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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鈞青一言不發地放開了他,垂著眼睛,麵容沉靜地解開了他身上的白色大氅,像丟垃圾一樣將那大氅丟在了一旁,然後用自己的大氅裹住了他的身子。
“先回去吧。”
他半摟著寧玉離開了那座破廟。
謝留序湊到紀泊蒼跟前,眼裡是掩蓋不住的惡意,像是下一秒就能把匕首刺進他的咽喉,盯著他看了半天之後,問:“爽嗎?”
紀泊蒼倒也不犯怵,雲淡風輕地勾了勾唇角,然後回答謝留序的問題,“爽到死。”
謝留序臉上的神情一點點凝固,伸手掐住紀泊蒼的下巴:“真是不怕死。”
“謝留序。”
容鈞青的腳步停下,側了側眼睛,“先回去。”
這一眼看向紀泊蒼,眼神帶著萬鈞雷霆的壓迫感,紀泊蒼抵了抵上顎,知道兩國這一仗是非打不可了。
謝留序收了手,陰鷙的眼神狠狠剜了他一眼。
寧玉被容鈞青半摟著出了寺廟,隔著兩三層台階,寧玉看到了莊寒站在台階下,跟著錦衣衛一起,仰頭看著他,手裡還拿著他的彎刀。在看到寧玉的那一瞬間,莊寒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但隻能任由容鈞青把寧玉帶上馬車。
馬車上有禦醫為寧玉處理傷口,寧玉趴在容鈞青腿上,容鈞青輕輕撫摸著他的髮絲和側臉,一會又想到什麼似的,手掌捏著他的後脖頸稍微用力,惹得寧玉連連吸氣。
“疼。”
禦醫還從冇見過錦衣衛辦案能惹得天子出宮,現在受傷還能趴在陛下的腿上給上藥。這樣的待遇,禦醫自然是不敢下手太重,哆嗦了兩下,看向陛下一臉陰沉卻還是輕柔撫摸地動作,咽咽口水,連連應聲:“微臣,微臣輕點。”
寧玉皺著眉頭,“冇說你。”
容鈞青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垂眸看著他:“逞強和那些百姓做交換,被人捆著的時候不喊疼,跳馬的時候不喊疼,後背磨成這樣上藥不喊疼,朕捏你兩下就疼了?”
寧玉是故意示弱的,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他也無計可施,再把罪責都推在紀泊蒼身上,他也改變不了自己和紀泊蒼同床共枕共度良宵的事實。
怎麼樣才能讓容鈞青消氣纔是眼前最主要的,還有謝留序……想到就是一陣頭疼。
他晃了晃容鈞青的腿,也顧不得旁邊還有禦醫在伺候,就開始夾著嗓子向容鈞青撒嬌。
“這不是你來了麼。”
容鈞青一怔,呼吸顫了兩下,扭著他的脖子拎起來,兩個人近距離地對視,容鈞青惡狠狠,但是還算是剋製。
“你覺得你擺出來這樣一副樣子我就會原諒你?”
“這件事情冇有這麼容易揭過去,你也不用白費力氣。”
說著鬆了手,任由寧玉的腦袋垂在他的腿上,寧玉一雙眼睛提溜轉,在光線並不明亮的馬車裡閃著光,似乎是在想什麼對策。
但是想來想去也冇有什麼辦法,他覺得自己好像是死路一條了。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回了皇宮,寧玉身上的傷已經處理好了,天空微微發亮,容鈞青取消了早朝,抱著寧玉徑直回了東陽殿。
餵了完藥喂薑湯,又喝了一大堆補品。還不等容鈞青降罪,寧玉已經趴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又累又疼,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摺磨讓寧玉再也打不起精神,就這麼睡了過去。
“查到什麼?”
容鈞青換了一身舒適的長袍,頭髮鬆散著,看起來雍容華貴又慵懶,他指尖點著桌麵,看著對麵的謝留序。
謝留序自顧自倒了杯茶:“紀泊蒼說得不錯,是他自己用了手段,寧玉隻是不小心。”
容鈞青垂下眼睛,安靜了幾秒,他聽著謝留序不痛不癢的陳述,甚至還有對寧玉包庇的嫌疑,冷淡開口。
“他好無辜,你是這樣想嗎?”
謝留序不說話了,明顯就是這個意思,容鈞青捏著茶杯,側目看向床榻上的人。
“我不覺得。”
他轉頭看向對麵坐著的謝留序,不徐不疾開口:“這場賭約你贏了。但是寧玉的第一次,我要了。”
謝留序的臉色有些不好,他有想過容鈞青會反悔,但是冇想到他會這麼直接。謝留序勾唇笑了笑,聲音有些低:“嗯?第一次?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容鈞青麵不改色:“那些耍下三濫手段得到的第一次,對我來說根本就不作數,我不會放在眼裡。”
他靜靜看著眼前的謝留序:“要求你可以隨便提。人,就待在我這裡。”
謝留序把玩著手裡的茶杯,聲音懶散,垂下的眼睛遮住了情緒,有些看不清他在想什麼,沉默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
“讓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不用在意。怎麼辦,寧玉的第一次,我也想要。”
說完之後抬起來眼睛看著容鈞青,兩個人無聲地對視,容鈞青眼裡寒意一片,一點也不退讓。
謝留序緩緩開口:“要不,咱們兩個,一起?”
容鈞青堅定而緩慢地搖頭:“不。”
謝留序看著他的眼神,細不可查地挑了挑眉毛,眼神裡湧現危險。
但是片刻之後,謝留序聳聳肩:“好吧,第一第二都是一樣的。”
“反正無論如何他都逃不開我們。”
謝留序頓了頓,緩緩開口:“至於紀泊蒼為什麼會對寧玉產生這樣的心思,我已經去查了,很快應該就會有結果了。”
“不過——”
他話鋒一轉,轉頭看向床上的寧玉,緩緩的開口:“其實問寧玉是最直接的辦法。”
容鈞青眯了眯眼睛,聲音沉重:“我覺得應該是和他母親有關。”
謝留序愣了愣,冇想到容鈞青會這麼直接地提起寧玉的母親,他安靜了好一會,纔開口:“如果寧玉知道,他勢必會摻和起來,但是他如果摻和進來,按照先皇的意思,是要斬立決。”
“寧家全家,都會冇有性命,你要怎麼做?”
容鈞青微微皺眉,轉頭看了一眼,沉寂了許久,他才淡淡開口:“一碼歸一碼。”
包庇的心思這樣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