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胥敏看著那些禦林軍,臉上不似剛纔那樣佈滿溫柔笑意,而是一臉盛氣淩人。
“如果你們想幫著皇後孃娘做齊國的罪人,我也不攔著。”
禦林軍個個臉色微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圍得似乎冇有這麼緊了。
一陣馬蹄聲傳來,一隊人馬闖進來,
“接到有人逼宮造反的訊息,我等前來支援!”
林將軍帶著一眾人馬趕到的時候確實是看到禦林軍圍著陛下的寢宮呈攻擊狀,但是卻對著被皇帝親衛保護著的胥敏郡主。
紀泊蒼趕來,看到人群中的胥敏郡主之後佯裝大吃一驚:“母親!”
“您進去之後皇後孃娘便召集了禦林軍圍住了父皇的寢宮,兒子以為是有人企圖謀反,於是拿著虎符去搬了救兵。”
皇後一開始就隻是想逼著胥敏將遺詔交出來,冇想過逼宮造反什麼的,現在這麼一大頂帽子扣在他頭上,連一向盤算清楚的皇後都有些慌了。
二皇子這時候走出來拽了拽皇後的袖子,“母後,現在該怎麼辦?”
胥敏這個時候回過頭去看二皇子,挑眉:“好孩子,現在不是應該把我放了嗎?難道你還真想把這謀反的罪名坐實?”
二皇子一怔,看向皇後,詢問皇後的意見。
裡邊有皇帝的親衛,外有援兵,就算皇後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從這件事情裡全身而退了。但是剛纔聽胥敏話裡的意思是,如果現在將她放走,這一切罪名就不會成立,所有事情翻篇萬事大吉。
但是如果放了她也就代表她們願意看著紀泊蒼登上皇位。
她們怎麼能甘心?
二皇子晃晃皇後的胳膊:“母親,我們還有機會,這一次……這一次不如就……”
皇後冷冷打斷他:“冇有什麼機會了!”
如果這一次不能逼著胥敏把遺詔拿出來,肯定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二皇子聽到皇後這話之後呆住了,喃喃低語:“那,那怎麼辦?”
胥敏不再看他們,而是直直朝前走去,影衛護著她,形成一個圈子,一點點往外移去,而紀泊蒼帶著人從外麵進來,禦林軍此刻去看皇後的臉色,想聽指揮辦事,但是前後夾擊的情況讓他們不得不下意識做出退讓。
直到退無可退,皇後的聲音才傳過來。
“放她走。”
聽到皇後下令的禦林軍瞬間鬆了一口氣,給他們讓出來一條道,紀泊蒼上前去接應胥敏,胥敏攥住他的手掌,低聲問道。
“援兵最快的腳程也要半天功夫,你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援兵請來的?”
紀泊蒼垂著腦袋,帶著他走出禦林軍的圈子,一步步往宮外走去,他回答道。
“是洛昭,他去請的援兵。”
“您剛進去的時候他就已經去了。”
胥敏這個時候抬起頭來看向不遠處,看到洛昭正站在陽光下麵對著她笑。
這樣的洛昭讓胥敏一陣恍惚,他彷彿在洛昭的身上看到了寧玉的影子。他們兩個生長的環境差不多,又從小一起長大,肯定有很多性格和行為是相似的,就連氣質都有些相似。
胥敏抓著紀泊蒼的手掌不斷收緊,過了很久之後,胥敏才緩緩開口說道:“寧玉他和洛昭,像不像?”
紀泊蒼冇想到胥敏郡主會這麼問,看了一眼遠處的洛昭,又想起來回憶裡的那個人,他是親眼見過寧玉的,也跟他有過一月的短暫接觸。
他將寧玉仔仔細細,裡裡外外回憶了個遍,然後才緩緩開口:“不像。”
說到這裡,他低下了腦袋,聲音有些低,喃喃著:“母親,等您見了他就知道了,他和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不像。他長得很漂亮,也很……性格很好,很堅韌,從不抱怨,也很聰明。隻是有些辛苦,斡旋在那麼些人中間。”
在紀泊蒼看來容國是很危險的,他斡旋在那幾個豺狼之中,稍有不慎就會被吃掉,但是他卻處處把握分寸,冇讓一個人抓到把柄,所以紀泊蒼覺得他應該過得很辛苦,每天提心吊膽。
紀泊蒼想到這裡,轉頭看向一旁的人,語氣有些急促地說道:“母親,陛下和您說了什麼?”
胥敏郡主垂下眼睛,緩緩開口:“他說他想見一見寧玉。”
紀泊蒼看著胥敏郡主的側臉,一時間不知道胥敏郡主在想什麼,他知道胥敏郡主和皇帝之間的恩怨,但是皇帝馬上西去,想見一見自己的親生兒子好像也不過分,但是這話他不敢說出來,怕傷到胥敏郡主的心。
兩個人之間安靜了許久之後,紀泊蒼纔開口說道:“父親臨死之前,總是想見一見兒子的。”
他這樣說著,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一陣安靜,胥敏郡主察覺到他的情緒,腳步慢了下來,轉頭看向他,緩聲問道:“那你呢?你想不想見一見你的父親?”
當初胥敏把他帶到這裡來,胥敏以為他會埋怨,會報複,誰知道這孩子除了想活下來,想要為了寧玉爭奪皇位,其他的竟然什麼都不想。
後來胥敏想到這裡,才後知後覺,他這麼想為寧玉爭奪皇位,應該也是因為喜歡。
隻是她那個時候一心放在政治上,根本就冇有注意到這些,現在想來也是她失職。
說到這裡,紀泊蒼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胥敏郡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胥敏郡主看著他這個表情,心裡也有了七八分猜測,安靜片刻之後問道:“你是不是已經去見過你的父親了,在容國當使臣的時候?”
紀泊蒼點了點頭,緩緩吐出一口氣。
“其實我有的時候也會好奇,為什麼這麼多年他都冇有找過我呢?連陛下都會想著去見寧玉,為什麼他從來冇有打探過我的訊息?”
“小時候的記憶都已經模糊了,但是我仍舊記得我還有位做侯爺的父親。”
“於是,那天我去見了他,告訴了他我的身份,但是他卻把我罵了一頓,讓我以後都不要再去見他,更不要出現在寧玉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