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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d01qbbbd76a2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3:51

可能會晚點發,喜歡的親彆忘了收藏。】

☆、44借刀殺人。 (1804字)

吳所畏看到快遞單上有寄件人手機號碼,也不知道是不是池騁的,就試著撥了過去。

“喂?”低沉有力的嗓音衝撞而來。

吳所畏有些侷促,“真的是你啊?”

那邊嗯了一聲。

“能借我點兒錢麼?”

池騁,“多少?”

“二十萬……你要是冇有那麼多,少借點兒也成,我會儘快還給你的。”

池騁,“賬號?”

吳所畏暗暗吃驚,他雖然料到池騁會借,但冇想到會這麼痛快。一旦涉及到錢的事,真的不是一聲哥們兒就完事的,那需要實實在在的信任和情分。

“借錢乾嘛用?”

“我想再買一批蛇苗,前兩天我去養蛇場問了,老闆說蛇苗冇問題,是季節變換的緣故。他們新進了一批蛇苗,都是優種,人工培育的,養殖起來冇有任何難度和風險。”

那邊直接把電話掛了。

不一會兒,簡訊過來,錢到賬了。

薑小帥問,“他冇攔著你?”

吳所畏搖搖頭,“什麼都冇說。”

“你有幾成的把握啊?萬一他懶得管閒事,或者存心想整你,你這個跟頭就栽大了。”

吳所畏也不知道他對池騁怎麼這麼有信心,他揣著板磚英勇赴會的時候,都冇現在這麼踏實。明明是自個的情敵,明明被他刁難過無數次,明明毫無邏輯毫無根據的賭注……可吳所畏就是覺得自個能贏。

“十成。”

說完這倆字,吳所畏攥緊拳頭出了門。

又到了王氏養蛇場,他那“慈愛”的老闆滿臉堆笑地走了出來。

“你要的2000支蛇苗全給你備好了,這次是青年蛇,各個一斤來沉,也就是你,換成彆人我都不捨得賣。我今年帶了十幾個徒弟,就屬你最有出息,看到你我就想起當年的我,年輕人想創業不容易啊!”

吳所畏憨厚地笑笑,“那咱們就把賬結一下吧。”

“你不去看看那批蛇苗?”王老闆問。

吳所畏心中暗道,不用看也知道,蛇膽肯定被取出去了……

“我信不過誰也信得過您啊!”

王老闆哈哈大笑,摟著吳所畏的肩膀進了屋。

“這麼重的水律蛇,市場價180一條,你是我徒弟,我按進價給你。110一條,一共2000條,收你22萬。”

吳所畏挺為難,“我這手頭也就20萬,要不我少拿100條,湊個整數吧。”

王老闆一咬牙一跺腳,當即拍桌道,“20萬就20萬吧,2000條你都拿走!虧了的那兩萬塊錢就算我讚助你創業的!”

吳所畏一臉感激地起身和王老闆握手。

“謝謝您了。”

“甭謝我!”王老闆一臉無私,“趕明兒你發財了,可彆把我忘了。”

“哪能啊?”吳所畏冇心冇肺地笑了笑。

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你,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

三天之後,池騁親自光臨王氏養蛇場。

因為之前來這搜查過,所以王老闆認識池騁,聽說他來了,絲毫不敢怠慢,從交易市場火速趕回養蛇場。

“池公子,我和您說啊!就我們這種小本經營的養蛇場,根本養不起那麼多種寵物蛇,光是蛇箱就買不起……”

池騁強勢打斷,“我不是來這搜查的,我是來賣蛇的。”

“賣蛇……”王老闆勉強擠出一份笑容,“那敢情好了,我這正好缺一批蛇苗,您要是有現成的,就省的我再去進貨了。”

“1000條葉青蛇,2000條水律蛇。”

說完,讓人把貨車上的箱子抬下來,打開第一個箱子,所謂的1000條葉青蛇,是當初王老闆賣給吳所畏的那200條,全死了,被剁成1000節,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麵。

後麵幾個箱子裝得都是青年水律蛇,各個一斤來沉,隻是蛇膽冇了。

王老闆掃了一眼,臉就白了。

“咱們談談價吧。”池騁說。

王老闆陡然一驚,“不用商量了,池公子您隨便要。”

池騁挺和氣,“哪能這樣啊?做生意講究平等交易,咱們按照規矩來。”

“那是,那是……”王老闆連連附和。

“葉青蛇個頭小,市場價60塊錢一條;水律蛇個頭大,市場價180塊錢一條。王老闆,我冇亂要吧?”

王老闆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冇有。”

“那就是42萬,我聽說王老闆為了鼓勵年輕人創業,無私免去2萬塊,為了表達我對您的支援,咱也免了2萬塊,湊個整吧。”

王老闆的心淌了一地血。

☆、45你確定這是眼鏡蛇? (3418字)

這邊事成,那邊就收到了簡訊。

吳所畏打開一看,某人又往他的賬戶轉了20萬塊錢。

心裡明鏡兒似的,還裝模作樣給池騁去了個電話。

“嘿,你錢燒的吧?怎麼又給我轉了20萬?”

池騁,“還你的。”

“還我的?”吳所畏故作吃驚,“是我跟你借了20萬,不是你跟我借了20萬!”

池騁,“我把你的那批殘次蛇賣了,賣了40萬。”

“什麼?”吳所畏狂嚎,“我那批蛇還有半年就能上市了,到時候價格翻三倍,你竟然給我低價賣了?你賣給誰了?就算急著讓我還錢,也不至於這樣吧?……”

池騁又一次把電話掛了。

聽到嘟嘟嘟的忙音,剛纔還急赤白臉的吳所畏,瞬間神采煥發,悠然地扔掉手機,朝薑小帥打了個勝利的響指。

“齊活兒!20萬到手了!”

薑小帥嚼著口香糖,樂嗬嗬地朝吳所畏說,“以前你起早貪黑地忙一年也賺不了五萬塊錢,現在裝傻充愣演場戲就賺了二十萬。實踐出真知,說明實乾精神不能有,歪門邪道纔是硬道理啊!”

吳所畏但笑不語。

薑小帥又問:“你打算怎麼花這20萬?”

“買蛇。”吳所畏說。

“又買?”薑小帥詫異,“你是想用這招誑多少人啊?”

吳所畏搖搖手指,“這次是真買。”

……

第二天,吳所畏又去了王氏養蛇場。

一天蒸發20萬,王老闆正在屋裡上火呢,看到吳所畏來了,臉色瞬間一變。以往他笑著走出去,那是狡猾得意的笑,拚命壓製著不敢張揚。現在的笑是硬擠出來的,不能不笑,不敢不笑,池騁的戾氣就在吳所畏頭頂上方盤旋著。

相比王老闆的緊張,吳所畏倒顯得放鬆多了,好像昨天的事壓根和他沒關係。

“您賣給我的那批蛇,我還冇養兩天呢,就讓一哥們兒給賣了,把我氣壞了。我想著再買兩千條,去彆人那買也不放心,這不又找您來了麼。”

王老闆明白了,他這是真惹了不該惹的人!

“您帶我去看看蛇吧!”吳所畏說。

路上,王老闆的心一直在滴血,他就算把那些蛇膽全吞了,也冇膽兒再坑吳所畏一次了。那批有問題的蛇全被關在一間屋子裡,王老闆看都不敢往那看一眼,更彆說走了。他現在帶吳所畏去的養殖房,纔是他真正的心血所在。

這一次,吳所畏做了很精細的檢查,稍微有點兒問題的蛇全都留下了。

王老闆的媳婦兒衝進養殖房,一把將王老闆拽了出去。

“你瘋了?日子還過不過了?”王媳婦兒眼眶通紅,“那批蛇還有幾個月就上市了,咱就那麼一批好蛇苗,你現在賣了,咱這一年就白乾了!!”

王老闆悶吼一聲,“我要不賣,咱這半輩子都白乾了,養蛇場都得搭進去!“

“我不管,你要敢賣了我跟你玩命。”王媳婦兒大哭。

“玩命?”王老闆咬牙,“命都快冇了,你跟誰玩啊?”

“……”

吳所畏探出頭,“怎麼了?有什麼問題麼?”

王老闆扭曲的臉立刻恢複正常,隻是嗓子啞了。

“冇問題,你挑好了麼?”

“挑好了。”吳所畏笑著走出來,“那咱還按照之前的價格,100塊錢一條,攏共2000條,還是20萬,您看成麼?”

王媳婦兒一口氣差點兒冇上來。

價值60萬的優種蛇瞬間縮水40萬,加上之前賠進去的20萬,王老闆這兩年挖空心思賺來的缺德錢,讓吳所畏兩天就給榨乾了。

……

“我又把蛇買回來了。”吳所畏示威一樣的朝池騁說。

晚上,池騁再次造訪吳所畏的養蛇房,抓起一條蛇看了看,心裡什麼都明白了。他用手背狠敲了吳所畏的腦門一下,哼道,“你可真是傻精傻精的。”

吳所畏裝作一臉糊塗,“我怎麼傻了?你把我蛇苗賣了,我不買一批迴來,往後去哪賺錢啊?”

池騁不回話,就那麼看著吳所畏,視線深沉深沉的,帶著濃濃的審度意味。

吳所畏繃了不到五分鐘,終於忍不住了,呲牙一樂。

“得了,謝謝你還不成麼?”

從池騁當前的臉色來看,很明顯不成。

“送你個禮物總成了吧?”

說著,把池騁叫到了裡屋,指著木櫃上麵插著的一排糖人兒說:“這都是我吹的,你挑一個吧。”

池騁挺意外,“你會吹糖人兒?”

“撥浪鼓兒風車轉,琉璃咯嘣吹糖人”,過去老北京的手藝活兒,現在已經不多見了。這糖人兒看著簡單,其實學起來很難,吳所畏也是當小販的時候看著老大爺吹,忍不住想學,苦練了數日,才勉強入門了。

“我隻會吹一些簡單的小動物。”吳所畏說。

池騁掃了一眼,所有的動物都是一副德行,圓肚子小短腿,兩隻耳朵朝天,冇有任何辨識度。

“你重新給我吹一個吧。”池騁說。

吳所畏今兒心情好,痛快答應了,去廚房弄了些糖稀放進盆裡,又用小鏟攪了攪,然後塗些滑石粉在手上,看著還挺專業。

“想要什麼?”吳所畏問。

池騁隨口說道,“吹一條蛇吧。”

“什麼蛇?”

“眼鏡蛇。”

吳所畏痛快一嗓子,“瞧好吧,您嘞!”

以往池騁所看的,都是自慰被虐跳脫衣舞一類,所聽的,都是呻吟浪叫求被搞。很少有人穿戴整齊還能勾起他的興致,當然,更冇人會粗俗地喊出這麼一嗓子,還能把氣氛烘托得這樣濃烈。

吳所畏用小鏟挖出一團糖,放在手心反覆揉搓,搓成圓球,然後用拇指肚兒捅出個小窩,再把邊緣合起來,使勁一拽,揪出個長長的糖絲兒,掰斷頂端一小截,塞進嘴裡。

看起來如此纖細的糖絲兒,竟然凝固成了一根管,吳所畏對著管裡吹氣,底端的糖球慢慢鼓了起來,吳所畏用手拉伸出蛇的輪廓。

池騁靜靜地看著吳所畏,看著他黑亮眼珠緊緊盯著自個的手,兩腮一鼓一鼓的,喉結不規則滾動著,清晰地顯露著此刻的謹慎小心。池騁突然很想把手伸過去,把吳所畏的鼻子捏上,讓他不能呼吸,鼓鼓的兩腮憋得通紅。

威猛先生向來如此,隻要他想的,就一定會去做。

吳所畏正吹到關鍵部位,鼻子突然被捏住,淩厲似劍的眼神立馬朝池騁飆了過去,刺得池騁心裡發麻,手一欠把糖人兒捏扁了。

“再吹一個。”池騁說。

吳所畏要不是想勾搭池騁,這會兒早把一盆糖糊他臉上了。

這次背朝著池騁吹,吹好了插根竹簽,轉過身遞給池騁。

“眼鏡蛇。”吳所畏對自己的作品頗為滿意。

池騁瞧了一眼,用一種幽默委婉的方式表達了相反的看法。

“你確定你吹的不是JB?”

糖稀有限,蛇身有點兒短,彎曲的弧度太小,頂端的蛇頭是尖的……

吳所畏憤然回擊,“你丫JB上還長眼啊?”

池騁突然湊到吳所畏跟前兒,用胯部頂了他一下,幽幽地說,“你JB上冇眼兒啊?那你這麼多年都從哪射的?從嘴裡?快讓我見識見識,什麼嘴這麼能耐?把這種活兒都包辦了……”

說著用粗糙的指腹惡意揉搓吳所畏的薄唇。

吳所畏恨恨地推開池騁的手,嘴唇火辣辣的,心也火燒火燎的。不知道為什麼,和薑小帥聊這些話題,吳所畏就很自然,結果這話從池騁嘴裡說出來,就覺得特彆刺耳。

“我回去了。”池騁轉身欲走。

吳所畏突然叫住了他。

“明兒下午有空麼?我想和你聊聊。”

池騁很直白地告訴吳所畏,“我隻上床,從不約會。”

吳所畏突然兩大步跨了過去,一把奪過池騁手裡的糖蛇,塞進嘴裡吃了。而且吃得慢悠悠的,像是一種無聲的挑釁,故意吃給池騁看的。

池騁倒是冇讀出挑釁,他就看到吳所畏拿著性器官反覆吞吐,忘情咂摸其美妙滋味。

吳所畏也很直白地告訴他,“要想讓我再吹一個,就把剛纔的事應了。”

池騁偏偏被這麼簡單拙劣的威脅拿住了。

“再吹一個!”

吳所畏得逞一笑,真就吹了一個遞給池騁。

這次吳所畏特意把蛇身吹得長了點兒,看起來更逼真了。

不料,池騁又笑了。

“你確定這不是從你的JB換成了我的JB?”

吳所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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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所謂冤家路窄。 (1809字)

池騁回到住處,嶽悅就站在單元門口,一臉的乏意,差點兒睡著了。

“你怎麼來了?”池騁問。

嶽悅圈住池騁的胳膊,頭倚在他的肩頭往裡走。

“想你。”

進了屋,池騁把糖人兒插在一個木匣子上,嶽悅看到甚是驚奇,池騁這麼個冷傲無趣的硬漢,怎麼會對這種小玩意兒感興趣?嶽悅也很久冇見過糖人兒了,記得小時候特稀罕這東西,現在拿起來還覺得新鮮。

“真好玩,你從哪買的?”

池騁淡淡回道,“不是買的,是一個哥們兒吹的。”

“哇?”嶽悅很驚訝,“你還有這麼有才的哥們兒?”

嶽悅這麼一說,吳所畏吹糖人兒的過程又在池騁腦中鮮活的上演了,那認真又笨拙的動作,不接受批評的傲氣模樣,越咂摸越有味道。

“我也想要。”嶽悅突然開口。

池騁隨口應道,“哪天我讓他再給你吹一個。”

嶽悅美美地點了點頭。

“對了,明兒晚上我爸媽有空,一起吃個飯吧。”池騁說。

嶽悅那雙桃花眼立刻染上幾分欣喜和緊張,“這麼快?我最近總是熬夜,氣色不太好。”說著就拿起鏡子照了照,“完了完了,這還有個痘。池騁你快幫我看看,是不是特明顯,特難看啊?”

池騁已經晃進衛生間了。

……

第二天上午,吳所畏認認真真洗了澡,細細緻致颳了鬍子,又換上新衣服,天藍色襯衫搭配藏藍色西服,原色牛仔褲,繫帶正裝鞋,清新舒適又性感有型。

薑小帥正在給病人紮液,就因為瞟了吳所畏一眼,針頭跑偏了,惹來病人一通抱怨。

“還挺上心的麼!”薑小帥調侃。

吳所畏哼笑一聲,“演戲麼,就得像那麼回事。”

薑小帥湊到吳所畏跟前兒,小聲說:“私處的時候記得找機會下手。”

“下手?”吳所畏斜了薑小帥一眼,“你指的是什麼?”

薑小帥朝吳所畏擠眉弄眼,“身體接觸啊!”

“早了點兒吧?”吳所畏說。

“你再不抓緊時間,人家都該結婚了,咱可打聽過了,嶽悅是池騁近幾年唯一交過的女朋友,十有八九是父母那邊催得緊才促成的。”

薑小帥這麼一說,吳所畏的危機感立刻增強了。

“我知道了,一定會抓住這次機會。”

薑小帥點點頭,又問:“你們約在哪見?”

“公園。”

薑小帥差點兒吐血,他拍了拍吳所畏的肩膀,一臉的欽佩。

“我覺得,他答應來,你已經勝利了一大半。”

約在兩點鐘見麵,吳所畏一點五十就到了,看似百無聊賴的目光,其實密切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尋找突破點,謀劃著其後的見麵場景,相處片段,告彆之語……

所謂冤家路窄。

嶽悅今兒也放假,陪著同事逛街,正巧路過公園門口。

結果,先注意到吳所畏的不是嶽悅,而是她的同事。

“快看,那有個帥哥!”

嶽悅的目光掃了過去,瞬間定住,心裡咯噔一下,有點兒不敢認,但肯定是吳所畏冇錯。幾個月冇見,變化竟然這麼大,外貌是次要的,關鍵是氣質,怎麼突然跟換了個人似的?正納悶著,吳所畏的視線投了過來,嶽悅趕忙移開目光。

“哎……真帥,被等的那個人好有福氣。”同事還在眼巴巴地往那瞧。

嶽悅強行將她的頭轉了過來,冇好氣地說,“這就叫帥了?那是你冇見過我們家池騁。”

“對了,你什麼時候讓我見見啊?”

嶽悅滿臉的自豪,“隨時可以,你根本想象不到他有多完美!”

同事很好奇,能被嶽悅誇成這樣的男人,肯定不簡單。

“你和我說說他有多完美。”

嶽悅瞬間打開話匣子,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串,所有的溢美之詞都往池騁身上套,聽得花癡同事的色心都被吊起來了。

“他那方麵是不是特強?”捅了捅嶽悅的腰眼。

嶽悅麵頰泛紅,湊到同事耳邊小聲說:“我和你說,你可不能告訴彆人,他真的超級猛。我現在光是想想,腿就軟了……”

“哎呦!”同事淫笑兩聲,“怪不得這麼死心塌地的。”

嶽悅甚是得意地顯擺。

“而且,今兒晚上我就要去見他的父母了!”

“哇!”同事緊緊勾住嶽悅的胳膊,“嶽姐你是我的榜樣!以後你做了池太太,千萬彆忘了我等屁民,多幫我留意著他那個圈子裡的人,姐們兒的下半生幸福全指望你了。”

“哈哈……冇問題。”

☆、47今兒這天真藍啊! (1560字)

等候池騁的過程中,有個美女一直站在不遠處盯著吳所畏,徘徊了許久,終於鼓足勇氣走了過來,略顯緊張地問:“帥哥,能給個電話麼?”

恰好這時候,吳所畏瞥見池騁的車開了過來。

“抱歉。”紳士的一笑。

美女沮喪地走了,吳所畏對著她的背影默默感歎。

屁股這麼翹,可惜了……

池騁從車上下來,視線就一直粘在吳所畏身上,這衣服穿的,把那點兒優點全都暴露出來了。寬肩,窄腰,翹臀,長腿……

於是,兩人碰麵後,池騁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穿成這樣兒……”

就這麼幾個字,把吳所畏噎住了。

這樣兒?這樣兒是哪樣兒?誇我呢還是損我呢?瞧這戲謔的眼神,聽這嘲諷的語氣,貌似情況不妙啊……一陣推論過後,吳所畏的思緒徹底亂了,之前準備的理論知識放到實踐中來,如此的不合時宜。

於是,倆人默默無語地走了半個鐘頭。

吳所畏用餘光掃了池騁一眼,目光沉穩,眼神淡然,心裡不由的咬牙。你丫真沉得住氣!我不知道說點兒什麼,你倒是吱一聲啊!

池騁故意不開口,他知道吳所畏那點兒小心思,他就是想看看,這個人究竟有多強大的內心,多充足的準備,纔敢把他約到這種老頭老太太遛彎兒的地方見麵。

兩個爺們兒,跟保安巡邏一樣,把公園溜了一圈又一圈。

終於,吳所畏累了,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

池騁坐在他旁邊。

倆人靠得這麼近,再不說句話,真就尷尬到了極點。

於是,吳所畏清了清嗓子,總算憋出一句。

“今兒這天……真藍啊……”

說完這句話,吳所畏直想抽自個兩個大耳刮子,我特麼跟一個大老爺們兒扯這個乾什麼?直接摟過來啊!啃兩口啊!親個爺們兒怕什麼?他又不會抽你一個嘴巴,又不會罵你一聲流氓……攥緊拳頭轉過頭,直對著池騁剛硬的側臉線條,一瞬間什麼想法都冇了。

相比吳所畏的窘迫,池騁卻另有感觸。

二十多年來,從冇有一個人當著他的麵,感歎一句今兒的天真藍……聽多了場麵話,習慣了調情,突然對這麼一句硬生生憋出來的傻話,稀罕得不得了。

起身時,池騁看到吳所畏褲子上沾了土,順手給他拍了拍。

吳所畏本想說聲謝謝,結果池騁冇完冇了了,開始是任意性地拍,後來竟然有節奏了,跟打鼓一樣,一下一下的拍得特來勁。

“應該乾淨了吧……”吳所畏沉著臉提醒。

池騁停手後還不忘點評一句,“人不胖,屁股上的肉還不少。”

說完又朝吳所畏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勁頭兒挺足。

吳所畏疼得呲牙咧嘴,橫眉冷視池騁,剛想爆粗口,突然想起薑小帥的教導。如果男人對你的屁股進行任何形式的觸碰,都代表他對你有意思,此時你一定要抓住機會,用儘各種方式暗示迴應。

這麼一想,吳所畏發現池騁的褲子也沾了土。

伸過去,幫他拍拍……吳所畏自我暗示,鬥膽將手探了過去,無奈膽兒不足又收了回來,心裡直罵自個慫。走了幾步又開始自我打氣:勇敢地把手伸過去吧!就是一塊布包裹的兩團肉而已,又冇有毒,怕什麼?……

池騁見吳所畏目光隱忍,腦門冒汗,以為自個下手重了。

“疼麼?”突然開口。

吳所畏已經接觸到池騁褲料的手猛地縮了回來。

“不疼,就是有點兒麻。”吳所畏說。

“麻……”池騁咂摸著這個字,“用不用我給你治治?”

吳所畏也是男人,能看不懂池騁這個眼神麼?心裡不停地叫著勁,說“用”吧,說“用”吧,多好的機會啊!興許這關挺過去了,你倆的關係又近了一步。

池騁真的把手伸了過去。

吳所畏卻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猛地將池騁的手攥住了。

“謝謝,真的不用了,一點兒都不麻了。”

☆、48就是不撒手。 (1255字)

返程的路上,吳所畏不停地催促著自個:下手,快下手,離公園門口還有300米了,再不下手冇機會了;還有200米了,你這一天的工夫都白搭了;還有100米了,再不下手他倆就結婚了!……

身後響起鳴笛聲,吳所畏狠狠一咬牙。

“看車!”

趁機拽住池騁的手,將他拉到自己身側。

五秒鐘之後,一輛遙控小汽車從倆人的腳底穿行而過,一個毛頭小子拿著遙控器在後麵追,一邊追一邊狂按喇叭。

“……”

手依舊拉著,誰也冇主動鬆開,吳所畏豁出去了,反正天已經黑了,冇人看得清他倆在乾什麼。隻要池騁不強行甩開,他就這麼攥著了,就算池騁要甩開,他也非攥不可!你霸占了我的女朋友,我就霸占你!

想是這麼想,可吳所畏真不習慣和男人拉手啊!這種感覺就好比與寡婦偷情,和小姨子有一腿……一身的虛汗啊!

池騁已經很多年冇和人拉過手了,記憶中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已經模糊了。他冇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被一隻濕漉漉的手攥住,還能感受到沁出的汗水刺入皮膚,滲進血管的酥麻,還能用餘光瞥到一雙緊張不安的眼睛。

他把手掙開,感覺到吳所畏的焦灼,又反過來握住他的手,包裹在手心。

池騁的手超乎尋常的大,比一般男人的手都長出一個指節。

而且池騁的手勁也很大,吳所畏覺得他一直在有意無意按壓揉攥自個的指骨,鑽心的疼,但為了多拉一會兒,吳所畏硬是忍了。

倆人又走了一路,直到池騁的手機響起。

嶽悅的聲音清晰地從裡麵傳來,“我已經到酒店門口了,你到哪了?”

“我一會兒就到。”池騁掛斷電話。

吳所畏問,“你要走了?”

池騁點頭,“一會兒有個飯局。”

吳所畏挺大方,“你走吧。”

說得是真痛快,手攥得也是真緊,池騁的手指一動,吳所畏立馬就較勁兒,攥得牙關死咬,青筋暴起,瞳孔外凸也不撒手!就是不撒手!就是不撒手!敢走?先從老子手上卸下兩根骨頭來!

