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低級失誤 > 056

低級失誤 05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4:07

殺死夏天

白榆做了個很長的夢,夢到他還冇有弟弟的時候,媽媽帶他走了一遍貧民窟到聯盟北邊碼頭的路。

安箏是一個非常傳統漂亮的Omega,他有一雙靈巧的手,很溫暖也很柔軟,可惜他冇有Alpha,貧民窟裡冇有Alpha庇佑的Omega會過得很艱難,可是媽媽臉上永遠掛著笑。

他告訴安年,在這裡可以買到食物,要記得怎麼走,那條路安年隻走過一次,同一年冬天下完第一場雪,媽媽生了弟弟,安年兜裡揣著媽媽給的零錢第一次一個人踏上去碼頭的路。

可安年走錯了個岔路口,導致他很晚纔到家,家裡還有個小的,安箏不敢走遠,隻能在貧民窟隱蔽的出口一直等,在將近淩晨纔等回來瘦瘦小小揹著包的安年。

安年在看到安箏的那刻再也忍不住,憋著嘴撲進他懷裡嚎啕大哭,跟他道歉,說他走錯地方了,他哭著說對不起,讓媽媽跟弟弟餓肚子了,但其實他也很害怕,他怕回不了家。

安箏揹著他回家,燒了熱水給他洗澡,然後讓他上床一起睡,他跟弟弟睡在安箏兩側,還是有些後怕今天迷路,摟著安箏的脖子忍不住又要哭。

“年年,沒關係的,走錯路很正常。”

安箏拍拍他的背,輕聲細語地哄他睡覺,“不管多遠,媽媽都會找到你,所以彆怕。”

白榆在冷汗中醒來,滿臉都是潮濕的淚,腺體被臨時標記灼燒的刺痛讓他很快就意識到剛剛隻是一場虛晃的夢。

他伸手用指尖揉了下眼角,昨天夜裡紀泱南強硬地闖進他的szq試圖對他進行終身標記,但最後失敗了,雖然不清楚失敗的原因,但現在的白榆更加不想被打上屬於Alpha的印記。

是好事。

白榆告訴自己,這是好事。

臥室玻璃窗前的薄紗輕輕揚起,光線在地板上被切成四角,白榆聽見一陣吵鬨的哭聲,他艱難地從床上坐起,喉嚨乾澀,他試圖咳兩聲但發出的聲音嘶啞難聽至極,他想他應該喝杯水。

他一步步走得很慢,哭叫聲越來越刺耳,白榆站在樓梯口看見紀明卓被一名穿著軍服的士兵強硬拖走,小孩瘋狂喊叫張嘴咬在士兵的手腕處,士兵吃痛地喊了聲,就見紀明卓往同樣被抓住的安明江身邊跑。

他躲在安明江身後,像隻受驚的鳥,兩手死死攥著Omega的衣襬,他的精神疾病很重,還生了水痘,整個人都瘦得病態,露在外麵的四肢到處都是撓破的血印子,完全不像一個八歲的小孩,頭髮也很長,白榆記得他每次見到紀泱南都會用頭髮把自己的臉擋住。

客廳的落地鐘按時敲響,坐在沙發上的紀泱南點了根菸,疊著過分修長的腿,軍靴的鞋尖偶爾點在地麵,混著鐘聲,像是落在安明江父子身上的審判。

“你憑什麼讓我走?”安明江抓著紀明卓的手,一邊安撫他一邊對紀泱南說:“這裡是我的家,明卓還生著病,你要帶我們去哪裡?”

他的話語裡是掩不住的憤怒,“廷望一定會回來的。”

紀泱南漫不經心地連著抽了兩口煙,慢吞吞地吐著菸圈,他的眼神自始至終都冇看向安明江,而是抬眸望向正站在樓上欄杆處的白榆。

Omega兩手僵硬,抓著樓梯扶手,冇再多看,低頭想要離開。

紀泱南看不見他的身影,用夾著煙的那隻手抖了下菸灰,對安明江說:“我隻是送你們去該去的地方,至於紀廷望,他已經成了聯盟的逃犯,還指望他來救你?”

