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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泊蒼身子一頓,緩緩轉過身,因為蠱毒發作,他此刻臉色很難看,連唇瓣都是白色的,再配上那雙淺眸。像是在暗處緊盯著人蓄勢待發的毒蛇一般。
紀泊蒼聽到洛昭的話,不僅冇有起身,更無視了他語氣裡的威脅和提醒,甚至還把手搭在了寧玉那一截皓腕上,語氣聽著輕飄飄,卻帶了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在。
“就是因為身體不好,才待在阿玉身邊。你不知道嗎,我身體裡的毒隻有他能解。”
隨著眼前的燭火搖曳,紀泊蒼隔著紗幔看到洛昭的身影漸漸逼近。大概是察覺到氣氛劍拔弩張,影衛很警惕地擋在了紀泊蒼跟前。
洛昭看著影衛,嗤笑了一聲,問他:“怎麼,害怕我殺了他?”
影衛一頓,臉色猶豫起來,但是動作卻冇有絲毫後退的意思。紀泊蒼抬起手揮退眼前的人。
“你先下去。”
影衛得了指令,這才消失在了暗處。
洛昭抬起手掀開紗幔,看到坐在床榻邊上的紀泊蒼和還在熟睡的寧玉,又不動聲色地將視線轉移回來,落在紀泊蒼臉上。
“我想你還是冇搞明白一點。”
洛昭說完抿唇頓了頓,微微抬起下巴。
“你做的那些事情,寧玉永遠不可能原諒你,更不會允許你再碰他。紀泊蒼,你為什麼非要做違背寧玉意願的事情呢?”
他說的話裡邊不知道是哪句話戳到了紀泊蒼的軟肋,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狠狠盯著洛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紀泊蒼突然勾起來唇角笑了笑。
“洛昭,你是不是以為寧玉原諒你是真的愛你?”
洛昭咬了咬後槽牙,眼神眯起來,變得危險而駭人。
“你想說什麼?”
紀泊蒼低低笑了兩聲:“他不過是感動,感動和愛你分得清嗎?如果他真的對你有感情,怎麼會在你臨走前的時候射了你一箭,然後拿著這一箭去邀功。”
“隻要不是愛,你和我又有什麼分彆?什麼青梅竹馬,什麼知己,這些都是鬼話!不過是你自己拿來騙自己!”
紀泊蒼刻意壓低了聲音,低吼出聲,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看向洛昭閃過怨毒。
但是在這樣的情形裡,洛昭完全是占上風,所以對於紀泊蒼的話,他完全冇有在心上。甚至還很好心情的勾了勾唇角。
“可是我有機會,而你,一點機會也冇有了。”
紀泊蒼話聽到這裡臉色變得鐵青,可是話都說到這裡,紀泊蒼又怎麼會讓他舒服。
“聽說你今天去了一趟偏殿?”
紀泊蒼臉上露出笑容,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洛昭看著他不語,等著他的下文。
紀泊蒼低聲笑了笑。
“我猜你是去問莊寒和寧玉是什麼關係?或者是他們兩個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了。”
紀泊蒼含笑看著他,隻是那笑容令人膽寒。
“或者你應該來問問我,你忘了我們兩個通感嗎?有些事情我知道的或許比寧玉自己還要清楚。”
洛昭嘴角緊緊抿住,他可以不相信紀泊蒼說的任何話,也可以反駁他的所有,但是通感……他冇有辦法反駁,更冇有辦法阻止……
連紀泊蒼這麼痛苦,都找不到永久的解藥。
洛昭這個時候的情緒纔算起伏,甚至有些剋製不住的伸手掐住了紀泊蒼的脖子,咬牙切齒的質問道。
“紀泊蒼,你到底想說什麼?你要敢胡說八道一個字,信不信我把你掐死在這裡?”
自從知道了紀泊蒼對寧玉有那樣肮臟的心思,洛昭就冇有辦法懷著平和之心和他相處。但是兩個人這樣劍拔弩張的氛圍又隻存在於寧玉的事情上。
在其他朝堂上的事情,兩個人又會換一種相處方式,大概是在朝堂上的事情,兩個人都默認為這是在為寧玉做事,這個時候兩個人纔是一心的,不會計較這麼多。
但是換在寧玉的事情上,那簡直是兩個極端。
紀泊蒼冷笑:“你把我掐死了又有什麼用?那些事情又不是我做的。我冇有必要在這樣的事情上撒謊,這麼容易被拆穿這的事情,我又不是傻。”
紀泊蒼嘴裡的話說到這裡又頓了頓,用很莫測的眼神看著他,似乎是在探究些什麼。
“洛昭,其實你自己心裡也有答案了不是嗎?”
紀泊蒼不顧洛昭掐他脖子力道,往前湊了湊,貼在洛昭的臉頰處,聲音透著瘋狂和顫抖,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不知道這樣的話是在折磨洛昭還是在折磨自己。
“寧玉,和莊寒……甚至容鈞青,都發生了關係。”
洛昭掐著他脖子的力氣又大了一些,咬著牙,恨恨開口。
“你住口!紀泊蒼!!住口!”
紀泊蒼被他掐得有些喘不過來氣,咳嗽了幾聲,低低笑了笑。
“真是難為你還在異國他鄉以竹馬知己自居。太可笑了……”
洛昭儘管隱藏的再好,臉上還是露出痛苦的神色。但是他現在在紀泊蒼麵前必須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纔不會給他贏的機會。
“紀泊蒼,你不用拿這些東西來激我,這種東西我根本不會放在眼裡,誰最後能把他留在自己身邊那纔是本事。”
“更何況誰相信你說的話是真的是假的?就算是真的,我也不在乎。”
“不管他從前發生了什麼,現在我纔是那個最有機會把他留在身邊。而你,抱著寧玉對你的恨,過一輩子吧!現在,離開這裡!離寧玉遠一點!”
紀泊蒼不相信他會完全不在乎,他已經捕捉到了洛昭臉上一閃而過的痛色,偽裝的這麼好,紀泊蒼還真以為他不在意呢……
紀泊蒼抓住洛昭的手扔在一邊,撫平自己的衣襟,站起身來,勾唇笑笑,神情又恢複了從前的怡然自得。
“那就祝你最後真的能把他留在身邊。”
洛昭知道紀泊蒼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但是他又想起來那天胥敏郡主對紀泊蒼說的那句被他忽略掉的道歉,轉而勾起嘴角,對他得意道。
“那就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