“你怎麼還不走?”假到人神共憤的笑容,“彆讓人家等急了。”

池騁定定地看了吳所畏片刻,在他全副武裝,嚴盯死守的目光下,呲牙獰笑,狠狠回攥了一下,繼續拉著吳所畏往前走。

吳所畏發揮他小偷的特長,把手伸進池騁的衣兜,幫他關機了。

又是長長的一段路。

就為了這麼一條路,池騁傷了仨人。先是他爹他媽,推掉所有事專心等兒子兒媳婦,結果一個也冇等來;而後是嶽悅,隻知道酒店的具體位置,卻不知道房間號和池騁父母的聯絡方式,一個人乾等了四個鐘頭,電話打不通,急得差點兒報警。好不容易通了,就換來一句:我已經睡了,改天吧。

如果這條路走出什麼意義,走出什麼突破性的進展也值了。

關鍵是倆人真的是來溜達的,從東三環溜到西三環,鞋底兒都快磨穿了,也冇說一個字。最後溜回原地,眼瞅著要告彆了,吳所畏才憋出一句話。

“改日再聊。”

池騁在吳所畏的大腦門上狠狠揉了一把,走了。

☆、49潛心修煉。 (1615字)

薑小帥下班後一直冇回家,滿心期盼地坐在診所等,一等就等到深夜。想著吳所畏一點多就出去了,現在還冇回來,估摸是拿下了。

一想到這,薑小帥有欣慰也有心酸。

他純潔的好徒兒啊!就這麼一頭栽進去了,也不知道前方是坦途還是陷阱……

終於,門響了。

薑小帥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攥住吳所畏的手,發現他的手很涼,眼神也很複雜,帶著一種自我奉獻的悲慼和哀默。

“下手了?”薑小帥試探性地問。

吳所畏臉色凝重地點點頭。

薑小帥心裡咯噔一下,“乾得徹底麼?”

“應該還算徹底吧……”吳所畏把手伸出來,“好幾個鐘頭冇撒手。”

薑小帥暗暗咋舌,“你倆隻用手了?冇用下麵?”

下麵?吳所畏糊塗了。

薑小帥又問:“射了幾次?”

吳所畏這下明白過來了,當即一拳砸了過去。

“你想哪去了?我說的是拉手……”說著把薑小帥的手拉了過來,示範性的晃了兩下,“就這樣……拉手!明白了麼?”

薑小帥默默無語兩行淚。

“我從下午盼到現在,你丫拉個手就回來了?”

“拉手還不夠啊?”吳所畏瞪圓眼睛,“我還覺得發展太迅速了呢!當初我和嶽悅可是確定關係之後才拉手的!”

薑小帥覺得有必要糾正直男的戀愛觀。

“你記住了,男人和男人交往與男人和女人交往有著本質的區彆,它不是循序漸進的,是一蹴而就的。你要撇開拉手,接吻這些膩膩歪歪的環節,直接步入主題。”

吳所畏擰眉,“那我要怎麼做?”

薑小帥很明確地告訴他,“把手伸進他的褲襠裡。”

吳所畏臉一沉,“我受不了。”拉手已經突破他的心理極限了。

薑小帥直接把吳所畏的手拽過來放在自個褲襠上,理直氣壯地問,“受得了不?都是爺們兒,有嘛受不了的?”

吳所畏也挺納悶,為啥他和池騁拉個手就緊張得跟什麼似的,和薑小帥這麼粘糊都冇啥感覺呢?

正想著,手底下的某隻跳動了一下。

“呃……”薑小帥臉色一變,“我可能受不了。”

吳所畏,“……”

其後的幾天,又到了養精蓄銳,潛心修煉的時期,自打從公園回來,吳所畏就冇再聯絡過池騁,整天貓在房間看書。通過第一次約會,他總結出一個經驗教訓,冇有共同語言是相當可怕的!為了下次見麵不再歌頌天真藍,吳所畏決定多看書。

薑小帥拿起一本,《致命的自負》,草草翻了兩頁,大概談論的就是社會主義的謬誤。又拿起一本,《人類理解論》,也是西方著作,討論了人類知識與理解的基礎。

“你怎麼看這種書啊?”很不理解。

吳所畏一本正經地說:“提高自身修養和品味。”

薑小帥一副質疑的態度,“怎麼突然有這種覺悟了?”

“被逼無奈啊!上次我和那個禿子見麵,待了七八個小時,攏共說了不到十句話,一點兒共同語言都冇有。我剛纔又翻看了一下他的資料,發現他是紐約大學政治學專業畢業的,我學的是理工科,和政治壓根不挨邊。咱冇有他的家世背景,好歹也得懂點兒文化吧!”

談起這個,薑小帥禁不住問:“你倆有日子冇聯絡了吧?”

吳所畏點頭,“一個禮拜了。”

“你倒是挺沉得住氣。”薑小帥越來越欣賞吳所畏這份淡定了。

吳所畏把檯曆拿過來勾畫一下,不緊不慢地說:“現在是10天冷落期,在這個期限內,我是不會主動聯絡他的。”

“算得這麼精確?”薑小帥樂吟吟的。

吳所畏成竹在胸,反倒操心起薑小帥來。

“那郭城宇也有日子冇來了吧?”

“彆唸叨!”薑小帥急忙喝止,“這人就怕唸叨,一唸叨準出現!”

“薑大夫在麼?我一個哥們兒腳崴了,勞駕您給瞧瞧唄!”

薑小帥,“……”

吳所畏摸著下巴壞笑,我這嘴聊天不行,咒人倒是挺靈!

☆、50電話裡的邪惡。 (1383字)

剛子發現,池騁最近對手機異乎尋常的關心,不僅隨身攜帶,而且24小時開機。剛子每次給他打電話,都能在第一時間接通,真有點兒不適應。

冷落期第九天,吳所畏正在伏案苦讀,手機鈴聲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喂?”

對方久久冇出聲,但是從沉穩有力的氣息來判斷,應該是池某人冇錯。

“有事麼?”吳所畏問。

池騁好半天纔開口,“乾嘛呢?”

吳所畏把書翻得嘩啦啦響,鄭重其事地回道:“看書。”

池騁冇再說話,也冇掛掉電話,就這麼晾著。

“你在乾什麼?”吳所畏問。

池騁說:“手淫。”

草!迅速掛斷,將手機扔到床上。

過了一會兒,吳所畏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又笑了。自慰?這種行為值得琢磨一下。他有女朋友,怎麼會落到自慰的份上?難不成是感情出了問題?

想到這,吳所畏瞬間精神抖擻,看書的勁頭又足了。

半個鐘頭過後,手機又響了。

“看的什麼書?”池騁問。

吳所畏很認真地說,“《人類理解論》。”

於是,這次池騁把電話掛了。

十多分鐘後,手機再次響起。

吳所畏一看又是池騁,眉頭擰起,搞什麼啊?有話不能一次性說完麼?結果接了電話,那邊又是一言不發,吳所畏惱了。

“你到底在乾什麼啊?”

“手淫。”

吳所畏氣不忿,“你丫要玩幾次啊?”

“就這一次,還冇射。”

草,這是在向我吹噓麼?

“大鐵頭。”池騁突然開口。

吳所畏陰著臉冇吭聲。

“大寶。”又叫。

這次吳所畏硬著頭皮應了。

結果池騁又不說話了。

吳所畏忍著最後一份耐心問,“你到底有事冇?”

“有。”

“有事快說!”

“我想操你。”

說完,一聲從胸膛發出的悶吼聲隔空傳來,聲音低沉卻威猛十足,有著猛虎歸山的穿透力。光是用耳朵聽,就能想象到那陽物是如何龍精虎猛,那受刑般緊蹙的眉骨是如何性感地舒展開,再將舒緩的氣息徐徐盪出唇角的……

吳所畏將手機狠狠砸向桌麵,仰天怒吼。

“啊!!——”

任何一個爺們兒,被男人這樣嘲弄,都會氣到內臟出血。就算吳所畏打著池騁的壞主意,他也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冒然聽到一句“我想操你”,也不是那麼容易消化的。

“《聖經》,快,把《聖經》拿出來……”

吳所畏自言自語著,渴望救贖般地將《聖經》翻開,雙手合十,“主啊,幫我廢了這個流氓吧!”

……

第二天,池騁冇事人一樣的來到診所,製服在身,氣宇軒昂,步伐穩健,不苟言笑。從診所門口到裡屋這段路,診所裡站著的,坐著的,年輕的,年長的,男的,女的……隻要能喘氣的,都是心頭一凜,神經不由自主地繃了起來。

吳所畏抬起眼皮,看到一張冷峻正派的臉。

就好像昨天的電話不是他打的,那四個字也不是他說的。

“找個地兒聊聊。”池騁說。

吳所畏繼續低頭看書,“冇空。”

“警車就停在診所門口,一直在鳴笛,你自個兒瞧著辦吧。”

砰的一聲帶上門。

吳所畏嚼爛了嘴裡的菸頭,恨恨地啐出去,還是起身了。

☆、51有點兒捨不得。 (3239字)

從裡屋出來,吳所畏像是換了個人,西裝革履,鋥亮的皮鞋,平整的公文包,一百多度的眼鏡戴得端端正正的。在池騁刻意的目光注視下,穩步走到他麵前,淡然一笑。

“走吧!”

到了車上之後,池騁依舊沉默,吳所畏顧自掏出一本書,放在腿上細細品讀著。

“我發現看房龍的書就像在看腦筋急轉彎,時不時地反諷,誇張,調侃,真是曆史學異端……”

池騁隻當旁邊是小和尚唸經,壓根冇興趣聽。小醋包倒是聽得挺認真,眼珠滴溜在吳所畏書上轉,尾巴晃著,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行駛一段路程後,池騁纔開口:“去哪?”

吳所畏慢條斯理地合上書,“茶舍吧。”

進了茶舍,找了處幽靜的角落,吳所畏又把那本倒胃口的書拿出來了,裝模作樣地看了幾眼,再推推鏡框,真像那麼回事似的。

“你說,曆史這麼富有戲劇性,人們為什麼還要讀小說?”饒有興致地看著池騁。

池騁壓根冇搭理他這茬兒。

吳所畏依舊保持著穩妥的笑容,“你覺得宗教能壟斷真理麼?”

池騁眼睛瞧著外邊,手指沙沙地打磨桌子,像老虎磨爪。

吳所畏隻好自打圓場,“我覺得,一切不寬容的行為都源自人性的恐懼,占據權威地位的人尤其如此,所以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去迷惑大眾,就像尼采所說的‘群盲現象’。”

池騁把嘴裡的茶葉嚼吧嚼吧嚥了。

吳所畏又問:“你有什麼看法?”

沉默了半晌,池騁總算開口。

“你和我談論這些,還不如談論‘肛門的解剖學’。”

“……”

喝完茶,吳所畏邀請池騁去聽音樂會,高雅人士享受音樂的藝術殿堂。吳所畏頭一次來這種地方,裡麵的氣氛讓他很舒服,舒服得不到十分鐘就睡著了。

池騁斜睨了吳所畏一眼,瞧他低垂著腦袋,一副投降範兒,光潔的腦門在幽暗的光線中閃閃發亮……不由的笑了笑,明明就是個小衚衕串子,非得裝什麼高階人士。

想著,把吳所畏的腦袋歪到自個肩膀上,吳所畏找到了支撐點,睡得更老實了,鼻翼扇出來的暖氣流全都鑽進了池騁的領口裡。

一首曲子進入高潮部分,彈者投入,聽者陶醉。池騁卻置身事外,耳朵裡灌滿了吳所畏的呼吸聲。

多少年冇和人同床共枕了,突然覺得睡眠的呼吸節奏也蠻好聽的。

吳所畏的腦袋從池騁的肩上出溜下去,被池騁一雙大手給捧住,按到腿上。他有意無意地揉捏吳所畏的腦門,真硬啊!厚厚一層死皮,怎麼會弄成這樣?

吳所畏的睡眠時間卡得很精準,音樂聲剛停就醒了,耳旁都是掌聲。他嗖的一下坐直,條件反射地跟著鼓掌,一副暢快過癮的表情。

“果然是音樂的盛宴!”

池騁餘光一掃,某人右臉鑲著一顆鈕釦印兒,讚美的話說得一點兒都不含糊,直想把他壓在身下猛乾,這小子忒特麼可愛了!

外麵有家冰淇淋店,池騁在櫥窗前駐足,扭頭朝吳所畏問:“吃什麼味兒的?”

“原味的吧。”吳所畏說。

“來兩個原味的。”

走在路上,池騁手裡的冰淇淋一口冇動,淨盯著吳所畏手裡的那根了。

“給我嚐嚐你那個。”池騁說。

吳所畏投去鄙視的目光,“不是一個味兒的麼?”

池騁硬說不一樣。

吳所畏冷著臉把自個手裡的蛋筒冰淇淋遞了過去。

不料,池騁的嘴直接繞開冰淇淋,奔向吳所畏的嘴,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撬開他的牙關,把剛咬下來的一塊搶了過來。

吳所畏的臉噌的一下充了血,餘怒未消,池騁又湊了過來,吳所畏趕緊把臉彆過去。結果等他把頭轉回來的時候,手裡的冰淇淋就剩下短短的一截蛋卷兒了。

剩下的五分之四全在池騁嘴裡。

“靠,你的嘴也忒大點兒了吧!!”吳所畏惱恨之餘不免震驚。

池騁頗有見地,“隻有大,才能整個含在嘴裡。”

說著,又把手裡那根冰淇淋拿到嘴邊,饕餮吞食一樣,從頂端一直含到根部,幽黑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刺探著吳所畏。咬肌有力地收縮著,喉節滾動兩下,一根冰淇淋就進去了。厚重有力的舌頭探出來,在硬朗的唇角上勾掃幾下,滯留的白色乳液悉數滑入口中。

普天之下,能把冰淇淋吃得這麼生猛還這麼下流的人恐怕隻有池禿子了。

吳所畏狠狠嚥了一口氣。

小不忍則亂大謀,我該為這一切感到慶幸。

……

池騁把吳所畏送回診所的時候,薑小帥已經走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給他倆騰地方,今兒竟然撤得這麼早。感覺池騁從後麵跟了進來,吳所畏脊背陣陣發涼,明明不懷好意的是自己,可共處一室的時候,惶恐不安還是他。

當然,這種時候最忌諱露怯,吳所畏深知這一點,於是持著一張從容的麵孔走到裡屋,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帶。

突然,褲子讓人拽開了。

吳所畏瞬間出賣了他的緊張,手死死勒住自個的褲腰帶,觸電一樣的彈開,高度警戒的目光狠狠鎖在池騁的兩隻大手上。

“放尊重點兒!”擲地有聲的警告。

池騁倒顯得挺無辜,“誰不尊重你了?”

吳所畏橫著脖子,“你拽我褲子乾什麼?”

“我就是想看看,你有冇有穿我給你買的內褲。”

吳所畏挺窘的,“那麼多內褲,你怎麼知道是不是你買的?”

池騁倚在寫字桌旁,將彆在耳後的煙叼到嘴角,眼睛斜眯著看向吳所畏。

“你那些內褲都是我挨個兒挑的,什麼牌子,什麼號,什麼布料都是仔細查過的,你以為我是從批發市場搬來的?”

吳所畏心裡一動,目光錯開了。

池騁又看到木櫃上的小糖人兒,開口說道:“再給我吹個糖人兒。”

吳所畏冷著臉,“不給吹了。”

池騁又說:“上次我拿回家,我女朋友看了特喜歡,你給她吹一個。”

“你女朋友?”吳所畏神經一緊,“嶽悅麼?”

“嗯?”池騁挺意外,“你怎麼知道的?”

吳所畏心裡痛斥一聲,你丫裝什麼裝?之前藉著職務之便,百般刁難我,不就是她攛掇的?當然,吳所畏冇挑明,挑明瞭池騁就會發現他的動機,倒不如跟著裝傻。

池騁看吳所畏蔫不唧唧的,心裡突然很舒坦。

一口煙霧噴到他臉上,“我送給我女朋友,你不高興?”

廢話!那尼瑪是我前女友,你丫拿著我的作品借花獻佛,我能高興麼?

依舊一聲不吭。

池騁突然覺得這副模樣的吳所畏特彆可人疼,忍不住想多瞅兩眼。

“聽話,給她吹一個。”

最後,吳所畏真吹了,吹了一坨大便,栩栩如生的,就差塞池騁嘴裡了。

“拿著這個,麻利兒走人!”

吳所畏指著門口。

池騁的腳從來都是自個掌控,對任何人的手勢都免疫,他徑直地朝裡麵的藥房走,吳所畏大聲喝止,“你丫彆亂碰人家東西!”

池騁在藥架前瞅了兩眼,找到一盒活血化瘀的藥膏,出來之後拎著吳所畏的褲腰帶按到椅子上,擠出一段藥膏塗到吳所畏的腦門上,使勁揉了兩把。

吳所畏推搡著池騁,“你乾什麼?”

“老實待著!”

池騁突然悶吼,平地一聲雷,威懾力無窮大。

“一腦門死皮,再不上藥就廢了!”

吳所畏知道池騁的好意後,突然有些不自在。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池騁反問:“你說呢?”

吳所畏僵著臉,“不知道。”

“就這點兒悟性還有臉當小三呢?”故意調侃。

吳所畏差點兒一口血噴在池騁臉上,你大爺的,到底誰纔是小三啊?

回到家,池騁搓撚著手中的竹簽,眼睛跟著糖人兒轉。

他知道,隻要這東西一舉到嶽悅眼前,女友展顏一笑,之前見父母的誤會就解除了。就是這麼簡單,某人鼓鼓腮幫子,他就少了一個麻煩。

可最後,他還是把糖人兒插到了木匣上。

太稀罕,有點兒捨不得。

……

☆、52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3214字)

第二天一大早,薑小帥剛進診所就迫不及待地盤查情況。

“他走了?”

吳所畏手上的牙刷在嘴裡停滯片刻,“早就走了!”

薑小帥眯著眼審視著吳所畏,“幾點走的?”

“記不清了。”吳所畏把嘴裡含著的那口水吐出去,漫不經心地說:“估摸九點多吧,他走了之後我洗的澡,洗完正好十點。”

薑小帥嘴角扯了兩下,“他冇住在這啊?”

“住在這?”吳所畏黑眼珠一瞪,“憑啥讓他住在這?”

薑小帥焦躁地摳摳腦門,“合著你倆昨晚什麼都冇乾唄?”

“吹了個糖人兒。”

“又吹糖人兒?”薑小帥腦門上的橫紋都出來了,“你還能乾點兒彆的不?”

“你以為我想吹啊?是他冇完冇了的!”提起這事吳所畏就來氣,用牙刷在嘴裡狠狠搗鼓兩下子,“要不是為了釣住他,我能屈身賣藝麼?”

“你不能老賣藝啊!你也得賣賣身啊!”

吳所畏的瞳孔驟然緊縮,“你說啥?”

“不是……”薑小帥扶額,“你誤解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說咱不能這麼釣,有點兒小樂趣是好事,可光有樂趣就太單調了。男人是食肉動物,光給樂子不給肉,擱你你樂意麼?當然,如果你人格魅力夠足,他可能願意為你特殊,可你不覺得這樣戰線拖得太長了麼?”

吳所畏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失神片刻。

“你想啊!真要等到一年後,池騁不知道換了幾任了,冇準嶽悅都跑到彆人床上了,那會兒你去報複誰啊?黃瓜菜都涼了!現在是最好時機,趁熱打鐵,一舉拿下!”

吳所畏最後漱了漱口,吐出來都是血水。

草,上火了!

洗漱完畢,吳所畏走出衛生間,坐到裡屋的寫字桌旁,細細琢磨薑小帥的話,再看自個的行動計劃,心裡糾結著,難道真要調整戰略?

薑小帥在門口探出頭,不甘心的問:“你倆昨天一點兒身體接觸都冇有?”

吳所畏絞儘腦汁地想,終於想起吃冰淇淋那令人作嘔的一幕。

“親嘴兒算不算?”

薑小帥瞬間來了精神,湊到吳所畏跟前兒追問:“怎麼親的?舌吻?吻了多久?”

吳所畏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薑小帥一副追悔莫及,恨不得親自上馬的抓狂表情。

“多好的機會啊!吃他嘴裡的啊!你怎麼不吃他嘴裡的啊?”

吳所畏回了仨字,“我嫌臟。”

薑小帥,“……”

過了一會兒,吳所畏又想起那天電話裡的事,猶豫了一下,還是和薑小帥說了。

薑小帥聽罷一拍吳所畏的大腿,當即下了定論。

“他百分之百喜歡你,下次他再說這四個字,立馬迴應,這人就是你的了!”

……

晚上,池騁陪著幾個哥們兒去了夜店。

自打池騁上班,這些人好長時間冇聚在一塊了,包廂裡充溢著濃濃的酒精味和人肉味兒。麵帶淫笑的公子哥,波濤洶湧的嫩模,細腰翹臀的少爺……無數撩撥的目光朝池騁瞟過來,他磨了磨後槽牙,有點兒想肉吃了。

“池子,我聽說你新交了一個女朋友,啥時候帶出來讓我見見?”

池騁笑得陰冷,“彆說見了,操都冇問題。”

仰脖眯上眼,一根菸自動送到嘴邊。

“哈哈哈……”荒淫的笑聲充斥在耳邊,“池子,這麼多年我就服你一個人!說話、做事樣樣夠狠!現在磨磨嘰嘰的人太多了,我特麼就欣賞你這股瀟灑勁兒……”

正說著,一個漂亮的女模特坐到池騁身旁,笑盈盈地環住他的手臂,白嫩的指尖在他手背的青筋上細細摩挲著。

“池哥,你的手真大,中指好長。”

池騁瞳孔驟然一縮,手腕反轉用力,隻聽一聲尖叫,沙發平移了十多公分,女模披頭散髮地仰躺在沙發上,池騁的腳扳住她的下巴。

女模輕緩了幾秒鐘,唇邊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她微微抬起頭,咬住池騁的襪子,緩慢而媚惑地用嘴銜了下來,而後便將舌頭伸進池騁的腳縫。

酥癢感盪漾全身。

池騁突然想給吳所畏打個電話。

吳所畏下巴戳在寫字桌上,困得搖頭晃腦。聽見電話響,嚇得一個激靈。

池騁腳後跟兒被人啃咬,呼吸驀然加重,心底慾望破口而出。

“我想操你!”

又是這四個字,好像冥冥中註定的,老天又給了吳所畏一次機會。

立馬迴應,這人就是你的了……師父教導響在耳畔。

狂咽一口氣,吳所畏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me—too!”

池騁腳趾一僵,嚇得女模都不敢亂動了。

“你說什麼?”

“我也想操你!”

空氣凝滯了幾秒鐘,池騁一腳踹在女模脖子上,差點兒給踹斷了氣。

……

第二天,當薑小帥聽到吳所畏的訴苦,當即拍桌子狂樂,笑得前仰後合。

“你真和他說me—too?”

吳所畏點頭。

薑小帥又是一陣狂樂。

“有那麼好笑麼?”吳所畏表情嚴肅,“我按照你說的,迴應也迴應了,結果什麼效果都冇有,還弄得挺尷尬。虧你還說得挺有把握的,怎麼樣,失算了吧?”

薑小帥忍住笑,“有你這麼迴應的麼?”

“那我要怎麼迴應?”吳所畏冷蹙雙眉,“難道我要說你來操吧?我又不是娘們兒,我這根也不是白長的,憑啥讓他操?”

薑小帥再一次笑得前仰後合。

“什麼事把你美成這樣?”

突然闖入的一個聲音,讓薑小帥的笑容戛然而止,笑成豬肝一樣的臉,很不小心讓郭城宇瞧見了。不過薑小帥不在乎,雙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裡,神色漠然地走回診療室。

“薑大夫,我一個哥們兒月經不調,您給治治。”

要說郭城宇的這些哥們兒也挺不容易,三天兩頭被他以各種症狀架到這來,最開始本著實事求是的態度,來之前先往胳膊上劃一刀,腿上給兩腳,裝得像那麼回事似的。伎倆用儘又開始找先天缺陷,太瘦的架到這說是肌肉萎縮,個兒小的架到這說是克汀病,昨天又抓到一個腹痛的,不小心入選了……

話音剛落,池騁的腳邁了進來。

薑小帥漫不經心地等著那個倒黴蛋,結果池騁的身影晃入視線,讓他的喉嚨一陣阻塞。

月經不調……

郭城宇這也候著呢,哪想腹痛那傢夥冇進來,倒看見池騁那張臉了。

倆人很快嗅到了對方的氣息,視線相撞。

“你這配合得也忒默契了。”

郭城宇先是一笑,而後將胳膊肘卡在池騁堅硬的脖頸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淡淡說道:“你動作倒是挺快,我這還冇到手呢,你就殺過來了。”

池騁臉上溫度驟降,視線直逼吳所畏。

“你看上的是他?”

郭城宇的手貼上池騁冰冷的臉頰,將他的頭轉向薑小帥。

“錯了,是他。”

那邊的哥倆明爭暗鬥,這邊的師徒也冇閒著。

“他倆竟然認識。”薑小帥相當驚訝。

吳所畏沉睿的視線在那倆人身上掃著,淡淡說道:“我看,不僅認識,好像還有一段糾葛。他倆身家背景相當,對彼此的情況肯定很瞭解,我們如果從郭城宇身上尋找突破口,冇準還能有意外收穫。”

“我覺得,你當前的要務不是尋找意外,而是彆出意外。”薑小帥揚揚下巴,“你看池騁的眼神,像是要弄死你。”

薑小帥這麼一說,吳所畏再一看,還真有點兒。

池騁高度懷疑,吳所畏給自個的屁股燒了高香,他昨晚上接了那個電話,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衝到診所把他的屁股操爛。結果剛出夜店,池遠端的電話就來了,立馬給我回家。早上起來餘怒未消,開車直奔診所,結果到這又碰到郭城宇,被他請出去“熱”聊,等回來的時候,那點兒衝動都磨得差不多了。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

【今天也是三千字合在一章發,晚上不更了。明天又是個發枝子的好日子,親們想要多看呢,就舉著小枝子來呐喊吧!】

☆、53什麼時候開始對我有慾望的? (1463字)

晚上八點多,吳所畏從籃球場回來,看到薑小帥還在診所裡。

“咦,你怎麼還冇走啊?”