安明江一臉菜色,不信他嘴裡的話,“你以為你騙得了我嗎?”

菸灰在沙發底下堆積,紀泱南很輕地舔了下下嘴唇,說道:“你不會不知道他到底叫什麼吧?”

紀泱南戲謔道:“他可不姓紀,偽造身份進入聯盟,期間大量參與政府重大項目從中牟取非法利益,包括但不限於私通敵國,你覺得他的下場是什麼?”

“你以為誣陷他你就能取而代之了?”

紀泱南發現跟安明江根本講不通,抽完最後一口煙,將菸頭往腳底扔,軍靴踩過去,命令士兵將他們帶走。

紀明卓發了瘋似的開始反抗,安明江不準任何人碰他們,拚命護著,把紀明卓摟在懷裡,他不是傻子,今天出了這個門,死大於生,他不接受這樣的結果。

“你不準碰他!”

紀明卓四肢發軟開始抽搐,本身得了水痘冇好透,高燒剛退,此刻雙眼翻白一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紀泱南嫌惡地皺著眉後退,身旁的士兵強硬分開兩人,安明江不顧形象地大喊大叫,紀明卓連聲媽媽都叫不出。

白榆不知何時從樓上跑下來,從後麵推開困住紀明卓的士兵,小孩子瞬間跌落在地,他身上慘不忍睹,白榆很小時候就得過水痘這種東西,他倒不怕傳染,隻不過他也渾身乏力,尤其是脖子,他跪在地上擋在紀明卓跟紀泱南中間。

紀泱南咬了咬牙,冷眼旁觀道:“什麼意思?”

白榆深喘口氣,說:“你不該這樣對他,他隻是個小孩子。”

紀泱南麵無表情的臉看上去有些陰森森的,他說:“你倒是對彆人很有愛心。”

白榆垂著頭沉默,安明江被人桎梏住無法掙脫,心急如焚地觀察紀明卓的狀態,紀泱南使了個眼色,士兵得了指令仍舊是毫不留情地講紀明卓抱走。

“不要!”安明江撕扯著嗓子喊。

白榆連忙起身,強撐著攔住快要被帶走的紀明卓,眼神堅定,紀泱南突然想起之前在軍區醫院,為了那個叫時春的Omega,他也是這樣不顧一切地去攔他的車。

紀泱南滾了滾喉結,“分不清好賴嗎?”

白榆說:“你起碼應該等他病好,他冇有做錯什麼。”

“所以是我做錯了?”紀泱南盯著他那截白皙脆弱的脖子問:“是嗎?”

白榆不回答,周身空氣稀薄,紀泱南煩躁地扯了兩下衣領,白榆心裡冇底,以為Alpha仍舊會堅持,結果他讓士兵撤退了。

“既然你這麼堅持,那就讓他們在這陪你。”

紀泱南恢複了往常冷淡的神色,倆人的視線在混雜的資訊素中交彙,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最後是紀泱南先轉過身。

“少爺。”白榆突然開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紀泱南的背影有瞬間僵硬,他說:“讓小少爺去醫院看看吧。”

“小少爺?”紀泱南冷笑著譏諷他:“你是不是做仆人上癮了?”

白榆雙手垂在腿側,很小幅度地蜷了下,士兵從家裡退出去,白榆看著紀泱南上了停在門口的軍用汽車,汽車的引擎聲炸開了白榆的耳膜,他體力不支地跪倒在客廳的地板上,安明江還抱著紀明卓哄,小孩子抽搐停止,但他受了不少驚嚇,可能暈過去了。

“為什麼幫我?”安明江一臉敵意地對白榆說:“彆指望我會謝你。”

白榆冇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氣,他哪裡都疼,就乾脆那麼坐著,安明江打橫抱著孩子要回房間,他在心底盤算,紀家確實待不住,可紀廷望不在他能去哪裡?紀泱南現在就是個瘋子,明卓還生著病,他哪裡也去不了。

“我不需要你謝我。”白榆叫住了他,安明江雖然是個Omega,但他也是個男人,又在軍隊多年,體格比普通Omega要好些,隻不過經過這些天的變故身影也瘦了一圈。

“我要你幫我個忙。”

安明江轉過身,不解道:“什麼意思?”

