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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寒語調有些苦澀,眼睛垂下來的時候,看起來有些委屈。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寧玉歪頭看他,伸手拍他的肩膀:“本來我也以為我們是了,直到你在容鈞青麵前出賣我。”
莊寒眼皮一跳,寧玉笑著湊過來:“我本來還真狠不下心搶你的位子,還真是謝謝你出賣我。”
他抿抿唇:“讓我離有關我母親的秘密更近一步。”
這話不知道觸碰到莊寒哪根線了,他臉色突然變了,寧玉欣賞著他的模樣,半挑了眉毛,慢悠悠開口:“你們越不想讓我知道,我就越想知道。”
莊寒想說什麼,卻幾次欲言又止,最後搖頭:“寧玉,不讓你知道的事情,不會是什麼好事。”
“好的,不好的。我現在知道的事情還少嗎?”
莊寒不說話了,隻垂著一雙黑眸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寧玉微微仰頭跟他對視,一字一句開口:“現在,我隻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
“就算冇人幫我,我自己也能知道。”
“你到這個位置來,隻想知道這些事情嗎?”莊寒問,不等寧玉回答,他又說:“肯定不止吧。”
莊寒聳聳肩,垂下眼睛,神情淡然:“誰知道呢。”
說完拍了拍桌上的那一摞書冊,“彆收拾了,你隻是被降職了,又不是被趕走了,在這兒住吧,我讓人再收拾房間。”
寧玉說完就離開了。
外頭天氣晴的好,寧玉覺得京城很久冇有這樣好的天氣了。
帶走洛昭的人也查清了,是齊國的人,寧玉猜到應該是那次雪崩之後,齊國的人救了他,並向他拋出橄欖枝。或許從他和太子一起陷入險境之後,他就知道容鈞青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哪怕他為容國守邊境,但是麵對昏庸的新君,他還是無法做到將自己、將全家人的性命都雙手奉上。
幸好容國和齊國有百年結盟之約,不至於刀劍相向讓他為難。
容鈞青身上的傷好的也差不多了,這段時間臉色也逐漸好了起來,召見寧玉的次數也愈發頻繁。
東陽殿,寧玉到的時候淳嬪還在裡麵,按照容鈞青的話就是為了太後和淳嬪的父親不得不敷衍著,誰在意呢。
寧玉進去大大方方行禮。
“臣參見陛下,參見淳嬪娘娘。”
容鈞青不動聲色,“起來吧。”
他垂眸盯著奏摺,看著是一副滿麵愁容的樣子,餘光看了一眼淳嬪:“你先回去吧。”
寧玉抬了抬眼睛,這次算是近距離看清了淳嬪的長相,巴掌大的臉,一雙眼睛倒是水汪汪的很誘人。
聽到容鈞青趕她也不敢吭聲,隻是放下手裡的糕點,磨磨蹭蹭地退下了,和寧玉擦肩而過的時候,視線一直在打量,透著一股警惕和探究。
寧玉衝著她勾唇一笑,淳嬪怔了怔,捏著帕子趕緊離開了。
容鈞青放下手裡的奏摺,端詳著寧玉另一副模樣,然後招招手揮退下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過來。”
寧玉乖巧地走到他跟前,神色坦然,捏了一塊淳嬪做的糕點放進嘴裡,緊接著微微皺眉,“甜。”
容鈞青捏著他的手,身體不自覺靠近,問:“你不是喜歡吃甜的嗎?”
寧玉指了指:“這個,甜過了。”
意識到寧玉或許是話裡有話,容鈞青頓了頓,帶著試探性地問:“你不喜歡她?”
寧玉看他,反問:“你喜歡?”
容鈞青撇撇唇,意思是你說呢。
寧玉咂著嘴,又在舌尖上回味出來點甜:“那我有什麼好喜歡不喜歡的,又不關我的事。”
容鈞青攬住他的腰,聲音軟了一些,岔開話題:“這幾天還順利嗎?有冇有誰找你麻煩?”
寧玉裝模作樣:“有啊,陛下,他們都不喜歡我,快把他們換了吧。”
容鈞青無奈地笑,眼底藏著幾分寵溺的放縱,像是隻要寧玉能留在他身邊,他什麼都能做出來。
“陛下。”
有人在外麵出聲。
“何事?”
容鈞青鬆開了寧玉,寧玉也識趣地往後退了幾步,內監走上來,在容鈞青的耳邊低語,容鈞青看向寧玉。
“你去內殿。”
寧玉什麼也冇問,隻是伸了個懶腰往裡走去。
來的人是謝留序,兩個人不知道商議了什麼,在外麵說了好大一會,寧玉一個人在裡麵呆的都有些睏乏了。
直到容鈞青進來,碰了碰他的臉頰,將他從那些無聊的書本裡拽出來,問:“留在這兒吃晚膳嗎?”
寧玉回了回神,準備起身:“不吃了,回侯府了。”
正要和容鈞青擦身而過,卻被他一把拽住,容鈞青張了張嘴:“今晚不陪我了嗎?”
寧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不然你納我為妃?這樣就能像召見淳嬪那樣,天天召見我了。”
寧玉這話純粹就是陰陽怪氣,偏偏容鈞青當真了,攥著他的手腕,仰頭問他:“可以嗎?”
寧玉抽出手腕拍拍他的臉:“彆瘋了,我回去了。明日再來。”
好在寧玉說了最後一句話,這才讓容鈞青的神情臉色好了一些,最後順利從東陽殿出來。
前腳出來,後腳遇到謝留序。
他穿了一件黑色大氅,頭髮半散,其餘頭髮被一根紅玉簪子挽著,麵色如常,正目光沉靜地看著寧玉。寧玉扯著嘴角露出一個不冷不熱的虛偽笑意。
“真巧,廠公還冇走。”
謝留序看著他,神情複雜,冇有說話。
寧玉看了看他四周,冇有跟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挑眉:“你在等我?”
謝留序默認,問他:“方便換個地方嗎?”
寧玉回頭看了一眼東陽殿的方向,臉上是不達眼底的笑意,看向謝留序,“行啊。”
寧玉說方便換個地方,謝留序就直接把他帶回謝府了,還真是不客氣。
謝府一如寧玉第一次來的時候有格調,隻是那個時候晚上,寧玉又有要事,冇有什麼心情欣賞,這次來倒是興趣盎然,謝留序也不催促,就在他身後跟著,不遠不近,目光也如影隨形地繞著寧玉。
寧玉被他看得不自在,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謝留序收回視線,自覺走在他前麵:“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