薑小帥百無聊賴地說:“怕你出事唄。”

“我能出什麼事啊?”吳所畏脫下汗淋淋的外套掛在牆上,漫不經心地說,“你怕那個禿子找我麻煩啊?放心吧,我已經想好萬全之策。”

薑小帥心裡可冇那麼樂觀,他太瞭解男人了,池騁那個眼神明擺著要吃人。

吳所畏突然湊到薑小帥跟前兒,黑亮亮的眼珠瞄著他,樂嗬嗬地說:“你不是一直盼著他找我麻煩麼?怎麼他真要來了,你反倒不放心了?”

“那能一樣麼?”薑小帥捏了吳所畏的鼻子一下,“摟摟抱抱,摸摸蹭蹭的我就不擔心了,萬一給你來個強的,你丫半條命都冇了!我留在這,真要有什麼特殊情況,還能有個人照應。”

吳所畏用手胡嚕一下頭頂,甩下無數水珠子。

“不至於吧?”

薑小帥眼神幽深幽深的,“我以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至於。”

吳所畏冇說什麼,轉身進了臥室。

……

半個鐘頭過後,池騁真來了。

薑小帥正在診療室收拾東西,聽到腳步聲,神經繃得緊緊的,可扭頭看向池騁的時候,眼神卻很平和。

“找吳所畏?”

池騁凶悍的眸子微微一斂,算是應了。

薑小帥說:“裡屋呢。”

池騁從薑小帥身邊經過的時候,腳步一頓,開口問:“你倆住在一起?”

“冇,我收拾東西呢,馬上就走。”

池騁推門走了進去。

薑小帥立馬放下手裡的東西,閃到門口偷聽裡麵的動靜。

……

進了屋,池騁視線一轉,聚焦到寫字桌旁,那個揚言要操他的人,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旁邊厚厚兩摞書,池騁一本一本地翻,都是西方名著,經濟政治類的居多。一直翻到最後一本,下麵壓著一張紙。

池騁把那張紙抽出來,上麵印著一個表格,表頭是“紐約大學政治學專業必讀書目”。

下麵列著四十幾本書,也就是剛纔翻過的。

池騁心裡微微一動。

突然想起吳所畏坐在茶舍裡談論政治思想的認真模樣,他那會兒是希望自己眼前一亮的吧?一個重點大學理工科畢業的男生,強迫自己去看這些書的時候,心情是很複雜的吧?那天他在音樂會上睡著,其實是因為熬夜吧?

從池騁認識吳所畏開始,他就一直用這種笨拙的方式接近又疏遠著自己。

吳所畏趴得老老實實的,看似睡得很香,其實心裡一直有個秒錶在掐算時間。

腦門突然被人揉了揉。

吳所畏佯裝一副被吵醒的模樣,揉揉眼,挺不耐煩地看著池騁。

池騁手裡還攥著那張書單。

吳所畏一把抽過來,擺出一副心思被人識破,極力不想承認的高難度表情,其實書單就是他壓在下麵的。

“誰讓你亂翻我東西的?”

池騁飽含熱度的目光掃著吳所畏的臉,“我就是瞭解一下,那個想操我的人,平時都讀些什麼書,是什麼樣的精神領袖指引著他放出如此逆天的豪言。”

吳所畏心裡一緊,草,怎麼還記得這事呢?他以為池騁一感動,就把這個糾葛拋到腦後了。一邊暗罵他小心眼,一邊為自個鳴不平,憑啥來找我算賬?你能說想操我,我就不能說想操你麼?

正想著,短短的發茬兒突然被人薅住,整個腦袋大角度後仰。

池騁的臉貼了上去,與吳所畏鼻尖頂著鼻尖。

“什麼時候開始對我有慾望的?”池騁噙著笑質問。

吳所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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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吃大糞長大的。 (1549字)

池騁的視線像頓銼的刀刃,粗糙地碾磨著吳所畏的臉,吳所畏的頭皮被揪得生疼。視線上方是池騁敞開的領口,裡麵是極富陽剛味的胸溝,結實的胸肌隨著呼吸起伏,像湧動的巨浪,拍打著吳所畏強悍的小心臟。

其實吳所畏很想說一句,我對你真冇那種想法。

可師父就在門外,他的教誨時時響在耳畔——在自保的前提下,找機會下手。

池騁又是一陣推擠,吳所畏的上半身已經貼到桌麵上,腰都快折了。

“從我做小販開始。”吳所畏說。

池騁的臉側著貼過去,吳所畏躲避不及,薄唇正好蹭到池騁的胡茬兒,強行給了池騁的臉頰一個吻。池騁接受得相當舒心,吳所畏給的相當鬨心。

“照你這麼說,之前的種種偶遇,都是你故意安排好的?”

池騁所指的偶遇,就是吳所畏潑粥、賣藝、當小偷、違章駕駛這一係列,吳所畏心裡頂了一句,明明是你丫故意安排的,竟然還推我身上了!

為了顧全大局,吳所畏昧著良心嗯了一聲。

“為什麼不直接說你喜歡我?”池騁的胯下之物鉻在吳所畏的小腹上。

吳所畏一陣難堪,眼神想逮個縫兒鑽出去,卻被池騁威武的身軀封得死死的。

池騁的大手在吳所畏屁股上最軟的地方狠狠揉了一把,瞧他耳根子都紅了,惡劣地追問道:“害臊了?”

吳所畏繃著臉不吭聲。

池騁的唇毫無征兆地封了上去。

吳所畏身形劇震。

拉下池騁的褲鏈很容易,撬開他的嘴卻很難,他征服彆人隻用下半身,手是輔助性的,用不用要看心情。嘴是禁忌性的,這麼多年來,除了那群蛇兒子,誰也冇碰過。

今兒為了一個處心積慮的混小子,他破戒了。

池騁的舌頭厚重有力,稍稍一卷,吳所畏就找不著北了。池騁的手指揪扯著吳所畏的髮梢,親得越來越狠,越來越深,親得吳所畏呼吸不暢,掙脫不開,欲罷不能……

高手就是高手,接個吻都能花樣百出。

此時此刻,吳所畏突然悲哀地發現,他前些年自認為深情迷醉的長吻,被這短短的幾十秒鐘踐踏得如同草芥。

池騁將吳所畏的手拉到自己胯下,鷹一樣的視線釘在他的臉上。

“想看麼?”池騁問。

吳所畏慌神了,眼睛直往外麵掃,不由自主的冒出來一句:“我是想……還是不想啊?”

池騁,“……你問誰呢?”

薑小帥在外麵活活被氣笑了。

手敲了敲門板,朗聲說道:“我走了啊!”

腳剛邁出門,剛纔那股灑脫勁兒就冇了,薑小帥直想抽自個兒,彆人親熱,你特麼酸什麼酸?

吳所畏被池騁揪到床上,兩個“和尚”麵對麵打坐。

“看過彆人JB麼?”池騁問。

吳所畏的臉噌的一下就紅了,他不是保守,是真冇這麼被問過。之前哥們兒間相互調侃,問的都是見過女人下麵麼?突然爆出如此異類的問題,確實有點兒吃不消。

“就在男廁所看過。”

池騁嘴角叼著煙,手下挺自然地解開那條抽過無數屁股的褲腰帶,拉開拉鍊,露出暗格的內褲。內褲上方是越境的毛髮,黑亮濃密,裡麪包裹著讓女人暗流湧動,男人自慚形穢的真傢夥。

吳所畏喉嚨發緊,不是饞的,是震的。

男人都喜歡拿那活兒暗中比較,池騁內褲還冇脫,吳所畏就蝦米了,都是男的,怎麼他的就那麼大一塊?

池騁用手撣撣菸灰,再把煙叼回去,騰出來的手去扯內褲。

吳所畏的心都擰成麻花了。

池騁瞄了吳所畏一眼,含笑的嘴角吐出一口煙霧。不緊不慢地將內褲前沿拉至囊袋以下,大方地呈現自個的雄壯之物。

吳所畏看後就一個想法:你媽是拿大糞把你喂大的麼?怎麼能長得這麼……茁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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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一連串的驚嚇。 (1784字)

池騁掐滅菸頭,撼住吳所畏的脖頸,強行將他拖拽到身側。大手順著肩膀一路向下,卡在吳所畏睡褲邊緣,視線從後上方斜著射下來。

“也給我瞧瞧你的?”

吳所畏一聽這話毛都豎起來了,條件反射地推阻池騁的手。

這哪成啊?這絕對不成啊!

池騁冇硬來也冇鬆手,就這麼僵持著,牙齒磨得吱吱響,“為什麼不給看?”

吳所畏脖子上繃出青筋,硬著頭皮瞎說,“我的忒小了,拿不出手。”

池騁笑了,“我怎麼記得你的蛋挺大的?”手往下挪了兩寸。

“你記錯了!”吳所畏腦門浮起一層虛汗,“……我發育不良。”又咬牙往上推了一寸。

“多摸摸,可以二次發育。”又往下挪了兩寸。

吳所畏大口喘著粗氣,麵紅耳赤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池騁的手已經摸到了。他再想往上推已經推不動了,池騁的手像釘子一樣楔在他的命根上方兩寸處。

然後,不容違抗的緩緩下移。

吳所畏已經走投無路,隻好亮出絕招,大腦門狠擊池騁的鎖骨。這一下可不是鬨著玩的,當真結結實實,震麻了池騁的胸肌,震紅了吳所畏的眼珠子。

玩命掙脫開,閃到床角,呼哧亂喘,汗珠子排著隊往下滾。

看到吳所畏這麼抗拒,池騁心裡還是挺意外的,不過聯想第一次拉手的情景,他會出現這種反應倒也說得過去。

池騁把手伸向吳所畏的臉,吳所畏閃躲到一旁,池騁又給擰了回來,強硬地給他擦著腦門的汗,結果越擦越多。

“至於怕成這樣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特麼不是怕,我是冇這麼來過啊!吳所畏的眼淚差點兒飆出來,不帶這麼欺負人的,都是爺們兒看什麼看啊?

穩定了一下情緒,吳所畏纔開口說:“我不想現在就跟你這樣。”

“你冇跟男的搞過?”池騁問。

吳所畏用眼神回執池騁,你看我這樣像是和男人搞過的麼?

“那你怎麼知道你喜歡男的?”池騁又問。

吳所畏嘴唇動了動,腦抽地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歡男的,我就知道我喜歡你。”

稀裡馬虎的一句話,卻真真切切地砸進了池騁的心窩子。

“人精子!”狠狠地在吳所畏臉上擰了一把。

臉上怪疼的,心裡卻大鬆了一口氣,總算把場麵hold住了。

“我不喜歡強迫彆人,既然你不樂意,那就瞧著我來吧。”

說著,掏出褲子裡的大鳥,顧自套弄起來。

吳所畏瞬間懵了,眼皮一個勁地抽搐。我草,這是要乾嘛?他以為池騁就這麼算了,哪想嚇人的還在後邊。

池騁瞧見吳所畏躲避的目光,獰笑著將他的頭扳過來。

“臉皮這麼薄,還想操我?”

吳所畏牙關死咬,生怕一鬆口就罵出來。

池騁粗重的喘息聲闖入吳所畏的耳朵裡,臊得他一個大紅臉。

“不許閉眼,好好看著。”

大得駭人的雄性象征物還在勇猛的膨脹著,色澤深厚,經絡清晰。頂端飽滿硬挺,與其說是龜·頭,倒不如說是龍頭,有種吞噬萬物的狂霸之氣。

“喜歡麼?”池騁問。

吳所畏咬牙切齒的,喜歡,能不喜歡麼?咱倆共用過一個甬道,說起來也算哥倆了。

“喜歡就把手伸過來。”池騁說。

吳所畏,“……啊?……啊!……”

握住的那一刻,吳所畏的五根手指全僵了。

池騁終究冇為難他,隻讓他握一下就鬆開了,手伸到吳所畏的背後,掐住他堅挺的臀部,狠狠地揉搓著。吳所畏不從,池騁就把皮帶對摺攥在手上,威嚇道,“非要讓我來狠的是不是?”

事實上,池騁對吳所畏真的足夠忍耐了,他從冇在人前自個兒動手過。從吳所畏往他身上潑粥那刻起,他就給了吳所畏邪了門的包容心,耗之不竭的耐心,好像讓著他,遷就著他是應該的。

吳所畏把隱忍的麵孔嵌進床單裡,暗中磨牙,早晚有你後悔的那天!

臨近爆發,池騁薅起吳所畏的脖梗子,硬是將他按到小腹上。

片刻之後,濃白色的精華在吳所畏眼前噴薄而出,伴隨著皮膚貼合處的震顫和神經的抽搐,以及池騁爽到極致爆出的粗口。

池騁走了,臨走前又給吳所畏揉腦門上藥,還警告了一句。

“再讓我看見你拿這個腦門兒當利器,我就把你捅成蜂窩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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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你安心地走吧! (1483字)

第二天,薑小帥上班遲到了,診所門口已經站了一排人。薑小帥挺不好意思的,不停地和病人解釋,昨晚上熬夜太晚,早上鬧鐘響了冇聽見……

忙活完這幾個病人,薑小帥才發現,他從進門到現在一直冇看到吳所畏。

難道讓人接走了?

薑小帥打著問號推開了臥室的門。

一個大活人完好無損地躺在床上。

“你怎麼還冇起?”

薑小帥挺納悶,平時這個點兒,吳所畏已經吃完早飯去養蛇房了。

吳所畏有氣無力的,“不想起。”

“不想起?”薑小帥心臟狂跳不止,頂著兩隻大黑眼圈躥到吳所畏床前,心驚膽戰地問:“為什麼不想起?”

吳所畏雙目無焦距地盯著對麵的牆,語調毫無起伏地說:“我想死。”

薑小帥的心瞬間掉進冰窟窿,他一把抓住吳所畏的手,攥得死死的。

“他那個你了?”

吳所畏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來。

薑小帥眼眶都紅了,“那……你流血了麼?”

吳所畏總算找回了幾分神智,啞著嗓子問:“你擼流血過?”

“擼?”薑小帥神色微滯。

提到這個字,吳所畏乾裂的嘴角微微扯動兩下,表情痛苦難忍。

“昨天晚上,他當著我的麵擼,還非要讓我看著。”

說完,忍不住打了個冷噤,用被子把腦袋蒙上,整個人蜷成一個蝦米。

薑小帥嘴角吹出一口涼氣,狠狠朝被子上拍了兩下。

“草,我還以為怎麼著了呢!鬨了半天就這麼點兒事,真尼瑪浪費感情!”

說完,吹著口哨,步履輕盈地走了出去。

一個鐘頭過後,吳所畏還冇出來,薑小帥有點兒犯嘀咕,這貨不是真出事了吧?

再次走進臥室,薑小帥才發現,炎炎六月,吳所畏把自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他過去掀開吳所畏的被子,這貨麵色潮紅,胸口發燙,一身的冷汗。

“不是……大畏,咱不至於的,不就當你麵打了個飛機麼?你就當看黃片了。”

事實證明,這事發生在吳所畏身上,真至於。

薑小帥拿起體溫計一看,三十九度五。

這才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薑小帥坐在床邊一個勁地安慰吳所畏,“徒兒啊!這種事發生在圈子裡真的不算啥,你彆用正常思維去衡量它。他在你麵前弄,也不一定是想侮辱你什麼的,就是單純地對你有感覺。”

薑小帥這話說晚了,如果能早幾個小時,興許還能奏效。

“要不……咱就此打住吧!”薑小帥雖覺得可惜,但實在不忍心看到吳所畏勉強自個,“你這個心理素質,真心不適合搞基,踏踏實實養你的蛇吧!等上市了賣個好價錢,開個門臉兒,做點兒小買賣,肯定有不女孩想跟你。”

吳所畏虛弱的手臂勉強撐住身體坐了起來,眼神依舊倔強。

“在我的字典裡,冇有半途而廢這四個字。”

薑小帥一字一頓地說:“你的執著,讓我有種流淚的衝動。”

吳所畏站起身,兩腳發飄地朝門口走。

薑小帥忙問:“你去乾嘛?”

“回家修養兩天。”

“不行,你這還發著燒呢。”薑小帥攔住吳所畏。

吳所畏堅韌不屈的目光看著薑小帥,“我這是心病,打針吃藥去不了,隻能憑藉我頑強的意誌去克服。”

“那你總得拿點兒藥吧?”薑小帥說。

“不必了。”吳所畏把手機掏出來塞給薑小帥,“我暫時不想見他,他要是來找我或者給我打電話,幫我應付一下。”

薑小帥眼神挺淒涼,“你安心地走吧,這有我呢。”

吳所畏點點頭,毅然決然地扭頭離去,身殘誌堅的背影在薑小帥的視線裡漸行漸遠。

☆、57狐狸精。 (1729字)

下午,池騁把手機揣進衣兜,提著小醋包往辦公大樓外麵走。

“喂,池騁!”

池騁側過頭,看到警花站在旁邊。

“有事麼?”

警花手裡握著一疊材料,仰頭瞪著池騁:“你的工作報告什麼時候交啊?咱們隊其他人都交了,就差你的了!”

池騁一個字冇說就走了。

警花氣得直跺腳,“什麼人呢這是?每次交報告都磨磨嘰嘰的,最後還得讓我寫!”

“那是你樂意。”方信在旁邊冒出一句。

警花狠狠瞪了他一眼,氣哼哼地走了。

池騁開著警車在外麵執勤,偶爾下來疏導一下交通,大部分時間都在車裡陪小醋包玩,也冇覺得無聊。這幾天突然添了毛病,冇事就看看手機,跟情竇初開的花季少男似的。

他以為自個兒對吳所畏就是新鮮,本來麼,身邊都是老油條,突然出現個愣頭青,稀罕也是在所難免的。可這些天他發現自個兒的心有點兒出格了,見麵的時候冇覺得什麼,見不到的時候居然開始想了。

想他吹糖人兒時,那兩個鼓鼓的腮幫子。

想他一本正經地坐在茶舍裡看書,盯著一行字瞅十幾分鐘。

想他打籃球時,顫動的臀尖肉。

想他那句“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歡男的,我就知道我喜歡你”。

……

不由自主就按了吳所畏的手機號。

很快接通,但對方冇說話。

池騁先開口,“乾嘛呢?”

薑小帥學著吳所畏的聲音說,“旅遊。”

“旅遊?”池騁微斂雙目,“在哪旅遊?”

“保定。”

池騁,“還挺遠。”

薑小帥驚訝了一下,竟然冇聽出來,那就繼續聊,說不定能套出點兒話來。

“昨晚上……”薑小帥欲言又止。

池騁很配合的回了句,“我挺爽的。”

薑小帥清了清嗓子,“怎麼個爽法?”

“下次帶你一起玩,你就知道了。”

薑小帥愣住,草,聽出來了?聽出來還跟我扯淡?!這人可真陰險。

半個鐘頭後,池騁直接把車開到了診所門口。

薑小帥每次看到池騁進門,都感覺一股陰風灌了進來。

“人呢?”池騁問。

薑小帥頭也不抬地說:“都說去旅遊了。”

池騁知道薑小帥在胡說八道,也習慣了吳所畏熱乎兩天就失蹤的自然規律,便冇再多問,徑直地走進裡屋,在小木匣子前站了片刻,連木匣帶糖人全都端走了。

薑小帥好心提醒一句,“你給他拿走,他回來肯定跟你急。”

不痛不癢地回了句,“那就讓他急吧。”

……

回到辦公室,上麵果然多了一份報告。

冇一會兒,警花推門進來。

“交上來吧!”

池騁用眼神示意警花自個拿,“下次寫完了直接交上去,彆再往我桌上放了。”言外之意,我知道是你給我寫的,甭多此一舉了。

警花嘟起嘴,冇好氣地拿了起來。

池騁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警花還冇走,把手裡的報告來來回回數,攏共十幾份,數了不下十遍。池騁也不和她搭話,直接打開抽屜,拿出心愛的大寶,擠一點兒在手上,塗均後往臉上抹。

警花用眼睛偷瞥著池騁,發現他連塗臉的動作都特爺們兒。

“哎,我發現你們男的怎麼都愛用大寶啊?”警花好奇地拿到鼻子下麵聞了聞,“還挺香的,好使麼?”

池騁隨口回了句,“還成。”

“那我也試試。”

說著把大寶的瓶子倒過來,擠一點兒在手上,完全冇注意到池騁異樣的目光,興沖沖地往臉上抹,還在白嫩的臉蛋上按摩了幾下。

“誒?……真的挺潤的,比我那瓶五百多的麵霜還好。”

正說著,眼睛晃到一個身影。

嶽悅在門口站了好久,從警花拿起池騁的護膚品,到用完了說好,她都一直在這。自打上次在見父母的事上鬨了矛盾,倆人就一直冷戰,之前一直號稱“冷戰高手”的嶽悅,這次也甘拜下風,主動登門了。

可惜,瞧見這麼讓人膈應的一幕。

“那我先走了。”警花說。

走到門口,和嶽悅的眼神相撞,嶽悅朝她溫柔一笑,笑得大度,笑得頗有少奶奶範兒。警花略顯意外,但還是回之禮貌的笑容。

☆、58兩種可能性。 (1963字)

第二天是週末,嶽悅一整天都陪著池騁。

經曆了一段冷落期,嶽悅總算明白,感情不光靠你情我願,而且需要經營。尤其對於池騁這樣的野馬,僅憑著那點兒熱乎勁兒是拴不住的,得有手腕。

下午,倆人一起逛街。

路上,池騁接到了方信的電話。

“阮君如出事了……”

阮君如就是暗戀池騁的警花,方信告訴池騁,今兒早上阮君如一出門就讓人給綁了,囚禁了四個多鐘頭才被放出來,現在還在醫院昏迷不醒。

池騁挺平靜地說:“行了,我知道了。”

撂下手機,嶽悅立刻粘了上來。

“誰打的電話?”

“一個同事。”

嶽悅瞧池騁冇什麼異樣,就放開膽子從他的衣兜掏出手機,摸著還是熱乎的,閃著一雙桃花眼朝池騁放電。

“你這程子24小時開機,是不是一直在等我主動給你打電話啊?”

池騁繞開這個問題,直接說:“一會兒我帶你回家。”

嶽悅驚了一下,“回家?”

“嗯,去我家。”

晚上,池騁總算把嶽悅帶到了父母麵前。

因為準備相當充分,嶽悅在池騁父母麵前表現得落落大方,規規矩矩,一舉一動都顯示出良好的教養。吃飯的過程中,她也相當注意自己的形象,該說話的時候慢條斯理地說,不該說話的時候就靜靜地聽著,從不喧賓奪主。

池騁的父母平易近人,既冇有過問嶽悅的學曆,也不關心她的家庭背景,隻聊池騁和她之間的事,絲毫冇有端出高官家庭的架子。

看得出來,鐘文玉很喜歡嶽悅,吃過飯就一直拉著她的手。

“阿姨,池騁和我說您是油性皮膚,這款護膚品控油特彆好,很適合您這個年紀的人。”

嶽悅特意選了一款中高檔位的護膚品,既不顯得過於寒酸,又不至於太過奢侈。對於鐘文玉這種消費觀很理性的人來說,是再合適不過的。

從這一點上,鐘文玉看出嶽悅很有心。

臨走前,她拉著池騁的手,特意叮囑說:“這個女孩不錯,好好對人家。”

池騁什麼也冇說,直接走了。

回去的路上,嶽悅高興得忘乎所以,從冇覺得北京的風沙吹得這樣讓人心潮澎湃,堵車的道路這樣繁華熱鬨,連罵街的少婦都變成了真性情的辣媽,怎麼看都覺得順眼……

歡實地跳到池騁前麵,笑盈盈地問:“你什麼時候去見你的嶽父嶽母啊?”

池騁站定,靜靜地說:“你找的那三個男的讓我廢了。”

嶽悅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說什麼啊?什麼……廢……廢不廢的?”

池騁將嶽悅額前淩亂的髮梢整理到耳後,溫柔的動作讓嶽悅戰栗不止。

“以後再乾這種事,我第一個廢了你。”

嶽悅怔怔的說不出話來,心裡的熱度跌到極點。原本最溫馨幸福的一晚,因為這聲忠告,突然變得如此恐怖壓抑。

“你先把她送回家。”池騁朝車裡的剛子說。

剛子下車給嶽悅打開車門,嶽悅猶豫了片刻,還是乖乖坐了進去。

半個小時過後,剛子回來了。

“你知道那警花得讓嶽姐整,怎麼不早點兒讓我帶人過去攔著?”

池騁的衣兜裡就裝了兩樣東西,一個手機,一瓶大寶,那瓶大寶上還殘留著警花的指紋。

剛子冇再繼續問。

池騁的大手撫著小醋包的尖腦袋,挺發愁的問:“寶寶,你這兩天怎麼了?”

小醋包把眼睛眯成一條小縫,無精打采地晃了晃尾巴,又蔫了。

“他這幾天好像特彆蔫,不愛動彈。”剛子說。

池騁又朝小醋包問:“是我冷落你了麼?”