白榆說:“你會開車吧?家裡還有輛黑色的汽車,是以前夫人用的,你能帶我去貧民窟嗎?”

安明江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你瘋了?我怎麼帶你去?從這裡到貧民窟起碼得要三天,況且因為戰亂整個聯盟上下戒備森嚴,你以為想出去就能出去嗎?”

他早就打探過了,軍屬區現在是最安全的地方,出城得要聯盟提供的紅頭檔案,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他應該明天就走了。”白榆說。

安明江一愣,很快就懂了白榆嘴裡的他說的是誰。

“前線打仗,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白榆說話很慢,吐字卻很清晰,隻不過說幾句就很累開始喘,他直勾勾地盯著安明江:“我知道你肯定想保證小少爺的平安,紀先生生死未卜,你總得為小少爺做打算。”

安明江不耐煩地打斷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白榆扶著膝蓋起身,跟安明江麵對麵,想起媽媽跟弟弟他不禁開始眼紅,可內心無比堅定,“你得幫我,他不可能就這樣放過你。”

“你也瘋了。”安明江罵道。

懷裡的紀明卓開始無意識哭泣,他冇理客廳的白榆,而是把紀明卓送回了臥室,十幾分鐘才從房間出來,發現白榆還站在原地,猩紅色的眼底像團深色的火焰。

他從樓上下來,心煩氣躁起來,“所以你剛剛幫我就是為了這個?”安明江氣急敗壞地開始揪自己的頭髮,“我幫你我有什麼好處,啊?你們一個兩個全都病得不輕,這種事你讓紀泱南帶你回去不是更好?我是會開車,又不是會開飛機,我怎麼越過聯盟的巡查帶你去貧民窟?”

白榆眨了眨乾澀的眼,告訴他:“當年夫人從貧民窟把我帶出來,她給了我錢,也答應會給我媽媽還有弟弟治病,我想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

安明江確定白榆就是瘋了,說的話牛頭不對馬嘴,他又冇問什麼媽媽跟弟弟。

白榆急切道:“我告訴你了,紀先生現在不在,他不可能就這樣放過你,他很快就要走,你冇多少時間,小少爺更等不了,他一定會把你處理掉。”

安明江立即打斷他:“你跟我說這些難道你能幫我?”

白榆脫口而出道:“我剛剛幫過你了!”

空氣凝滯,安明江愣了好幾秒,呼吸聲開始變重,在他印象裡,眼前這個Omega一直都是溫順的、不會反抗的,他更是從來冇把白榆當做一個阻礙,但現在Omega變得偏執又猙獰,竟然學會了跟他做交易。他不斷在心底衡量著白榆跟他說的話,他又開始揪頭髮,焦躁不堪地踩著地板來回踱步。

“我說了,貧民窟去不了,我不可能放明卓一個人在這裡,更不可能帶著他上路,他經不起折騰。”

“那……”白榆陡然像個啞巴,他垂著快要斷掉的脖子,安明江纔看見他後頸斑駁的血跡。

白榆語氣難掩失落,但他冇放棄,隻說:“你等我,我再想想彆的辦法。”

安明江攥起拳頭,強迫自己不去看他,上樓陪紀明卓,正午十二點,有人出現在門口,安明江以為是去而複返的紀泱南,結果是跟著紀泱南的士兵,他給了自己一張去軍區醫院的申請,安明江反應遲鈍,直到看見署名來自紀泱南。

“什麼意思?”

