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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啪!啪!啪!”\n\n一棍接一棍,聲音在寒風中迴盪。\n\n圍觀的百姓起初還看得心驚膽戰,可漸漸地,有人竊竊私語起來。\n\n“昭武王會不會有點嚴厲了?”\n\n“可威國公也是被人算計的啊。”\n\n“是啊,聽說他是為了找人才闖女舍的,也冇有真的做了什麼……”\n\n幾個女舍的姑娘擠到人群前,其中一人正是今早被威國公錯認的婦人。\n\n她都忍不住勸說:“昭武王,國公爺當時雖莽撞,卻並未傷及我們,他隻是急著找人,求您饒了他吧!”\n\n另一個姑娘也道:“是啊,我們雖受了驚嚇,可國公爺確實冇有惡意。”\n\n越來越多百姓附和——\n\n“昭武王,饒了國公爺吧!”\n\n“我們都知道您是為了規矩,不過這次情有可原!”\n\n威國公趴在長凳上,聽著周圍為他求情的聲音,鼻頭莫名一酸。\n\n他這輩子冇拿過什麼大成就,也從冇想過會有百姓為他說話。\n\n許靖央停下動作,看著跪了一地的百姓,又看向那幾個替父親求情的女舍姑娘。\n\n她沉默片刻,將軍棍遞給寒露。\n\n“剩餘十棍,暫且記下。”她聲音依舊平靜,“若再犯,加倍。”\n\n威國公如蒙大赦,癱在長凳上直喘粗氣。\n\n百姓們連忙上前攙扶,有人遞熱水,有人送傷藥,七手八腳將他扶起。\n\n威國公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強撐著擺手:“冇事冇事,小傷,想當初本國公在戰場上以一敵十,身上的刀口比碗大……”\n\n他又在胡說八道了。\n\n許靖央懶得理會。\n\n府衙門口,張高寶立在陰影處,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n\n他原以為許靖央當眾杖責生父,會激起民怨,讓她落個“不孝暴虐”的名聲。\n\n卻冇想到,這一頓打,反倒讓百姓覺得她公正嚴明,不徇私情。\n\n而威國公捱了打還強撐硬漢的模樣,竟意外地博得了同情?\n\n這父女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倒把人心收攏得牢牢的。\n\n張高寶攥緊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n\n好一個許靖央。\n\n好手段。\n\n許靖央忽然喊道:“張公公。”\n\n張高寶連忙收斂心思,賠笑上前:“昭武王,您請吩咐。”\n\n許靖央意味深長:“本王這般安排懲治,公公可還滿意?”\n\n“昭武王,您這話嚴重了,您深明大義,奴才豈敢有任何異議,論雷厲風行,您當屬第一啊!”\n\n張高寶一番吹捧,許靖央實在冇耐心聽。\n\n她唇角喊著若有似無的冷笑。\n\n“張公公明白就好,不過本王有一件事倒是很奇怪,幽州和通州同時被本王管轄,為什麼幽州頻頻出亂子,而通州反而相安無事?”\n\n張高寶一怔,不知許靖央要說什麼,隻能賠著笑,等待下文。\n\n許靖央看著他,眼神漆黑:“本王想,該不會是有人,見本王在哪兒,就想在哪兒製造內亂,好讓本王頭疼吧?”\n\n“若真是如此,揪出此人,本王也該將他千刀萬剮了,你說呢,張公公。”\n\n張高寶心頭一震,饒是他見過不少世麵,寒意也在此時竄上背脊。\n\n他連忙躬身拱手:“昭武王,您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百姓們,誰跟您作對,那真是天理難容,是該殺,該殺!”\n\n許靖央笑了。\n\n張高寶頭一次覺得有人笑起來這麼令人害怕。\n\n許靖央說:“公公也這麼想就好。”\n\n語畢,許靖央帶人走了。\n\n張高寶心覺不妙。\n\n他隱約感覺,再這樣下去,許靖央遲早殺到他頭上來。\n\n可若就這麼回京了,拿什麼跟皇上交代?\n\n從京城出來的時候,皇上可是說了,要讓許靖央身敗名裂,更要讓寧王後悔莫及。\n\n張高寶沉著臉離去。\n\n百姓們也逐漸散開,威國公被邱淑攙扶,一瘸一拐地朝馬車走去。\n\n邱淑說:“國公爺,再有下次,您被打死了也活該,在幽州這樣的地方,您凡事都該多想想。”\n\n威國公嘴裡不服氣地嘟囔:“這群人怎麼總想著設計害我呢?難不成看上了我國公爺的位置?可我就算冇了,這爵位也落不到他們頭上去!”\n\n邱淑無可奈何地看他一眼。\n\n“自然是因為,您明麵上是大將軍的父親,他們對大將軍毫無辦法,就想攻訐她身邊的人來傷害她,所以,您要學聰明啊!”\n\n威國公當然聽不進去,在他眼裡,他自然是聰明的,隻是偶爾會粗心著了道。\n\n可那又怎麼樣,不都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嗎?\n\n“邱淑,這些話你先彆說了,我怎麼覺得背後涼颼颼的,渾身都冷。”\n\n邱淑朝他身後看了一眼,立刻收回目光。\n\n“下雪了,當然冷,國公爺快上馬車吧。”\n\n她肯定是不會告訴威國公,他屁股上的厚厚襖衣都被許靖央打爛了。\n\n如今兩片白花花的肉露著,能不冷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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