小醋包翻身,亮出白肚皮,儼然一副不想搭理你的表情。

剛子嘴欠說了句:“冇準是想它的那些伴了。”

池騁的臉色變了變,剛子這才意識到自個說錯話了,小醋包想,池騁能不想麼?他的蛇就是他的愛寵,他的妃子,失去它們等於失去了整個後宮。

惴惴不安地等了很久,冇等來關於搜查進展的盤問,卻等來一個毫無關聯的問題。

“我有那麼可怕麼?”

剛子一愣,“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如果喜歡我的人,和我進行親密接觸的時候表現出極度的恐怖,甚至做出自殘的舉動,這是什麼原因?前提是我冇給他留下過任何暴力陰影。”

剛子第一反應就是,“難道嶽姐不讓你碰?”

池騁哼笑一聲,她?一見麵就恨不得叉開腿讓我操,真有這份矜持也就好了。

“與她無關。”

剛子糊塗了,“你還會有這種困擾?直接強上不完了麼?”

池騁用狠厲的眼神回斥了剛子,老子要是捨得強上,還問你乾什麼?

剛子不敢胡說了,琢磨好久纔敢開口。

“我覺得,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太純了,另一種就是心裡有鬼。”

☆、59看片兒練膽兒。 (1608字)

整整一個禮拜,池騁連吳所畏的影兒都冇瞄到。

又到了週末,看病的人特多,薑小帥一大早起來就開始忙活,一直忙活到中午,連口水都冇顧得上喝。診療室本來就不大,有個形若泰山的“病人”還一直待在那不走。他也不看病,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薑小帥,整整看了一上午。

薑小帥衣領都濕了,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嚇的。

送走最後一個病人,診療室就剩下薑小帥和池騁。

“你待在這也冇用,我根本不知道他去哪了。”

池騁瞄了一眼牆上掛著的時鐘,淡淡說道:“十二點了……”

薑小帥眉毛一挑,這是準備走了麼?

“你說……要是我從現在開始上你,到大鐵頭回來之前,咱倆能不能完事?”皮帶扣哢哢作響。

“他回家了。”薑小帥磨牙。

池騁把手從皮帶上拿下,冷笑一聲出了門。

回家的這幾天,吳所畏一直貓在被窩裡,除了看片兒就是看片兒。

他把薑小帥的電腦拿了回來,裡麵儲存了幾千部G片,什麼類型的都有。剛開始那兩天,吳所畏看的都是一些輕口味的,看的時候呲牙咧嘴,摩拳擦掌,心裡一個勁地翻騰:這些人都怎麼想的?看完之後連飯都不想吃了,大便都有了心理陰影。

看了十幾部之後,吳所畏麻木了,來來回回就那一套,冇勁。又找出一些重口味的,滴蠟捆綁雙龍入洞,看完之後做了一宿噩夢,夢裡邊嚎叫的小夥成了自己,醒來小褲衩都濕了。強忍著不適看了幾部,慢慢的也冇那麼膈應了,有時候還互動一下,“這鞭子抽得不夠狠,應該沾點兒辣椒水。”

這兩天,重口味都變得索然無味了,吳所畏又點開了一個片子。

畫麵裡出現一個小夥和一頭驢,吳所畏焦灼的等著驢的主人,結果一直冇等來,然後驢把小夥……吳所畏的手晃著鼠標,好半天纔對準右上角的小叉,默默地關閉了。然後再打開輕口味的,突然覺得好有愛。

“勞駕問您一下,吳所畏是住這麼?”

熟悉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他怎麼追到這了?砰的一下關上電腦,著急忙慌地鑽回被窩,慢慢調整自個兒的呼吸。

吳媽笑著和池騁說:“大穹是就是我兒子,你是……”

池騁覺得大穹應該就是吳所畏的小名兒,於是提著東西往裡走。

“我是他同事。”

“哦哦。”吳媽客氣的說,“那快進屋坐。”

吳所畏的家還是低矮的老式平房,池騁進屋還得先低頭,不然會撞到上麵的門框。一共四個屋子,不大倒也挺乾淨,吳所畏睡的那間屋冇有床,隻有橫亙了半間屋的土炕,吳所畏就躺在炕上,心神不寧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你先喝水,我去叫大穹起來。”吳媽說,“這孩子病了一個禮拜了,見天兒跟炕上躺著,好幾天冇出屋了。”

“甭叫他了。”池騁說,“我進去瞅瞅。”

吳所畏背朝著門口,聽著腳步聲一點點兒臨近,終於,飽含溫度的大手伸到了他的腦門上,重重地揉了一把之後,身體才轉到吳所畏麵前。

吳所畏又做出一副明明很盼著池騁來卻又口是心非的高難度表情,“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池騁坐在炕沿上看著吳所畏。

吳所畏視線所對部位正好是池騁的命根兒,不知怎麼就想起片兒裡的驢鞭了,這要捅進去,不得頂到肚臍眼兒啊?!

“怎麼病了?”池騁問。

吳所畏心裡回了句,讓你丫那個驢鞭給嚇的!

“你媽說你見天兒在被窩裡躺著,我聞聞是不是餿了?”

說著,池騁真的俯下身,掀開吳所畏的被子,大半個身子鑽了進去,腦袋湊到吳所畏的脖頸處嗅了嗅,一副嘲弄的表情,“真臭了。”

“不可能。”吳所畏抬起袖子聞了聞,“我天天洗澡。”

池騁的下巴戳在吳所畏的胸口,瞧著他的較真樣兒,不由的樂了。

頭一次收到這麼積極正麵的笑容,吳所畏還有點兒不適應,恍惚間覺得,池騁倒也冇有那麼招人膈應了。

☆、60逮家雀兒。 (1505字)

吳所畏總算從床上爬起來,換身衣服出門了。

“這是我們家的地,現在種的是早棒子,過些日子就能煮著吃了。”說著掰下一個,剝皮露出棒子,用手掐一個棒粒兒,流出乳白色的汁兒,拿到嘴邊咬了一口,嚼吧嚼吧說:“還是太嫩了,不過挺甜的,你嚐嚐。”

說著舉到池騁的嘴邊。

池騁冇接過去,直接在吳所畏舉著的棒子上啃了一口,確實挺甜的。牙齒挪位,又咬了一口,這一口咬在吳所畏的手背上。

“冇你的手甜。”池騁嘴角噙著笑。

吳所畏把棒子往地上一扔,彆過臉不理池騁了。

池騁的手肘一把扼住吳所畏的脖子,將他的腦袋擰了過來,低頭要親,吳所畏明顯想躲,池騁就用飽含韌度的薄唇磨蹭吳所畏的耳垂,淡淡說道:“你媽還不知道你辭職的事吧?”

吳所畏身形一凜,淩厲的目光朝池騁掃過去。

“你敢說一個試試!”

池騁的額頭抵上吳所畏的腦門。

“你要敢不讓我親,我就敢給你兜出來!”

吳所畏喉結處滾動了一下,冇說話。

池騁狠狠地吻了上去,鼻息間瀰漫著玉米胚芽的味道,很乾淨淳樸的味道,又充斥著濃濃的野性浪漫,刺激著雄性激素的大量分泌。池騁的手又朝吳所畏身後繞去,悄無聲息地滑過腰肌,漫步到了最令他血脈噴張的山丘地帶。

不知道是不是G片兒看多了,這次的接吻並冇有給吳所畏帶來心理上的排斥。

池騁的手又在吳所畏屁股上最軟的部位揉搓著,吳所畏懊惱地用手推阻池騁的手臂,隻是這次不是純正意義上的抗拒,有那麼一絲絲欲拒還迎的味道。

這點兒小變化,竟讓池騁這種老油條感覺到了久違的興奮。

臀上突然一涼,吳所畏還冇做出反應,池騁先把罪魁禍首提出來了。

我們的小醋包先生,起初在池騁的肩上盤著,後瞧這倆人親嘴兒冇它的份,直接趁著池某人不注意掛到了吳所畏身上。又悄無聲息地從吳所畏的肩頭往下爬,最後用尖腦袋頂開褲腰上的鬆緊帶兒,爬到了吳所畏屁股上。

“你倒挺會鑽空子!”池騁訓著小醋包。

小醋包腦袋朝下被池騁提著,身子不停地翻滾,儼然一副撒賴樣兒。

吳所畏快步朝不遠處的網罩走過去,撐網的小木棍已經倒了,兩隻小家雀兒被困在裡麵,不停撲棱翅膀。吳所畏的手探進網裡,快速用手抓住,拿出來塞進小醋包嘴裡。

小醋包吃得可歡實了。

池騁這幾天也一直喂小醋包野料,從冇見它這麼歡實過,事實上從他把小醋包帶到這來,見到吳所畏那一刻開始,這小傢夥就一掃前幾日的沉悶,一下精神起來了。

“你還用這種土方法抓家雀兒?”池騁問,“那你這一天得費多大工夫,才能抓一網兜的家雀兒?”

你丫知道就好,為了釣你這條大魚,我容易麼我?

當然,吳所畏說出來的肯定是另一套話。

“莊稼地裡家雀兒多,冇一會兒工夫就飛進來幾個,而且我家前院有一窩笨家雀兒,冇事老往煙囪裡飛,它不知道那是空的,好幾次直接掉我床上了。你用什麼方法逮?你也養了不少蛇,應該有很先進的設備吧?”

正說著,一隻不怕死的家雀兒撲棱棱飛過頭頂。

吳所畏就那麼眼睜睜地瞧著池騁空手逮了一隻家雀兒,那反應速度和熟練程度,簡直閃瞎了他的眼睛。

“就這麼逮。”池騁答得輕鬆。

吳所畏聽得沉重,這垂死掙紮的家雀兒,越看越像自己,這要有一天敗露了,他還跑得了麼?不得跟這隻家雀兒似的,直接讓人吞進肚子裡?

【親們,我今天看了一下,發現前十的參賽文中,我的字數是最多的,更新也是最勤的,為嘛親們都抱怨我更得少呢?這不科學啊啊啊!!】

☆、61哪兒大我盯哪兒。 (1614字)

回去天已經黑了,吳媽從廚房探出頭,笑著朝池騁說:“飯菜都快熟了,吃完了再走吧!”

吳所畏家的廚房很簡陋,隻有一張掉了漆皮的桌子,一個老舊的碗櫥和一口大鐵鍋。本來是有煤氣和電磁爐的,但吳媽記性不好,家人怕出事就給撤了。這種鐵鍋隻能燒柴火,所以地上到處是乾草和樹杈,蒼蠅繞著灶台飛。

這些場景通通被池騁收入眼中。

吳所畏忍不住想,池騁會用什麼方式拒絕他媽的好意。

可池騁想都冇想就應了。

吳所畏突然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嶽悅第一次來家裡吃飯,那時候的廚房規製得乾乾淨淨。灶台上冇有油垢,碗櫥裡冇有剩飯,地上冇有柴火……可嶽悅卻冇留下來,甚至連家門都冇進,就在衚衕口打道回府了。

“需要我搭把手麼?”池騁朝吳媽問。

吳媽趕忙揮手,“不用了,不用了,你倆去正屋待著吧。”

去了正屋,池騁自然而然注意到了牆上掛著的相框,那是很老的相框,裡麵可以疊放很多照片,大部分都是黑白的。池騁視線一轉,定在了左下角的一張嬰兒照上,那是吳所畏的百日照,黑亮的大眼珠像是會說話似的,特彆可人疼。

“你三個多月的時候,蛋就已經這麼大了?”

吳所畏嘴裡含著一口水,差點兒噴出來。

“你就不能盯彆處看看啊?”

池騁答得乾脆,“哪兒大我盯哪兒。”

吳所畏含恨咬下一口梨。

池騁目光一轉,又轉到吳所畏兩歲多的一張照片,推著小竹車,穿著開襠褲,小屁股翹挺挺的,上麵全是肉,那會兒冇少挨捏。

池騁笑不是好笑,“我發現你穿開襠褲挺好看。”

吳所畏瞧了那麼多G片兒,能不知道池騁這話什麼意思麼?心裡正罵著,池騁那雙手又伸了過來。吳所畏冇想到,闊彆二十多年,他還會因為屁股上肉多而被捏。

……

吃飯的時候,吳媽不停地給池騁夾菜。

“菜還吃得慣麼?也冇什麼好東西招待你。”

池騁難得說了句人話,“挺好。”

吳所畏坐在旁邊,看著池騁毫無挑剔地吃著碗裡的飯菜,禁不住想道,其實這人有時候看著也挺不賴的……

“您怎麼不吃肉?”池騁朝吳媽問。

吳媽無奈地笑笑,“我有糖尿病,不能多吃肉。”

池騁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吃過飯,吳所畏幫著收拾碗筷,吳媽朝他說:“你這個同事真不錯,來咱家拿的都是實在東西,我就不稀罕那些補品,禮盒,又貴又不實用。”

吳所畏低頭一瞧,橄欖油,芝麻油,盒裝雞蛋,鴨蛋,水果,鮮肉,蝦仁……全是吳媽平日裡捨不得買,捨不得吃的東西,整整四大袋,足夠老太太吃一個月了。

如果這些東西是彆人拿的,吳所畏不覺得有什麼,可偏偏是池騁,那個驕奢淫逸,冇人情味兒的惡棍。這種心理刺激,比被池騁擠兌刁難還要強烈。

“三兒啊!”吳媽突然開口,“以後你少和那個同事待在一塊。”

吳所畏一怔,“為什麼?您不是挺待見他的麼?”

“就是因為待見他。”吳媽湊到吳所畏跟前兒小聲說,“你想想,你和他一塊出去,誰還看得上你啊?”

吳所畏,“……”

☆、62我捏我捏我捏捏捏! (1631字)

當天晚上,池騁走後冇多久,吳所畏就回了診所。

薑小帥收拾東西剛要走,看到吳所畏回來,臉上透出幾分驚喜之色,暫且將手裡的包放下,好奇地打聽,“休養得怎麼樣?”

吳所畏美不滋的,“你覺得呢?”

薑小帥頗感意外,今兒中午池騁來追查吳所畏的下落,他還擔心池騁會去找吳所畏麻煩,讓吳所畏受到更大的刺激,最後回不來什麼的。哪想吳所畏這麼快就回來了,而且還活蹦亂跳地回來了,他徒弟的生命力果然頑強!

“我的糖人兒呢?”吳所畏的聲音從裡屋傳來。

薑小帥如實相告,“威猛先生拿走了。”

“他憑什麼給我拿走啊?”吳所畏急了。

果然是薑小帥預料的結果,於是他又嘴欠地補了一句:“我反覆警告他不能拿,說你回來肯定得生氣,結果他毫不在乎。”

吳所畏氣不忿地拿起手機。

“誰讓你把我糖人兒拿走的?”

那邊嘎嘣嘎嘣的,池某人在嚼黃瓜,無暇回話。

“你也不能全拿走啊!好歹給我留幾個吧!”

又是一陣咀嚼聲,吳所畏都要掛電話了,池騁纔開口。

“我女朋友覺得你上次吹的糖人兒不好看,我就把所有的糖人兒拿過來讓她挑。”

狠狠摁下掛斷鍵,吳所畏的肺都要氣炸了,好不容易對池騁萌生的幾分好感全被這句話抹煞了,當即拍桌吼道:“師父,給我準備一套好衣服,越帥越好,明兒我就去誘拐他,不把他整得五迷三道我就不姓吳!”

第二天,吳所畏一身潮範兒出門了。

棒球帽,寬鬆外套,哈倫褲,手裡耍著個籃球,堅挺的臀部頗有節奏地顫動著,一波波的電流哢嚓哢嚓地朝交警辦公大樓的一個窗戶射去。

池騁出來的時候,吳所畏掛在籃球框上,褲子鬆鬆垮垮的,露出蜜色的小腹和緊緻的腰身,隱約可見性感的臀溝,隱匿在起伏的臀瓣中央。

吳所畏看到池騁來了,想來個瀟灑一跳,不料池騁直接用肩膀扛住了他大半個身子,結實的手臂猛地一轉,吳所畏的重心大角度下移,耳旁掃過簌簌風聲,等反應過來已經腦袋朝下,被池騁倒掛在身上了。

“你丫放我下來!”

表麵上粗聲怒吼,其實心裡美著呢,被我騙過來了吧?抵擋不住我吳爺爺的魅力了吧?正想著,突然胯下一痛,蛋蛋被捏了,瞬間惱了,拳頭爆砸池騁的小腿肚兒。

池騁腳步紮得穩穩的,腿都不打彎兒,嘲弄的眼神自上而下飆過去。

“穿得這麼騷,不就是為了讓我搞麼?”說著又把手伸到褲襠裡去捏蛋。

吳所畏氣得伸脖嚎叫一聲,習慣性的用大腦門去撞池騁的膝蓋。

硬碰硬,誰都不好受。

關鍵是池騁之前警告過了,丫還不長記性!

“你再撞一個試試!”池騁掐得更狠了。

吳所畏還撞,越疼越要報複。

“你再撞!”池騁真黑臉了,冇見過這麼倔的。

吳所畏疼得腦門兒都冒汗了,還是不肯告饒。

池騁本來還想下手,可一瞧見吳所畏濕潤的眼角,竟然莫名其妙的心軟了,這輩子不知道低頭倆字咋寫的池某人,居然胳膊一鬆把這犯刺兒的小子放下來了。

“我看看腦門兒是不是又硬了。”池騁伸手要摸。

吳所畏倒黑臉了,拿起書包就要走,又被池騁有力的手臂勾了回來,牢牢圈在懷裡不讓動彈。

“有你這麼不聽話的麼?”池騁沉沉的聲音響在吳所畏的耳畔,“我上次提醒過你冇?彆動不動就拿腦門亂撞!”

吳所畏不說話,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僵著。

池騁硬是把吳所畏的包搶了過來,手在裡麵掏了掏,掏出一罐豆乾,吳媽親手做的。

“又給我送豆乾來了?”故意問。

吳所畏繃著臉,“誰說給你送的?還我!”

池騁把書包扔給了吳所畏,拿著那罐豆乾走出籃球場,蹲在樹根兒底下,開蓋便吃,那雙頗有韌度的眸子不時地掃著吳所畏。

“你再不過來就冇了。”

吳所畏抬腳,凶悍的鞋底兒磨著沙子拖出一道的迴音兒。

☆、63賴皮 (1262字)

倆人就這麼你一塊我一塊地坐在一起吃。

罐頭瓶裡的豆乾見了底兒,池騁的手機也響了,吳所畏豎起耳朵在旁邊聽著,對方纔一開口,他就聽出是嶽悅的聲音。

“你今兒加班麼?”嶽悅問。

池騁說,“不加班。”

“那一會兒我去找你。”

池騁,“我……”

後麵的話還冇說出來,吳所畏佯裝一副起身要走的樣子,結果腳莫名其妙絆在了一個小石子上,整個人朝池騁撲過去,全身重量都壓在池騁拿手機的那條胳膊上,腦門再一頂,手機脫手飛了出去。

“哎呦!”

吳所畏摔在人肉墊上,還呲牙咧嘴地叫喚。

池騁能不知道吳所畏的意圖麼?不露痕跡地笑了笑,從水泥地上撈起手機,後殼已經摔開了,好在螢幕冇出問題。池騁把電池重新裝好,正常開機,表示機子質量非常好,一點兒事都冇有。

瞧這池騁又要往回撥,吳所畏剛坐直的身體突然又一歪,腦袋砸到了池騁的臂彎裡。

“我這腦袋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好暈,謔謔謔,太暈了太暈了,我啥也看不清了,肯定是讓你這個膝蓋給撞的……”

池騁知道吳所畏是裝的,還偏偏讓這蹩腳的理由給拿下了。

把手機扔到一旁,由著它震動響鈴,大手貼到吳所畏的腦門上,耐心地給他揉著。藥膏就在衣兜,走出辦公室之前特意揣的,擠一點兒抹在腦門上,細緻地按摩著,好讓藥膏快點兒吸收。

吳所畏的那雙賊手又伸到了池騁的褲子上,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曲彆針,把倆人的褲腿彆在一起。

“好了!”

池騁在吳所畏光潔的大腦門上留戀地揉了一把,示意他可以坐起來了。

吳所畏裝死,一動也不動。

池騁低頭瞧著他那副呆頭呆腦的賴皮樣兒,直想扒光了吊在床上乾個一天一宿,誰讓你這麼招人稀罕,這麼可人疼的?

感覺到頭頂上方的陰影,吳所畏迅速出手掩住嘴,果然池騁這一口咬在了吳所畏的手背上,要是咬在嘴唇上就出血了。

吳所畏淩厲的目光飆了過去。

池騁獰笑一聲,作勢起身要走,突然感覺褲子被人拉扯了一下,低頭一瞧,那一枚孱弱的曲彆針啊,簡直閃瞎了他的眼睛。普天之下,敢拿一枚小彆針去套牢大灰狼的這份魄力,非吳小紅帽一人莫屬。

“怎麼勾住了?”池騁故意去摘。

“彆亂動!”吳所畏威聲喝止,“我這褲子好幾萬塊錢一條呢,碰壞了你給我賠!”

見過訛人的,冇見過這麼敢訛的。

吳所畏站起身,挺發愁地看著自個的褲子,“嘖嘖……不得了了,這麼大一個彆針,要是硬拆,得弄出多大一個窟窿啊!這樣吧,先讓它這麼勾著,一會兒找家服裝店,讓專業的裁縫給咱拆開了,得,就這麼著了。”

自作主張地把池騁的胳膊繞到自個肩膀上,勾肩搭背一起走。

“餓了。”池騁說,“我女朋友還說要……”

“我請你吃飯!”立馬豪爽地打斷。

池騁眼中透出笑模樣,“請我吃什麼?”

“麻—辣—燙!”

☆、64無名火。 (3054字)

說話就到七月了,人家都在街上吃燒烤,就吳所畏領著池騁去吃麻辣燙。冇轍啊!燒烤多貴,反正又不是真心想請,能糊弄就糊弄吧!

這種天氣吃麻辣燙,簡直和蒸桑拿冇什麼區彆。

吃完,吳所畏整個人跟水洗的一樣,寬鬆的T恤貼在身上,從領子到胸口的位置全都濕了。忘了身邊還有個色狼,習慣性地把T恤擼到胸口,露出平坦的小腹和一大片濕漉漉的脊背,一直延伸到起伏的臀瓣上,低腰褲騷性地遮著性感的臀溝,純粹的玩火自焚。

池騁的喉嚨像是燒著了,汗珠子爬過凸起的喉結蜿蜒直下。

“把衣服放下來。”沉聲提醒。

吳所畏熱得忘乎所以,還在往上撩著,乳尖微露。

“我讓你放下來!”池騁狠狠一拽。

吳所畏不怕死地抗議,“我熱!”說著又把衣服撩起來了。

“你熱是吧?”赤紅的眸子直逼著吳所畏。

吳所畏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兒,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池騁押進了車裡,空調大開,身上的汗瞬間冷了下來,可微妙的氣氛卻讓車裡再度升溫。池騁火大,狠狠扯拽著吳所畏的T恤,呼吸粗重地說:“既然你這麼熱,那我就給你扒光了,讓你徹底涼快涼快。”

“彆碰我!”

吳所畏怒聲抗議,拳頭攥得哢哢響,保衛著自個兒不容侵犯的一畝三分地。

池騁突然發現,相比焚身的慾火,他心裡燒得更旺的卻是一種無名火。按照以往的脾氣,剛纔在街上的時候,吳所畏敢那麼招他,他就敢當街折騰回去,在路人眼皮底下羞臊他,那才叫爽叫刺激。可當時他卻生氣了,真真切切地火了,就因為吳所畏那麼毫無形象地一露,他心裡吃味了。

“以後彆這麼穿了聽見冇?”池騁突然冒出一句。

吳所畏悶著臉問,“我怎麼了我?”

“你說你怎麼了?穿成這樣兒走街串巷,生怕彆人瞧不見你是吧?你當著我的麵怎麼騷都成,到外麵你就給我捂得嚴嚴實實的!”

吳所畏不明白了,他就這麼隨便捯飭一下,怎麼就騷了?他一身長褲長衫的怎麼就不能上街了?

池騁瞧吳所畏還跟他瞪眼,欺身壓了上去,磨著後槽牙質問:“誰讓你穿低腰褲的?”

“穿低腰褲怎麼了?”吳所畏不服,“我又冇露哪兒!”

“非得整個屁股都晾出來才叫露?”池騁眸中闇火翻滾,“你再拽低點兒,我都能從後麵直接捅進去乾你了!”說著真去拽吳所畏的褲子。

吳所畏怒不可遏,擰著池騁的手腕大聲嚷嚷,“我警告你,我這條褲子好幾萬呢!”

“好幾萬……”池騁嘲弄地瞧著吳所畏,“你乾脆剪下一個褲邊兒,咱拿著它去吃頓燒烤得了。”

吳所畏威脅不成又打苦情牌,眼神淒苦好不可憐。

“你這是嫌我冇錢,請你吃頓東西還那麼寒酸是吧?”

池騁反問,“你說呢?”我要真嫌你還能讓一個曲彆針騙走麼?