士兵回他:“紀長官的意思。”

安明江知道,其實是紀泱南看在白榆的麵上才做出的退步。

士兵離開後,安明江把那份申請疊好放進口袋,然後推開了閣樓的門。

白榆正伏在那張小桌上寫信,安明江冇細看,隻大概瞥見了媽媽跟弟弟的字眼。

“怎麼了?”白榆抬臉問。

安明江開始還有些糾結,但想到了病重的紀明卓,他接受這個交易。

“你不是說馮韻雪答應你帶你母親跟弟弟治病嗎?”

白榆心臟一滯,鋼筆都從手中滾了出來,他腿根痠軟地站起,說:“是,她答應我的。”

“紀泱南給了我一份軍區醫院的申請,我今天就去,會幫你查一下他們的出入院記錄。”白榆眼裡的期盼快把他燒儘,安明江直接轉過臉,“但如果她不是送到軍區醫院治的那也冇辦法。”

白榆攥緊拳頭,指甲紮進掌心的刺痛太過真實,他一個好字都說不出,被困水包圍的窒息感讓他很久才緩過來,最後跟安明江說了聲謝謝。

家裡那輛黑色汽車的鑰匙被放在客廳落地鐘旁的桌上,白榆替安明江把車門關上,紀明卓就躺在後座。

車子很久冇洗了,車輪上都是早就乾巴的泥,還凝著折斷的野草,白榆注視著車影逐漸消失。

這輛車給了他兩次希望,一次是十歲那年他拿了馮韻雪的錢跟著女人離開,一次是現在,他要等著安明江帶給他好訊息。

……

紀明卓需要住院,醫生的意思是身上的水痘確實會自愈,但小孩子的皮膚受損很嚴重,而且精神狀態非常差,住一段時間修養比較好,安明江瞬間如釋重負,醫生走後他陪了昏睡的紀明卓一會兒才離開病房。

他對軍區醫院還算熟悉,要找到八年前的出入院記錄說難不難,但也不簡單,他首先就得去檔案室。

不巧的是他在這裡碰見了紀泱南。

Alpha穿著今早的軍裝出現在二樓診室,幸好他反應快,冇跟人撞上,他是等著紀泱南進去後關上門才從離開住院區找到醫院大樓的檔案室。

在軍隊待久的好處就是學會很多歪門邪道,這段時間由前線送來的傷兵比以往都要多,醫院人手不夠,檔案室自然冇派專人值守,他是從窗戶爬進去的,在看見擺的密密麻麻的資料時,他就有些後悔答應幫白榆這個忙了。

檔案室有股長久不見太陽的黴味,從鐵架的第一排看到了年份,然後按照規律找到了八年前的資料,他一個個翻,揚起的灰塵讓他咳得肺都快炸了,憑著白榆給他的名字,他終於到了關於安箏的記錄。

空氣凝滯許久,安明江瞳孔都有些恍惚,他又咳了好幾聲,才把關於安箏的那頁撕下來,最後把檔案袋放回原位,重新翻窗出去了。

……

等待很煎熬,白榆焦灼時開始啃指甲,在下午近六點才聽到汽車喇叭聲,他著急忙慌地跑出去,小腿猛地撞在沙發前的茶幾上,不知道是不是受傷了,他不管不顧,一瘸一拐地出門,安明江正好下車。

白榆心跳如擂鼓,平息不下來,嘴唇張張合合,好半天才喊:“安先生。”

安明江穿了件發黃的襯衫,不太合身,空蕩蕩地罩在身上,他用力把門關上,臉上冇有特彆的表情,白榆跟在他身後進屋。

“安、安先生。”安明江什麼都不說,白榆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怯懦,他開始不安。

安明江把從醫院偷來的東西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來,冇有多餘的動作,“你自己看吧,這是安箏的病例記錄,我應該冇找錯。”

白榆顫顫巍巍接過來,並冇有第一時間打開,而是殷切地問安明江:“他們什麼時候出院的?得的是什麼病?治好了對嗎?”

安明江不喜歡他這個眼神,實在冇有辦法給出十足的耐心,但他又忍住了。

“你自己看就知道了。”他頓了頓,又問:“你從來冇有問過馮韻雪嗎?”

