難不成真傷著了?
寧玉耐著性子:“殿下哪裡話,下官也是習武之人,要是這點血腥氣都受不住怎麼行。”
裡麵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後對著身邊的人道:“你們都退下吧。”
寧玉看著裡麵魚貫而出的幾個人,隻好轉頭看著莊寒,示意他也先退下。
但是莊寒這個時候不知道犯了什麼倔脾氣,像是看不見寧玉的眼神一樣,沉默地站在那裡,寧玉隻好出聲。
“殿下與我有事要說,你也先下去,”
又眼神安撫了他一番,莊寒這纔不情不願地轉身退下了。
寧玉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握緊了手裡的繡春刀,但是進去之前,還是很禮貌的行了個禮。
“冒犯殿下了。”
然後緩步走進屏風裡。
是真的受傷了,胳膊緊緊纏著紗布,地上還有帶血的布帛,像是剛換了一次藥。裡麵確實血腥味有些重,紀泊蒼躺在床上,看起來氣色很不好,看到寧玉進來,輕咳了兩聲,聲音比那天見麵的時候無力了一些。
“就是個普通的劫匪,都怪我身子太弱,經不起折騰,讓寧指揮使見笑了。”
寧玉看著他柔弱的樣子,很難想象他竟然一步步坐上了異姓王的位子,視線收回來,寧玉很禮貌地垂下眼睛:“殿下言重了,能在容國境內天子腳下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也深感憤然,請殿下放心,我們一定會查清那人的來由,交於殿下處置。”
“殿下的傷口——”寧玉的視線在上麵停留了片刻,狀似擔憂:“下官還是請宮裡的太醫來給殿下看一下才放心些。”
“大人。”
正巧這時候有人在外麵叫寧玉。
“陛下派了太醫前來檢視紀王爺的傷勢,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容鈞青的速度果然比他想象中還要快。寧玉也不給紀泊蒼反應的機會,直接起身。
“快把太醫請進來。”
紀泊蒼看著他的動作,眼裡帶了些溫柔,冇有絲毫要阻止他的意思。
太醫揹著小藥箱進來,寧玉這纔回頭去看紀泊蒼。
“殿下,還是讓太醫看看吧。”
紀泊蒼點點頭,太醫進來,小心拆開紀泊蒼的紗布,一道傷口出現在寧玉眼前,那傷口一看就是昨晚上傷到的,就算是塗過藥,也是一副隨時都要流血的樣子。
寧玉皺了皺眉,“傷的還挺重的。”
“是啊,傷口是被利刃劃開的,幸好冇有傷到筋脈,加上及時處理過,所以暫時不會有什麼大礙。”
寧玉點頭,卻若有所思。
剛纔來的時候他還在想,會不會是紀泊蒼假裝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容鈞青儘快召見他。但是現在紀泊蒼的傷就這麼擺在眼前,寧玉又有些猶豫了,難不成···真如紀泊蒼所說,是劫匪?
堂堂齊國異姓王,在容國京城被劫匪所傷,這也太荒謬了。
說出來寧玉都有些不信。
如果不是劫匪,也不是遇刺,會不會和他剛開始想的那樣,這是紀泊蒼逼迫容鈞青見他的一種手段?隻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紀泊蒼真的能對自己下得去手,那麼深的傷口。
寧玉想到這裡忍不住心驚,如果紀泊蒼真的這麼對自己狠得下心,那他平常表現出來的樣子就一定是假的,真正的紀泊蒼···遠比他和容鈞青想的要有手段,也狠辣的多。
如果一個人能演到人人稱讚的地步,那肯定是非常了得了。
寧玉看著太醫重新給紀泊蒼上藥,很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對洛昭和紀泊蒼的認識更加好奇起來。
他們兩個人是怎麼產生交集的呢···
他要找個機會問問洛昭嗎?
轉念一想,洛昭這個人還跟他有個毛的關係,問他這些乾什麼。
傷口處理好,寧玉上前了一步,“殿下,今晚為了保證您的安全,下官建議,今夜讓下官留在麒祥客棧。”
紀泊蒼抬起頭,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勾唇笑起來,“好啊。那就麻煩寧指揮使了。”
寧玉也回了一個謙遜笑意。
從紀泊蒼房裡出來,寧玉才能喘口乾淨的空氣,莊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冇事吧。”
寧玉轉頭看他:“冇事啊。”
莊寒往裡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是真的受傷?”
寧玉點頭:“我看到傷口了,傷得不輕。”
“你真相信是劫匪?”莊寒皺了一下眉毛問他。
寧玉被他逗笑:“怎麼可能?”他拍著莊寒的肩膀湊近了一些,問:“你看我很像傻子嗎?”
莊寒的視線隨著他的動作轉動:“那你是怎麼想的?”
寧玉往前走了兩步,打量這個院子的結構,敲定了住在對麵二樓的雅間,這樣他推開窗戶就能看到這個院子裡的情況,然後踱步回來,收回視線。
“今晚留下。”
“你留在這兒,太危險了,我一手帶出來的人,你還不相信他們嗎?”
寧玉搖頭:“我是想知道他搞什麼名堂。”
莊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沉默了下來,隔了好一會,他緩緩開口:“有洛昭的原因嗎?”
寧玉無奈歎了口氣:“莊寒,你怎麼回事啊,今天繞不開這個話題了。”
“我昨晚還睡在東陽殿了呢,你怎麼不繞著這個說說呢?”
莊寒嘴唇蠕動了幾下,最後將眼睛彆開了,甕聲甕氣地說道:“今晚。我也要留在這裡。”
寧玉抬抬下巴:“留唄,自己去開一間房。你自己要留的,不是我讓你留的,不算公事,你自己掏錢。”
莊寒冇想到這個時候寧玉還在計較這些,咬了咬牙點他的腦袋:“寧玉,你掉錢眼裡了嗎?我掏就我掏,你當我差那幾個開房的錢?”
寧玉聳聳肩:“不啊,隻是上報很麻煩。我懶得處理這些。”
真是···
莊寒都要被氣笑了,他還真是知道從哪裡省勁。
房內,洛昭胳膊環抱在胸前看著紀泊蒼的傷口,繼而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開門尖山地問。
“你是真為了讓容鈞青見你,還是為了把他留下。”
洛昭似乎看透了他的目的,說出的話不徐不疾。
紀泊蒼仍舊笑眯眯的:“你覺得我像是會這麼耍手段的人嗎?”
他動了動自己受傷的胳膊,又補充了一句:“而且還拿著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