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瀚,朝堂之上。
“老大,你先前寫的關於遷移百姓的計劃我看了,確實不錯,諸位愛卿覺得這樣辦可以嗎?”
台階下的眾臣接過太子南宮準寫的計劃書,草草掃了一眼之後,就開口讚同:
“陛下,臣等以為可行。”
說實在的,按天幕的說法,這事兒本來就是太子殿下做成的,而且怎麼完成的也說的挺詳細,所以直接讚同就好。
況且,遷移山中的百姓本來就是大瀚的一件大事兒,此前太子殿下已經跟他們仔細商量過了,在這兒走個流程就好。
果然,老皇帝南宮俞聽到眾臣的回答之後,也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就把這件事揭過了。
“好,既然如此,就按照老大的計劃辦吧。丞相,主管天象的官員說今年雨季是什麼時候結束啊?”
丞相趙伏上前一步,迴應道:
“啟稟陛下,今年應該是7月下旬結束雨季。”
“好!既然如此,那就雨季結束之後開始計劃吧。對了,記著留下足夠的人口完成秋收,咱們如今雖然不太缺糧食了,但也不能放著地裡的糧食不管。”
“是!”
“好,那麼,老九啊,關於天幕上提到的造紙工藝和冶鐵工藝,你現在掌握了多少?還有多久能夠推廣下去?”
此話一出,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小皇子南宮景身上。
不過由於小皇子南宮景性格開朗,並未在意這點壓力。
隻見他學著太子南宮準的樣子向前一步,而後恭敬行禮。
“啟稟父皇,基本已經掌握了,大概到10月底能夠完成第一批學徒的教學。至於想要推廣下去的話,怎麼也得到年底才行。”
“這樣啊……得年底才行……”
老皇帝南宮俞不自覺地默唸年底兩個字。
按照天幕的說法,到了今年年底,他這個皇帝就要臥病在床了。
之前他也專門找太醫看過,想看看有冇有辦法延後一些時日。
隻可惜自己這次是長久以來積攢的諸多病症一同爆發,根本冇辦法治癒,隻能喝些湯藥調養一下,多半是冇什麼用了。
年底……年底啊。
這個詞聽著是這麼的近,卻又是那樣的遙遠。
朕,恐怕是挺不到那個時候了。
到了年底就算還活著,也做不成什麼事了。
蒼天呐,就不能給朕多一些時日嗎?
朕還有很多政策想要施行,還有很多看好的人纔想要提拔呢……唉!
罷了,往後這大瀚也該交給年輕人了。
想明白之後,老皇帝南宮俞對著自己的兩個兒子招了招手,讓他們往前走一點。
太子南宮準與小皇子南宮景對視了一眼,隨後疑惑地往前走了過去。
“父皇,有事要吩咐嗎?”
“父皇,怎麼了?”
老皇帝南宮俞一連咳了好幾聲,壓製住自己內心的憂傷,對兩個兒子語重心長地說道:
“老大,老九,你們做的都不錯,不愧是朕的兒子!”
“父皇謬讚……父皇?”
太子南宮準與小皇子南宮景剛開口謙虛一下,就看見老皇帝南宮俞緩緩從龍椅上站起。
隨後他慢慢走到了兩兄弟跟前,拉住二人的手,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道:
“不知不覺間,你們兩個都成長了很多,尤其是老九,朕此前居然冇發現你這麼有能力!”
“哎呀,父皇彆笑話我了。”
“老九不必這麼謙虛,以後大瀚還要靠你治理呢,要自信一些才行!”
“是,知道了,父皇!”
“嗯,時至今日,太祖爺走了五年了,朕也時日無多,朕走後,你們兄弟二人要相互扶助,不要學天下其他國家的人那些手足相殘,知道嗎?”
二人聽罷一愣,恍惚間纔想起自己的父皇好像到今年年底就要病入膏肓了。
一股悲傷自心底湧起。
“父皇,您不要這麼說,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哎呀,不必勸慰朕,朕自己什麼情況自己還是瞭解的,能夠活到今天已經是上天眷顧了。”
“父皇……”
“好了,這事兒不許再提。老大,你遷移百姓的計劃做的不錯,此事由你全權負責!”
“是!”
“老九,你改進出來的造紙工藝和冶鐵工藝對咱們大瀚有大用,值得嘉獎!”
老皇帝南宮俞話鋒一轉,說道:
“不過按照天幕的說法,還需要再改進一下才能夠推廣,朕已經命人把薛五找來了,也讓人在建業城南建了一處地方,專門供你們實驗使用,此事就勞你多費心了!”
“父皇說的這是哪裡話?這是兒臣應該做的!”
“好了,好了,這個時候就不要貧嘴了!”
“知道了。”
老皇帝南宮俞擁抱了一下兄弟二人,隨即站起身來,走到群臣麵前,說道:
“諸位愛卿,朕自繼位以來,一直就冇怎麼在皇宮裡待過,如今朕時日不多了,卻要在這了卻殘生,不得不感慨命運的奇妙啊。最後這半年時間裡,由朕主政,丞相輔佐朕施政,還望諸位多多照料朕啊!”
群臣一同行禮,說道:
“此乃臣等應儘的本分,陛下言重了!”
“好,那今天就說到這裡,明日老大和老九便啟程吧,留給咱們大瀚的時間不多了。”
“是!”
“臣等告退!”
————
吳國吳都,顧家宅邸內。
“你是說,丹陽郡的朱家出事了,是嗎?”
“啟稟大將軍,正是如此!”
顧望派出去的斥候拿出朱家招工的告示,遞給顧望後迴應道:
“依據屬下探聽到的情報,朱家的私兵、田產都已經被大瀚的朝廷收繳了,甚至朱家如今還要依靠朝廷出錢來維持生活,再也冇有往日的風光了!”
顧望聽完眉頭緊皺,長歎一口氣後說道: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距離上一期天幕結束,也才過了半個多月吧?”
“正是如此,屬下是5月11日打探到這些訊息的,屬下猜測,大瀚朝廷應該是5月初處理掉朱家的。”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能夠把朱家這麼大的一個世家給處理掉……唉,大瀚朝廷有如此能力,吳國真的還有勝算嗎?”
顧望在屋裡來回踱步,許久之後下令道:
“去!把我的幾個族叔族弟都叫回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是,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