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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糾結很久,寧玉還是決定在這裡湊合一晚,等第二天霧氣散過之後再找路出去。
或者等莊寒找到他。
今天晚上折騰過之後,寧玉真的有些累,身上的傷灼燒似的疼,甚至還驅散了一點冬日裡的寒意。
寧玉靠在神像後麵,緩緩闔了眼。
他控製著自己不睡太死,怕出現什麼意外情況,但是依偎著火堆,這樣的環境很難保持淺睡。寧玉昏昏沉沉,靠在一旁睡了過去,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外麵的馬蹄聲驚醒。
他心中又怕又喜,怕的是那些流寇回來。喜的是,很有可能是莊寒他們找過來了。
寧玉捏緊了手裡的東西,警惕地縮在隱秘處,這個位置能讓他看清楚來的人是誰,而那些人不會輕易看到他。
寧玉屏住呼吸,精神高度集中,看清來人的時候,睫毛顫了兩下。
不是莊寒,也不是那些流寇。而是紀泊蒼。
紀泊蒼。。
他怎麼會找過來,他怎麼知道自己受傷的事情?
寧玉千想萬想,也冇想到來的人會是紀泊蒼,正猶豫著要不要出去的時候,看到他彎腰咳了兩下,一派虛弱的樣子,一旁的下人連忙扶住他,滿臉擔憂,他推開那人。
“我冇事。”
他四處看著,注意到了一旁還有餘溫的火堆。
“寧玉,彆跟我賭氣,出來,我帶你回去。”
他語氣溫柔,輕輕勸慰。寧玉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該跟他賭氣,但是雙腿就像是釘在了原地,根本就不想出去。為什麼不是莊寒或者謝留序容鈞青他們?
寧玉這個時候還是一陣懊惱。
紀泊蒼冇有得到迴應,身子顫了顫,聲音又低了一些,“阿玉,我不想對你用彆的手段,我知道你受傷了,出來讓我看看你,好嗎?”
寧玉心裡好奇更勝,猶豫片刻,還是走了出來,凝眸看著他,微微皺起眉頭:“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些事情直接關係是洛昭,但是洛昭也不一定知道事情,他覺得最大可能找過來的是莊寒,但是卻來了個和這件事情八竿子打不著的紀泊蒼。
紀泊蒼朝著他走過去,步伐略微有些虛,看起來臉色很差勁,寧玉就這麼盯著他,看到他走過來之後,稍微往後退了一步。紀泊蒼看到他倒退之後,腳步也停下了,臉上浮現了哀求之色,“阿玉,讓我看看你的傷,讓我看看你。彆躲我。”
寧玉站著不動了,就用那雙深色的眸子直直看著他,像是他如果敢做什麼彆的事情,寧玉就會將他一棒子打死。
紀泊蒼上前,像是知道他的傷在後背似的,捏著他的胳膊輕輕轉過去,看到了一片破爛的衣衫和一張血肉模糊的背。他聲音有些顫抖, 捏緊了寧玉的手腕。
“不要待在這裡了。他們隻會害你受傷,寧玉,不要在這裡了。”
寧玉反唇譏諷:“要不是洛昭投靠了你,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了,罪魁禍首還是在你不是嗎?”
紀泊蒼捏著他的手腕摩挲,垂下眼睛微微泛紅,他低聲道:“你身上怎麼這麼涼。”
他解下來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寧玉的身上,給你係好,看著他蒼白的麵頰和唇瓣,紀泊蒼唇瓣抖了抖,不自覺靠近,寧玉抬起眼睛,看到了他無比渴求的雙眸,眼裡透出一點厭惡,然後轉過頭,避開了他的接觸。
紀泊蒼被這樣的眼神刺到,深深閉了一下眼睛,聲音沙啞不堪:“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寧玉轉著腦袋,依舊抗拒他的戳碰。
“我覺得這些事情我們不用再確認了,你對我做了什麼事情,你自己心裡清楚。”
紀泊蒼指尖劇烈顫抖,忍著疼後退了幾步,眼神裡的光芒徹底消散,他垂下眼睛,雙手從寧玉的胳膊上放下來,聲音喑啞。
“走吧,我帶你回去。”
寧玉跟在了他身後,一瘸一拐走著,紀泊蒼想要上前抱他,但是卻被寧玉避開。
“行了,能——”
"紀王爺對我們家寧寧做了什麼呢?我也想知道。"
一道陰冷的聲音從暗處傳來,似乎還帶著笑意。
不遠處的身形移動著,從暗處走過來,一張如玉的麵頰冰冷如霜,嗜血的情緒席捲著眸子,死死盯著寧玉和紀泊蒼,因為剛纔紀泊蒼想打橫將寧玉抱起來,所以現在兩個人的距離還是很近,依偎著,看起來莫名般配。
紀泊蒼看人來者不善,想要將寧玉護在身後,但是還不等他動作,另一個人已經從暗處出來了。
紅黑相間的華貴袍子,黑色的大氅,挺拔身軀,陰鬱麵龐,氣場威嚴肅穆。
是容鈞青。
寧玉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眼皮一跳。
謝留序眼神惡狠狠,但是說話倒是輕快了不少,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嘴角都有些翹起來,聲音緩緩。
“我贏了。”
容鈞青看向寧玉的眼眸中寫滿痛苦,但也隻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嗎,就這麼靜靜看著。
寧玉彷彿啞了,麵對兩個人的到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聽到兩個人剛纔的對話,他才隱約感到不對勁,彷彿他們早就知道自己和紀泊蒼的事情,這幾天一直在盯著他,想逮住兩個人相處的場麵。
容鈞青帶來的人將這裡團團包圍,紀泊蒼一邊的人很快就被請了出去,兩個暗衛將紀泊蒼也壓製在一邊。容鈞青緩緩向前,靠近寧玉,眼神複雜,心疼又痛苦地看了看他身上的傷。
手掌托住寧玉的下巴,聲音沙啞,難以分辨情緒。
“你跟他睡了。”
他這樣問,語氣確實陳述,很明顯他剛剛也聽到了他們說的話。
“是我用了手段,跟他冇什麼關係。”
紀泊蒼眼裡終於泛出冷意,緊緊盯著容鈞青,提防他會做什麼事情。
容鈞青像是冇有聽到他說話,反應很淡,捧住寧玉的臉頰,輕輕親吻,在他乾澀蒼白的唇瓣上舔舐了兩下,繼續道。
“你的情人已經替你回答了。”
“你跟他睡了。”
兩個人距離很近,姿態狎昵,但是容鈞青卻始終用一雙陰冷的眸子盯著他,直到寧玉捏著掌心,靜靜答了一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