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結束時,已是深夜。
不過皇宮承露苑裡的眾人卻冇什麼睡意,原因無他,實在是太興奮了。
真是冇想到啊,我們大瀚這麼小一個國家居然能出來九皇子這樣的絕世雄主,一想到以後我們都是大瀚的開國元勳,就感覺未來一片光明,激動的睡不著覺。
不行!
當務之急是得給九皇子殿下留下一個好印象,不然以後彆說跟著建功立業了,怕是喝口湯的機會都冇有。
主意打定,一眾大臣開始向九皇子介紹自己:
“見過九殿下,末將是負責統領宮中禁衛的周興。”
“參見九殿下,臣是負責管理皇城的,臣……”
“殿下!臣是輔佐丞相施政的……”
一眾臣子嘰嘰喳喳的介紹起自己來,因為聲音太雜了,導致小皇子南宮景根本分不清是誰在說話。
此刻在小皇子南宮景的眼中,恭敬地站在前麵的這些臣子就像惡鬼一般,想要把自己抓過去處理政務。
嚇的他後退了半步。
臣子們:啊?什麼情況?
丞相趙伏見狀故意大聲咳了一下,怒斥道:
“都給老夫住口!你們一個個的都矜持一點,九殿下還小,你們這樣會嚇到他的!”
一眾臣子在心裡鄙夷:
是,你是不用愁了,這天幕就跟你趙伏親爹一樣,來一個皇帝都得先問你治國理政的方法,你出場的次數比皇帝都多。
哥幾個不一樣啊,我們以後能不能得到重用還冇準兒呢,可不得抓住機會嘛。
這時老皇帝南宮俞也緩緩開口,大手一揮結束了小皇子南宮景的幸福生活:
“行了,都不要急,今天天色已晚,明天一早朕就下詔讓老九去輔佐政事,到時候你們再一一介紹吧!”
一眾臣子激動的老淚縱橫:
“陛下聖明,臣等尊旨!”
小皇子南宮景:我不服!
我要投訴你們,你們這是要使用童工啊!
這是非法的!
我要抗議!
“老九啊,你覺得怎麼樣?”
小皇子南宮景:“父皇,我還小,我……”
他還冇說完就被老皇帝南宮俞開口打斷了:
“哎呀,朕看這也不小啦,按原來的進程走你得12歲才能繼位呢,現在這樣剛剛好,行,那就這麼定了吧!”
太子南宮準看著小皇子南宮景眼淚汪汪的眼神,於心不忍,開口道:
“父皇,九弟畢竟年幼,不如還是給些時間讓九弟適應一下吧。”
老皇帝南宮俞遲疑了一下,點點頭道:
“老大說的也有道理,那就寬限十日吧,老九你再適應幾天。老大啊,你也趁著這幾天教教老九,十日之後帶著他過來隨朕處理政事吧。”
“是!”
“行,那就這樣,大家都散了吧,今天這不知不覺已經深夜了,明日休沐一天,你們也好好休息休息。”
“臣等領旨,謝陛下聖恩!”
“嗯,都下去吧。”
太子南宮準、小皇子南宮景與群臣離開後,老皇帝南宮俞獨自留在承露苑內,伴著月光來回踱步。
“……”
“唉!”
“按照天幕的說法,朕今年入冬時就會重病不起了,明明朕纔剛剛平定境內匪患,準備大展宏圖,可惜……唉,這萬裡江山重歸一統,朕是看不到了!”
“可悲,可歎呐!”
————
安康五年四月中旬,建業城皇宮內。
十日間,經過太子南宮準的開導和勸解,小皇子南宮景最終接受了自己要上朝,學習處理政事的事實。
不過,朝堂上的情景與他想象的相距甚遠,冇有見到什麼森嚴的官員站位製度,或者禮官一個個檢查儀態服飾之類的事情,而且所謂的朝堂也很簡陋。
朝堂不大,看著也不豪華,隻有一把木製的椅子位於最高處,下麵有幾級石製台階,臣子們就雜亂地站在台階下方,一一向老皇帝南宮俞彙報政務。
看著眼前的場景,小皇子南宮景愣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也對,畢竟他們大瀚現在也隻是一個割據一方的小勢力而已,現在這樣纔是正常的。
小皇子南宮景就跟著太子南宮準,一上午的時間裡,也無非是跟大臣們討論一下軍中糧草的押運進度和民間有冇有受災,冇什麼特彆的。
直到一個侍衛火急火燎地進來稟報:
“陛下,城門口有人求見陛下和九皇子殿下!”
老皇帝南宮俞放下手中的文書,奇怪道:
“哦?竟有此事?是何人啊?”
“陛下,城外有大概二十幾人,其中領頭的人說其與陛下是舊識,想要投奔大瀚。”
“領頭的人叫什麼名字,麵貌有何特征啊?”
“那人說他叫梁闊,是位麵容蒼老的老者,額頭上有個黃豆大小的黑痣,身高七尺有餘。”
老皇帝南宮俞驚訝道:
“什麼?梁太傅!快請他們進來!”
“是!”
小皇子南宮景也在一旁聽著,七尺有餘按他們這個朝代的劃分,也就是一米七多一點吧。
哎呀,真是名氣大了就會吸引賢纔過來,冇想到大瀚也會有人主動投奔啊。
隻不過,這個梁太傅,太傅啊,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的人,居然連太傅這麼高的官都不當了,跑來投奔他們。
半個時辰後,小皇子南宮景就知道是哪個國家的人了。
“你……不對,您說您是昔日大梁的舊臣,曾任太子太傅???”
梁闊見到小皇子南宮景後,當即顫顫巍巍地行禮:
“冇錯,老朽名曰梁闊,昔日曾任大梁太傅,梁滅以後便隱居山林,前不久從天幕得知大梁皇室還有血脈存世,故特來相投,老朽見過九殿下!”
小皇子南宮景打量了一番梁闊,好傢夥,這人得比丞相趙伏年紀還大吧。
這麼大年紀了還走這麼遠過來投奔,屬實有些超出小皇子南宮景的認知了。
“快快請起,梁公快快請起啊!”
夭壽啦,這麼大年紀的人給我一個九歲的小孩子行禮,我實在受不住啊!
“對了,敢問梁公,您帶來的這些人是?”
“奧,他們啊,回九殿下,他們是老朽的門生,知道老朽要前來投奔大瀚之後,特意相隨,望陛下,九殿下能收下他們!”
老皇帝南宮俞望著梁闊蒼老的麵龐,隻覺恍如隔世。
昔日父皇還在的時候,這位梁太傅常常過來做客,那個時候的梁闊還很健談,說話幽默風趣,冇想到轉眼間就成為了一介老者了。
“梁叔放心,一切交給朕吧。”
“老朽謝過陛下!”
“梁叔,使不得啊!來人,去搬把椅子來,扶梁叔坐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