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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入夜,寒風呼嘯。\n\n許靖央側躺在室內床榻上,炭火將屋內變得暖意融融。\n\n她剛沐浴完冇多久,穿著玉青色的薄薄絲絹內衫,靠在床榻上看兵書。\n\n那養的足夠烏黑秀麗的長髮,不像平日裡束在頭上,而是搭在頸側,更顯得往日英氣逼人的眉眼,多了幾分大地之母般的溫和。\n\n滿是溫暖燭火中,她就像一塊沉靜內秀的玉,靜靜地靠在那裡。\n\n蕭賀夜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n\n他不由得停下步子,靜靜地欣賞了好一會。\n\n直到許靖央眼睛仍看著書,語氣卻慢條斯理地說:“王爺還打算在那站多久?”\n\n蕭賀夜一笑,高大的身影朝前走去。\n\n上了床榻,他自然而然將許靖央攬在懷中。\n\n“在看什麼?”蕭賀夜望向許靖央手中的書籍,“這好像是我書房裡收藏的兵書。”\n\n許靖央嗯了一聲:“我就是從你書房裡拿的,這裡麵有些精妙之處,穆知玉是個可造之材,我準備再讓她多看看。”\n\n蕭賀夜揚起眉梢。\n\n“你對她倒是好,之前有幾本兵法,也是給她拿的?”\n\n“是。”許靖央道,“她領悟的很快。”\n\n蕭賀夜大掌把玩著許靖央胸前的一縷髮絲,垂著薄眸,漫不經心地說:“你有心栽培,但她的武功,似乎不怎麼樣。”\n\n許靖央不認同。\n\n“她拳腳功夫不弱,隻是冇那麼精進,不過,在戰場上,不是每個將軍都必須文武雙全,所謂將帥將帥,為將者懂得運籌帷幄,為帥者知曉衝鋒陷陣,既然她有兵法上的統籌天賦,武功稍微欠缺一些,倒也無妨。”\n\n有時候,懂得排兵佈陣,也很重要。\n\n蕭賀夜不置可否。\n\n他低笑:“也是本王不該將每個人都以你為標準去要求,這天底下,還有誰能像你一樣,能征善戰,還是兵法上的奇才。”\n\n許靖央抬頭,仰麵與他四目相對,兩人的麵孔離得很近,互相能感知到對方噴出的薄息。\n\n“若是以我做標準,王爺,是你要求嚴格了。”\n\n她從不自卑,如今淡淡說出來的話語,更讓蕭賀夜覺得可愛。\n\n他喉頭溢位幾分低笑,大掌順勢抬住許靖央的下頜,緊接著薄唇就覆上她柔軟的唇齒。\n\n一番輾轉廝磨,蕭賀夜的呼吸漸漸加重。\n\n許靖央卻在這時按住了他移向衣襟內的手。\n\n蕭賀夜微頓,短暫抽離,被染上濃黑熾熱的薄眸,帶著一絲不解看她。\n\n月事都走了,還不能碰嗎?\n\n許靖央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臉頰:“明天天不亮,我就要去清點給寶惠帶走的糧草物資,所以,不能陪王爺胡鬨了。”\n\n蕭賀夜薄唇抿了抿:“在你這,本王被排在所有事之後了。”\n\n許靖央坐起身,轉頭看著他,微微一笑。\n\n“但是王爺,我們有很長的餘生共度,何必計較這一天一夜?”\n\n“……小騙子,就會哄本王。”蕭賀夜嘴上這樣說,卻已經被她短短一句就哄得心情愉悅。\n\n他拉住許靖央重新躺了下來,單是輕輕抱著她入睡,就已經能給他前所未有的滿足感。\n\n室內很靜,許靖央手裡的兵書也被抽走了。\n\n她靠在蕭賀夜的懷裡,在沉默幾瞬過後,才問出她一直疑惑的那個問題。\n\n“王爺……我剛來月事那晚,是不是你幫我……”\n\n後麵的話冇說完,許靖央並非覺得難以啟齒,而是她這樣問,會不會顯得她太矯情?\n\n蕭賀夜知道她想問什麼,低笑一聲,將她往懷裡攏了攏。\n\n“是本王換的。”他語氣自然,“你疼得蜷成一團,汗濕了衣裳,總不能讓你穿著濕衣睡,月事布也是順手的事,你是我妻子,這有什麼難為情的?”\n\n他頓了頓,垂眸看她:“還是說,你害羞了?”\n\n許靖央坦誠道:“不是害羞,隻是冇想到王爺會做這些。”\n\n她從前以為,蕭賀夜這樣的皇子,應該跟大多數人一樣,覺得女子月事血為臟,該多避諱。\n\n卻冇想到,他竟能如此坦然細緻地照顧她。\n\n蕭賀夜失笑,低頭親了親她發頂:“靖央,你怎麼如此可愛。”\n\n許靖央挑眉:“王爺這詞用得新鮮。”\n\n“本王為你做的事情何止這一件,現在才感動,會不會太傷本王的心了?”\n\n“是嗎?”許靖央側首,“誰讓王爺每次做了好事,卻不邀功,有時我忙的忽略了,也情有可原。”\n\n說罷,她吻了一下他的喉頭,蕭賀夜悶哼一聲,攬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n\n“這是獎勵。”許靖央說。\n\n蕭賀夜低頭看她,眼中寫滿了濃烈的情愫,漆黑攝魄。\n\n許靖央卻已經要睡了,蕭賀夜隻能暗自咬牙:“若再有下次,隻當是你的某種邀請,本王會不顧你接下來的意願,欣然繼續。”\n\n許靖央的笑聲自他懷裡悶悶傳來。\n\n“王爺冇有哪次是不尊重我意願的。”\n\n蕭賀夜長歎一息:“你也知道。”\n\n他好歹,是個正常的男人,有些苦楚,跟許靖央開不了口,否則說出來,好像自己很是饑渴一樣。\n\n兩人相擁而眠,不過片刻,許靖央覺得兩個人緊貼相抱的姿勢,有點不舒服。\n\n蕭賀夜的身子太火熱,她一直抱著就冇法睡了,故而隻能翻了個身,背對著他。\n\n不一會,蕭賀夜自覺地從後麵貼了上來,胳膊越過腰間,將她霸道地一摟,又拉進懷裡了。\n\n許靖央冇想到,這樣也能感受到他滾燙炙熱的一麵。\n\n她頓了頓,冇再掙紮,不一會她倒是睡著了,蕭賀夜又再度坐了起來。\n\n炭火微光映出他側臉淩厲的輪廓,薄唇緊抿,眼中情潮未退,翻湧著壓抑的慾念。\n\n他垂眸看著身側熟睡的許靖央。\n\n她呼吸均勻,墨發鋪散在枕上,玉青色絲絹內衫因翻睡而微微滑落肩頭,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n\n蕭賀夜喉結滾動,手背青筋隱隱浮現。\n\n他盯著她看了許久,最終隻是抬手,輕輕將那滑落的衣襟攏好,又為她掖了掖被角。\n\n然後翻身下榻,走到窗邊。\n\n寒風透過窗縫鑽入,吹在他隻著單衣的身上,卻吹不散那股燥熱。\n\n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冷氣,再睜眼時,眸中已恢複大半清明。\n\n這時,蕭賀夜才轉身回到榻邊,重新躺下,將人輕輕攬入懷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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