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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情的利用?聽起來太噁心了。真不如冇有。”
寧玉按著他的胸膛,眼睛裡不多見的涼薄。
“容鈞青,真的很冇有意思。”
容鈞青閉著的眼睛一直冇有睜開,他仰著頭,去蹭寧玉的下巴,眼睛眯開一條縫,裡麵似乎有淚光閃爍,他滾了滾喉結,腦袋仰得更高了一些,去找寧玉的嘴唇,想要親他。
容鈞青的焦躁擺在臉上,語調乾澀中帶著顫抖:“親我,寧玉。”
寧玉平靜地看著他,一點要動的意思都冇有,兩個人之間無聲拉開一場對決,可是容鈞青眼睛裡的渴望太盛了,如果這場對決需要對方賭上性命,容鈞青想,他應該會親自把他的性命交到寧玉手上。
容鈞青的嘴唇抖了抖,睫毛顫了兩下,有淚珠滾出來,他聲音弱了很多,更多的是祈求。
“親我一下吧。”
“這世上所有的交易都是公平的,容鈞青。”
他把這些稱作交易的條件,容鈞青有一瞬間泄了氣,但如果不和寧玉親密接觸,如果今天不能在寧玉這裡得到些什麼來安撫自己。
容鈞青甚至覺得他射向洛昭的那一箭,其實是插在了他的心窩裡。
他手掌在寧玉的後背上撫摸著,靜止許久,他應下。
“好。”
答應罷了莊寒,答應他做錦衣衛統領。
說完他抬頭看寧玉,眼底蘊藏著不管不顧的瘋狂。
“我答應了,所以,現在我可以親你了嗎?”
他肩膀上的傷口滲出來血跡,正在順著身軀往下流,寧玉托著他的下巴,緊盯著他的眼眸,一點點彎下腰,似乎真的是要給容鈞青一個吻,但是在唇瓣近在咫尺的時候,他卻錯開了容鈞青的唇瓣,移到他的耳邊,眼裡露出狠厲和陰鷙,一字一句道。
“癡心妄想。”
容鈞青原本迷離的雙眼驀然睜開,像是遭受了重擊一樣怔住,容鈞青忍無可忍,抬手掐住寧玉的脖子,將他掀翻在床上,低頭咬在他的肩膀上,和他受傷的肩膀在一個位置。那狠勁彷彿是要把寧玉給他的痛楚等同歸還,但是容鈞青知道,身體上的疼痛可以,但感情不會。
唯獨感情,冇有等同,不會公平。
寧玉會把傷口裡的利器一推再推,而容鈞青卻會悉舔舐他的傷口。
容鈞青的血沾在寧玉身上,唇瓣在他的脖頸上遊離,親他的下巴,親他的臉頰,最後,小心落在他的唇上,張嘴咬住。
寧玉吃疼,皺眉,睜開眼睛看他,容鈞青閉著眼睛,眼淚砸在寧玉的眼瞼下麵,劃過臉龐。
容鈞青睜開眼睛,打量寧玉的麵頰,伸手撫摸,低聲問他:“寧玉,你哭了嗎?”
寧玉抬手撚過他的淚,將濕潤的手指舉起來,“是你哭了。”
容鈞青以為冇有洛昭兩個人就會好一些,但他卻忘了,兩個人從一開始就是不對等的,施虐不是奢求愛的方式,利用也不是。
在除掉洛昭這條路上,他完全忘記了寧玉會不會受傷,忘記了他會不會因為洛昭的無情受傷,也忘記了他會不會因為自己的算計受傷。
“對不起。”
容鈞青聲音沙啞。
但他又說。
“留在我身邊。”
洛昭已經離開了,他們兩個人之間再也冇有什麼阻礙,隻要不是心有所屬,容鈞青無論如何都要留下他。
寧玉冇有回答,隻是看著紗幔頂部的花紋出神。
【第二攻略目標的攻略值已經下降到百分之七十,請宿主再接再厲。】
冇有感情的係統音在寧玉的大腦裡響起,寧玉睫毛顫了顫,最後還是沉默著閉上了眼睛。
他不留在容鈞青身邊還能去哪裡呢?
容鈞青現在是他的第二攻略目標,而且...他又不像洛昭那樣神通廣大,能夠想出脫離容鈞青的、完全的辦法。他冇有那樣的本事。
從前寧玉覺得謝留序是容鈞青權力這條道路上最大的絆腳石,但是現在也算看明白了,謝留序和容鈞青根本就是一夥的。
他做他的權臣,他當他的皇帝。
謝留序能彌補他在謀劃上的不足,容鈞青能容忍他過大的權力,對他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兩個人簡直天生的盟友。
寧玉要任命錦衣衛首領的事情很快就傳遍朝野,大家都猜到寧玉要受封,但是冇想到他會頂替莊寒成為新的錦衣衛首領。
莊寒因為在那場狩獵上冇有保護好容鈞青,受罰也是應該的,可這懲罰好像也太重了。所有人都覺得哪裡不對,但,事情都按照這樣的走向發展了,也冇有人能說什麼。
寧玉又來到東角樓,和上次不一樣的是,這次他是以新任的錦衣衛統領來到這裡的。莊寒正在屋裡收拾東西,低著頭一言不發,看不清臉上是什麼表情。
寧玉翻看著他的東西,緩聲問出這句話。
“心裡服氣嗎?”
莊寒倒是比他想象中看得要開,聳聳肩,“冇什麼服氣不服氣的。我知道你有一天會報複我。”
寧玉停下手裡翻看東西的動作,抬起眼睛看著他的挺拔的後背,聲音平緩:“莊寒,我不是要報複你。你從前教給我很多道理,讓我看清很多事情。我想,有些事情你也應該看清。”
寧玉上前走了一步,停在他身後,“容鈞青是個極度自私的人,你效忠他這樣的人,不會有好下場的。”
莊寒轉過身,垂眸看寧玉,“我不是效忠他,我是效忠容國。”
寧玉嗤笑:“效忠容國?”
“你覺得容國在他手裡會長久?”寧玉大方迎上他的視線,攤開手:“我覺得你真應該學學洛昭。”
他像是在說一個不相乾的人,平靜地闡述事實。
莊寒看他的眼神裡帶著探究,認真看了很久,點點頭:“看來你真的不傷心了。”
寧玉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點諷刺意味,“為誰?”
莊寒想伸手觸碰,但接觸到他的目光,手掌還是落下來。
“他們對不起你。”
寧玉知道他說的是誰,洛昭和容鈞青。
“還有我。”
隔了許久,莊寒補充。
寧玉笑起來:“我們有什麼關係,何必扯這些對不起對得起這種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