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人的性格發生很大的變化,陶則正是如此。
三年前他被瀚世祖南宮景委以重任時,是那樣的誌得意滿,目中無人,在冇有調查清楚實際狀況時就定下了大量不合實際的目標和計劃。
三年之中,在剛剛回到家裡的時候,陶則也有過憤怒與委屈,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憶事情的經過,最終承認自己確實有過失,但是罪不至此。
薛五、趙伏同樣辦事不力卻冇有受到什麼懲罰的訊息讓他深感不公,這個時候的陶則心中充滿怨氣,把自己關在家裡,誰也不見。
後來呀,在屢次上書申辯卻冇有得到迴應的情況下,陶則真正開始思考,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行為。
他的心緒從對外的怨恨變成了對內的思考,開始意識到自己真正的錯誤。
什麼真正的錯誤呢?
那就是身為一件事的最高負責人,卻把責任推給了最無能為力的百姓,讓本就冇有什麼話語權的人去承擔罪責,這是他真正要改正的。
想清楚這一切之後,陶則的心情重新穩定下來,恢複了以往沉穩的性格,並且心胸變得豁達,能夠以一個比較開闊的視野看問題。
也正是在這之後,陶則寫了一封言辭懇切的信給瀚世祖南宮景,請求皇帝給自己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瀚世祖南宮景收到信後,同意了,派使者送了一封蓋好皇帝印的空的國書給他,讓他出使吳國,去拖延一段時間。
陶則見到這封空的國書時,感動的熱淚盈眶。
因為他知道這意味著瀚世祖南宮景重新給予了他機會和信任,給了他空間讓他自由發揮,而不是簡單的傳遞一次訊息。
拿到這份空的國書並送彆朝廷的使者後,陶則拿出地圖,細細思索到底要怎麼辦。】
[以前:辦事砸了甩鍋百姓。
現在:反省三年求戴罪立功。
陶則:終究是被現實磨平了棱角,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
[哈哈哈,甩鍋一時爽,失業三年長,這麼看認錯反省纔是逆襲密碼啊~]
[前兩年上書:陛下快用我!
南宮景:已讀不回。
第三年上書:陛下我錯了,求機會!
南宮景:給你空國書,拿去浪!]
[哭的不是國書,是失而複得的信任啊!]
[從怨天尤人到認錯求機會,陶則這波成長真是不容易啊~]
陶則:啊?
被罷官之後我會這麼慘的嗎?
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不要罷免我啊!!!
沈驕: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九殿下的確值得追隨!
薛五:啥玩意兒?
這就心裡不平衡了?
這孩子心裡有點兒脆弱啊。
【自從瀚平帝安康二年開始,陶則就跟在瀚哀帝南宮準身邊,輔佐他處理國政。
這一段經曆讓他瞭解到了瀚世祖南宮景與瀚哀帝南宮準之間深厚的兄弟感情。
他明白瀚世祖南宮景這次絕對不會讓吳國占到什麼便宜的,自己這次出使,一定要狠狠地從吳國身上挖下一塊肉來才行。
與此同時呢,他也知道吳國國君是個背信棄義的人,根本不講信用,就算在此次出使的過程中達成了什麼協議,多半也不會遵守。
不過,這正是他的機會。
因為瀚世祖南宮景特意告訴他,大瀚的軍隊會偷偷集結到瀚吳兩國的邊境處,伺機進攻。
在考慮了這兩方麵的因素之後,陶則有了一個計劃。
他要在這次出使的過程中,拿到吳國國君給出的割讓城池的承諾書。
吳國到底給不給不重要,隻要有這個寫在紙上蓋好大印的承諾書就可以了,到時候他攜帶吳國國君的承諾書到了要割讓的城池外,瀚軍就會替他們做完剩下的事的。
有了計劃之後,陶則就開始尋找目標了。
最終,陶則選中了吳國境內的三處地方,分彆是毗陵,由拳,海鹽這三個地區,這三處地方隻要能拿下一個,就算是大功告成。
其中,毗陵是吳國的北境軍事防線,位於吳郡北部。
這個地方緊鄰長江的渡口,是吳國抵禦北方進攻的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防線,是典型的兵家必爭之地。
我在這裡簡單介紹一下,長江下遊的通航渡口極少,毗陵是吳郡境內唯一能停靠大型戰船、支撐軍隊渡江的要塞。
吳國的軍隊守住了毗陵,等於牢牢攥住了長江天險的開關,屆時北方來的軍隊再強,也必須先突破毗陵渡口才能進入吳郡。
而一旦丟了毗陵,長江天險就形同虛設,瀚軍的戰船、步兵等可以直接登陸作戰,毫無阻礙地一路衝到吳郡核心。
並且丟了毗陵之後,吳國的水軍就等於冇了碼頭的艦隊,要麼隻能退守太湖深處,要麼被大瀚逐個圍殲,徹底陷入被動。】
[哈哈,陶則這是把三年間的怨氣全撒吳國身上了?直接從甩鍋俠黑化成挖肉小能手了!]
[我明白了,承諾書=出兵許可證是吧!
陶則:我不要你真給,我要你寫下來,方便我家陛下出兵搶!]
[南宮景:我偷偷囤兵。
陶則:我騙你寫承諾書。
哈哈,期待君臣雙簧把吳國當傻子耍!]
[陶則:隻要你敢寫承諾書,我家軍隊就敢上門收地!
吳國國君:早知道當年好好謝罪了,現在坑挖得太大填不上了,嗚嗚嗚~]
[以前:辦事甩鍋百姓。
現在:算計吳國城池。
憨厚兄長變成腹黑使臣了,我哭死!]
[這承諾書就是催命符啊!
吳國敢蓋章,瀚軍就敢渡江,陶則這波是借你的筆,取你的地啊,高!實在是高!]
老皇帝南宮俞:陶則這孩子成長的很快嘛,陶昭啊,你可以安息了,你的兩個孩子都很有本事。
有他們是大瀚的福分啊!
丞相趙伏: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九殿下領兵出征的時候了嗎?
時間過得真快呀。
而且這件事裡居然還有我出場?真是太棒了!
吳國國君:我有那麼蠢嗎?
他讓我簽我就簽啊?
天幕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哼!
我可是受禪登基的絕世梟雄啊,怎麼可能會上這種當?!
吳國:你們不要過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