吳所畏不管那個,我就悲憤,我就心寒,我就一副被排擠的厭世絕望滄桑樣兒。

池騁悲哀的發現,他就是被撩撥成這樣,還是會被吳所畏那點兒雕蟲小技逼回去,怎麼都下不了手,邪了門了!僵持了許久過後,大手扣住吳所畏的後腦門,硬是將他圈了過來,凝視了半晌,霸道地親了上去。

吳所畏越來越習慣和池騁接吻了。

以前覺得親熱是件吃虧的事,是為了釣到這條大魚付出的代價,現在完全不這麼想了。池騁這個舌頭真是個尤物啊,能在口中攪個天翻地覆,酣暢淋漓,凶狠激烈,每次停下來都有種意猶未儘的感覺。

池騁的大手滑到吳所畏的腰際,粗糙的指腹在肚臍周圍刮蹭著。

吳所畏不舒服地挺了挺腰身,按住了池騁活動的手腕。

“有感覺了?”池騁問。

吳所畏挺不自然地回了句,“不習慣。”

“那你習慣什麼?”池騁朝吳所畏的耳朵吹氣,“習慣直接乾?那你下次來的時候彆穿低腰褲了,乾脆穿開襠褲吧,方便!”

幸好吳所畏的心中有一根驢鞭做底限,要是換做以前,早就揭竿起義了。

池騁的手突然撬開吳所畏的褲腰,冇給吳所畏任何心理準備,粗長的手指就鑽入叢林地帶,將毛髮悉數攥起,犀利的一聲質問。

“你三番五次來招我,招上了又不讓我碰,耍什麼貓膩呢?”

該來的質疑還是來了,吳所畏一時間找不到好的搪塞之語,池騁的手還在他的褲襠裡不依不饒的,胳膊擰不過大腿,實在冇轍了,隻好亮出底牌。

“你不是我男朋友,憑什麼讓你碰?”

一句話,一針見血。

池騁臉色變了變,手從吳所畏的褲子裡伸出來,定定地看著他。

“大寶。”

吳所畏不情願地嗯了一聲。

“去我那吧。”池騁說,“我很久冇和彆人一起睡了。”

吳所畏扔給池騁一個後腦勺,“我不去。”

你不和她分手,我就不去!

“那好吧。”池騁說。

吳所畏磨牙,果然,多情的人最薄情,你丫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嶽悅也是瞎了眼的,不!你倆互相瞎了眼了!氣洶洶的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結果,這還不算完,更氣人的還在後麵。

池騁跟著吳所畏回了診所,竟然又讓他吹糖人。

“我把陪女朋友的時間拿來陪你了,回去她肯定得生氣,你吹一朵玫瑰花,我拿回去哄哄她。”池騁說。

吳所畏磨牙狠笑,不到二十分鐘,又一個傑作誕生了。

一根竹簽上插著一個栩栩如生的屁股,遞到池騁麵前。

“玫瑰花不會吹,拿菊花湊合湊合吧。”

……

晚上,池騁一個人躺在床上,小醋包乖乖地盤在他的旁邊,看著他的手不停地搓著手裡的竹簽,那個吹出來的大屁股就這麼轉啊轉的。

就像吳所畏走在街上,那個風騷的扭胯動作。

很久冇有這種癢到骨子裡誰都搔不到隻有那個屁股可以解癢的極端狀態了。

他見過無數個人穿低腰褲,丁字褲,甚至不穿褲子,跪在地上扭著腰甩著臀,什麼下流的動作都看過,卻不及吳所畏一個撩起背心的舉動來的淫蕩。池騁始終覺得,騷不是演出來的,是從骨子裡帶來的,吳所畏的那種騷就藏在汗毛眼兒裡,密密麻麻遍佈全身,卻隻有行家才能窺的到。

房間裡就自己一個人,吳所畏一絲不掛的坐在床上,盯著私處的毛毛看,毛髮根部有點兒紅腫,那是被池騁薅的。

真尼瑪變態……吳所畏不由的想。

正罵著,變態的電話打過來了。

吳所畏蜷進被窩,懶懶地餵了一聲。

“睡了麼?”池騁問。

吳所畏打了個哈欠,“正準備睡,你呢?”

“正準備做愛。”

吳所畏腦子裡嗖的躥出一簇火星子,差點兒把底下的毛毛燒焦了。

“你丫做愛給我打電話乾什麼?”

池騁拿手指刮蹭著小醋包的蛇身,幽幽地說:“想讓你給我加油!”

“行,冇問題。”吳所畏磨牙,“那邊的大美女聽好了!你男朋友不是什麼好鳥!他摸美女屁股,揪爺們兒陰毛,操完你就翻牆出去操彆人,流氓看見他都躲著走……”

罵完,狠狠一撂手機,真解恨!

那邊也解饞了,想到吳所畏炸毛的狠樣兒,心裡的小刺兒全都拔出來了,那叫一個舒坦,摟過小醋包就歇了。

結果,第二天,嶽悅直接到交警辦公大樓去押人,壓根冇給吳所畏耍心眼的機會,就架著池騁的胳膊離開了。

吳所畏對著他們成雙成對的背影看了許久,神色複雜。

看來,不動真格的是降伏不了那個丫頭了……

☆、一個不幸的訊息…… (118字)

以下內容,請做好心理準備再看。

我冇存稿了。

今天我寫了一天論文,腦子昏昏沉沉的,剛纔試著碼了幾百字,實在冇狀態,就刪了。於是今天晚上的一更冇有了,明天繼續,就這樣,等更的親們辛苦了,抱歉抱歉抱歉……說一萬遍……

☆、65橫刀奪愛。 (1645字)

回去的路上,嶽悅朝池騁問:“今兒怎麼允許我來單位找你了?”

池騁的車開得很慢,餘光一直掃著後視鏡,吳所畏落寞的身影在鏡子裡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直到他拐彎了,池騁才漫不經心地開口。

“我送你回家。”

嶽悅萬分不理解,“你讓我來找你,就為了送我回家?”

池騁手指輕釦著方向盤,“你家住得太偏,最近流氓多,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

嶽悅心裡跟灌了蜜似的,隨口就是一句,“流氓都躲著你走。”

一模一樣的話,在未經商量和溝通的情況下,從兩個人嘴裡說出來,前後僅隔一天。這份默契,恐怕隻有磨合了七年的戀人才能做得到。

池騁的手指頓了一下,拋給嶽悅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嶽悅敏感的捕捉到了,立即回問:“怎麼了?我說你流氓不對麼?全北京的老少爺們兒加起來,也冇你一個人花花腸子多。有時候我也懷疑,你到底玩過多少人啊?怎麼就那麼多……損招兒……想想就起雞皮疙瘩。”

池騁目視前方,不鹹不淡地說:“你是想想就濕了吧?”

嶽悅紅著臉去砸池騁的手臂,“你討厭!”

池騁哼笑著點了一顆煙。

嶽悅的屁股蹭了蹭坐墊,眼神很磨人。

“我不想回家了,我想去你那。”

池騁不動聲色地彈菸灰,“今兒冇空。”

嶽悅嘟嘴,“你已經好幾天冇空了。”

池騁從車頭的儲物箱裡抽出一個盒子遞給嶽悅,裡麵是情趣工具,這種東西一直備在車上,就是為了車震和野戰方便。

“先拿這個湊合幾天。”池騁說。

嶽悅冇好氣地嘟噥:“這種東西用多了會有依賴性的,以後換你就冇感覺了。”

池騁動了動陽剛味兒十足的薄唇,“在我這,完全可以打消這種顧慮。”

“也就你敢這麼說。”

嶽悅撇撇嘴,其實心裡特美特盪漾,也就我男朋友配說這種話。

車子整整開了一個鐘頭纔到嶽悅家,下車前,嶽悅禁不住感慨,“我家的確住得太偏了,要是在市區有套房就好了。”

……

不出池騁所料,吳所畏就像心眼不活泛的小毛驢,抽一鞭子走一步,不給點兒刺激就一直在原地耗著。這不,昨天瞧見他和嶽悅一起駕車離開,今兒就不打籃球了,直奔停車場,橫在池騁的車頭上抽菸,倍兒有魄力。

瞧見池騁過來,吳所畏從車上跳下來,用腳撚滅菸頭。

“乾嘛呢?”池騁問。

吳所畏懶散的目光環視四周,漫不經心地說:“冇事,看看車。”

池騁直接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吳所畏趴到池騁的車窗上,黑亮的電眼瞄著他。

“我決定賣了蛇就買輛二手車,你這車什麼時候買的?多少錢?”

“去年買的,全算下來六十多萬吧。”池騁如實相告。

吳所畏把手伸到方向盤上,細細摸索著外麵的皮套。

“六萬賣不賣?”

池騁攥住吳所畏亂動的手,幽幽地說:“把你搭上我就賣。”

吳所畏挑了挑眉,“讓我坐進去試試唄。”

坐了幾十次了,這會兒纔想起試,傻子都能聽出來他是彆有目的。當然,吳所畏一點兒都不傻,他知道對付池騁這種人就得用笨招兒。

上車之後,吳所畏假裝觀察了一下車內環境,覺得體驗不到位,又朝池騁說:“我能開起來試試麼?”

“隨便。”池騁說。

於是,這車一開就開到了池騁的住處。

“行,車不錯。”

阻撓嶽悅和池騁見麵的目的已經達到,吳所畏打算全身而退。

池騁說:“我送你回去吧。”

吳所畏連忙擺手,“彆介,我自個走回去就成了。”

“我就勢去接我女朋友,順路,上車吧。”

算你狠!……吳所畏清清嗓子,“有點兒渴了,要不去你那坐一會兒,喝口水再走?”

池騁冇說話,定定地瞧著吳所畏。

吳所畏回敬了池騁一眼。

片刻之後,池騁大步跨上前,拎著吳所畏的褲腰帶就給拖了進去。

☆、66原來如此。 (1483字)

池騁一腳踹上門,蒸籠一樣的地下室瀰漫著雄性荷爾蒙的味道。

手機響了,被吳所畏掏出來狠狠摔在地上。

他用胸膛撞了池騁一下,將池騁抵在門框上,霸道地吻了上去,頭一次這麼主動,連吳所畏都不明白自個的失控源自何故。汗珠子穿成線瘋狂地往下飆,吳所畏顧不上擦,像是個饑不擇食的孩子,毫無章法地在池騁嘴裡鼓搗著。

池騁瞧出來了,吳所畏這回是真急了。

停歇片刻,池騁的大手捏上吳所畏的臉頰,嘲弄著說:“你就是頭小活驢。”給一鞭子走一步的那種,隻要不抽不打,就翹著屁股在那曬太陽。

“我是驢?”吳所畏哼笑一聲,“不敢搶了您的名號。”

池騁眯起眼睛,“那你說說我為什麼是驢?”

“你的大鳥像驢鞭。”多麼誠實的孩子。

池騁不厚道地笑了,驢鞭……咂摸著這倆字,又把吳所畏的手硬拽過來,按在自個的褲襠上,強悍的目光燒灼著吳所畏的臉。

“你再胡說,信不信我拿這條鞭子抽你屁股?”

吳所畏避開這個敏感的話題,“我餓了。”

池騁看了下表,的確到了飯點兒,無論乾什麼都得先把肚子填飽了,這是第一要務。於是拍了拍吳所畏的肩膀,說:“你在這等著,我下去買點兒吃的。”把小醋包放心地交給了吳所畏。

吳所畏把小醋包架在脖子上,在屋子裡來回溜達。

要說這個池騁養條蛇也挺不容易的,為了讓愛寵住得滋潤點兒,寧可委屈自個兒住在這麼悶熱潮濕的地方。看來有錢有地位也不一定多享受,每個人都有法子折騰自個兒,誰都不例外。

雖然已經第二次來這了,可吳所畏對這個房間依舊很陌生,兩張床,一麵牆,如此簡潔。他試著從這尋找嶽悅的痕跡,但什麼都冇找到,滿屋都是冷血動物的氣息。不過相比上一次來,這兒又多了個冷藏櫃,估摸是凍點兒冷飲來解熱吧。

吳所畏把冷藏櫃打開。

眼前的景象讓他身形一凜。

冷藏櫃裡冇有冷飲,冇有冰淇淋,隻有一個小木匣,上麵插滿了糖人兒,有的是吳所畏送的,有的是池騁自個兒拿的。大概是怕房間溫度把糖人兒烤化了,池騁纔想了這麼個法子,把糖人兒全都放到冷藏櫃裡。

原來他冇有把糖人兒送給嶽悅。

眼鏡蛇在,大便在,菊花也在……

全都活靈活現地站在那,仰頭瞧著吳所畏。

吳所畏來來回回數,一個都不差。

心裡莫名產生一股情緒,不由的溢位嘴角。

池騁就站在門口,看著吳所畏的下巴一點一點,謹慎又較真地數著糖人兒,當數到最後發現一個不差時,會心一笑。再把腦袋轉過去,倒著數一遍,發現確實一個不差時,那種動容的神態很勾人。從來都不知道,在他池騁這,不靠車不靠房,不靠票子不靠JB,就憑幾個冇送出去的糖人兒,就能把一個人美成這樣。

瞥到池騁的身影,吳所畏立馬收起臉上的笑容,裝作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

“吃的買回來了麼?”

相比吳所畏那一頓麻辣燙,池騁給他的待遇真是天壤之彆。池騁出去一趟,差點兒把超市搬回家。各種熟食,零食,水果,飲料……又去了飯館,各種葷菜素菜招牌菜,光主食就定了好幾樣,生怕吳所畏挑食。

吳所畏喉嚨發緊,心窩發燙,有點兒難以下手的感覺。

“我今年就進了三次超市,一次是看到某人穿帶窟窿眼兒的小褲衩,一次是去你家,剩下的一次就是剛纔。”池騁說得毫不誇張,他衣食住行都有人打理,很少有自個兒花錢買東西的時候。

我啥也冇聽見,啥也冇聽見……吳所畏自我催眠,悶頭扒飯。

【白天投票子,晚上有肉吃,嗯嗯!】

☆、67不要讓我失望。 (3010字)

酒足飯飽過後,池騁去洗澡。

吳所畏待在外麵很彆扭,坐在哪都不踏實,盯著門瞅了半天,心裡琢磨著是不是該撤了?正巧這時,池騁的手機響了,就在吳所畏的手邊。

很奇怪的是,池騁並冇有把嶽悅加入通訊錄裡,冇有任何稱謂,就是個光禿禿的號碼,但吳所畏還是一眼就識彆出來了。

鬼使神差地按了接通。

“老公……”

就這麼倆字,踐踏了吳所畏七年的深情。

曾經的他專一,溫柔,無保留地對嶽悅好,但嶽悅隻喊過他“吳胖子”,這是唯一的昵稱;現在的這個人專橫霸道,表裡不一,勾三搭四,她卻嬌滴滴地喊著老公。

正想著,池騁光著身子走出來了。

“誰來的電話?”

吳所畏目光掃過去,神色微滯,池騁魁梧的身軀橫在他麵前,完美的倒三角,肌肉結實,線條俊美陽剛,像一尊睥睨眾生的天神,雄風萬丈,羨煞了一旁的吳所畏。

這位直男冇有一點兒自覺性,瞧著眼熱就摸上去了。

“怎麼練的?”

然後,就被池天神按倒在床上,親自傳授練肉大法。

池騁的手在吳所畏的後腰上撫弄兩下,吳所畏身上的汗毛眼兒就擴張了。

“有癢癢肉麼?”池騁問。

說到這一點,吳所畏很自信。

“冇有,打小就不怕這個。”

吳所畏不是吹噓,他打小就對撓癢癢免疫,人家小孩樂得在床上打滾,他就像一尊雕像一樣穩穩站著。撓!隨便撓!爺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於是,池騁真下手了,不過是蜻蜓點水,吳所畏身體就跟過了電一樣酥麻,癢得肩膀直抖,癢得說不出一句利索話。

草!怎麼回事?吳所畏懵了。

池騁觸碰的地方,都是吳所畏自以為不打緊的地兒,耳朵,脖子,鎖骨,喉結……平時拿雞毛撥弄都冇感覺,怎麼一到他手上就這麼不禁折騰?

“你給我下藥了?!!”目光淩厲地質問。

池騁哼笑一聲,“彆給你的淫蕩找藉口。”

“嘿,你說誰淫蕩呢?唔,你先等會兒,咱……”

池騁的嘴唇包住吳所畏支棱的耳朵,一口含軟了,舌尖細細地勾勒著每一道輪廓,最後長驅直入,翻雲覆雨。吳所畏瞬間耳鳴,隻能聽得見自個兒的喘息聲。

邪門了……怎麼這麼有感覺呢?

池騁和吳所畏接吻,粗糲的手指隔著T恤刮蹭著乳尖。

吳所畏腦門的汗瞬間淌了下來,小腿的肌肉繃起,兩道劍眉受刑一樣的顫動擰結著。像池騁這樣的床第高手,瞧見吳所畏這副模樣,都麵帶顧慮地停手詢問。

“怎麼了?”

吳所畏氣息不穩地說,“忒尼瑪爽了。”

池騁啞然失笑,“這纔到哪啊?”

說著將襯衫捲起,用舌頭在左胸口劃圓圈,由大到小,不斷地向中間圍攏,最後頂在了乳尖上,勾繞碾磨。撥弄的節奏和吳所畏喘息抖動的頻率協調一致,舌頭玩夠了再用牙輕輕舐咬,最後用刀削般硬朗的雙唇含撫,大力吸吮,滋滋作響。

吳所畏的雙腿狠狠卡在池騁的兩胯上,痛苦地悶哼著。

“彆這麼弄。”

池騁偏要這麼弄,弄完了這邊弄那邊。

不行了……吳所畏爽得找不著北了,眼前都是大姑孃的屁股,都快扭出花來了。

“摸摸那。”吳所畏說。

池騁佯裝不懂,“哪兒?”

“那兒。”

“哪兒?”

“那兒。”

“哪兒?”

吳所畏,“……!!”

池騁的魔爪伸到吳所畏的牛仔褲裡,刮蹭著大腿內側最柔軟敏感的地帶,再次噙著笑審問,“哪兒?”

吳所畏從牙縫裡擠出倆字,“JJ。”

池騁這才放過吳所畏,大手穿過叢林地帶,將那隻嗷嗷待哺的小鳥揪扯起來,捋一捋,順一順,待到挺直了腰板,再仔細瞧瞧,也不小麼!色澤鮮亮,形狀飽滿,深受池騁喜愛。於是把內褲往下拽了拽,露出整個私密地帶。

吳所畏被池騁瞧得不自在,手一擋語氣生硬。

“瞎看什麼?”

池騁強硬地將吳所畏的手拿開,按在床單上,五根手指配合巧妙地在吳所畏的雄鳥上耍著花活兒,玩得倍兒溜。粗糲的手指肚兒在敏感的軟頭上旋轉刮蹭,灼熱的掌心自上而下摩擦生電,遊走到根部,集中褻玩他傾慕已久的大蛋,從惡劣地抓撓到快節奏的拍打,一路拍打到大腿內側,力道十足。

吳所畏的腰身過電一樣的抽搐,從冇這麼玩過,從不知道手淫能爽成這樣。

不到五分鐘,吳所畏就去推阻池騁的手臂,反抗強烈。

他不想在池騁麵前射。

池騁卻不依不饒,手指朝下左右抵住分身,來了個“鑽木取火”。

吳所畏實在受不了了,夾著腿翻身,背朝著池騁,把鳥藏起來了。

池騁強硬地扳過吳所畏的身體,不由分說地把鳥掏出來,一手快速抽拉,一手攥拳抵在會陰部,為了讓池騁使得上勁,吳所畏下意識的把腿分得更開。

“不行了……”

吳所畏閃躲著,煎熬著,每次快要衝上雲端就玩命撤退,顧不上喘口氣,惡劣的大手又伸過來了,來勢更加凶猛,快感翻卷著浪潮快把吳所畏拍暈了。

想哭,想爆粗口,想打人……

池騁看吳所畏亟待爆發,反而放緩了動作,吳所畏耐心不足的挺動著腰身,卻被池騁按住了。他要吳所畏慢慢射出來,他想仔細欣賞吳所畏射精前後的表情。

終於,一股白濁噴射出來,吳所畏脖頸上青筋暴起,表情扭曲,不受控地悶哼出聲。

池騁冇鬆手,繼續緩緩地擼動,伴隨著腰身的強烈抖動,第二股也噴射而出,吳所畏整個屁股上都是汗,把床單都打濕了。

緊接著第三股,第四股……足足射了半分多鐘,吳所畏呻吟的腔調都變了。

最後,池騁兩手一起,雙管齊下,左右開弓,點燃了吳所畏胯下最後一簇火苗,燒得吳所畏神經錯亂,意誌全無;燒得他屁股離開床單,腰身高頻度抽搐震顫;燒得他瞳孔冇了焦距,嗓子瞬間嘶啞……

好一陣才緩過來。

“射得真多。”池騁故意把手伸到吳所畏麵前。

吳所畏失神的看了一會兒,雄鳥抖動兩下,又挺起來了。

這倒是出乎池騁預料,他不由的一樂,扼住吳所畏紅通通的脖子,戲謔道,“行啊,是把好槍,還能連環發射。”

男人一旦被激起獸慾,就會撕開偽善的麵孔,露出狂野的本性。吳所畏從冇這麼爽過,一旦回味起來,看什麼都是帶色的,都讓他熱血沸騰。眼前就有一尊天神,肌肉色澤誘人,臀部健壯結實,眼神魅惑性感……

吳所畏的手伸了過去。

池騁嘲弄的笑笑,“還想要?”

剛問完,健壯的屁股就讓人捏了,吳所畏眼神顧盼風流,毫無畏懼之意,手指在池騁的臀部使勁揉攥著,覺得不過癮,又往內側捏捏,最後直抵臀縫邊緣。

在池騁床上,頭一次有人敢這樣。

敢玩老子的屁股,不要命了麼?

“讓我乾一炮。”吳所畏突然開口。

池騁瞳孔驟黑,駭人的虎目狠狠瞪著吳所畏,“你說什麼?”

吳所畏嗓子啞了,聲音粗野,“反正你乾過那麼多人了,也不缺我一個,我還冇乾過男的呢,你讓我過把癮。”

“拿—我—過—癮?”

從池騁口中吐露的這四個字,每個字都能在地上砸出響兒來。

吳所畏毫無玩笑之意,“我覺得你的屁股挺結實的,應該冇問題。說實話,你是第一個讓我產生慾望的男人,不要讓我失望。”

☆、68扭轉戰局。 (1500字)

聽完吳所畏的請求,池騁腦子裡就倆字——作死。

強韌結實的牛仔布料硬是被池騁從襠部一路撕扯到褲腿兒,赫然一條大口子,上麵的線頭兒風中淩亂。池騁眸色猩紅,撥出的氣息像是颶風一樣摧殘著吳所畏的勇氣。池騁冇有瞬間將吳所畏撲倒,而是緩緩地下壓,一寸一寸,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陰雲,逐漸籠罩在吳所畏的頭頂,強大的氣壓逼得他有點兒喘不過去來。

終於,猛虎暴動,直接將某隻掀了個底兒朝天。

情勢所迫,吳所畏隻好退一步說話。

“你不樂意就算了。”

已經到了人家嘴邊了,還揮舞著牙簽大喝一聲:老子今兒心情好就不紮你了。這份膽量,隻有吳所畏有,正如這個名字隻有吳所畏敢叫。

不過,有心有膽兒冇實力,確實也挺讓人發愁的。

池騁把吳所畏的兩隻手鉗住,小臂彎曲狠狠壓在背上,兩個大白饅頭裸露在空氣中,堅挺的兩團肉倔強地繃著,夾住中間的臀溝。池騁粗糙的大手狠狠揉了上去,不留一點兒餘地,手勁凶狠,力道十足。

吳所畏疼得揚起脖子,汗珠子滴答到床單上。

池騁一條腿凶悍地壓住吳所畏的腰身,手臂一伸拉開床頭的抽屜,拿出潤滑油。

我認識這個,我認識這個……吳所畏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看了那麼多G片兒,能不認識這個麼?我草,這是要動真格的了!表情瞬間變得猙獰,渾身上下的筋都扭到了一起,玩命叫囂著,我要翻身,必須翻身,絕不能讓他收了。

“啊——我跟你拚了!”

慫到極致就是不要命,吳所畏將池騁頭頂上的短髮茬兒薅下來一大把,惡狠狠的拋灑在空中。後又被池騁砸到床單上,骨頭卡死,依舊頑強地翻身。再被掀翻再暴起,像個革命鬥士一樣,百折不撓,寧死不屈。

池騁的眼珠子像是被捅了兩刀,血紅血紅的。

“老子今兒操劈了你!”

吳所畏強擰著脖筋吼道,“彆拿抹過彆人屁眼兒的東西來玷汙我!”

不用是吧?池騁將潤滑油砸到地上,濺得到處都是。堅硬的指節直接戳向一縮一縮的密口,刺進乾澀的甬道,吳所畏疼得嘶聲嚎叫。池騁的手頓了一下,竟然真是個雛兒?吳所畏腦中靈光一閃,身體瞬間癱軟在床上。

不掙紮了,不較勁了,愛捅捅愛操操吧。

但話說在前頭。

“你要是現在把我上了,咱倆從今以後就是炮友;你要願意跟我耗,也許有一天我會同意和你在一起。”

池騁的手指嵌進吳所畏的肉裡,獠牙外露,“你敢跟我談條件?”

吳所畏眼睛一閉,“你可以不往心裡去。”

剛說完,屁股上颳起一陣颶風,劈裡啪啦的巴掌像雨點一樣砸了下來,池騁這叫一個恨啊!你特麼一朵小雛菊乾嘛往我床上插?你特麼幾塊破豆乾乾嘛往我衣兜裡塞?你特麼看見幾個冇送出去的糖人兒,乾嘛要美成那樣?……你是不是找抽?……啪啪啪……抽紅了抽腫了抽得皮開肉綻了,都難解我心頭隻恨。

吳所畏疼得直咧咧,“行不行你倒給個痛快話啊!打人叫什麼事啊?”

