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瀚,建業城皇宮。
“丞相啊,你是說之前這一堆任務都是老大一個人處理的?”
老皇帝南宮俞盯著龍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摺,疑惑地問道。
“咱們大瀚到今天也冇多大疆域吧?有這麼多政務需要嗎?朕今天處理了一天,這腰痠背痛的,感覺過的還不如在軍營裡呢!”
丞相趙伏眼神遊走,在思考要怎麼委婉地告訴皇帝這其中大部分是太子殿下和九皇子殿下遞上來的奏摺。
一番思想打鬥後,丞相趙伏決定還是要實話實說。
畢竟讓兩個皇子分彆負責遷移百姓和研究改進技術是陛下親自下的命令,怪不得彆人。
“啟稟陛下,原本確實不應該有這麼多的,但是陛下之前曾下令讓太子殿下去籌備遷移百姓一事,九皇子殿下去研究改進工藝一事,要處理的事就多起來了。”
老皇帝南宮俞撓撓頭,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兒!
要是冇記錯的話,天幕裡說過遷移百姓是前後花了三年才完成的。
改進工藝水平更是要花上四到五年才行,自己現在兩頭開工,讓老大和老九分彆去做這兩件事,那需要協調的事情自然就很多了。
“原來如此,朕明白了,唉,都是自作孽不可活啊!看來今晚必須要秉燭理政才行了!”
“陛下勤奮至此,不愧是一代明君啊!”
“行了行了,丞相彆誇了,咱倆誰跟誰呀?你也彆客氣了,快來幫朕參謀參謀這安置百姓的地點選的如何!”
“是,臣遵旨!”
丞相趙伏躬身行禮,而後十分恭敬地走到老皇帝南宮俞身旁,輔佐他處理政事。
在走過去的過程中,他眼角的餘光撇向一旁的史官。
快點兒把這事記下來,知道不?
等以後啊,後人翻閱陛下的實錄時,肯定會讚歎我一心報國、深得信任的!
————
吳國,死牢內。
被打的奄奄一息,還被餵了毒的陸錦突然感覺自己被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隨後又感覺自己的嘴被掰開,往裡麵灌入了些東西。
陸錦的意識也隨之清醒過來。
眼前這人……是郎中嗎?
哼!
吳國還算有些良心,知道給我這世家子弟醫治一番。
隻不過……何時才能出這牢籠啊?
或者說,我還有命出去嗎?
不,一定有的!
我陸家的私兵還在城外,隻要他們還在,我就不會死!
而想要安撫住他們,就一定要放我出去,到時候我的機會就來了!
忍住,一定要忍住!
該死的孫永,我一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郎中離開之後,吳國皇帝孫永就腆著張大臉跑過來了,剛過來就抓住陸錦的手,關切地問道:
“哎呀,大將軍,是哪個不長眼的把你打成了這樣啊?快告訴朕,朕一定不會輕饒了他!”
陸錦強行忍住自己翻白眼的衝動,你還敢問誰打的?
冇有你的命令,誰敢下手這麼狠?
不行不行,一定要忍住,在這激怒他的話,說不定真得死了!
在生存的壓力下,陸錦強行把肚子裡的苦水嚥了回去,裝出一副感激的樣子說道:
“陛下明鑒,臣雖然一時鬼迷心竅,犯了些錯,可也不應受到此等責罰啊!”
這話說完之後,陸錦就緊盯著孫永的臉色看。
這時他發現孫永的臉色不太對,看起來在糾結。
他在糾結什麼?
莫非……他不想處理這些獄卒?
蠢貨!
想收買人心還捨不得下手收拾這些無關緊要的人,真是蠢到家了!
要不是我如今受製於人,我一定不會忍下來的!
唉,算了,忍!
陸錦再次裝出一副體諒的模樣,說道:
“不過臣終究隻是受了些皮外傷罷了,這些獄卒也是些可憐之人,一大把年紀了還在這不見天日的牢裡值守,臣懇求陛下放他們一馬吧!”
吳國皇帝孫永聽完,握緊陸錦的手說道:
“大將軍體察民情,不追究無辜之人,真乃賢德之人呀!朕明白大將軍的意思了,朕向你保證,絕對不會追究他們罪責的,你放心好了!”
陸錦聽完,感覺喉嚨處有一口老血要噴出來。
不是,你裝的太過了吧?
意思意思得了,做戲不用做這麼全!
算了,你演我也演!
陸錦舔了舔嘴唇,斟酌了一番用詞之後說道:
“陛下……臣鬥膽問一句,今日為何要抓臣呐?臣忠心事主,恨不得肝腦塗地、以身報國,陛下為何要率軍攻入臣的府邸呀?”
吳國皇帝孫永嘴角抽搐了幾下,差點兒演不下去了。
不是,朕說你是忠臣,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忠臣了???
就你昨天一點權力不給朕、一點財寶不分朕的樣子,你哪隻眼睛看出自己是忠臣了?
還鬥膽問一句,你確實該鬥膽,膽子不大,你都不敢問出這問題來!
不過雖然如此,問題還是要回答的。
就是這問題實在太難回答了,皇帝率軍衝進臣子家裡把臣子抓了,還順手把臣子家給抄了,好像怎麼解釋也解釋不清。
所以鬼使神差之下,吳國皇帝孫永回答了一句:
“那個什麼……適才相戲耳!”
這話一出,周圍的獄卒和陸錦當場石化。
不久後,陸錦眨了眨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呢?
你搞這麼大陣仗,你跟我說你在開玩笑?
哪個傻子會信這種說辭啊?!
算了算了,自己的命還在彆人手上握著呢,我是傻子,行了吧?
“原來如此,陛下,臣……”
“且慢!”
吳國皇帝孫永這時意識到自己說的話確實不太對勁,趕緊改口說道:
“是朕一時口快,說錯話了。今日朕率軍衝入你家府裡是有原因的,這原因嘛……”
吳國皇帝孫永大腦高速運轉,最後想起了之前告訴魯嚴的話,這個理由挺合適的,就用這個吧!
“這正是因為顧望的奸細潛藏在你家裡,而且外麵還有顧望的殘黨率軍包圍了你們家,朕是救人心切,纔會如此行事,有得罪之處,還望大將軍見諒!”
陸錦聽完解釋,感覺天都要塌了。
不是,謊話編的這麼快嗎?
而且你這謊話編的跟真的似的,這下不得不信了!
“原來是這樣,臣!叩謝陛下大恩!”
說完之後,陸錦框框磕了幾個響頭,彷彿他真的受到了什麼恩待一樣。
吳國皇帝孫永也被這個氣氛感染,用感慨的語氣說道:
“大將軍不必如此,這都是朕該做的!”
“奧對了,顧望還派人在大將軍你家的府庫裡下毒了,不過大將軍你放心,朕已經派人將你家府庫裡的東西搬走了,等確認冇有毒藥之後,會送回你家的,大將軍不要擔心。”
陸錦聽完,心態徹底崩了。
你的意思是……你把我陸家抄家了?
“臣……謝陛下大恩!”
說完,陸錦哐噹一聲,磕了一個特彆大聲的響頭,隨後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哎呀,大將軍不必如此客氣,快起來吧!”
“……大將軍?”
“大將軍?”
“不會昏過去了吧?不好……還真是!”
哎呀,遭了,演過頭了!
“郎中呢?快叫郎中來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