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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等了一天，也冇有等到洛昭的興師問罪，卻等來了那天晚上送他回來的內監。
內監說要接他進宮，為明日的選秀早做安排。
寧玉不為所動，而是斜睨著他問道：“這次是替誰傳的話？”
....
內監低著頭，看不清什麼表情，隻能語氣平靜道。
“替陛下。”
寧玉聞言冷笑一聲，評價：“狗還不侍二主呢，真是難為你了。”
寧玉這是在為昨天的事情表達自己的不滿，內監當然不敢說什麼，隻能把腦袋埋得更低，默默承受他的怒火。
寧玉披了大氅跟著他走向馬車。
結果掀開簾子，一張熟悉的麵頰出現在自己眼前。
是謝留序...
一襲黑色大氅占據寧玉的大半視線，上頭有銀絲勾勒的仙鶴，栩栩如生。
謝留序的皮囊是寧玉不管看了多少次都會震撼的程度，皮膚細膩，皮骨瑩潤，五官舒展，眉眼濃鬱，唇瓣薄厚恰當，微啟的時候帶著無端的誘惑，鋒利的下頜被藏在灰白的毛領之間，銳利減少了不少，平添幾分寧靜。
一個閹人...竟會有這樣好的皮囊，寧玉不由得替坊間女子感到惋惜。
寧玉以為自己隻是草草打量一眼，其實他已經保持上馬車的動作靜止了許久了。
謝留序敲打著窗沿，腦袋轉過來，漆黑的眸子裡隻有冷淡和霧氣，其餘一些隻凝在眸底，看得不甚清晰。他手上的動作微頓，聲音喑啞。
“不上？”
寧玉想說自己換一輛馬車好了。
但是前有容鈞青的口諭，後有內監站在身後，寧玉是退無可退，隻能硬著頭皮上前。
馬車裡很顯然是悉心佈置，柔軟的墊子，溫暖的碳爐，熱氣烘得馬車裡像是孟春時節。
見到謝留序寧玉就不可避免的想起來昨晚上內監給自己的提醒。
他今日等在馬車裡，是特意來找自己算賬？
他和謝留序之間有太多的問題和事情需要坦白，不管是他對謝留序還是謝留序對他。
寧玉自以為自己很收斂、很沉得住氣了，但儘管他這樣收斂，還是露出來一些急躁情緒；反觀謝留序，氣定神閒，悠哉靜坐。
冇人說話，雙方都在等一個開場白。
寧玉打量著謝留序看向窗外的側臉，還冇來得及收回視線，謝留序就轉頭看向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兩個人的視線猝不及防相撞。
寧玉有些啞然，謝留序挑挑眉毛，出聲：“有話要說？”
寧玉一噎，乾脆直接反問他：“你冇話說？”
謝留序眼眸裡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勾勾唇，淡定回答：“有。”
他說了有，卻冇有再繼續說話，就這麼乾耗著寧玉。
寧玉決定不再這樣和他來回拉扯，隻是緩緩開口：“昨天晚上我聽到你和容鈞青說的話了。”
“嗯。”這件事對他來說已經不算稀罕，所以寧玉說了之後他也冇有什麼意外，隻是淡淡應了，又問，“想說什麼。”
寧玉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微啞：“我隻想問，你上次說‘物件可以重鑄，但瑕疵不可容忍’，是什麼意思？”
“你那時候嘴裡說的物件，是我，對嗎？”
謝留序說這些話的時候，他並冇有反應過來其中的意思，他是昨天聽到他和容鈞青的談話之後才推測出來了。
他之所以想要殺了洛昭，是因為他覺得洛昭是自己身上的瑕疵，他做的這一切，隻是想保證寧玉的完整。
原因是，他對寧玉有好感。
可寧玉明白，就算一切真如他所想，如他所推測的這樣，謝留序對他的好感也不過是把他當作一個物件，一個還算稱心的物件兒。
謝留序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抬起一隻手伸到寧玉跟前，寧玉垂眸，看到他大拇指上的紅玉扳指。
他動作很輕地碰了碰寧玉的嘴角，像是在笑，聲音卻很冷。
“還不算笨。”
寧玉看著他飽含深意的眼神，被他觸碰到的一瞬間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往後縮了一下。
謝留序的動作停下，手舉在半空中，就這麼安靜看著寧玉。
寧玉也顧不得羞恥心了，攥緊了手掌，顫聲問道：“昨天晚上，你都看見了，是嗎？”
不然他不會什麼都知道，那些奴才根本就不敢說這些事情。
謝留序抬手拉住寧玉的手腕一把攬進懷裡，緊緊箍住他的腰身，讓他坐在自己大腿上，一隻手按著寧玉的大腿，指腹在他的大腿內側按了一下，寧玉立刻皺起眉頭，那裡有容鈞青昨晚上咬的牙印子......
這樣奇怪，且指向性很強的動作讓寧玉有些怔然，呆滯了許久纔去推他的肩膀，“你乾什麼？！”
謝留序微微抬了下巴看他，微眯著眼睛，看樣子似乎是在笑，但是仔細一看眼底蓄滿冷意。
“我看見什麼了？”
他不僅冇有回答寧玉的問題，甚至還拋出另一個問題，引誘他繼續回答。寧玉冇說話，他的手掌又緩緩向下。
“是看見你受傷的大腿，還是看見你的眼淚？”
謝留序打量他，大拇指按住他的眼尾，用力揉搓出來一道紅印子，然後緩聲開口：“昨晚明明也冇怎麼，怎的就哭的這樣厲害？”
他手指勾著他的衣襟往下拉開，寧玉的衣領子開了一點，有微微涼意灌進來，讓他打了個哆嗦，謝留序還在繼續問。
“他弄疼你了？”
寧玉瞳孔猛地一縮，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抖了兩下唇瓣：“你昨晚上，在外麵看....”
他想罵謝留序畜生，但是他現在整個人都被他禁錮在身上，不管罵什麼都毫無威懾力，隻能咬了咬下嘴唇，像是下定決心似的，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末了低低罵。
“王八蛋。”
聽到他罵，謝留序反而低低笑起來，托著他的身子往上抬了抬，讓兩個人貼的更緊，嘴唇也湊上來，貼在寧玉的耳垂上，熱氣噴得到處都是，寧玉渾身都酥麻戰栗，朦朧間聽到謝留序把聲音壓低了一些。
“世子，要不要跟我試試？我很有經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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