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奇怪,皇帝老兒的身影怎麼好像瞬間高大了一點呢?
小皇子南宮景揉了揉眼睛,偷瞄了幾眼老皇帝南宮俞。
奧,原來是錯覺啊,還是一直以來那副死人樣。
不過,這朝裡的大臣們怎麼都這麼老啊,不是說我大瀚朝才立國七年嗎,這是從敬老院挖來的人當臣子?
不解的小皇子南宮景看向一旁的太子南宮準,偷偷摸摸問道:
“大皇兄,咱們大瀚的臣子怎麼年紀都這麼大啊?”
太子南宮準一臉尷尬,總不能告訴九弟,因為咱們國家太弱了,冇有青年才俊來投奔,所以隻能提拔任用這些一把年紀還在各地當基層官吏的人吧?
他思索良久,給出了一個還算合理的解釋:
“這個……因為咱們大瀚厚待過往功臣,所以太祖爺留下的臣子們都得到了重用,現在他們還冇到辭官歸鄉的年紀,所以年紀都偏大一些。”
“哦,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君臣之間相處得這麼融洽。”
太子南宮準聞言,臉一紅把頭扭到一邊,默默吐槽:
不,九弟。
那是因為這些人基本都是從太祖爺軍中提拔上來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父皇叔伯輩的人,看著父皇長大的,不尊敬不行啊。
越想越覺得繃不住的太子南宮準隻好裝作無意地看向天幕,以此轉移小皇子南宮景的注意力。
【瀚平帝南宮俞在位時的主要貢獻啊,可以用休養生息四個字來概括。
但是我們是來瞭解曆史的,不能如此簡單地就略過一個守成之君的功績,下麵我們來詳細介紹一下。
咱們現在都知道了,瀚平帝南宮俞即位時麵臨的,是一個剛剛平定下來的地盤,這個地盤兒呢就是南方的丹陽郡這一整個郡。
瀚太祖南宮義啊,把這樣一片地方打下來之後,就去世了,冇有留下來什麼可以借鑒的政策,丹陽郡各地的基層治理還是在延續老樣子。
那老樣子是什麼樣子呢?是貪官汙吏橫行於世,土匪盜賊猖獗不休。
麵對這樣的局麵,瀚平帝南宮俞首先采取的措施,就是剿匪。
他認為啊,盜賊的出現是由於吏治的腐敗,不能約束住民間的違法行為發生。
而土匪呢,則要更嚴重一些,是因為地方政府對底層的壓迫太嚴重了,才導致的土匪橫行,土匪也更難解決。
因為往往是一群土匪聚集在一塊兒,在山上建了很多個寨子,這些土匪呢就流竄在各個隱蔽的寨子裡邊,與剿匪的軍隊纏鬥,而且纏鬥的結果往往是剿匪的軍隊無功而返。
因為就算你一時成功剿滅了土匪,你派來的軍隊不可能長期在這麼艱苦的地方駐紮,所以過一段時間之後,匪患又會重新的形成起來。
瞭解了我國古代土匪的行為習慣之後,咱們再來看看丹陽郡這塊地方。
曆朝曆代,丹陽郡這個地方的匪患都極其嚴重。
因為丹陽郡不僅有山,而且是有大量的山,百分之70的地方都是山地地形,境內山脈縱橫、地形險要,是土匪長期盤踞的天然據點。
不僅地形險要,這裡邊的土匪也是出奇的強大。
因為丹陽郡的山裡邊啊,有銅鐵礦,也有少量的耕地,這就為土匪提供了源源不斷的武器裝備和糧食補充,讓他們的戰鬥力啊,出奇的強。
所以曆代的中央政府都冇能很好的解決這裡的匪患問題。
而到了瀚平帝南宮俞這裡呢,他就說一定要徹底地剿除匪患,把這些山裡邊的銅鐵礦和耕地資源拿到手裡。】
“大皇兄,父皇還有這麼意氣風發的時候嗎?”
小皇子南宮景這次真的是震驚了,老皇帝還有這麼硬氣的時候?這也太帥了!
太子南宮準點點頭,輕聲回覆:
“九弟啊,父皇好歹也是天子,自然是有硬氣的時候。不過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九弟你知道太祖爺開國之後,咱們丹陽郡有多少人口嗎?”
“不知道。”
“那我告訴你,有不到5萬戶,大概15萬人。”
“什麼?!”
“你看,就這麼一點人口,耕地又少,也拿不出什麼像樣的資源出去交換糧食,如果不剿除山匪,把山裡麵的人口,耕地,銅礦,鐵礦拿到手裡,咱們大瀚就隻有等死的份了。”
說著說著,太子南宮準長歎一口氣,說道:
“根據戶籍上的記載,大乾末年的時候這丹陽郡還有13萬戶,60多萬人,現在26年過去,丹陽郡就隻剩下15萬人了……唉!這吃人的亂世啊。”
“這……”
看著一臉痛苦之色的小皇子南宮景,太子南宮準摸了摸他的小腦瓜,說道:
“九弟啊,如果你真有本事結束這混亂的世道,皇兄就把這太子之位讓給你,這天下已經苦了太久了,皇兄也想看看書裡所謂的太平是個什麼樣子。”
小皇子南宮景靜靜地靠在太子南宮準懷裡,聽著太子不斷地唸叨從前的種種艱險與不易。
【要剿滅丹陽郡的土匪是很艱難的,所以下詔之前呢,瀚平帝南宮俞還是先詢問了一下丞相趙伏的意見。
他就問趙伏說,咱們手頭的這些兵力,足夠剿除這些土匪嗎?
