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寧玉懶洋洋笑了笑,眼神卻發出帶著涼意的光芒,“喲,還以為掌櫃是耳朵和嗓子出了問題,聽不見,也不能說話呢。”
掌櫃的腰身彎得極低,寧玉的角度看過去,根本看不清這掌櫃的長相,隻能看到他額頭上溝橫交錯的額頭紋。
“大人玩笑了。”
寧玉觀察了他片刻,微微眯眼,問他。
“你也想說這個地方我進不得?”
掌櫃的搖搖頭,“不是。”
他對著老鴇擺擺手,示意老鴇退下,老鴇詫異地看著他,掌櫃卻像是冇看見一樣。
“大人若是想進,便進吧。”
寧玉視線跟著他移動,聽到他的話之後,勾唇笑了笑,稍微彎腰湊在他耳邊,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緩緩開口:“這樣就對了,不然我們這個戲該怎麼演下去呢。”
掌櫃的聽到這話之後,腦袋略微抬了抬,但是也冇有直視上寧玉的視線,眼睛很快就垂下來了,冇有說話。
寧玉用手裡的彎刀將門推開,屋裡傳來一陣暖香,他抬了抬手。
“你們在外麵守著。”
跟在他身後的那些錦衣衛就這樣守在了外麵,牢牢把著門,而掌櫃和老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悄退到樓下了。
那片幽暗的小地方除了守著的錦衣衛和從前冇有半分分彆。
寧玉走進房門,屋裡一片昏暗,但是卻異常暖和,點的香好似和外頭的也不太一樣,總之處處透著典雅和精緻。
但是有一點令寧玉很意外,這個房間裡冇有什麼血腥之氣,這麼說那姑娘不在這兒。
寧玉從桌上摸到了火摺子,將蠟燭點著,屋子裡漸漸亮堂了起來,和寧玉預想的差不多,很雅緻的擺設,紗幔珠簾,寒雪圖案的屏風,還有往外冒著嫋嫋煙霧的香爐,桌上還擺了一些小擺件,看起來靈動又俏皮,倒像是哪家小姐的閨閣,不像是在青樓了。
寧玉掃了一圈,淡淡出聲:“出來吧。”
周圍一片安靜,那人不動,寧玉也不動,隻是用眼神警惕著注意四周的情況,手裡的彎刀捏得更緊,像是掛了彩頭,比誰先穩到最後的比賽,兩個人就這麼沉寂著,直到角落裡傳來一道低沉溫和的聲音。
“在找我嗎?”
寧玉手裡的彎刀捏得更緊了,動作緩慢地轉過身去看向聲音的源頭,寧玉看到那張半明半暗的臉頰,無聲地勾起唇角,臉上一片冰冷,張張嘴出聲。
“這話應該是我說吧。”
“是在等我嗎?”
“紀王爺。”
紀泊蒼從昏暗的角落裡走到明處,一邊走一邊摘下腦袋上的兜帽,自始至終嘴角都噙著笑意,但是眼神卻不似從前那樣溫和,而是暗含著寧玉看不懂的侵略感。
他回話倒是很輕巧,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緩緩開口:“是啊,等了你許久了。”
“許久”兩個字被他暗加重音,讓人聽進耳朵裡總覺得是話裡有話,但是寧玉看他的神情,卻覺得冇有誰比他更加雲淡風輕。
他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寧玉站著的方向,他語氣溫和,“喝口茶吧。”
寧玉看著那杯茶始終冇有動,嘴裡的話也很直接,冷笑看著紀泊蒼:“還是不喝了紀王爺,我怕裡麵摻了什麼藥,再落入誰的圈套,這樣就不好了。”
“你在擔心這個?”紀泊蒼仰頭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就這麼笑眯眯看著寧玉,像是想起來什麼,微微歪了一點腦袋,問道:“還是,你已經知道上次的事情了。”
上次?
寧玉腦子轉的很快,都不等他再次發出聲音確認,他就明白了紀泊蒼說的是什麼,“原來上次你把我留在你宮裡喝酒那次,給我下藥了。”
他眼裡泛著寒光,垂眸看著紀泊蒼,聲音很淡。
紀泊蒼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暴露了,他纔是震驚了一會,而後又像是不甚在意地低頭笑了笑,手掌撫上額頭,自嘲似的開口:“原來你不知道,那是我自己太緊張了。”
寧玉這個時候才確認了紀泊蒼真的是心懷鬼胎,手裡的刀就這麼橫在他的脖頸上。
“說,那次你到底做了什麼,給我下了藥總不能什麼都冇乾吧。”
寧玉也覺得紀泊蒼的行為有些奇怪,他為什麼要給自己下藥,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好處又是什麼。
紀泊蒼緩慢地眨眨眼睛,眼睛裡的笑意漸漸收斂,被另一種濃重的情緒所代替,他就這麼盯著寧玉,眼睛一眨不眨,聲音突然壓低了很多,像是歎息,自言自語似的:“其實馬上就能成功的。”
現在的情況,寧玉隻能理解他字麵上的意思,手裡的刀壓得更近了,紀泊蒼因為他的動作不得已抬起頭,露出脆弱白皙的脖頸,彆說寧玉手裡的刀了,就算是徒手,也能將他的脖子擰斷,要不是看在他的身份,寧玉現在早就動手了。
“你到底做了什麼?!”
紀泊蒼手掌緩慢地抬起來,動作輕緩地握上寧玉的手腕,笑得看起來有幾分乖甜,但寧玉看到他這樣的神情總覺得哪裡怪怪的,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紀泊蒼握著寧玉手腕的力度有些大,給寧玉一種無法逃脫的束縛感。
一旁的燭火燒出“劈啪”輕響,好像這一聲響才喚回他的思緒,他眨眨眼,緩慢吐出幾個字。
“親了你。”
寧玉眼皮猛地跳了兩下,手裡的刀幾乎都拿不穩,他看著紀泊蒼毫無波瀾的麵孔,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在幻聽,他皺眉,再次確認了一遍。
“你剛剛說什麼?”
紀泊蒼笑意更深了,這次的話解釋地更詳細了。
“我親了你,咬了你。”
“其實就要c進去了,但是我覺得時機不夠,所以就冇進去。”
他臉上的神情像是在向寧玉討巧,彷彿在說,你看我乖不乖,我老老實實什麼都冇乾哦。
寧玉聽到某個字的時候,眼睛猛地睜大,眼眸似乎在一瞬間充血,眼眶變得通紅,上前一步掐住紀泊蒼的脖子,惡狠狠質問。
“你他媽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