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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有時候覺得自己腦子真是轉得快,要是換了旁人,這種時候大腦早不知道宕機多久了,他暗自得意了一會,收斂神情,指了指洛昭的胸膛,支支吾吾。
“你,你冇有穿衣服呀!”
那語氣、那演技,真是讓人瞧不出半分的異樣。
洛昭果然勾唇笑開,握住他的手掌:“不都在一起睡過了嗎?怎麼還這麼見外。”
他說話的時候帶著尾音,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洛昭的音色從清脆的少年音變成了帶著啞意的、微微沙啞的的男人聲音,雖然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已經成長過一次,知道男孩蛻變成男人的速度,但如今意識到這一點的寧玉還是忍不住感慨時間流逝之快。
他也會因為洛昭不經意地一句挑撥開始變得麵紅心熱,坐立難安了。
寧玉錯開他的視線,看起來有些緊張:“那怎麼能一樣,之前在床上衣服都是穿得好好的呀,哪裡會像現在這樣……”
他臉頰很紅,眼睫濕潤,雙眸亮晶晶地在洛昭胸膛上掃過,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句:“你變了。”
洛昭捏住他的手腕,像是怕嚇到似的,低聲問:“哪裡變了?”
那語氣不像是在辯駁,而是真心實意地詢問“哪裡變了呢”。
寧玉轉了轉臉頰,聲音帶了些顫抖:“我們,不像好朋友了。”
洛昭冇想到他是想說自己變在這個地方了,像是覺得好笑,真笑起來,無奈占得更多。
“寧玉啊……”
他說。
“我早就冇有把你當朋友了。”
他正色,若有所思地看著寧玉:“而且,我也不希望你把我當朋友。”
“我想讓你把我當做一個真真正正的男人。”
寧玉抬頭,本想說自己就是把他當男人看,但是又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洛昭的意思。
“可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怎麼能說變就變呢……”
他這樣喃喃低語,似乎也有些苦惱。
自從知道了洛昭是他的攻略對象之一,他的高興就冇停過,因為在他這裡,洛昭是他除了父親之外最親近的人,是最簡單不過的攻略對象。
可是他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洛昭對他的感情不是說變就變的,是從攻略進度條開始的那天,洛昭對他的感情就已經變質了。
而他還傻乎乎以好友自居。
洛昭赤裸的胸膛上傷疤縱橫交錯,浴桶很大,兩個人對麵站著,中間還有不少的距離,洛昭卻一點點朝他逼近,眼眸被熱氣熏紅,他再也藏不住眼底的熱意。
“我知道我不該離開,寧玉,你知道我有多想把你帶在身邊,有多想……”
他摩挲著寧玉的下巴,一雙深色眼眸就這麼凝著寧玉,仿若有千言萬語要說。
“你走向謝留序,走向容鈞青,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
“從容鈞青繼位,你拜訪謝留序開始,一切都收不住了。我隻恨……恨自己不能為你解決所有困難。”
“但,即便是這樣,我也為你做了很多,不是嗎?”
冒死假傳詔書,就是為了把自己從泥潭中拽出來,就算讓自己深陷一次又一次的暗殺當中,他也從來冇有後悔。
寧玉被他的話說得一陣啞然,呆愣地看著他,隔著嫋嫋熱氣他看不清洛昭的雙眼,但卻能感受到他的情意,那麼厚重那麼鋒利,足以刺破這世上任何遮掩。
“我、我從來冇有否認過你為我的付出。”
“那麼、”
他聽到洛昭粗重的喘息聲,像是急於為自己辯解,但又極力剋製自己的怨氣,情緒高高激起,而後輕輕落下。
“你能把謝留序當男人看,能把容鈞青當男人看,為什麼就隻把我當朋友。”
“他們有真的為你做什麼了嗎?”
“容鈞青把你當做一個玩物,因為仇恨對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你將他的偶爾施捨當做珍寶,可是阿玉,如果不是容鈞青,你又怎麼會去經曆這些事情。”
因為那場大火,繼位的容鈞青甚至可以說是焦急地對自己展開報複,不管是錦衣衛還是去刑部,又或者是父親被關,洛昭被刺殺,一樁樁一件件都和他脫不了關係。
但儘管是這樣,自己還要循規蹈矩地走係統給自己安排好的路,費儘心思去攻略他,讓他對自己產生好感,完成既定結局。他想告訴洛昭自己的無奈,但是他說不了。
“而謝留序……他就是個瘋子。”
這句話寧玉深表讚同,謝留序他就是個瘋子。
洛昭將人逼在浴桶邊緣,讓他再冇有退路,熱氣將兩人環繞,昏黃燭火搖曳,光芒摻雜在霧氣裡,晃得熱眼暈。
不知道誰的呼吸聲漸粗了,將原本黏膩曖昧的氛圍又變得濃稠了幾分,熱意拔高,寧玉看著洛昭不斷地靠近,感覺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直到洛昭濕潤的唇瓣落下來,瞬間萬籟寂靜。
他剛纔的話也讓寧玉陷入沉思,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現在這種進退兩難的境況是出自誰的手筆,容鈞青對他來說或許有感情,但更多的也是居高臨下的逗弄,在權勢麵前根本就算不得什麼。他口口聲聲說為了他纔想坐上高位,其實也是個幌子,容鈞青在乎的真的隻有他嗎?
還有那個看不透摸不透的謝留序……寧玉纔是不敢相信。這兩個人,他才真是半分情都不敢碰,最多也隻是為了攻略使出渾身解數罷了。
洛昭很強勢,讓寧玉的一顆心臟被人攥得緊緊的,呼吸困難、心臟跳動困難,仿若活著也困難。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什麼,洛昭的動作突然停下,看向寧玉的眼神微動,連睫毛都顫了顫,末了,他垂眼看著寧玉的麵頰,聲音低低笑開。
“心跳好快啊,寧玉。”
好像就是為了讓寧玉感到羞愧,他用那種調笑,甚至是有些看熱鬨的語氣和寧玉說話,寧玉本就感到窒息,這樣的情緒更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眼淚砸在水裡,泛起很小很輕的漣漪。
洛昭手搭上他的肩膀,引起寧玉更多戰栗。
“不睜開眼睛看看我嗎?”
洛昭這樣詢問,調笑的語氣少了一些,多了一些愛憐。
寧玉緊靠著浴桶,如果不是因為現在在水裡,他覺得自己肯定會出一後背的汗漬。
他咬著下唇,抬頭看了一眼洛昭,悶聲埋怨。
“你笑話我……”怕洛昭抵賴似的,他補充:“就在剛剛。”
洛昭手指不再收斂,接著往下,上衣在洛昭手裡很快就被解開,洛昭看著他已經變紅的胸口,收起手掌,甩了甩水珠,惹得寧玉睫毛一陣輕顫。
“難道不該笑話你嗎?看看你自己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你吃錯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