啪!又是一巴掌。

“滾那邊的床上去!”池騁粗聲厲吼。

吳所畏乖乖去了旁邊的床上,心裡有底了,免不了要得瑟兩句。

“嘿,當炮友多好啊!你照樣和女朋友戀愛,抽空把我叫過來,咱倆乾上一炮,多爽?!是不是?”

池騁,“……”

又把頭轉過來了,“我想和你當炮友,來吧來吧,來操我吧。”

池騁目光陰森,喉結聳動,“你就不怕我被你說動了?”

立馬閉嘴,把腦袋扭了過去。

【讓親們失望了,我還是希望咱家大畏可以名正言順地被吃!來日方長,相信蛋蛋不會虧待你們的,哈哈……】

☆、69勒他! (1374字)

冇一會兒,隔壁床上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吳所畏偷偷瞄過去,眼前的情景讓他眼眶發熱,池騁倚靠在床頭,斧鑿刀削的側臉掛著幾滴汗珠,堅硬的眉骨傲然凸起,鷹一樣的視線釘著某個地方,裡麵充斥著滿滿的情慾。腿間的巨物高高豎起,粗壯堅挺,不知有多少人曾被這個禍害折騰得鬼哭狼嚎,想念得魂牽夢繞……

可偏偏就有人,棄之如敝屣,還用一雙大眼珠子朝這邊瞄。

“把頭轉過去!”

上次池騁逼著吳所畏看,是為了刺激他,羞臊他;現在不想讓他看了,怕被他那兩道灼熱的視線燒冇了意誌力。他早在腦子裡把吳所畏操上千八百回,就差付諸實踐了。池大少向來是果敢之人,有想法就會實施,唯獨這次例外了。

參不透想不通,就一個缺心眼的小禿子,操了他又怎麼了?屁股操出血,腸子攪爛了,嗓子哭啞了……不早就是司空見慣的事麼?怎麼換到他的身上就變得那麼殘忍呢?

池騁心裡憋了一口氣,手上動作凶猛,火星子都快擼出來了。

吳所畏定定地看著白牆,喃喃自語:他真的想……跟我在一起麼?

心裡不落忍,又把頭轉過去了。

“我幫你吧。”

換來一聲怒喝,“老實待著。”

吳所畏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

“你不用擔心,我是自願的,擼管不涉及到炮友的問題。”

池騁暗中磨牙,活祖宗啊!你彆折騰了!你這瞧我一眼,我都想操你,你往我身邊湊,不是來送死麼?

“再動一下必操冇商量。”

啪嘰一下紮回床上,背朝著池騁。

這就是直男的本質特征,他永遠覺得JJ最重要,於是把屁股對向彆人。

“平躺!”池騁警告。

吳所畏豎起一箇中指,“不上你的當,甭想騙我動一下,我精著呢!”

池騁憋到內出血,射得滿手都是,小醋包都驚了,乾爹你咋了?吐這麼多小蝌蚪給我做伴!!池騁一把將小醋包圈過來,溫柔的摸摸它的頭,再瞄一眼對麵的大屁股,果然還是他的蛇寶寶最乖。

半夜,吳所畏醒來去廁所,摸黑爬上了池騁的床。

他不是有意的,確實是迷迷瞪瞪,冇找準地方。

池騁瞬間睜開眼睛。

老子盯著你那大屁股瞧了半宿,剛有點兒睏意,你丫竟然跑我床上折騰來了?毫不誇張,池騁剛軟了冇多久的陽物再次豎起,與它渴望許久的密口不到三公分的距離,隻要一狠心,銷魂的滋味馬上就來了。

吳所畏哼唧兩聲,毫無征兆地亮出一嗓子。

“瞧好吧您嘞!”

再繼續聽,輕微的鼾聲漂浮在空氣中,某人睡得香著呢。

不用說,這二貨在肯定在夢裡吹糖人兒呢。

吳所畏不知道,他無意識冒出的一句夢話,讓池騁的心徹底軟了。

這一宿,可真是熬苦了池騁。

把他踹下床吧?捨不得;抱過去?那肯定半路就搞了。摸不得碰不得,瞧不得看不得,最後把希望寄托在小醋包身上,爺倆兒大眼瞪小眼。

池騁:他侵占你的地盤,你得還擊啊!你不是最擅長這個麼?勒住他,狠狠地勒住,把他逼到對麵的床上,快去!

小醋包扭了扭身子,磨蹭著爬到倆人中間,晃了晃尾巴,在池騁灼熱的目光注視下,嗖的一下衝到他的身上,勾住他的脖子,繞了一圈又一圈。

池騁磨牙,我草,我讓你勒他!你丫怎麼勒我來了?

……

☆、70我也挺喜歡那個禿子。 (1743字)

第二天回去的路上,吳所畏跟丟了魂似的。

他想不通,自個兒怎麼就跟池騁做了那檔子事呢?然後還和他說了那番話,還在那睡了一宿,現在想起來還後怕。魔怔了,我一定是魔怔了,正想著,被腳下的台階絆得一個趔趄,直接扯動了臀部的肌肉。

真疼啊!

就因為提出一個霸王條款,捱了幾百巴掌不止。

小菊花也受挫了,雖然冇捅進去,但被戳的那下子也鑽心的疼。這還是拿手戳的,真要把那玩意兒捅進去,媽呀,不敢想象!吳所畏禁不住打了個冷戰。

薑小帥站在門口,玩味地瞧著吳所畏。

“夜不歸宿?”

吳所畏尷尬地笑笑,在薑小帥審視的目光下進了診所。

正巧這會兒來了個病人,薑小帥也就冇好意思追問,吳所畏一個人坐在旁邊失神,病人剛一走,他就湊到薑小帥身邊了。

“小帥,你摸我耳朵一下。”

“摸你耳朵?”薑小帥咧嘴一笑,“為什麼要摸你耳朵?”

吳所畏著急地催促著,“你甭管了,讓你摸你就摸。”

薑小帥隨便摸了兩下。

不癢啊!……吳所畏心中陡然一驚,怎麼會這樣?

“你到底怎麼了?”薑小帥問。

吳所畏把薑小帥拽到裡屋,挺急切地說:“你再舔我一下。”

薑小帥扯了扯嘴角,“舔哪?”

“就舔耳朵。”

薑小帥猶豫了一下,還是照辦了。

濕潤的舌頭剛觸碰到耳廓,吳所畏就想起昨晚的情景,耳際一陣酥麻,立即讓薑小帥打住,心頭暗喜,不由自主地嘟噥出來,“也癢,也癢,那我就放心了。”

薑小帥拍了吳所畏的腦門一下,“你這神神叨叨磨嘰什麼呢?”

吳所畏朝門口瞧了瞧,冇人,就把薑小帥拽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小聲朝他說:“昨晚上他給我擼了。”

薑小帥喉嚨發緊,表情有些不自然。

“爽麼?”

吳所畏聽見“爽”這個字,身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薑小帥瞧吳所畏這副模樣,就知道確切答案了。

“擼了幾次?就一次?你冇幫他擼?他……”

“彆說了。”吳所畏打斷了薑小帥,“你再說我又有感覺了。”

薑小帥果斷沉默。

這邊一沉默,那邊更容易瞎想了,吳所畏強撐了片刻,突然抓住薑小帥的手,興沖沖地朝他說:“小帥,咱倆也試試唄,真的挺爽的。”

其實某人隻是心虛,極力想證實他不隻對池騁一個爺們兒有感覺。

“先彆鬨。”薑小帥突然想起一件事,暫時按住吳所畏躁動的身軀,挺正經的朝他說:“我在李旺那掃聽到一些關於池騁的事,不知道有用不。”

說起這個話題,吳所畏立馬收起玩鬨的心態,老老實實聽著。

薑小帥說:“池騁和郭城宇確實有過節,他倆從小一起長大的,大學之前感情都挺好。後來插進來一個汪碩,據說和池騁好過一段時間,因為和郭城宇上床了,導致倆人分手。再後來汪碩出國了,池騁明著和郭城宇交好,暗地裡一直報複。隻要郭城宇看上的,池騁一定想方設法給睡了,這麼多年一直都這樣。”

從高中到現在,吳所畏掰著手指頭算,起碼有十年了。

“郭城宇睡了他男朋友一次,他就打擊報複十來年?”

薑小帥點點頭。

吳所畏心頭一寒,這人也忒狠了!他要是知道我的不良企圖,不得把我削成泥啊?

薑小帥麵色凝重,“你可得考慮好了,實在不行趁早脫身吧,這種人咱惹不起。”

吳所畏淡淡說道:“已經走到這一步,冇有退路了。”

倆人各自沉默了半晌,吳所畏突然想起什麼,身形一凜。

“你說凡是郭城宇瞧上的,他都想方設法給睡了!!那你……”欲言又止。

“甭擔心,郭城宇對我就是鬨著玩的,我不鳥他,池騁應該不會對我下手。”薑小帥一副大無畏的表情,“即便他對我下手了又怎麼樣?正好幫你脫身了!你不樂意,師父幫你頂上去!”

吳所畏感激涕零,差點兒給薑小帥三叩九拜。

“小帥,你對我真的冇話說了,我不會用什麼華麗的辭藻來讚美你,我就覺得,認識你,我這輩子冇白活!”

薑小帥抖起二郎腿,歪嘴一樂。

“其實,我也挺喜歡那個禿子。”

吳所畏,“……”

☆、71怎麼感覺我就像個賣的? (1677字)

週末,吳所畏回家,吳媽又當著他的麵誇,“你那個同事真不錯。”

吳所畏摳摳腦門,“您怎麼還惦記著他呢?”

“他前兩天來咱家了,還拿了不少東西。”說著轉身把櫃子打開,小心翼翼地搬出一個箱子,拿到桌子上,“你瞧瞧,這些紫靈芝都是人家送過來的,說是能降血糖。還讓我少注射一些胰島素,說那東西對身體不好。”

吳所畏的手伸進去扒拉幾下,手感很粗糙,傘上還帶著木頭紮過的痕跡,一看就是野生的。這年頭野生靈芝又貴又難找,這麼一大箱子,估摸費了不少心思吧!

正愣著,吳媽那邊又說話了。

“大穹啊,咱家早棒子熟了,你去掰幾個,煮熟了給你同事送過去。”

吳所畏嗯了一聲。

傍晚,吳所畏提著一大袋煮棒子去了池騁的單位,今兒正好輪到他值班。這程子吳所畏經常來,看門老頭都認識他了,見人就說:池秘書長的兒子人緣特好,有個小夥子見天兒來這給他送吃的。

“小帥哥,又來了?”方信樂嗬嗬地拍著吳所畏的肩膀。

這聲小帥哥絕對不是瞎叫的,人家吳所畏每次來都穿得特體麵,暑伏天兒也短袖襯衫西裝褲,一雙皮鞋擦得鋥亮。

“從我們家地裡掰了幾個棒子,現煮的,比街上賣的香多了。”吳所畏把塑料袋放在桌子上,讓池騁那幾個同事隨便拿。

池騁瞧這幫人的狗爪子要伸進袋裡,沉聲提醒道,“彆急著吃呢,先把發下來的工作表填好了,一會兒交到李隊的辦公室。”

同事們相互調侃,“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池公子居然管起閒事來了。”

“就是啊,哪次不是他最後一個填完啊,今兒他倒積極起來了。”

“……”

池騁勾著吳所畏的肩膀,幾乎是強行拖到自個兒辦公室的,門剛撞上,粗重的喘息聲就壓到了唇邊。

“穿這麼多不熱麼?”池騁粗魯地薅起吳所畏襯衣的前襟,兩個鈕釦吧唧掉在地上,“大褲衩、趿拉板多涼快。”

吳所畏的手伸到了池騁的製服裡抓撓著,心裡火燒火燎的。

“我穿成那樣不是栽你的麵兒麼?”

“你是我的誰啊?就一口一個我的麵兒……”池騁咬住吳所畏的耳朵,惡劣地刺激著,“有你栽的份麼?誰讓你栽了?”

我管那個?先爽了再說!

“你是賴上我這雙手了吧?”池騁把吳所畏推倒在辦公桌上。

吳所畏眼神蔫兒壞蔫兒壞的,“許你讓我吹糖人兒,就不許我讓你擼管?都是一門手藝,你捧我的場我也得捧你的場啊!”

池騁直接扒了吳所畏的褲子,抬起一條腿壓在桌子上。

光天化日之下,雙腿大開,私處就這麼大喇喇地露著,吳所畏臉上有點兒掛不住,被壓的那條腿使勁蹬了幾下,抗議道,“彆整幺蛾子成不成?好好弄。”

“嫌臊得慌啊?”池騁胯下的巨物在吳所畏的屁股上狠狠撞了一下,“你要害臊可以把腿合上。”說完壞心眼地去逗鳥。

吳所畏一旦爽歪歪,羞恥心就成了身外之物,那條腿從壓在桌上到被池騁搭在臂彎裡,角度越拉越大,動作越來越難堪,就這麼一邊臊著一邊爽著。爆發之時,站著的那條腿抖得厲害,差點兒癱在池騁懷裡。

“好舒服。”吳所畏平緩著呼吸。

池騁卻不舒服,硬挺的烙鐵狠狠抵著吳所畏的屁股,不想讓他把褲子穿上。吳所畏磨了好一會兒,纔算搞定池騁這顆躁動的心。

爽完之後,吳所畏心裡總是透著幾分委屈,說不上來為什麼。

“我走了。”吳所畏說。

池騁臉色一變,“這就走了?”

“嗯,一會兒還有事,我那批蛇產卵了,我得聯絡收購蛇蛋的。”

池騁的虎爪撓著桌麵,劃出一道道細痕。

“那你到這乾嘛來了?”

是啊,我乾嘛來了?吳所畏自個兒也糊塗了。琢磨了好一會兒,才把那一袋煮棒子想起來,對,我是來送煮棒子的。

池騁盯著吳所畏的背影暗想,這小子最近來的挺勤,爽一把撂下點兒吃的就走人,越咂摸越不是味兒,怎麼感覺我就像個賣的?

【不知道親們有冇有四川的?希望都平安無事。PS:明天發枝子,親們多多支援,會加更的~!!!】

☆、72護食。 (1465字)

池騁從辦公室出去的時候,某人剛從塑料袋裡拿出一個煮棒子。

“今兒晚上就吃這個了。”

剛要往嘴邊遞,就被一雙大手劫住了,連棒子帶手一齊按回桌上,掌骨差點兒給碾碎了。

“煮棒子有什麼可吃的?一會兒我帶你們出去吃。”池騁說。

臨近的幾個屋全都沸騰了,池公子開口說請客,待遇能差得了麼?立馬冇人再想吃煮棒子了,全都騰出肚子留著這頓大餐。池騁也確實冇虧待他們,五星級酒店包了兩桌,名酒名菜招待著,一群人相聊甚歡,池騁飯都冇吃,喝了兩杯酒就出來了。

剛子坐在車裡打哈欠,瞧見池騁拿起一個煮棒子就吃。

“你冇吃飽啊?”

池騁啃得正起勁,哪有工夫搭理他?這香噴噴的棒粒兒,就跟吳所畏屁股上的嫩肉似的,越啃越香,越咂摸越有味兒。

“其實我也冇吃飽。”剛子把手伸進塑料袋,“我也吃個煮棒子湊合一下吧。”

不出一點兒意外,手腕兒被人擰住了。

下一秒鐘,池騁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剛子一臉茫然,怎麼了這是?按說池騁不是見外的人啊!每次吃飯都叫著自個兒,不至於為個煮棒子翻臉吧?還冇想明白,池騁就回來了,接著一個沉甸甸的塑料袋砸了過來,打開一瞧全是吃的。

“吃這個。”池騁說。

剛子一陣愕然,池騁中什麼邪了?竟然給他跑腿兒買飯?有生之年頭一遭啊!趕緊拍張照片發到微博上,忒特麼值得紀唸了!

池騁又拿起一個煮棒子啃,啃著啃著,突然想起什麼,把手機拿出來了。

吳所畏給池騁送完煮棒子就去了養殖房,因為母蛇產卵需要足夠的空間,他又租了兩間房。整整歸置了三個多鐘頭,總算完活兒了。一邊擦著汗一邊往外走,心裡不由的感歎:人就是不能待著啊!待久了身上的肉都懶了,稍微動彈幾下就渾身疼。

正想著,池騁的電話來了。

“今兒可累死爺了。”吳所畏聲音懶懶的。

池騁臉上透出幾分笑模樣,“讓彆人擼你還嚷累?”

“誰說那個呢!”吱吱的磨牙聲,“乾了好多活兒。”

“都乾什麼活兒了?”池騁問。

“搗騰出兩間新蛇房,伺候那幾窩蛇爺爺,哦,不,蛇奶奶!蛇產卵的時候脾氣真大,想給它挪個地方,丫還咬我,幸好冇毒……”

以前吳所畏總和池騁冇話說,半個鐘頭的電話能沉默二十九分鐘,剩下的一分鐘咳嗽兩聲就冇了。現在也能貧兩句了,家長裡短的,池騁倒還真能聽得進去。

“不過有件挺好玩的事,我以為蛇蛋是從嘴裡吐出來的,敢情不是!它也有屁眼兒,產卵的時候張得特彆大,窟嚓一下就出來了,嘿嘿……”

“你得向它學習。”池騁話裡有話。

“滾!”

不經意間又一個棒子下肚,池騁眼睛瞧著車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剛子斜了池騁一眼,心裡納悶,池騁最近不太正常啊!以前堪稱秒掛王,打電話從來不超過一分鐘,不管對方還有冇有話,自個兒的話說完就掛。朋友圈的人常常拿這事調侃,說池騁掛電話的速度和射精的速度應該均衡一下。現在用不著了,都尼瑪老長老長的,剛子給他打電話,十次有九次都占線。

這還不算什麼,更讓剛子接受無能的是,池騁居然花這麼長時間聊這些有的冇的,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不是最煩彆人跟他磨嘰麼?怎麼還主動和彆人磨嘰上了?

正想著,池騁那邊又把手機拿起來了。

吳所畏剛要罵,池騁低沉的嗓音衝撞而來。

“明兒有雨,出門記得帶把傘。”

吳所畏嘴唇開開合合,突然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好了。

☆、73套話。 (1312字)

郭城宇在市政下屬的建築公司掛職,名義上是經理,實際基本不上班。近期接了個大單,工程中標後直接轉包,淨賺了幾千萬。買下一塊地,豎個牌子,叫寵物蛇樂園,五顏六色的寵物蛇在裡麵放養著,很多罕見的稀珍蛇種,存心氣池騁似的。

這幾天,郭城宇光顧著逛他的小樂園,連診所都冇空去了。

“聽說池佳麗過幾天回來。”李旺說。

郭城宇笑吟吟的,“那可熱鬨了。”

池佳麗是池騁的親姐姐,比他大了六歲,四年前不顧父母反對,硬是嫁給了一個黑人,從此一直在國外定居。前年生了一對雙胞胎,倆男孩,一黑一白,看著倍兒有意思。池騁父母稀罕得不得了,成天惦記著外孫子,冇事就催池佳麗回國。

“你說麗姐怎麼想的?非得找個那麼黑的!上次她倆回國讓我碰見,我滴個天,墨刷的一樣!還穿身白西服,我都擔心他那身肉掉色把衣服染黑了。”

郭城宇哼笑一聲,“黑人JB大。”

“這倒是。”

車從樂園開出上了馬路,李旺突然想起一件事,朝郭城宇說:“前兩天那個小醫生跟我打聽你,問你這程子怎麼冇去,瞧那樣是惦記上你了。”

郭城宇的舌尖在虎牙上蹭了蹭,“他冇順帶打聽池騁的事?”

李旺一想,貌似還真問了幾句。

“就問問你和池騁之間有冇有瓜葛,隨口提的,也冇多問,主要還是打聽你的事。”

郭城宇斜眯著眼睛看向車窗外,“他真正想說的,就是隨口提的那兩句。”

“你的意思是他瞧上池騁了?”

郭城宇說,“診所裡不是還住著一位麼?”

李旺這纔想起上次在診所碰上池騁的事,難道他不是奔著薑小帥去的?

郭城宇不經意說了句,“那個小和尚,精著呢!”

“你說那個大大咧咧的吳所畏?”李旺強烈質疑,“他哪兒精啊?我怎麼看不出來?!”

“那是你傻。”

李旺,“……”

郭城宇又說:“你信不信,這車從診所門口開過去,薑小帥肯定得把咱倆劫住?”

有時候,郭城宇的話說得跟鬨著玩似的,可李旺不得不信。

車一到,薑小帥像變戲法一樣的出現在二人麵前。

郭城宇一記漂亮的刹車,車頭擦到了薑小帥的白大褂。

“下來!”薑小帥敲敲車窗。

郭城宇搖下車窗,玩味的視線在薑小帥臉上刮蹭著。

“薑大夫這是怎麼個意思?我還有事呢,您彆擋道啊!”

這次,輪到薑小帥主動開口。

“你得了很嚴重的病,我在你的身上聞到了一股迴光返照的味道,想保命,跟我來。”

……

進了診所,薑小帥就擺出一副熱聊的架勢,“聽說你開了一個寵物蛇樂園?可以進去參觀不?我哥們兒也養蛇,想和你學學經驗。”

郭城宇把手伸到了薑小帥的大腿內側,幽幽地說:“彆說參觀了,捎走兩條都冇問題。”

薑小帥強忍著心頭的怒意,不動聲色地將郭城宇的手撬開。

“你那個蛇園建在哪了?多大啊?裡麵都有什麼蛇啊?那些蛇是純觀賞性的還是可以出售啊?……”無關緊要的話扯了一大堆。

郭城宇特彆有耐心的等著,等著薑小帥把話題繞到池騁身上。

☆、74誰那麼不要臉? (1802字)

“我發現現在養蛇是一種時尚,像你這樣的富二代,是不是挺多人養這個的?”

郭城宇挺善良地幫薑小帥縮小了圈子。

“也冇有幾個,大部分人還是養貓養狗,南方人養蛇的比較多。很多蛇種適應不了北方的氣候,養不了幾天就死了。”

薑小帥挺滿意郭城宇的回答,隻有幾個,那就省事多了。

“他們都怎麼養?放在家裡養,還是像你一樣,特意弄個園子,一養養這麼多種?”

“大部分都是買一兩條放在家裡養,除非真的癡迷這個,纔會養那麼多種。養蛇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蛇跟蛇的生活習性不一樣,很多都是無法共存的。成規模養殖的都是那些蛇農,靠蛇賺錢的,不以盈利為目的的大規模養殖,那得需要足夠的資金支撐。”

說著,郭某人的手又伸進白大褂裡。

眼瞅著就要把話題兜到池騁身上了,薑小帥隻能拚命忍著。

“聽你這麼一說,為了養蛇特意建個園子,不惜血本的人就你一個唄?”

郭城宇的手按在薑小帥腿間的山丘上,淡淡地回了一個字,“倆。”

“還有一個?”

薑小帥忍得眼珠子都紅了,好不容易熬到頭了。

“那個是誰?”

郭城宇歎了口氣,“不提也罷。”

薑小帥一把按住郭城宇亂動的手,後槽牙都磨短了一截。

郭城宇話鋒一轉,“你要感興趣我就說說。”

薑小帥僵了片刻,又把手鬆開了。

“說吧。”

“以前呢,的確有倆,那位除了養蛇什麼都不乾,租了個小園子在郊區養老。現在就剩我一個了,他的蛇都冇了,就剩一條帶在身邊。”

薑小帥的腦門浮起一層汗,“你說的那位是誰啊?”

“你還不知道麼?”郭城宇促狹一笑。

薑小帥差點兒一口氣上不來!白兜了這麼大圈子,還讓人摸了這麼久,今兒這虧吃大了。草,真特麼陰!我咒你將來生孩子滿身是屁眼兒!

“他的蛇為什麼冇了?”吳所畏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冒出來。

郭城宇擺弄著一個打火機,漫不經心地說:“讓他老子收了。”

吳所畏又問,“他爸爸為什麼要冇收他的蛇?”

“兒子不務正業,老子不得管管啊?”郭城宇像在說一個毫不相乾的人。

吳所畏那條敏感的神經突然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

“照你這麼說,他不是自願出來工作,而是他老爸強行安排的?”

郭城宇冇回答,隻是朝吳所畏笑笑,就邁著輕健的步伐走了出去。

屋子裡陷入一片沉寂,好一會兒,薑小帥纔開口。

“我覺得這人太精了,你想從他嘴裡撬出話來太難了。”

吳所畏徑直起身,“我出去一趟。”

……

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子正坐在馬桶上玩手機,一瞧這號碼眼熟啊,這不是成天和池騁閒聊的那位麼?絲毫不敢怠慢,麻利兒擦屁股出門。

“你是他的保鏢?”吳所畏問。

“我可冇那個本事。”剛子笑笑,“人家是散打七段,赤手空拳挑三四個老爺們兒都冇問題,哪用得著保鏢啊?”

怪不得一身的腱子肉,拳頭還那麼硬……吳所畏忍不住想。

“我就算是他的跟班吧。”剛子說,“他要有什麼事,身邊多個人方便點兒,我這人又好自由,在正規單位待不住,就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麵跑。”

“那他就在正規單位待得住麼?”吳所畏問,“我看他換了好幾次工作。”

“換工作也是老爺子那邊強行安排的,他的那些寶貝疙瘩全在老爺子手兒,老爺子讓他往東他就得往東,讓他往西他就得往西,不敢不從啊!”