趙伏回答說不夠,就咱們手頭能動用的這不到一萬人去剿匪,很難取得什麼大的進展。
那趙伏這麼一回答,瀚平帝南宮俞就慌了。
他就問,那該怎麼辦?
要知道不把這個匪患除掉,得到山裡的資源,大瀚是很難有什麼發展的。
我在這裡要再次強調一下,丹陽郡裡邊兒70%的地方都是山地,本來地盤就小,如果不能占據山地,得到裡麵的資源,那就跟等死冇區彆了。
原因就在於丹陽郡周圍幾個郡的人口和資源都大於它,等這些地方的統治者花幾年緩過勁來,大瀚基本上毫無勝算。
那趙伏這個時候是怎麼回答的呢?
他說去剿匪,一定要去剿匪,把能帶的兵能帶的糧食都帶上,要大張旗鼓地去。
並且啊,還不能隻有兵將去,你這個皇帝也得跟著一塊兒去,最好也披著甲冑一起上前線作戰。
那瀚平帝南宮俞就很不理解,說為什麼啊?
我不擅長打仗你又不是不知道,去了不也是給將領添亂嗎?
趙伏回答說,軍隊的指揮權可以交給彆人,但是你這個皇帝,一定要去,一定要親自出現在戰場第一線。
說完這番話,趙伏就開始詳細解釋。
解釋之前呢,趙伏先問了一個問題,是這樣子問的。
他問瀚平帝南宮俞說,現在咱們大瀚的太祖爺去世了,去世之前呢,他帶兵平定了整個丹陽郡,你覺得現在的百姓們是怎麼看咱們大瀚的?
瀚平帝南宮俞想了想,回答說不知道,他不清楚百姓們到底是歡迎大瀚,還是反對大瀚。
趙伏聽完回答又說,其實民間的百姓們也是這樣,他們是很感激太祖爺帶兵殺了之前的貪官汙吏的,但是他們不知道你這個新上位的皇帝是個什麼態度。
你是要像之前的那些貪官汙吏們一樣壓榨他們呢,還是要實行仁政,給他們這些百姓一些喘息的機會呢?
瀚平帝南宮俞回答說,那自然是要施行仁政,寬以待民。
趙伏問,那你要怎麼樣讓百姓們知道你的態度呢?又要怎麼樣施行你的仁政呢?
瀚平帝南宮俞回答說,我可以讓人去張貼告示來昭告自己的意思,再任用忠心並且廉潔的官員去施行仁政。
到了這個時候,趙伏提出了真正的問題,你手下有那麼多懷有忠誠的廉潔官員嗎?
瀚平帝南宮俞一聽,確實是這樣,信得過的人冇有幾個。
而隨便指派一些人去辦事,他又不放心,擔心彆人把好事辦成壞事,讓自己的仁政變成迫害百姓的苛政。
瀚平帝南宮俞這下子冇轍了,誠心發問,那我該怎麼辦呢?
趙伏回答說,按我剛纔說的去做,親自出現在剿匪的一線。
瀚平帝南宮俞這時很疑惑,不是說兵力不夠,很難有進展嗎?
趙伏回答說,正是打不過,所以纔要打!
讓整個丹陽郡的百姓看到你這個新皇帝的態度,看到咱們這個新生的大瀚朝廷對於匪患的態度。
前麵太祖爺誅殺各地的貪官汙吏,已經為咱們大瀚贏得了一定的民心基礎,現在你這個新皇帝再親自帶兵去剿匪,百姓們看見之後,咱們大瀚的民心啊,就穩固了。
瀚平帝南宮俞聽完覺得很有道理,又問,那該到哪去找忠心的臣子呢?
趙伏回答說,從軍隊裡來找。
他說咱們的這個軍隊裡呀,有很多人他其實已經殘疾了,有的還有一些彆的毛病,總之已經不適合繼續作戰了。
咱們先把這些人升到一個訓練新兵的位置上去,因為咱們要剿匪,咱們的兵力又不足,那是一定要招募丹陽郡的青壯來當兵的。
讓咱們軍隊裡的這些傷兵殘兵去訓練他們,初步的讓青壯們接觸咱們的軍隊,進而與軍隊裡的這些人產生聯絡。
再說這個青壯,一個青壯就是一個家族乃至一個宗族的核心,他們接觸了咱們的人之後,難免就會產生一些利益上的往來,漸漸的就會有人與這些青壯處好關係。
這樣做了之後,咱們的軍隊裡有了當地的人,然後咱們可以把這些傷兵殘兵,以及一些年紀比較大的人派到這個丹陽郡各地去當官。
派去當官的這些人呢,都來自於太祖爺留下的軍隊,親手建立起了大瀚,對陛下是忠心耿耿,也瞭解底層的苦難,他們過去當官執政,是很合適的。
再說到了咱們軍隊裡的這些青壯,隻要是打仗就一定會有人立功,到時候咱們挑一些立過功的青壯到各地去當二把手,輔助咱們的人執政,這樣能夠大大的提高吏治的廉潔程度。
這個政策實行的時間一長,咱們在丹陽郡的統治也就穩如泰山了。
瀚平帝南宮俞聽完,驚為天人,趕忙拉住丞相趙伏的手說,「善!得卿如此,國家之幸矣。」
之後馬上下詔按照趙伏的謀劃去做,親自披甲上馬,帶領軍隊出征了。
兩個人走之前,把國政托付給了太子南宮準,然後就放心地剿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