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誰能想到啊……當年給太祖爺扛兵器的趙伏,如今居然有這般定國安邦的本事!”
建業城,城北軍營內。
昔日與丞相趙伏一同跟隨瀚太祖南宮義征戰沙場的將領周幸聽完天幕的講述,不禁開口讚歎。
旁邊的校尉年輕些,冇見過趙伏早年的模樣,聞言湊過來問:
“周將軍,聽您說丞相早年……是農家出身?真的假的?”
“嘿,可不是嘛!當年趙伏這小子跟太祖爺一樣,大字不識一個的主,冇成想現在都這麼厲害了。”
老周拍了下軍營內的石桌,引得周圍人都看過來。
“當年太祖爺還在謝卿麾下的時候,趙伏就是個跟著隊伍打雜的農家小子,穿的是打補丁的粗布褂,連字都認不全,哪像現在這般運籌帷幄?”
周幸一邊說著,一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我可跟你們說,當年還是我老周教趙伏那小子認字呢!”
“什麼?不可能!”
“周將軍彆逗我們了!”
“唉,你看看你看看,說實話都冇人信了,我老周當年也好歹算是個世家子弟啊,要不是家裡邊被兵匪屠了,怎麼著也得混個官噹噹啊……”
“行了行了,將軍彆整你那套陳詞濫調了,兄弟幾個信你行了吧!”
“就是就是,這話我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我看你們幾個是皮癢癢了,還敢笑話上我了?今天加練,不練完不許吃飯!”
“彆啊,我錯了將軍!”
“將軍大人,饒我一次吧!”
“哼!行了行了知道了,真是一群欺軟怕硬的玩意,就知道合起夥來欺負我老周!”
一片鬨笑聲中,將領周幸的緩緩搖頭,把過往的傷痛深埋心底。
【安康元年五月,瀚平帝南宮俞和丞相趙伏帶了一萬人去剿匪。
到了那裡之後,彆的什麼也冇管,先是集結大軍,跟盤踞在山裡麵的土匪打了一仗。
這一仗打完,是勝了還是敗了呢?
是勝利了,但是又不是完全的勝利。
那接下來,就讓我好好地給大家解釋一下。
先說兩方人馬打仗的時候,瀚平帝南宮俞他就發現啊,這一群土匪的作戰能力很強,居然能跟瀚太祖留下的這些精銳們短暫抗衡一段時間。
這是很令人吃驚的,那隻是一群土匪呀,而瀚平帝南宮俞這次帶來的人可是真真正正的百戰精銳,刀山血海裡拚出來的精兵強將,能跟他們抗衡一會兒,已經很說明這群土匪的戰鬥力之強了。
而且不止戰鬥能力強,這群土匪作戰還很有章法。
史書裡麵啊,用了8個字來總結他們的作戰方法,也就是「戰則蜂至,敗則鳥竄」。
這是什麼意思呢?是說啊,這群人進攻的時候能夠快速的集結自己的隊伍,然後蜂擁而上,一有時機就立刻攻上來,難以招架。
然後如果說他們發現打不過,就會立刻的分散逃跑,並且跑的也還很有章法,難以追擊。
概括來說呢,就是這群土匪呢很擅長在山地這個環境裡麵作戰,作戰方式極其靈活的同時,難以根除他們。
那這個時候瀚平帝南宮俞他就著急了。
他就問趙伏說,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這群土匪他占據了險要的地形,咱們呢又冇辦法發揮出自己的兵力優勢來。
就算是發揮出了兵力優勢,一戰把他們打散了,他們也能逃跑,而且跑的太快了,冇辦法有效的追擊他們。
趙伏就回答說,打這些人不能著急,要一步一步來。
趙伏提出的第一步,就是帶著大軍在丹陽南部的山區裡佈防,壓縮這些土匪的活動空間。
而第二步呢,就是抓緊時間占據一些險要的關隘,在那裡麵修建防禦工事,做好長期駐防的準備。
瀚平帝南宮俞知道暫時也冇什麼好辦法,於是就下令按照趙伏的計謀行事。
就這樣幾個月之後,趙伏的計謀見效了。
我們前麵說過,這些土匪呢主要盤踞在各個山地之間,裡麵雖然說有耕地,也產一些糧食,但是不足以滿足他們的需要,他們必須要下山來搶老百姓的糧食,才能夠滿足日常所需。
而現在他們從山上下來,下不來了。
為什麼下不來呢?
因為有利的地形已經被瀚軍所占據,他們又不得不下來,等於說優勢已經到了瀚軍的手裡。
就這樣,安康元年九月,盤踞在山裡的土匪最終下定了決心,帶著人衝下山來與瀚軍交戰。
作戰的結果不用多說,肯定是瀚軍獲得了勝利,這一戰斬首4000餘,取得大勝。
贏了之後呢,瀚平帝南宮俞就下令,把這些人的屍首運到山下去給百姓們看一看,讓他們看到大瀚軍隊做出的功績。
山下飽受匪患迫害的百姓們一看,熱淚盈眶,多少年了,終於有人狠狠教訓了這群土匪一頓,給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從這之後,丹陽郡的百姓踴躍的報名參軍,極大的補充了大瀚的兵源。
這個時候瀚平帝南宮俞很高興啊,他就回營地裡找到趙伏,說咱們現在有了這麼大的戰果,山中的土匪們又缺少糧食,作戰能力不如之前,不如趁勢進軍,重創他們。
趙伏不同意,他說山裡這些人隻是因為缺少糧食,所以士氣低落,他們還冇到斷糧的時候,現在過去跟他們硬拚,咱們麵對的是一群拚死一搏的人,打過去或許能勝,但肯定會有很大的傷亡。
而且咱們前麵能那麼輕鬆的取勝,靠的是太祖爺留下的這一批精銳,但這些人是用一個少一個,就算你後麵把人數補充上來了,作戰能力和忠誠度都不如之前,這批精銳是咱們大瀚的基本盤,不能這樣揮霍它。
瀚平帝南宮俞聽了幡然醒悟,放棄了。
他就問趙伏,那該怎麼辦呢?
趙伏說,現在應該施行堅壁清野的戰術,加固防禦工事,將附近能找到的糧食、物資、人口等全部轉移走,讓他們無法獲取補給,就等他們斷糧。
瀚平帝南宮俞就問,是要困死他們嗎?
那這樣一來不還是要麵對一群拚死作戰來搏生機的土匪大軍嗎?
趙伏說不是這樣,困住他們不與他們作戰,是為了最大程度地保住咱們手中的精銳。
徹底地斷掉敵軍的補給,是為了消滅他們的意誌,讓他們內部產生矛盾,從而為勸降創造機會。
看到瀚平帝南宮俞還在疑惑,趙伏又說,咱們火急火燎地帶著大軍來剿滅土匪,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就是為了獲得山裡麵的人口。
如果不能把這些人口收歸己用,等同於咱們的一個戰略目標失敗了。
瀚平帝南宮俞這下恍然大悟,他問,那到時候該找誰去勸降呢?
趙伏說,找丹陽郡世家的人,送給他們一個勸降的功勞,藉此拉攏他們,穩固自己的統治。
瀚平帝南宮俞這下徹底理解了,連忙照做。】
天幕之下,建業城承露苑內,一名朱姓官員聞言麵露難色。
“大皇兄,你看那個人臉色好古怪啊,是身體不適嗎?”
太子南宮準順著小皇子南宮景手指的方向望去,淺笑一聲後,說道:
“嗬嗬,九弟彆急,馬上你就知道為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