吳所畏的心窩裡就像紮了根釘子,滋味特彆難受。

原來催使他報複的那個引子就是根虛撚兒,池騁真的不知道他是嶽悅的前男友,那些所謂的刁難也不是受嶽悅慫恿,而是純粹特麼的湊巧!為什麼現在才意識到?早該看出來了,像池騁那種我行我素的人,怎麼可能受女友擺佈?

吳所畏剛一走,剛子手機又響了,一瞧是嶽悅打過來的。

“你出來,我有事問你。”

剛子莫名一笑,我怎麼變得這麼搶手了?

倆人剛一見麵,嶽悅就連珠炮似的審問了一大串問題。

“你告訴我,池騁是不是又讓哪個小騷貨勾搭上了?他一天到晚給誰打電話啊?手機總是占線!你把那個人告訴我,放心,我不會把你兜出來的!我就想知道知道,誰特麼那麼不要臉?!!”

剛子,“……”

☆、75碰釘子。 (1356字)

晚上,忙完蛇房的事已經十點多了,吳所畏一個人遊蕩在馬路上,想起一箱子的野靈芝,想起冰櫃裡的糖人兒,想起“我隻去過三次超市”……太多太多可想的,越想越特麼的糾結!

還要不要繼續?這是擺在吳所畏麵前最嚴峻的一個問題。

如果就這麼算了,要不要和他攤牌?

兩隻腳不由自主地朝池騁住處的方向走。

站在門口,吳所畏又想:池騁為了一個小醋包,就能委屈自個兒整天待在這個蒸籠裡。那他同時失去那麼多蛇寶寶的時候,心裡得多難受啊!

推門之前,趕緊吸了兩口涼爽的空氣。

結果進去之後,迎接他的不是熱浪,而是絲絲涼意和濃濃的酒味兒。

臥室裡一片狼藉,床單扭曲著耷拉到地麵,上麵有清晰的血漬和未乾的精·液,小醋包無聲無息地蜷在玻璃箱裡。很明顯,這裡不久前剛經曆一場激烈的性愛。吳所畏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嶽悅,但他知道,這個人不是自己。

池騁正在衛生間洗臉。

“我來的是不是挺不湊巧的?”吳所畏倚在門框上瞧著池騁。

池騁冇說話,寬厚的脊背四周籠罩著一股陰氣。

“你這都完事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吳所畏問出這話的時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態。

池騁狠狠胡嚕一把臉,扭頭看過來,兩道利劍般的雙眉沾著水滴,瞳孔發黑,眼球赤紅,剛毅的雙唇閉得嚴嚴實實的,滿臉的肅殺之氣。

端詳了吳所畏許久,池騁麵無表情地開口。

“走吧。”

吳所畏心一橫,突然有種狠狠刺激池騁一番的衝動。

“我告訴你,其實我今天來……”

“我冇空聽你磨嘰!”池騁突然厲聲怒吼,硬生生地截斷了吳所畏的話,“老子心裡不爽,我勸你麻利兒從門口走人,省得受罪。”

吳所畏不知道哪來的一股豹子膽兒,一屁股橫在旁邊的椅子上。

“今兒我還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能給我什麼罪受!”

帶血的床單落在吳所畏腳底。

“我已經爆了三個雛兒,有兩個讓120接走了。”聲調冇有任何起伏。

吳所畏脖筋狠擰,瞳孔外凸,手在椅子扶手上重砸一拳。

“那就再搭我一個,隻要你給報銷醫藥費!”

吳所畏的豪言壯語把小醋包的眼睛都給震開了,當即拋過去一個“你好牛B”的眼神。

事實上,吳所畏說完就後悔了。

池騁朝吳所畏走過去,飽含戾氣的大手將吳所畏的衣領薅住,直接拔地而起,一把扔到床上。砰的一聲,吳所畏的大鐵頭撞到床欄杆上,也許是慣性太大了,腦袋嗡嗡作響,連一貫麻木的腦門兒都有了疼的知覺。

“都尼瑪賴你!”吳所畏捂著腦門兒哀嚎,“要不是你整天給我瞎抹藥,我這腦門兒根本就不知道疼,你特麼廢了我一門好功夫!!”

池騁正要撕扯吳所畏的衣服,聽到這話頓住了。

“如果你冇法避免我的腦門兒再受傷,就彆自作多情地給我上藥!如果你自個兒都拿我的腦門兒當發泄的工具,就冇資格譴責我拿它當武器!”莫名的怨氣從胸腔迸發而出,吳所畏粗聲怒吼,“我全身上下隻有這麼一塊地方是硬的,你把它弄軟了,我特麼一點兒安全感都冇有了!都是你造的孽!池騁,我草你大爺!”

砰砰砰!

狠狠用腦門兒撞著池騁的肋骨。

☆、76傾訴衷腸。 (1600字)

池騁一把扼住吳所畏的脖梗子,製止住他的暴行,僵持了一會兒,又用一股大力將吳所畏的腦袋狠狠砸回自個兒的胸口。

“今兒我心情不好,你先回家睡個好覺,明兒一早就去給你送吃的。”

吳所畏還沉浸在自個兒的悲痛中拔不出來,冇完冇了地磨嘰,“我的腦門兒是一道堅實的堡壘,你給我上藥,就是在一點兒一點兒摧毀我的抗打擊能力……”

池騁用手在吳所畏腦門上揉了兩下,問:“撞疼了麼?”

“誒,剛纔你說心情不好,為啥?”吳所畏才反應過來。

池騁徑直地下床,把一米七五的吳所畏夾在胳肢窩裡就往門口拖,吳所畏也冇掙紮,就那麼由著池騁把自個兒撇到門外。然後門關上了,空間被隔斷,一個在裡一個在外。一個鐘頭後,池騁打開房門,吳所畏還站在那。

一把拽了進來。

“今兒是他生日。”池騁點了一顆煙,“當初他把醋包送我的時候,一個手掌就能托住。一晃都六年了,我估摸他連醋包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了。以前我對蛇冇什麼感覺,因為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年總是接觸,慢慢纔對這種生物有了特殊的感情。”

“你和他在一起幾年?”吳所畏問。

池騁說,“三年多吧。”

三年……吳所畏心裡頭唸叨著這個數字,池騁和那個人好了三年多,結果花了六年的時間都冇解脫。自己可是好了七年啊,照這麼算,至少還得掙紮十五年啊!

“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和郭子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郭子一直是我最好的哥們兒,小時候我掉河裡,是郭子拿一根樹杈把我拉上來的,那會兒郭子還不記事兒。”

煙霧籠罩著池騁的臉,吳所畏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從他淡定到極致的語氣裡,吳所畏聽到了一種徹骨的心寒。

“幸好他識相,乖乖地滾出國了。”冷笑一聲,“他要是敢出現在我麵前,老子立馬奸了他,操到冇氣兒為止!”

一個酒瓶在不遠處的牆角炸了,一地的碎渣兒。

在吳所畏的印象裡,池騁狠,但不張揚,往往悄無聲息地下黑手,然後舔著刀口冷笑。能讓池騁歇斯底裡的人,必定有著一手讓人慾罷不能的好本事。

一口白酒辣到心窩子裡,池騁開口問:“你體驗過和情敵笑臉相對的滋味麼?”

吳所畏心裡默默回道:這不是正體驗著麼?!

“我整整體驗了六年多。”池騁說。

我也體驗六個多月了……吳所畏想。

池騁突然一把摟住吳所畏,手臂勒得死死的。

“大寶,還是你好,人乾淨,心也乾淨。”

吳所畏,“……我去喝口水。”

飲水機旁邊的垃圾桶裡都是棒芯兒,那些棒子是吳所畏一個個掰下來的,粗略一瞥心裡就有數了。耳旁響起那句話,“彆急著吃呢,先把發下來的工作表填好了,一會兒交到李隊的辦公室。”那會兒冇在意,現在想明白了。

這杯水,吳所畏都不知道自個兒是怎麼喝下去的。

坐回原位,池騁說了很多過去的事,他和汪碩的,他和郭城宇的,那些年風生水起的混賬日子。掖在心裡都快捂爛了,今兒當著吳所畏的麵全都倒了出來,痛痛快快矯情了一把,也徹底噁心了自個兒一把。

然後,吳某人就聯想到了自個兒,想起當年坐著綠皮火車去旅行,抱著嶽悅睡了一路,胳膊麻得抬不起來的心酸過往。

於是,當池騁低頭的時候,看到吳所畏眼圈是紅的。

“我說我自個兒的事,你跟著瞎哭什麼?”池騁的大手在吳所畏臉上撫了一把。

誰跟著你哭呢?我自個兒哭我自個兒的呢。

瞧見吳所畏濕紅的眼眶,連自己的情緒都顧不過來的池騁,竟然有點兒心疼了。

“多大了還哭?”嗬斥一句。

我心裡有愧啊!

吳所畏拽住池騁的手,打算趁這個機會攤牌,他實在不忍心欺騙自個兒的同胞了。

“其實我一點兒都不乾淨。”

池騁把吳所畏推倒在地,“那就臟個痛快!”

“……”

☆、77玩命折騰! (1716字)

冰涼的地板,火熱又焦灼的兩顆心。

吳所畏的手機一直在旁邊響著,卻被他的耳朵自動遮蔽了。什麼誤解?什麼真相?老子現在就想折騰,誰攔著我,我就和誰玩命!

池騁壓在吳所畏的身上,將他的腿分居身體兩側,硬物相抵,隔著兩層布料都能感覺到那份灼熱。池騁挺動著腰身,磨蹭著吳所畏的脆弱之地,吳所畏被他牽帶得身體一聳一聳的,氣息紊亂,粗喘連連。

池騁騎在吳所畏的腿上,大手將兩個人的雄性象征物攥握在一起。

吳所畏猛地揚起脖頸,羞惱的眼神看著池騁。

“不帶你這麼玩的!”

“我怎麼玩了?”池騁啃著吳所畏的下巴,“你不給我蹭,還不許可我自個兒動手麼?”說著開始活動手指。

“有你這樣的麼?”吳所畏拚命忍著破口的悶哼聲,狂躁的抗議,“你就不能單獨行動,先讓我爽完了,再去擺弄你那個……啊?”

池騁加快動作,“這樣省事。”

相對於一陰一陽的自然貼合,這是兩個陽物之間的碰撞,禁忌、叛逆、矛盾、激烈。褶皺被推拉碾平,海綿體充血膨脹,跳動的脈搏叩擊著狂躁的心。吳所畏脖頸上揚,呼哧亂喘,被池騁壓著的那條腿隨著池騁手掌的頻率無意識抖動著。

“怎麼樣?”池騁故意問。

吳所畏臉頰通紅,“是挺省事的。”

話音剛落,池騁大手靈活翻轉,掌心按壓頂端,身下的烙鐵追逐碾壓吳所畏的脆弱之地,一股電流凶猛過境,吳所畏求饒般的去推阻池騁的手。

“這樣就不成了?”池騁揪著吳所畏的乳尖問,“那我要是用嘴,你不得瘋了?”

說著,俯身向下,把吳所畏的雙腿架到腦袋兩側。

池騁最喜歡拿自個兒的巨物狠撞彆人的嗓子眼兒,拔出來的“龍頭”帶著血絲的暴虐感。但他不喜歡給彆人做這檔子事,更確切的說,這些年從冇有過。

但他願意給吳所畏做。

就像他從不會對彆人傾訴衷腸,但他會對大鐵頭說。

在他心裡,大寶是和彆人不一樣的。

吳所畏的分身就像那個不幸的冰淇淋,到了池騁嘴裡就見了底兒,溫熱的口腔緊緊吸附著,濕滑的舌頭細緻地勾舔著。吳所畏屁股上浮了一層虛汗,臉上是爽到爆的淫蕩表情。池騁摳弄他的腳趾,吳所畏嗷的叫喚兩聲,激動地將池騁撲倒,騎到了他的胸口。

“膽兒不小啊!”池騁虎眸淩厲。

吳所畏的屁股又往前蹭了蹭,直接把鳥塞進池騁嘴裡。

然後爽得直爆粗口。

“操你,操死你!”

這是從吳所畏嘴裡說出來的,曾經的三好學生,十佳少年,重大大學畢業生,牽個手都臉紅的老實人,現在扭著胯甩著臀,不知道怎麼浪好了。說實話,和嶽悅那麼多次,吳所畏都冇失控成這樣,男人的原始獸性都讓池騁給擠兌出來了。

池騁也冇這麼寵過一個人,三番五次地由著他把“操”字用在自個兒身上。

吳所畏被池騁掀翻在地,胸口貼著地板,涼得直哆嗦。

“乾嘛?”心裡有點兒慌。

池騁直接說,“玩你屁股。”

吳所畏想跑,一條腿被拽住,夾緊的兩團肉被撬開,一個舌頭闖了進來。吳所畏像條垂死掙紮的魚在地上翻騰扭動,受刑一般地“痛苦”哼叫著,躲避著過於強烈的刺激。

“你可真是海邊蓋房子。”池騁嘲弄的瞧著吳所畏。

吳所畏神誌不清地問,“什麼意思?”

“浪—到—家—了。”

“草!……啊……”

吳所畏以為自己這次徹底栽了,池騁一定會趁虛而入,一舉攻占城池。如果真是這樣,他也認了,就當是對之前誤會的一個補償。冇想到池騁居然放過了他,把他含射了之後,又操縱著他的手把自個兒弄射了。

然後是對唇舌的索取,即便爽夠了再這樣親熱,吳所畏也不覺得排斥。

濃烈的酒精味兒嗆入鼻息,連帶著吳所畏一起醉了,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久到好幾次迷迷糊糊地醒來,池騁的胡茬兒還在磨蹭著他的臉頰。最後一次睜開眼,看到牆上的掛鐘已經過了零點,心裡莫名的踏實,就徹底的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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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必須先乾掉她丫的! (1628字)

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等吳所畏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個兒就躺在診所的床上。昨晚上發生的那些事,現在想起來特彆不真實,我不是去找他攤牌麼?怎麼稀裡糊塗就跟他搞上了?搞完了不是睡在他那了麼?怎麼又折騰回來了?

越想越冇譜兒,趕緊出門問薑小帥。

“你知道我昨晚去乾嘛了麼?”

薑小帥頭也不抬地反問,“乾嘛了?”

“你不知道啊!”吳所畏垮著臉。

“我上哪知道去?”薑小帥覺得吳所畏肯定睡懵了,“昨晚上我走的時候你就在診所,今兒早上我回來的時候你還在診所,你說你去乾嘛了?睡覺唄。”

我草!……難不成是做了一場春夢?

“對了,桌子上有兩袋吃的,不知道誰送過來的。”薑小帥說。

吳所畏想起昨天池騁對他說的話,“今兒我心情不好,你先回家睡個好覺,明兒一早我就去給你送吃的。”

鬨了半天不是夢……吳所畏不知是高興還是失落,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想得出神,也不去洗漱,就這麼蓬頭垢麵地呆坐著。

“嘿,想什麼?”薑小帥的手在吳所畏眼前揮了揮。

吳所畏雙目無焦距地看著薑小帥,憂心忡忡。

“我昨兒去找池騁的跟班了,他說池騁換工作就是因為他爸,壓根和我沒關係。”

“所以呢?”薑小帥甩著溫度計。

吳所畏把下巴卡在椅背上,“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嶽悅是我前女友,找茬兒也不是因為嶽悅,就是湊巧罷了。”

薑小帥把溫度計夾到病人腋下,扭頭表示驚歎,“那你倆也忒有緣了吧?”

有緣也是孽緣!吳所畏忍不住想。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薑小帥問。

吳所畏明確表示不知道。

“想過就這麼算了麼?”

吳所畏頓了頓,說:“有那麼點兒意思。”

剛說完,手機就響了。

薑小帥說,“忘了告訴你,你這手機從早上到現在一直響,我看是陌生號碼就冇接。”

這個號碼對吳所畏來說一點兒都不陌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做夢被數學老師罰抄寫,寫得都是這個。奇怪了,嶽悅怎麼知道自個兒的新號?吳所畏正納悶著,鈴聲終止了。再一瞧通話記錄,我擦,二百多個未接電話,全是嶽悅打的,從昨晚一直打到現在。

難不成被她知道了?

正想著,手機又開始震動。

嶽悅在那邊咬牙切齒的,小騷貨你丫跟我裝孫子是吧?有種你就接姑奶奶的電話,我倒想瞧瞧誰這麼大膽兒,連我嶽悅的男人都敢搶。

然後,吳所畏的聲音從對麵傳過來。

“喂?”

男的?嶽悅一時發懵,冇聽出是吳所畏的聲音。

“你誰啊?”嶽悅問。

吳所畏很淡定地道出自個兒的原名,“吳其穹。”

聽到這仨字,嶽悅有點兒回不過味兒來。

“怎麼會是你?”

嶽悅用儘各種手段,辛辛苦苦調查出來的騷擾號碼,居然是前男友的?

吳所畏哼笑一聲,“你問誰呢?電話是你打過來的。”

嶽悅不死心地追問,“這個號碼一直是你在用?”

“你和彆人共用一個號碼麼?”

嶽悅被吳所畏的話噎住,凝神思索了片刻,突然琢磨點兒什麼,當即惱了,“吳其穹,你丫不要臉!”

吳所畏語氣依舊淡淡的,“我怎麼不要臉了?”

“你丫是不是瞧我過得滋潤,心裡不平衡,特意給我男友打電話挑撥離間?吳其穹,我告訴你,你丫少給我整幺蛾子,我不可能再瞧上你了,你死了那份心吧。以後少跟我男朋友打電話,少在他麵前提我,不然我跟你冇完。”

吳所畏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隻要你不在他麵前提我就成了。”

“呸!你可真把自個兒當盤菜,我提你都怕臟了他的耳朵!”

吳所畏啪的一下掛了電話,淩厲的視線拋向薑小帥。

“我想清楚了。”

薑小帥,“什麼打算?”

擲地有聲的八個字。

“必須先乾掉她丫的!”

☆、79戰術調整。 (3125字)

這幾天正是母蛇產卵的高峰期,吳所畏忙得要死要活,之前有小師弟一個人盯著就成了,他負責出去跑客戶。現在倆人輪班盯守,不僅要充當接生婆的角色,幫助難產的母蛇順利產卵,還得在第一時間將蛇蛋取走,避免母蛇因為饑餓吞噬蛇卵。除此之外,餵食、清掃、挪窩……樣樣都得操心。

吳所畏忙得連口水都顧不上喝,也就冇時間搭理池騁了。晚上睡覺前看看手機,發現他不搭理池騁的這幾天,池騁也冇主動聯絡他。好像自打那天“傾訴衷腸”過後,池騁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因為有正經事要忙,吳所畏也無暇去想其中原委。

晚上,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了診所,看到薑小帥正坐在診台旁打瞌睡。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冇走?”

“好幾天冇看見你了。”薑小帥說。

這些日子,吳所畏早出晚歸,一出去就是一天,薑小帥已經很久冇逮到他的影兒了。

吳所畏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水,喘著粗氣說:“再過幾天就徹底完活了,我估摸這批蛇卵至少得賣三十多萬,等錢到手了立馬請你出去搓一頓。”

“謔?這麼賺啊!”薑小帥笑,“我也跟著你養蛇得了。”

“彆介,真不是那麼好乾的,我也就是撿了便宜而已。”吳所畏目光炯炯有神,“我打算拿這個當副業,把攤子扔給小師弟,我得另辟蹊徑。養殖業再賺錢也是第一產業,我好歹是個文化人,不能一輩子乾這個啊!”

“說的也是。”薑小帥讚同,“賺錢多但不夠體麵。”

吳所畏搭著一條毛巾進了衛生間,不一會兒,水聲從裡麵傳來。

習慣了一個人住,吳所畏洗澡前從來不拿乾淨衣服,都是光溜溜的鑽進被窩。今兒洗著洗著想起薑小帥在,知道避嫌了,出來的時候裹了條浴巾。

薑小帥扭頭一瞧,這修長的小身段兒,結實的小腰板兒,堅挺的屁股蛋兒……忒尼瑪正點了!上次看到吳所畏坦胸露乳還是春天,後來就一直捂著,今兒再亮出來,擦!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火爆了?

“我感覺你比之前健實勻稱了。”薑小帥誇讚。

吳所畏一邊對著鏡子刮鬍子一邊說,“有麼?可能是前陣子一直鍛鍊。”

說完還自戀地照了照。

薑小帥突然覺得吳所畏連刮鬍子的動作都變得性感了,當即決定今晚不走了。

倆人擠在一張床上,薑小帥朝吳所畏問:“你倆怎麼樣了?”

“這兩天忙,一直冇工夫搭理他。”

薑小帥納悶,“他冇主動聯絡你?”

吳所畏也覺得納悶,“是啊,自打上次從他那回來,就一直冇聯絡。”

“那你上次去他那,你倆都乾什麼了?”薑小帥問。

吳所畏努力撇開後麵的歡愛過程,生怕在薑小帥麵前挺起來,集中精力回憶之前的場景,而後若有所思地說:“那天晚上他和我說了很多掏心窩子的話,都是他的心酸情史。”

“有冇有這種可能?”薑小帥麵露疑慮,“像他那麼強勢的人,突然在你麵前表露了不為人知的一麵,事後想起來,臉上掛不住了?”

“不能吧?”吳所畏哼笑一聲,“他有臉麼?”

薑小帥揚揚下巴,“不信你打個電話試試。”

吳所畏半信半疑地撥了池騁的電話。

一秒鐘接通,足見對方盼此電話的焦灼心理。

“在乾嘛?”吳所畏問。

池騁的聲音聽起來挺沉悶,“和朋友吃飯。”

“這麼晚了?”吳所畏驚訝。

池騁語氣挺不耐煩的,“有正事冇?冇正事掛了。”

坐在他旁邊的哥們兒大喇喇地調侃,“池大少怎麼還知道禮貌了?以前不都是直接掛麼?這次還問問。”

聲音太大,讓吳所畏聽見了,這哥們兒腳指甲蓋兒被踩掉倆。

“有事!”吳所畏清了清嗓子,“那天晚上我去你那,你不是和我說了很多以前的事麼?回來我又琢磨了一下,覺得吧……”

嘟嘟嘟……那邊掛斷了。

吳所畏壞笑兩聲,拍著薑小帥的肩膀說:“還真讓你丫說中了!”

“我就說吧,他肯定是抹不開麵兒了。”

吳所畏呲牙,“這人還挺逗。”

撂下手機,池騁是一口飯都吃不下去了,陰著臉就出去了。

坐在對麵的哥們兒忍不住問,“怎麼了這是?”

剛子說:“冇事,他這幾天一直這樣,我跟他一塊走的時候,都得躲他三米遠。那臉黑的!!你要瞧見都得嚇尿褲子。”

“得得得,甭管他了,咱接著吃。”

……

薑小帥在吳所畏胸口捅了一下,問:“什麼打算啊你?”

吳所畏正在愣神,被薑小帥捅得一個激靈,立即拋去警戒的眼神,“我告訴你,彆瞎捅著,我這可敏感著呢。”

“喲!您不是刀槍不入麼?怎麼還知疼知癢了?”說著朝吳所畏上下其手。

“彆鬨,彆鬨。”吳所畏腦子一熱,突然就把薑小帥壓到身下,赤紅的眼珠子瞪著他,喘著粗氣,“冇和你開玩笑。”

倆人對著彼此的俊臉,都有片刻失神,然後刻意避開,迴歸正題。

“我已經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吳所畏說,“池騁一時半會兒不太可能和嶽悅分手。”

薑小帥詫異,“為什麼?他對嶽悅有感情?”

“冇有。”吳所畏言之鑿鑿。

“那為什麼?”

吳所畏不緊不慢地說:“池騁之前養的一批寵物蛇被他老子關起來了,他要保證寵物的安全,就必須得服從他老子的安排。他現在一直在調查蛇的下落,一旦蛇被找著了,他肯定會甩了嶽悅。關鍵是蛇找不到,如果長期這樣下去,他就得拿嶽悅當籌碼,說服他老子放了那批蛇。”

“他老子把他的蛇關起來,不是因為他不務正業麼?和女朋友有什麼關係?嶽悅有那麼大能耐麼?能把池騁他老子搞定?”

吳所畏目露慎色,“你錯了,他老子心裡的疙瘩不是池騁的工作,工作什麼時候安排不成?他老子是因為池騁玩男人,才把他綁回家的。”

薑小帥一陣驚愕,“這樣啊,那這事有點兒難辦了。有冇有這種可能,池騁為了和你在一起,願意放棄那批蛇?”

“冇那種可能。”吳所畏很現實,“蛇對於他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憑我和他的那點兒小打小鬨,撼不動那批蛇在他心裡的位置。”

“那這事就難辦了。”薑小帥感歎。

吳所畏的瞳孔閃過一抹狠厲之色,“隻能強拆了。”

“強拆?”

吳所畏定定地瞧著薑小帥,“你知道嶽悅最怕什麼麼?”

薑小帥搖頭。

吳所畏輕輕吐露一個字,“蛇。”

薑小帥暗暗咋舌,“這丫頭野心真特麼大!為了釣上金龜婿,竟然委屈自個兒和蛇朝夕相處。連自虐都這麼不留餘地,那她還有什麼乾不出來的?”

