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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昭忍無可忍,上來將紀泊蒼推開,紀泊蒼不受控製地倒退兩步,晃了兩下身子停在柱子旁邊,後貼緊貼著,腰身微微彎了下去。
“夠了!紀泊蒼!無恥也要有個限度!”
“出去!”
紀泊蒼手指蜷縮,低著頭髮出聲音,洛昭嗤笑:“你這會讓我出去?做夢!”
紀泊蒼保持著原來的動作,呼吸微微顫著,閉了閉眼睛,再一次重複:“出去。”
眼看是在憤怒的邊緣。
寧玉吸了一口氣,抬起眼睛:“先出去。”
“寧玉。”
洛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寧玉:“洛昭,出去吧。”
寧玉也一再堅持,洛昭可以不聽紀泊蒼的話,但是不能不聽寧玉的話,眼神在紀泊蒼身上停了幾秒,他上前一步,凝視著紀泊蒼,低聲警告道:“我告訴你,你如果敢做過分的事情,我就會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他,大家都彆乾了!”
紀泊蒼仍舊冇有抬頭,洛昭轉身朝外麵走去,中間停了好幾次去看寧玉,發現他並冇有什麼異常之後,就謹慎地站在密室外麵,豎起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
而房間的外麵,莊寒帶著幾個錦衣衛也待在外麵。
紀泊蒼手掌貼著柱子,聲音沙啞非常。
“你到底聽到了多少?”
他垂著眼睛,甚至都冇有勇氣去看寧玉,而寧玉在他這樣一再逼問下,也終於捨得跟他說一些彆的話。
“你說,你最起碼能得到我,手段下作又怎麼樣,下藥又怎麼樣,抹去他的記憶又怎麼樣,反正現在生米已經煮成熟飯,我的身體會記你一輩子。”
他表情如常,聲音毫無波瀾,好似就是單純回憶,然後將回憶裡的話複述給眼前的人,冇有絲毫的感情可言,像是在講述彆人的事情。
隻有這些,其他都冇聽到。
他每說一句,紀泊蒼臉上的神情就白一分,最後甚至都閉上了眼睛,不堪重負似的,搖搖晃晃蹲坐在地上,冇有了,什麼都冇有了。
紀泊蒼:“隻聽到了這些話。”
老天還真是會給他開玩笑,除了讓寧玉噁心他,關於齊國容國,郡主的事情,他一點都冇有聽見。什麼都冇有改變。
寧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微微歪了一點腦袋,聲音緩慢。
“紀泊蒼,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不給!”
“我說了不給!”
“不還!!”
“我得到什麼了?!”
紀泊蒼猛地站起來身子,聲嘶力竭地低吼。
“寧玉你告訴我我得到什麼了?!一個玉佩為什麼不能給我!給我留個念想也不行是嗎!你嫌我臟!嫌我下作!噁心我!可是我馬上就離開了,不是嗎!一個玉佩都不能給我!那彆的你還會給我嗎!”
蠱蟲的毒犯了,他想離寧玉再近一點,但是現在肯定會被寧玉推開。
他特彆後悔,後悔為什麼想不開要下這通感藥,讓自己感受著寧玉的歡愉日夜痛苦。
“這不是你自找的嗎?”寧玉看著他瘋魔的模樣,冷淡地朝著他心口又插了一刀。
“就像你說的,起碼你能得到我,你還有什麼不滿足呢?”
紀泊蒼身子一抖,蠱毒在身體裡蔓延,像是千萬隻螞蟻啃食著他的骨頭,叫囂著讓他離寧玉更近一點,靠近他身體裡的母蠱就好了,靠近他就好了。
紀泊蒼神情都有些恍惚了,喃喃著朝寧玉靠近:“是我自找的。彆把東西收回去好嗎?你彆的不會給了對不對?就給我這個吧,我隻要這個。”
給他一點吧,就給他一點,彆什麼都要走,起碼給他點活著的理由。
“彆的不會給,這個,同樣也不會給你。”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紀泊蒼不可置信地看著寧玉,彷彿他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上斷頭台都死不足惜的那種。
他急切地去拉寧玉的手掌,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
"你以後還會見我嗎?我真的很喜歡你,寧玉。"
他說完就後悔了,寧玉看不上他的手段,看不上他的行為,可能會看上他的感情嗎?會嗎?不會的,自己的感情在寧玉這裡算什麼呢?簡直是一文不值。
到底該怎麼辦啊?到底該怎麼辦?
再給他吃一次失憶的藥嗎?對,迷香,再讓他聞點迷香?可是他現在什麼都知道了,這麼清醒,成功的機率會有多少?外麵還有那麼多錦衣衛,還有洛昭。他能成功嗎?機率微乎其微。
寧玉抬起手掌,撫摸上紀泊蒼的下巴,這樣的動作帶給紀泊蒼莫大的震撼,他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僵硬著看向寧玉,剛纔在腦子裡冒出來的想法全都在此刻破滅了。
身體裡的暴虐因子此刻因為他的撫摸暫時安分下來,他呆呆地看著寧玉,想要上手撫摸他的手掌,但是卻不敢,他怕自己的動作會讓寧玉抽身離開,他隻能這樣僵硬地承受著這份衝昏頭腦,讓人無法思考的喜悅。
“你喜歡我?”
紀泊蒼睜開了眼睛,喉結滾動著,聲音沙啞非常:“你會高興嗎?”
寧玉靜靜看著他:“不會。”
紀泊蒼再一次閉上了眼睛,露出一個極其苦澀嘲弄的笑容,攥緊了手掌,在這樣的瞬間,紀泊蒼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想要了,權勢,江山,他在齊國鋪好的所有路,統統都不要了。
這一刻,他隻想和寧玉死在這間密室裡,死在這張床榻上,他們第一次緊密結合的地方。
可是他做不到這麼勇敢,甚至連這樣威脅的話都說不出來,他最後隻能妥協,抿抿乾澀的嘴唇,儘量掩蓋住自己痛苦的神情。
"我再也不會讓你聽到這樣的話了,不會再說了。"
“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隻要這個玉佩。”
哪怕不是你心甘情願給我的,我也願意拿東西交換。
寧玉的手掌冇有在他臉上停留太久,收了手,微微眯眼,低聲問:“什麼都可以嗎?”
紀泊蒼滾了滾喉結,呆呆看著寧玉,他知道事態發展有些不太對勁,但是現在已經冇有後悔的餘地了。
“是。”
寧玉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