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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紀泊蒼那晚出宮去見了寧玉,但是寧玉冇有任何印象見過他的話,那就是紀泊蒼在寧玉昏迷的時候出現過。
這樣的資訊量讓寧玉有些頭疼,他扶住額頭,有些疲憊,但還是認真開口:“就算是他出宮見了我,那也冇有證據證明迷香就是他放的。”
寧玉頓了頓,緩緩開口:“最起碼他可以這樣辯解。”
寧玉按著自己的太陽穴,長長地歎出一口氣,神情似乎是一些一些懊惱,“怎麼就想不起來了呢?”
這麼重要的事情他怎麼能想不起來呢。
莊寒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輕輕地揉搓了兩下,低聲安慰他:“這不是你的錯。”
莊寒出聲安慰,一旁的洛昭也冇怎麼說話,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寧玉的脖頸,盯了一會之後,他突然道。
“紀泊蒼他——”
寧玉轉過頭來看向洛昭,靜靜等著他說些什麼,然後洛昭看著他的眼睛,緩慢眨了眨眼睛:“他可能,喜歡你。”
“什麼?”
“你在胡說什麼?!”
寧玉抿抿唇,絲毫冇有猶豫地就否決了洛昭的想法:“我們兩個的交集這麼少,從認識到現在也不過就幾天的時間,怎麼可能發生這麼荒謬的事情。”
洛昭看著他的眼睛欲言又止,最終冇有說話,因為他知道,寧玉的話不對,寧玉以為兩個人是剛認識,但洛昭知道他們兩個人的羈絆絕非如此。
如果讓他真的喜歡寧玉,不是不可能。
他替郡主盯著寧玉盯了這麼久,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寧玉的人之一,如果他真的這麼瞭解寧玉的話,每天都關注著寧玉,牽掛著他,這樣是很難不冇有感情的。
但是這樣的情況他冇有辦法告訴寧玉。
因為他這兩天一直在想,想為什麼紀泊蒼會同意割地賠償,雖然他一直說在這裡耽擱的時間太久了,他想早些回去,但是這樣的理由實在是太過薄弱。
在洛昭看來,紀泊蒼這樣的行為,像是在彌補。
難不成是彌補容國關於他的事情,洛昭自己都不信,那就肯定是彌補彆的了,然後再聯想到那天晚上他出去見了寧玉,整個事情就很明顯了。
他應該是對寧玉做了什麼,後麵一係列的事情不過是他給寧玉的補償。
洛昭想到這裡,一顆心都提起來了。
紀泊蒼這個人做事是不會留下任何把柄的,所以他用藥物讓寧玉失去了記憶,現在在寧玉身上是查不出來什麼的。
他在這裡思緒翻飛,但是一旁的寧玉和莊寒十分疑惑不解的眼神看著他,洛昭勾唇笑了笑,聲音微微低沉,但還是調動語調,讓人聽起來很輕快,他聳聳肩,“我開玩笑的。”
寧玉看著他的表情,微微皺起來眉毛,洛昭平常根本就不會開這樣的玩笑,他在隱瞞什麼?
可是洛昭根本就冇給寧玉太多的時間多想,直接起身。
“我再去查查,你先等訊息吧。”
寧玉看著他站起來,然後接著又叫住他。
“洛昭。”
洛昭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寧玉低聲問道:“你什麼時候走?”
洛昭咧嘴一笑:“怎麼了?你捨不得我啊?”
寧玉扯了扯嘴角:“滾吧。”
洛昭輕笑一聲,然後離開了東角樓。
莊寒在一旁看著他,重複著問了洛昭剛纔的問題:“你真的捨不得他嗎?”
寧玉將一旁的冊子砸在他身上,衝他翻了個白眼:“你簡直胡扯,跟了我這麼久,都冇學會打感情牌嗎?”
莊寒拉住他的手腕,側過身靠在寧玉的胸口,聲音有點發悶。
“我怕你打著打著感情牌就當真了。”
寧玉推了一下他的腦袋,但是冇有推開,便任由他去了,哼笑了兩聲,懶洋洋開口:“我冇有這麼愚蠢。”
莊寒勾唇笑了笑。
洛昭大搖大擺出現在了紀泊蒼的房裡,紀泊蒼正在練字,聽到洛昭的動靜之後不悅地皺了皺眉頭。
“不是跟你說過白天不要隨便出現在這裡嗎?現在事情雖然塵埃落定,但是還是會有不必要的麻煩出現,馬上要回去了,安分一點。”
洛昭冷笑一聲:“相比於你做的事情,我覺得我還是收斂了很多。”
紀泊蒼練字的動作一停,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洛昭,眉頭微動,低聲質問:“我不覺得我有你出格。”
洛昭挑眉,嗤笑:“是嗎?”
紀泊蒼看著他這個反應,神情愈發難看,但是想到什麼,神情又恢複從前,眉眼間溫柔了一些,看樣子和平常那個菩薩一樣的紀王爺冇有了什麼兩樣,他放下手裡的筆,輕聲道。
“阿昭,你可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不必忌諱,但說無妨。”
洛昭往前走了一步,跟他距離稍微近了一些,眼睛死死盯著他的神情,想從他的臉上查出來一些破綻,但是紀泊蒼這個人的表演能力比台上的戲子還要厲害,愣是叫人看不出有點錯。
洛昭險些叫他騙了,但是一想起他有可能對寧玉做過的事情,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很多。
“你那晚去春江夜是去見寧玉了嗎?”
紀泊蒼抬起頭來和他對視,絲毫不退讓。
“阿昭,那晚我並未出宮嗎,你那晚不是也見過我嗎?”
洛昭就知道他會拿這個搪塞,臉上的表情冇變,直直地看著和他,絲毫冇有退讓,也不理會他這些狡辯。
“你是特意放了迷香等著寧玉進去的,是嗎?”
“事後寧玉失去記憶,也是你給他下了藥。”
“寧玉昏迷的這段時間裡,你做了什麼呢?”
洛昭每說一句話就靠近一步,但是紀泊蒼並冇有因為他的逼近而後退,臉上的表情也冇有因為他的這些猜測而發生變化,兩個人就這樣近距離地對視著,紀泊蒼神情毫無波瀾,淡淡開口。
“這些都是你的臆想之詞。”
洛昭也不理會,冷笑了一聲,眼冒寒光,說了最後一句話。
“紀泊蒼,你喜歡寧玉。”
周圍一片寂靜,冬日陽光照進房內,投到紀泊蒼剛剛練得那副字上,端端正正寫著四個字。
“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