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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泊蒼將自己手裡的冊子合上,手掌按在冊子上,稍微用力,骨節泛白。
“你又去找他了?”
“他也見你了嗎?”
洛昭挑眉反問:“為什麼不見?”
他笑笑:“我說了,他一向心軟。”
紀泊蒼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的骨節,眸底冰冷駭人,說話的聲音沉緩,頓挫沙啞:“那還真是,恭喜你了。”
“冇有什麼恭喜不恭喜的,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分開隻是暫時的,等他回了齊國,我們還是會再續前緣。”
“好了——”
紀泊蒼的眉毛跳動了幾下,捏著冊子抬起頭看他,洛昭敏銳地在紀泊蒼的眼睛裡捕捉到了一絲不正常的冰冷。
“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歇息吧,本王也要睡下了。”
洛昭一邊觀察他的神情,一邊勾唇笑,但還是很恭敬地道:“是。”
紀泊蒼今天很反常。
洛昭很快在心裡下了定論。
紀泊蒼一向休息很早,今天卻熬到了子時,看著是一副冇事情做的樣子,但實際是專門在等他。
像是在告訴自己他冇有出宮。
但是從今天的對話來看,紀泊蒼絕對有問題,和他平常太不像了。
正如寧玉心中猜想,容鈞青一拿到物證,就召見了紀泊蒼一乾人等。
簡單舉辦了宴會,瓊台閣上容鈞青撐著腦袋看歌舞,紀泊蒼在下麵敬酒,應話。
寧玉守在瓊台閣外,聽著裡麵的交談聲音,努力分辨現在情況如何,但是有絲竹管絃之聲,根本聽不真切。
“你臉色不太好。”
莊寒凝視著他的臉龐,這樣說道。
外麵很冷,寒風呼嘯,但好歹還有點太陽,寧玉頂著太陽覺得還好,聽到莊寒的聲音,他側側眼睛。
“還好。”
“你在擔心什麼呢?”
莊寒在寧玉身邊跟了這麼久,對他肯定是瞭解的,看他的神情就能判斷出來他這會有些心不在焉。
他確實是在擔心,擔心紀泊蒼和容鈞青今天的談論很順利,然後紀泊蒼他們就這麼定下回去的日子,這樣自己那片空白的記憶就永遠無法填補了。
不知道現在洛昭在哪裡。
不知道他有冇有查出來什麼眉目。
見過麵之後,雙方的使臣開始就洛昭的事情開始談判,雖然是為洛昭的事情,但是這段時間他們在京中發生的事情這麼多,談判起來紀泊蒼他們真是處處吃虧。
最後談判的結果是,齊國割讓五座城池來平息此次的冒失之舉,洛昭的事情從此就一筆勾銷,
寧玉冇想到這次的談判竟然這麼容易就拿到了五座城池,按照容鈞青獅子大開口的尿性其實一點都不奇怪,但奇怪的是,紀泊蒼也同意??
輕而易舉被抓到物證和人證,到現在這麼輕而易舉地割掉五座城池。
有點誇張,寧玉這樣覺得。
這不像是紀泊蒼的作風。
作為這個團隊的老大,紀泊蒼是擁有絕對話語權的,除了他冇有人能在這上麵做主,所以那天晚上自己中藥這些事情,也是紀泊蒼的意思嗎?
“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奇怪?”
莊寒在他房裡倒了一杯茶端過來,送到他手邊,這樣問道。
談判結果一出來簡直是一個舉國歡慶的場麵,但是寧玉心裡總有些惴惴不安,這些也都被莊寒看在眼裡,同在錦衣衛,這些事情他同樣清楚,也和寧玉有著同樣的困惑。
寧玉抬起眼睛:“你也這樣覺得?”
莊寒默默點點頭。
他一邊坐下來,一邊緩緩出聲:“那天看到你昏倒在春江夜,我就覺得不對勁,找人查了香爐裡的香,還有茶水之類的東西,但是都冇有查出來什麼問題,而那個房間裡的東西基本冇有被動過,隻有你昏倒在地上的身影。”
“但是幾乎是在找到你的同一時間,受害的姑娘和這家春樓的大掌櫃就一起被逮住了。在這兒期間,我們的人幾乎是把春江夜圍了個水泄不通,冇有什麼可疑人員出入。”
寧玉吐出一口氣:“越是這樣,越有貓膩。”
“說完了嗎——”
有人敲了敲窗戶,寧玉一怔,抬頭往窗戶那邊看去,下一秒莊寒就已經提著刀過去了,洛昭的麵頰就這麼出現在了兩個人麵前,寧玉隻覺得他太過大膽,他那天晚上出現在自己家府上就算了。
竟然敢出現在東角樓,這裡可都是錦衣衛。
莊寒眼神朝著寧玉看過來,滿是質問,彷彿在說你們兩個不是斷了嗎!怎麼又來往。
寧玉隻覺得有些頭疼,還略帶了些心虛,手掌掩蓋住自己的麵頰,隔絕掉莊寒質問的視線。洛昭看著莊寒對自己拔刀相向,冇有立即有動作,隻是哼哼唧地說道。
“阿玉,你管管他,他都要把我殺了呢。”
莊寒咬牙:“你早該死!”
洛昭輕笑:“你可不能這麼說,要不是我,容國又怎麼會得到五座城池?現在紀泊蒼拿這五座城池買了我,我現在可不是容國的通緝犯了,你現在拿刀抵著我的腦袋也是一點道理也冇有了。”
洛昭這張嘴,是不是去齊國進修去了,怎麼這麼能說?
莊寒聽完他的話也隻能理虧,咬著牙將刀收回來。
“你還來找他乾什麼?!”
洛昭翻窗進來,絲毫不顧及莊寒的顏麵,徑直往寧玉身邊走去,寧玉:“有眉目了嗎?”
洛昭直接在寧玉身邊坐了下來,捱得很近的距離,懶洋洋地開口:“紀泊蒼那晚出去過。”
寧玉睫毛顫了顫:“那晚他出宮了?”
寧玉有些疑惑,轉頭看向莊寒,莊寒微微皺眉:“不可能,宮中我們也盯得很嚴。”
洛昭聳聳肩膀,“誰知道呢。但是我敢篤定,那天晚上他就是出去了。而且還去見了你。”
寧玉睫毛動了動,有些疑惑:“什麼意思?他出宮去見了我?”
“可是那天晚上,我冇有見過他。”
莊寒這個時候也明白過來寧玉是來找洛昭幫忙的,他不是那種吃飛醋的人,隻能坐下來,聽完寧玉的話之後,還無聲地和洛昭對視了一眼。
周遭陷入沉默,幾個人的眼神轉來轉去,意思已經非常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