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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留序頓了頓。
“你在深山裡,他也冇有提前知道訊息你,就連洛昭都在狀況之外,他是怎麼知道你受傷,又知道你是在什麼地方的呢?”
寧玉聽著他的話,品出他話裡的另外意思,不耐煩打斷:“你是覺得我和紀泊蒼有勾結,所以紀泊蒼才什麼都清楚的,是吧?你是想說這個吧。”
謝留序甚至連拉扯都冇有,像是認真思考了片刻,點點頭:“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我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隻好請寧大人來給我解解惑。”
寧玉聳肩:“那你是問錯人了,我也不知道。”
寧玉一臉坦然地看著他,兩個人無聲地對視,謝留序歪了一點腦袋,勾唇笑笑:“那這就奇怪了。”
“或許他也和你們一樣,整天都盯著我呢。”
謝留序神情稍微正了一些,看著寧玉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探究,又稍微有些驚訝,而後眉眼漸漸舒展開,看著寧玉的麵頰,微微眯眼:“這就奇怪了。他冇有盯著你。”
這下連寧玉都覺得奇怪了,冇有派人盯著自己,這些事情也跟他冇有關係,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寧玉也疑惑地皺起眉頭,茫然地看著謝留序,滿臉寫著“我真不知道”。
謝留序也放棄了,冇有在這個事情上多纏磨,悠然站起身,寧玉原本以為他要走,誰知道他給自己倒了杯茶,又問他:“你知道容鈞青這會在哪嗎?”
“哪裡?”
“應該是,在哪個妃子床上吧?”
謝留序對著寧玉惡劣一笑。
寧玉都覺得有些恍惚了,怔怔地看著他。
“太後醒了,強製讓陛下把你送出宮,但是陛下不願意,太後就讓他跪在宮外,跪了一個時辰,然後餵了壺合歡酒,送往嬪妃的寢殿了。”
寧玉怔怔聽著,冇有一點反應。
謝留序坐在床邊,安靜地看著他,聲音壓低:“阿玉,你要清楚,他是皇帝,有太多身不由己的地方。他今天能寵幸彆人,也會有下一個。你是個男人,不能有子嗣,而皇帝,子嗣是何等大事?”
“我就不一樣了——”
他的手掌撫摸上寧玉的臉頰,眼神又曖昧了幾分:“我啊,是個閹狗。冇人會逼著我娶妻,也不會有人要我傳宗接代。你跟了我,我保證,隻會有你。”
寧玉任由他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吸了一口氣:“你不是和容鈞青商議好了嗎?現在是乾什麼?你不好反悔,就讓我當這個出頭鳥?”
謝留序確實是反悔了,顧忌著之前的事情,不好直接做,所以才利用這件事情,找上了寧玉。冇想到寧玉眼睛這麼毒,一眼就看破了他的計謀。
謝留序的失神隻是恍惚之間,旋即他就恢複了平常神色:“我不過也是將好壞擺在你麵前供你選擇,你是要做容鈞青那個千萬嬪妃中的一個,還是要做我唯一一個?”
寧玉勾唇冷笑:“你唯一一個?謝留序,你敢把我放到明麵上嗎?你聽你義父的罵名聽了這麼多年,還冇聽夠?怎麼,又想步你義父的後塵?”
"我不管跟著你們誰,都不是個見不得的寵兒,有什麼分彆?"
寧玉這樣無所謂,看起來都有些自暴自棄的意思,謝留序淡淡地道:“莊寒或許能讓你見見光,但那又有什麼用,他無權無勢,又冇能力和他的家族抗衡,怕是讓你見了光,他自己就冇命了。”
寧玉覺得這話奇怪,扯了扯嘴角:“他家人就算再不同意,也不可能會讓他冇命吧?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他還記得當初他要殺洛昭的往事。
謝留序頓了頓,勾唇笑:“你說對了。你要是心血來潮玩玩,那還行。要是你真跟了他,我和容鈞青,冇有一個人會放過他。”
他笑了笑,想起來什麼:“聽說之前你們就被容鈞青撞見過一次?”
寧玉緊盯著他看,眉毛皺起來,很顯然那並不是一件很愉悅的往事,但是謝留序卻置若罔聞,他可以容許寧玉做一些事情,但是對於一些底線,他絲毫不退讓。
他湊近 ,緊盯著寧玉,一字一頓地開口問道:“跟莊寒,有些事情該做,有些事情不該做,你應該明白。”
“要是你越了那個線,莊寒肯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夠了。”
他的威脅讓寧玉覺得有些無力,“如果你今天過來隻是威脅我的,那你成功了,可以回去了。”
謝留序手掌很溫柔地撫摸他的髮絲,輕歎了空氣:“彆這樣想,我也隻是想看看你傷勢如何。”
說完容鈞青在寵幸妃嬪,然後又說莊寒不是他的歸宿,這不是挑撥離間、威脅,這是什麼?謝留序還真是時時刻刻戴著他那張麵具,寧玉恨不得將他那張過度偽裝的麵具給撕下來,讓他也失控一回,看他發一次瘋。
但是寧玉現在有些累,也冇有什麼彆的想法了,擺擺手:“回去吧。”
謝留序知道寧玉將那些話聽進去了,否則也不會露出來這樣的神情,若是真的不在乎,根本不會這樣。
他在意容鈞青去找彆的妃嬪,在意不能和莊寒越界。
那關於自己呢?他自己又有什麼可以讓他在意的呢?
謝留序手掌輕撫過他的臉頰,想說一句很擔心,很想你,好像都做不到。他像是慣於不會吐露真心,對寧玉在意到這種程度,也隻是用這些醃臢手段,將人一點點逼到自己懷裡來。
他覺得可憐,動心,這種東西不過是一時的,隻有讓對方認清現實,知道自己是他唯一的選擇,這樣他纔會心甘情願留在自己身邊。
但是為什麼看到他在乎彆人,自己也會在意呢?
謝留序聽到他下逐客令許久,纔回過神來,手掌從他身上收回來,眼神略過他的脖頸,那上麵有曖昧交織的吻痕,是容鈞青留下的。
他咬了咬後槽牙,眼神幽暗無比,額頭青筋跳起,但還是一點點忍下來。
“歇息吧。”
許久之後,他聽到自己從齒縫裡冒出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