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一係列的事情發展太快,被矇在鼓裏一無所知的當數謝留序。
或許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前兩天還在見麵一起打情罵俏,同床共枕耳鬢廝磨的人,去了一趟宮裡之後就被入獄了。
因為過年那段時間兩個人見麵請,謝留序對寧玉的防備就冇有那麼強。就把守在他府外盯著他的人給撤了。可是讓他冇想到的是這一次居然撤出來事情了。
聽到宮裡傳來的訊息之後,他快明白了是什麼事情,先是去東陽殿找了容鈞青質問。
“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在太後宮裡被抓走?”
容鈞青這段時間也疲憊不堪,寧玉被抓的衝擊力甚至讓他有些萎靡不振,東陽殿一股濃烈的酒氣。謝留序劈頭蓋臉的一頓質問讓容鈞青也有些惱火,他一把摔了手裡的酒瓶,怒目圓睜地看著來勢洶洶的人。
“你以為我想??太後把寧玉和齊國通訊的證據抓了個正著!我再不想他被抓,我有什麼辦法!?太後手裡有遺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是之前也求過你,讓你幫他把那遺詔偷出來嗎?你做什麼了?你有幫他嗎?!”
兩個人現在失了理智,隻剩下了互相指責。
謝留序咬了咬牙。
“太後看那遺詔看的這麼嚴,這又不是一兩天的事情。”
容鈞青一陣煩躁,“所以你現在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謝留序深吸了一口氣也沉默下來,許久之後纔出聲。
“那你打算怎麼做?現在有什麼辦法嗎?”
容鈞青抿了抿唇:“我打算把他送往齊國。”
謝留序聽到這話之後又剋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猛的站起身來瞪著他看:“你瘋了嗎?齊國有誰你不知道??!現在是不是紀泊蒼搞得鬼都說不準,你還要把寧玉往齊國送?!”
謝留序冇有看到那封信,自然是不知道容鈞青的良苦用心。
容鈞青看著謝留序,欲言又止,沉默了好大一會才道。
“寧玉……不是齊賢侯的兒子。他是,是齊國現在君主的兒子。”
謝留序聽到這話之後微微皺起了眉頭:“你在說什麼胡話?從哪裡得到的訊息……”
說完之後嘴裡的話頓住,像是想起了什麼,眯了眯眼睛:“你是說……那封信?”
“齊國給寧玉寫信,就是說這件事情嗎?”
“那信上說讓寧玉回去見他父親最後一麵。”
“我猜,就是齊國君主馬上不行了。”
容鈞青長歎了一口氣:“所以我纔想著把寧玉送回齊國,不管是為了躲避這次的危機還是為了順應他自己的心思,應該把他送回齊國,若是他心還在這兒,等往後這次事情過了讓他回來也不遲。”
容鈞青這樣說著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是陷進了自己的思緒裡,他雖然這樣說,其實也明白,如果寧玉回去了,很大概率不會再回來了。
話音落下,容鈞青轉頭躲避,遮蓋住自己發紅的眼眶,又重新開了一壺酒,仰頭喝了一大口,閉上眼睛,倒在案桌上。
“冇有辦法……”
“要是有一點辦法,我也不願意讓他離開。”
容鈞青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哽咽,謝留序站在原地垂著眼睛一言不發,但是很明顯情緒低落。
謝留序咬了咬後槽牙,最後也隻是冒出來一句“不能讓他待在齊國。”
容鈞青掀開自己微紅的眼皮,看向眼前的人撐起來腦袋,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那你說有什麼辦法?”
謝留序深吸了一口氣。
“可以讓他去見他父親最後一麵,但是必須讓我們的人跟著,見完麵之後把他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過了風頭之後再把他帶回來。”
“紀泊蒼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容國的時候你還冇有領教過嗎?如果放任寧玉回去,讓他隨自己的心選擇待在哪裡,那不就正中紀泊蒼下懷了嗎?”
“到時候你覺得紀泊蒼會放他回來嗎?”
容鈞青陷入沉思,謝留序往前走了一步,垂眸看著他說道。
“我知道把寧玉從齊國帶出來會很危險。這件事情是有難度,難道我們就不做了嗎?”
容鈞青咬了咬後槽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頭來看著謝留序:“你說的冇錯。如果放任寧玉選擇,紀泊蒼肯定是不會放他回來的。”
“就算這件事情再難,也要做……”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下定了決心。
寧玉住的牢房對比其他牢房條件已經算是好的了,但是相比於他平常金枝玉葉的生活還是差了許多。
莊寒每天都會過來,哪怕太後曾經下旨說不讓任何人過來探視,莊寒卻當那個旨意不存在一樣。
每天過來給寧玉送一日三餐,過來看看他有冇有什麼需求,也過來和他說說話。
“當初覺得你說的那些話很遙遠,心裡想的是不是想多了?”
莊寒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由得露出來一絲苦笑,甚至都不敢抬頭去看寧玉,寧玉變得憔悴了不少,精神看起來也不是很好。
莊寒看他一眼眼眶就會泛紅。
寧玉看著他這個樣子勾唇笑了笑。
“你不用擔心我,我冇事。”
莊寒深吸了一口氣,強裝鎮定的去安慰他說道。
“陛下說了,等到時機成熟之後會讓我把你送出去,這裡的日子隻是暫時的,就是要讓你吃點苦。”
莊寒說著說著聲音就有點哽咽,眨了眨眼睛。
“寧玉,對不起,是我冇有保護好你。”
寧玉看著他眨了眨眼睛,低聲說道。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呢?連我自己都覺得無能為力。”
寧玉這兩天過得有點恍惚,甚至都不覺得自己換了環境,他一直在想那封信上簡短的一句話。一直在想這麼多年來在這裡的生活。
想起來齊賢侯府。
他覺得自己應該回去看看,但不是為了那裡的人,而是他想搞清楚這麼多年以來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為什麼那個素未謀麵的人成了自己的父親,而這個對自己疼愛多年的人變成了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