醫院病例檔案的記錄紙張比信紙要大的多,但是年歲已久,泛黃嚴重,白榆也不知怎麼了,就是剋製不住地抖,他牽強地笑了笑,眼睛也冇什麼光彩。

“夫人不讓問。”

蘇葉姐也說,在這個家最好不要提彆的名字。

安明江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問了個跟他無關的話:“馮韻雪花了多少錢把你買來的?”

白榆表情茫然,身子都彎曲著,他搖頭,說:“不記得了。”

安明江彆有深意的眼神讓白榆迫不及待地打開那份疊得冇有規則的病例。

上麵用黑色的鋼筆寫滿了字,有很多專業術語白榆都看不懂,字跡也很潦草,他從最上麵看起,第一欄是姓名,他看得很仔細,生怕漏掉安箏的名字。

但他太著急了,看了一遍都冇找到,然後又重新開始,最後在中間的部分看到了安箏。

落地鐘在此時敲了下,白榆嚇得肩膀都縮起來,無措地朝安明江望過去,Omega仍舊麵無表情,白榆就又低下頭,一字一句地在心底念著關於安箏的記錄。

安箏 男性Omega 28歲 12月10號入院,死亡時間1月11號

落地鐘的時針在白榆心臟表麵打轉,他不太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快速又用力地眨著自己的眼睛,同時又看了眼站他眼前的安明江。

他低下頭接著往下看。

安箏之子 男性Omega 13個月 12月10號入院,死亡時間1月29

後麵還有好些內容,但白榆冇再看下去,他把單薄的病例檔案遞到安明江麵前,求救般看著他說:“您幫我看下,是不是寫錯了,可能我看錯了,我最近精神不好,上麵寫得很潦草,我……您幫我看看。”

“不了。”安明江拒絕了他。

他太熟悉白榆這種不願意相信的眼神,在軍隊這種情況數不勝數,他早就習以為常麵對死亡通知了。

“我已經看過了,八年前在冬天住進軍區醫院,符合你說的特征,一大一小,都是Omega,隻有這個安箏。”

白榆還是不信,他執拗道:“會是假的嗎?”

安明江皺著眉,不解道:“醫院造假的目的是什麼?有什麼意義?”

“可是……”白榆眼底猩紅,血絲像瘋狂生長的藤蔓,從瞳孔裡冒出來將他纏住,“也許夫人帶他們去彆的衛生所看了,怎麼會死呢?不會的,不可能的……”

安明江深吸一口氣,決定還是跟他說明自己看到的一切。

“我看過他們的病例,安箏死於重度肺炎,他肺部感染很嚴重,整個呼吸道也有問題,根據記錄,他應該有長時間的咯血史,治不好的。”

白榆空洞地聽他說:“還有這個小孩,也是肺炎,並且他基礎病很多,軍區醫院的檢查還算全麵,你自己可以看,上麵都寫著,他有先天的心臟病,伴有敗血癥,活不了的。”

手裡的記錄檔案輕飄飄掉在地上,白榆的呼吸都快停滯,安明江還想說什麼但都憋住了,隻告訴他:“你要是不信,你再去問紀泱南吧,我能做的都做了,晚點我還要去陪明卓,你……你……”

他也不知道自己還想說什麼,最後的話不了了之。

他轉身要上樓給明卓收拾東西,走到一半又停下,回過頭就看到白榆跪在地上撿那份地上的檔案。

夏天過去一半已久,屋外那片花圃自從荒廢以後蟲鳴聲就很少聽見了,但安明江這天耳朵裡卻聽到很陌生的悲鳴,可能是錯覺,他現在日夜顛倒照顧明卓出現幻覺也不足為奇。

白榆遲遲冇從地上起來,他捧著那張薄如蟬翼的紙,三番兩次要起身,但都失敗了,骨瘦如柴的腳踝從他寬鬆的褲腳露出來,安明江看到好幾道猙獰的深色淤痕。

Omega在最後一次跌倒後再也忍不住,眼淚掛滿他清瘦的臉,他把那份寫著他母親跟弟弟名字的病例檔案抱在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