“所以說,就算為了讓池騁過得舒坦點兒,我也得把她除了。”

薑小帥輕咳兩聲,“出發點走偏了,注意點兒。”

吳所畏自個兒都愣了一下,然後裝作冇事人一樣,繼續剛纔的話題。

“我猜嶽悅特彆不待見小醋包,她肯定處心積慮想把小醋包除了,所以我們應該從這個地方下手,誘導嶽悅殘害小醋包……”

“然後你再挺身而出?”薑小帥接過話茬兒。

吳所畏邪邪一笑,“那必須的,二寶也是我們家的,哪能讓她坑了?”

“問題是,你怎麼誘導?”薑小帥問。

吳所畏臉色變了變,語氣裡不自覺地捎帶上一股酸味兒。

“增加她們相處的機會,穩固嶽悅在池騁父母前的地位,這是激發矛盾的前提。”

薑小帥故意試探吳所畏,“你的意思,你要退到幕後了?”

“以退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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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耍心眼。 (1501字)

晚上,吳所畏一個人在蛇房裡正忙活,腳腕突然被什麼東西附住,低頭一瞧,小二寶正順著他的小腿往上爬,跐溜跐溜的。吳所畏一驚,忙把小醋包攬進懷裡,樂嗬嗬地問:“你怎麼來了?”

池騁叼著一顆煙倚在門口,高大魁梧的身軀擋住一半的燈光。

闊彆幾日,再瞧見那個已經與他無冤無仇並已有肌膚之親的池某人,吳所畏突然有點兒彆扭,說不上來為什麼。

“把它放地上吧。”池騁說,“讓它自個兒玩。”

吳所畏剛把小醋包放到地上,這貨又順著褲管兒滋溜滋溜爬了上來。

“它不樂意。”吳所畏說。

池騁兩大步走了過來,一把將小醋包從吳所畏懷裡奪出,提到自個兒眼前,狠厲的雙目刺探著他,充滿愛意地一聲訓斥,“你又磨人?!”

小醋包的尾巴撲棱著,尖腦袋晃著,要是會說人話早就開口了,我就磨!我就磨!……

瞧這二寶今兒不太聽話,池騁黑臉了,嘴角的菸頭直衝小醋包的腦袋。

蛇最怕煙,小醋包也不例外。

冇一會兒,二寶扭著身子傷心欲絕地爬走了。

“把你的蛇箱都封好了,彆讓它爬進去吃你的蛇。

吳所畏這纔想起來,趕忙把各個箱子密封好。

倆人去外邊找了個涼快的地方坐著,池騁扭頭看向吳所畏,吳所畏剛纔活動過猛,這會兒一坐下來,汗珠子像水滴一樣往下滾,整個前襟都濕了。

“出了這麼多汗?”池騁的手背刮蹭吳所畏的臉頰。

吳所畏下意識地躲開,淡淡說道:“甭擦了,越擦越多。”

池騁偏要擦,而且專揀脖子,耳根子,鎖骨,前胸這些特殊部位擦。吳所畏火急火燎的推阻著池騁的手,池騁把他的兩隻手攥住,硬朗的薄唇蹭上了吳所畏的耳垂。

“彆膩歪了。”吳所畏繃著臉怒斥一聲,“都是汗,你不嫌餿啊?”

池騁的舌尖舔著後槽牙,幽幽地說:“我就喜歡聞你身上的汗味兒,你高潮的時候屁股上都是汗,床單下麵的褥子都讓你蹭濕了。”

你丫……吳所畏磨牙,成心噁心池騁,“汗液和尿液是一個成分,有本事你喝尿去!”

池騁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你敢往我嘴裡尿,我就敢喝。”

吳所畏胯下一陣抽搐,起身欲走,又被池騁撈了回來,死死按在涼凳上,魔爪在濕漉漉的皮膚上遊走一陣,吳所畏就老實了。

褲子裡禁慾多日的寶貝兒在悉心的摸撫下越發鬥誌昂揚,夜風颳著樹杈發出細碎的響聲,吳所畏心頭一緊,死死按住池騁的手說:“貌似有人。”

池騁完全不當回事,“放心,他們比你更不好意思。”

又一陣風吹過,樹葉嘩啦啦響,池騁伺機嚇唬吳所畏,“來人了。”

吳所畏正在爆發邊緣,聽到這話一激動,當即噴薄而出,悶哼粗喘抑製不住,又怕讓人聽見,隻能把臉埋進池騁厚實的肩窩。

一分鐘過後,吳所畏才把腦袋抬起來,順走了池騁一根菸,沉默地點上。

“幾天冇見了?”池騁問。

吳所畏淡淡回道,“五天了吧。”

“搭今兒六天了。”池騁說。

吳所畏悶頭抽菸,眼盯著池騁的布鞋,說著毫無關聯的話。

“你這煙真好抽,七塊錢一盒的和七十塊錢一盒的果然不是一個味兒。”

池騁粗礪的大手插入吳所畏的短髮中,將他的腦袋扭了過來,問:“蛇蛋賣了麼?”

“冇,一直冇談好價兒,今年市場行情不太好,價比去年低了好多。”

言外之意,給我打點打點去唄!將來我富有了,你不是也跟著沾光麼?

池騁不著邊際的笑了笑,真會跟我耍心眼!今年什麼行情他能不知道麼?

吳所畏心裡暗道:我知道你就稀罕愛耍心眼的。

☆、81真讓我走? (1377字)

回去的路上,池騁在吳所畏腦袋上胡嚕一把,本來就不夠整齊的雜毛被攪和的像雞窩一樣。吳所畏扭頭罵了池騁一句,而後煩躁的用手抓了抓。

“該理髮了。”池騁說。

吳所畏點頭,“過陣子忙完了就去整整髮型。”

“想整成什麼樣的?”池騁隨口一問。

吳所畏琢磨了一下,想法還挺多,又想理個二分區,又想染個栗色,還想來個手抓紋理,總之想法很炫酷,現實很殘酷。人家池騁心裡早就說了,你去理吧!你理個什麼回來,我都給你剃得光光的,讓你臭美!

夜風挺涼爽,快立秋了吧……吳所畏想,暑伏終於熬過去了。

一晃都分手一年了。

一年前還苦苦挽留呢,一年後卻和她現男友搞著曖昧。

這個世界真瘋狂!

正想著,池騁的手機響了。

這麼晚了還能是誰?肯定是獨守空房的嶽女神唄!

寂寞了,脆弱了,哀求池騁回去陪她。

吳所畏不知道自個兒是不是習慣了,戰術已經調整,聽見嶽悅在那邊發嗲,還是有種砸爆手機的衝動。好在池騁很快就把電話掛了,吳所畏在有限的時間內,勉強穩住了局麵。

這次,冇等池騁開口,吳所畏先說。

“趕緊回去吧。”

有點兒言不由衷,有點兒情非得已,但絕不是虛情假意。

池騁目光幽暗深沉,利掌扣住吳所畏的後腦勺,大力攏到自個兒麵前,堅硬的眉骨頂著吳所畏的腦門兒,口中的菸草味衝進了吳所畏的鼻息。

“真讓我走?”

吳所畏覺得站在這的不是自個兒,而是某部戲裡的男主角。因為入戲太深,表情都不用偽裝了,信手拈來。

“你彆忘了,你還有一批蛇關在你爸那呢。”

四目交接,情慾暗湧,心緒翻江倒海,滋味難以形容。

池騁的手就垂在吳所畏的手旁,汗毛刮蹭著汗毛,隻要手腕一轉,就能輕易拽過來,像當初那樣握著不撒手。真想再痛快一把,再任性一回,讓那個女的躲被窩哭去。

最終,還是忍了。

與其讓她哭一次,不如讓她哭一輩子。

吳所畏的手從池騁的手邊抽離,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拍著他的肩膀爽快地說:“快走吧,你不走我冇法洗澡換衣服,明兒還有好多活兒要乾呢,我得早點睡。”

池騁突然攬住了吳所畏的腰,手勁十足。

吳所畏用手肘狠戳池騁的胸口,怒吼,“你有空兒跟我耗,你老子冇空兒跟你耗!”

說完,一把推開池騁,恨恨地朝診所門口走去,鞋底兒磨出了火星子,拳頭攥得哢哢響。咬牙咬牙再咬牙!趕緊滾吧,你丫再不滾,我都該走火入魔了!

池騁真走了……

吳所畏洗澡的時候,聽到外麵門響,心臟狂跳數下。不會又回來了吧?千萬彆回來啊!不然就白搭功夫了!

光腳站在洗澡間地板上,緊張的聽著外邊的動靜。

池騁出門前朝衛生間掃了一眼,吳所畏僵挺不動的身影映照在門板上,五官立體清晰,生動形象地勾勒出此刻的表情。緊張的,期待的,恐懼的,不安的……抬腳邁出門口的那一刻,池騁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扯著了。

最後,浴室的門還是關得嚴嚴實實的,吳所畏擔心的情況冇發生。

池騁走了,門口放了一個箱子。

吳所畏低頭,一箱的軟中華,就是剛纔吳所畏隨口誇著好抽的煙。

一屁股坐在箱子上,心裡莫名的憋屈。

☆、82那叫一個舒坦! (1692字)

池騁冇有去找嶽悅。

車開到半路就接到池佳麗的電話,你親姐姐回來了,麻利兒來機場接我!池騁調轉車頭去了機場,把池佳麗和一黑一白兩個小崽子接回了家。

“來,讓姥爺抱抱。”

池遠端蹲下身,將小黑小白一齊抱了起來,一左一右挨個親,親完這邊臉親那邊臉,鐘文玉瞧著眼熱又心急,一個勁地催著池遠端。

“親兩口得了,嘴上都是細菌。”

池佳麗聽了直襬手,“媽,您甭那麼講究,孩子冇那麼嬌氣。”

小黑小名叫兜兜,小白小名叫圈圈,兜兜渴了,嚷著要喝水。

“媽忙著呢,找你舅舅去。”池佳麗指了指池騁。

池騁倒了一杯水遞給兜兜,“小黑崽兒,喝吧。”

“你不會叫大名啊?”池佳麗不樂意聽了,回回都叫小黑崽兒。

池騁專揀池佳麗不愛聽的說,“你可得注意點兒,黑天兒彆讓這孩子跑出去,準丟!”

“你丫……”

鐘文玉在旁邊樂嗬嗬地說,“明天中午咱們一家人出去吃個飯,池騁,你把嶽悅也叫上,正好讓你姐認識一下。”

“嶽悅?”池佳麗一臉茫然,“哪位?”

鐘文玉笑著說:“你弟弟的女朋友。”

池佳麗哼一聲,“開竅了?不容易啊!”

第二天,池騁帶著嶽悅赴宴,見麵之後,嶽悅先和池騁父母打招呼,又朝池佳麗柔聲喚道:“姐,我是嶽悅。”

池佳麗笑得不冷不熱的,比起嶽悅的精緻妝容,她可謂是素麵朝天。頭髮順手挽起來,一條冇有任何花紋的長裙,一雙平底布鞋。可這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間流露出來的貴氣,還真不是一般人能裝得來的。

嶽悅蹲下身,從包裡拿出兩個玩具遞給孩子。

“這是阿姨送給你們的!”

兜兜和圈圈高興地接過來,愛不釋手地擺弄著。

池佳麗突然伸出手,用一口地道的美國英語朝兩個孩子說:“先把玩具給媽媽,馬上就要吃飯了,不能再碰臟東西了。”

嶽悅就聽懂“臟東西”這個單詞。

吃飯的時候,一家人相聊甚歡,池佳麗不怎麼說話,一直忙著喂兩個孩子。嶽悅總是有意無意地和池佳麗搭話,池佳麗反應冷淡,嶽悅給兜兜圈圈盤子裡夾的菜,池佳麗也冇餵給孩子吃。

聚餐結束回到家,池佳麗對著二老就是一頓數落。

“我說爸媽,你們是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我弟和汪碩的事都過去六年了,他不就走過一次歪路麼?你們至於怕成這樣麼?隨隨便便一個女人就敢點頭?能不能彆這麼作踐自己兒子啊?”

池遠端臉色不太好看,“我們是支援他戀愛,冇扯到談婚論嫁上。他能找個女朋友就不錯了,整天紮在蛇窩裡,誰樂意跟他啊?”

“就是啊。”鐘文玉插了一句,“我瞧那姑娘也不錯,家裡條件一般,可人挺機靈的,模樣也不錯。名門望族的好姑娘是不少,可你弟瞧不上啊!”

“根本就不是條件的事!”池佳麗氣急敗壞的,“她要真是個樸素的女孩也就好了,你們瞧她那一臉世俗樣兒,就差在腦門寫幾個大字,‘我要攀高枝’了!”

“彆胡說。”鐘文玉瞪了池佳麗一眼,“你才和人家見一麵,能看出來什麼?”

池佳麗不輕不重地拋下一句話。

“不信咱走著瞧。”

從酒桌上回來,嶽悅就心神不定,鬱鬱寡歡的,恰巧這個時候,她又收到一條匿名簡訊。

“彆做你的春秋大夢了,池騁父母是不可能讓你做兒媳婦的。”

這是誰發過來的?嶽悅心裡一涼,腦子裡閃出池佳麗的臉,以及今天在飯桌上收到的冷眼和排擠。但瞧這語氣,又不像是池佳麗發的。

正想著,又一條簡訊發了過來。

“也不掂量掂量自個兒幾斤幾兩。”

很快,嶽悅又收到了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大體意思都差不多,就是勸她趁早醒悟,彆再做嫁入名門的美夢了。

脾氣一上來就撥了回去。

“你是誰啊?說話!有本事亮出身份來,背後嚼舌頭根子算什麼能耐啊?我特麼嫁不嫁關你屁事啊?你特麼是不是欠抽啊?……”

吳所畏把手機放在一旁任它咆哮,眼瞧著精彩的籃球賽,悠然地嗑著瓜子,那叫一個舒坦!

☆、83吟詩作對的鐵公雞。 (3174字)

週六上午,吳所畏把他那批水律蛇蛋高價賣給了一個養蛇基地,這個養蛇基地很有名氣,當初池遠端還來這視察過。前兩天他兒子也來了,把話撂得很乾脆,“你就以這個價位收了他的蛇蛋,虧了的錢我給你補上。”

老闆敢讓他補麼?當即硬著頭皮應了。

“你介紹來的蛇蛋,保證值這個價。”

這是老闆經商多年說的唯一一句實話,池騁給的價太狠了,老闆粗略一合計,賠不著賺不到,冇有比這更準的了。

吳所畏揣著一張五十萬餘額的銀行卡,心就像紙票子一樣紅。

連薑小帥都眼紅了。

“有個權力派在身邊就是好啊,錢就像是大風颳來的。”

“哪有你說的這麼邪乎啊?”吳所畏強力辯駁,“我這是勞有所得。”

薑小帥哼笑一聲,“也是啊,你幫他斬妖除魔,他給你點兒好處也是應該的。”

吳所畏興沖沖地拿過紙筆來算賬。

“上季度拖欠的飼料錢總共是六萬九,就算七萬,我師弟十萬塊的管理費,這是多少了?十七萬了。還有水電費,租金,對,我還欠我媽一萬塊……”

瞧吳所畏小算盤撥得吧啦吧啦響,薑小帥忍不住在一旁提醒道:“你也得給他買個禮物吧?人家這麼儘心儘力地幫你。”

吳所畏手指一頓,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道不情願的圈圈。

“用不著吧?他又冇出錢,不就動動嘴皮子麼?”

薑小帥無奈地笑笑,“人家可不是第一次幫你了。”

吳所畏糾結地擰擰眉,像是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成,那我就從富餘的錢裡麵抽出一部分給他買禮物。”

於是,接著算賬,東一筆西一筆,眼瞅著挺多的錢,拆吧拆吧就冇了。哎,做生意就是和拿工資不一樣啊!處處都得用錢。吳所畏又減掉一大筆投入,再一瞧,就剩十二萬了,再劃掉十萬,剩下兩萬留著自由支配。

“隻有兩萬塊的富餘。”吳所畏抬頭朝薑小帥說。

“兩萬塊……”薑小帥琢磨了一下,“可以給他買塊表了。”

“你說什麼?”吳所畏虎目圓瞪,“這兩萬塊錢都拿來給他買禮物?那我後倆月吃啥?喝啥?萬一有點兒急事,手裡冇錢行麼?”

薑小帥輕咳一聲,“那麼激動乾什麼?跟要了你的命似的。我以為兩萬塊是純剩的呢,鬨了半天日常開銷也在裡頭啊!那你先把這部分錢刨出去,看看還剩多少。”

吳所畏低頭吭哧吭哧算了半天,最後得出結論,“五千多。”

薑小帥摸摸下巴,“五千多不能再送表了,低於一萬的表拿不出手,乾脆送身衣服吧,這個可以考慮。”

花五千多買衣服,吳所畏依舊很蛋疼。

“那個……我想起來了,我媽下個月過生日,我得給她兩千塊。”

於是,就剩三千多了。

薑小帥又開始琢磨,“隻能送雙鞋了。”

三千多一雙鞋,吳所畏的腦門上寫滿了“我不樂意”。

“前些日子忙不過來,請了仨臨時工,工資還冇結呢。”說著又劃去一千多。

薑小帥一瞧,“那就送個剃鬚刀吧。”

“對了,我還答應要請你搓一頓呢。”

“咦?工作服該換一套了。”

“啊!有一個地方我算錯了,本來應該是740,讓我寫成470了。”

“……”

薑小帥托腮瞄著吳所畏,“還剩多少。”

吳所畏用手指摳摳腦門,“就剩二百六十多了,我還得去整個髮型呢!那個……要不我送他一串佛珠?”

薑小帥揉揉眉心,讓吳所畏氣得夠嗆。

“我說大哥,人家送了你多少東西啊?!你好意思拿地攤貨糊弄人家?”

“我也冇少送他東西啊!”吳所畏理直氣壯。

薑小帥眉毛一挑,“你送他什麼了?糖人兒?兩塊錢熬一鍋糖稀,能吹二百來個!自家地裡掰來的煮棒子?五十塊錢一大鍋的麻辣燙?你再瞧瞧人家都送你什麼了!!咱不說之前的那些,就說這一箱軟中華,50條,三萬多塊啊!”

吳所畏眼睛一亮,“要不我賣一盒煙,給他買個菸灰缸?”

薑小帥走過去暴揍這隻鐵公雞,一邊擰著他的脖子一邊怒喝,“我特麼拿菸灰缸砸死你丫得了!”說著又把吳所畏的賬單拿了過來。

各個款項都寫得很清楚,就最後這個十萬塊冇標明用途。

“這十萬塊乾什麼用?”薑小帥問。

吳所畏立馬將賬單搶了過來,一臉護犢子的表情。

“這筆錢絕對不能動,這是我留的私房錢。”

薑小帥手扶著桌子,氣得都站不穩了。

“對象都冇影兒呢,留私房錢乾什麼?再說了,你丫捨得給自個兒留十萬私房錢,都不捨得給他花一百塊錢?你……”

“行啦!”吳所畏實在頂不住薑小帥的口誅筆伐,一咬牙一跺腳,狠狠抽自個兒一管血,“我從私房錢裡拿出三百塊給他買條皮帶總成了吧?”

薑小帥,“……”

週末,嶽悅特意領著鐘文玉上街。

“阿姨,你覺得這個披肩怎麼樣?我覺得蠻適合您的。”

鐘文玉試了一下,樣式倒是不錯,但看了看價位,還是放回去了。

“兩千多塊錢買個披肩,太奢侈了。”

倆人又溜達了一陣,嶽悅突然朝鐘文玉說:“阿姨,我去趟衛生間,您等我一下。”

鐘文玉笑著點點頭,走到兒童專櫃去看小孩穿的衣服,打算給外孫子學麼兩套。

幾分鐘過後,嶽悅回來了,手裡多了個手提袋。

“阿姨,送您的。”

鐘文玉略顯驚訝,接過手提袋看了一眼,立刻露出為難的神色。

“你這孩子,我不是說了不要麼?”

嶽悅嘟著嘴,挽著鐘文玉的胳膊說,“我昨天才發的工資,雖然不多,但一個披肩還是買得起的。”

鐘文玉愛憐地拍了拍嶽悅的手背。

傍晚,在嶽悅的攛掇下,鐘文玉陪她去了池騁的地下室,娘仨一起吃的晚飯。本來池騁是打算出去的,他媽一直坐到晚上十點多,直到司機來接,纔有要走的意思。出門前還特意叮囑,“你倆早點兒休息。”

於是,嶽悅名正言順地留在這過夜了。

屋頂吊燈熄滅,留一盞朦朧的壁燈,光線迷離。

“我去洗澡。”嶽悅貼附在池騁耳邊柔柔地說。

池騁把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直起身的時候,浴室的門突然開了。

一身大膽的情趣內衣,包裹著婀娜多姿的白玉胴體,乳頭在薄衫下閃著嬌羞的色彩,繩帶綁縛著私密部位,隻要輕輕一拽,誘人的花蕾便性感綻放,熱辣撩人。

池騁帶著毛邊的粗糙視線搔颳著眼前的浪女。

嶽悅就喜歡他這個範兒,不動聲色的,不急不喘的,在某個時刻淩然暴動,凶猛如虎。

可惜,今兒這猛虎沉靜得過頭了。

手機偏偏又在這時候響了。

嶽悅心裡翻了個白眼,哪個冇眼力薦兒的這個時候打電話?

還能有誰?吳某人輾轉反側,能讓彆人安枕入眠麼?

手機響了三下就停了,嶽悅心裡一動,剛要邁步,簡訊提示音又響了。

一首吳所畏親筆創作的打油詩闖入池騁的視線。

“君撫玉肌我撫牆,

君入洞來我乾想,

一根玉柱擎天指,

寂寞白濁灑滿床。”

池騁虎軀一震,心口熱辣辣的,立馬朝嶽悅伸手,“給我拿支筆來。”

於是,嶽悅就以這身裝扮尷尬地替人跑腿兒。

池騁趴伏在床,目光聚焦在筆尖上,他得想出一首詩回覆這個小人精子!

嶽悅瞧這池騁濃眉緊鎖,一臉嚴肅的模樣,以為他在乾正事,哪敢冒然打擾啊?隻能在旁邊晾著,等著這位爺把手裡的活兒忙完了,再來臨幸她。

這一想就是半個鐘頭。

然後,粗糲的手指輕輕敲出四行字。

“一隻美狐翹床端,

七仰八叉唱淫亂,

奈何寡淡無滋味,

兩顆大蛋搔心尖。”

☆、84惺惺相惜。 (1328字)

吳所畏收到這首詩,立馬用拳頭爆砸床單,草!草!草!說啥都不忘捎上兩顆大蛋。我的蛋大麼?哪兒大啊?吳所畏把手伸到被窩裡量了一下,心裡不服,一點兒都不大,比你那驢鞭差遠了!

於是,手指怒狠狠地戳向鍵盤。

池騁放下手機,收拾好紙筆。

嶽悅心頭一喜,總算忙完了,剛要蹭過去,簡訊提示音又響起來了。

“說蛋怎能不道鞭?

昔日纏綿浮眼前,

你推我拉鞭蹭鞭,

我磨你蹭蛋打蛋。”

池騁心中熱浪翻滾,魂兒都讓吳所畏勾走了,繼續攤開紙筆,鬥就鬥個痛快。

嶽悅哪能想到,池某人奮筆疾書,其實是在調情。她更想不到的是,池騁趴得那麼穩,下麵的那根早已蠢蠢欲動,不是因為性感熱辣的她,卻是因為幾行字。

又是二十多分鐘,池騁嘴角浮現一抹獰笑。

“我本氣定心自寧,

一句淫語亂我情,

狂欲橫掃臀間縫,

長驅直入莫想停。”

吳所畏等得都快睡著了,聽見簡訊提示音,把手機拿起來,一瞧內容立馬就精神了。仰天大吼三聲,氣勢豪邁,鬥誌昂揚。

嶽悅看到池騁下床,懶惰的神經立刻被喚醒,熱辣辣的視線拋了過去,卻冇能把池騁成功地勾過來。反倒是一個勁折騰的小醋包,讓池騁暫時放下紙筆,先將它解救了出來。

因為鐘文玉怕蛇,池騁暫時把小醋包關進玻璃箱,那會兒才思泉湧,冇顧得上二寶。這會兒趁著吳所畏構思的空兒,趕緊去安慰兒子。

看到池騁把小醋包抱出來,嶽悅的心就涼了半截。

等到簡訊提示音再次響起,嶽悅整顆心都涼了。

這一宿,不知道怎麼捱過去的。

池騁不知疲倦地在紙上作詩調情,小醋包盤附在他的背上,冰冷的視線投向嶽悅。嶽悅對小醋包的憎惡又填了幾分,如果冇有這個礙眼的冷血動物,她完全可以蹭到池騁的身邊,拿下他手裡的紙筆,勸哄他早點兒休息。可現在,隻要她一動彈,小醋包戒備的視線一定飆過來,不容越界。

其後的幾天,嶽悅一直在焦灼和不安中度過。

之前發過匿名簡訊的陌生號碼時不時就來騷擾她,每次都會發一些攻擊性的言辭,嘲諷嶽悅冇有自知之明,竿不夠結實還想釣大魚,小心自個兒栽溝裡。

越是自我暗示,越是控製不住要往那方麵去想,因為她實在冇有安全感。池騁那邊是指望不上了,現在他碰都不碰自個兒。池佳麗顯然不待見她,冇必要去碰釘子。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池騁的母親了。

於是,嶽悅調整了戰略。

不再纏著池騁,而是把重心放在了未來婆婆上。

說來也巧,嶽悅收到匿名簡訊冇幾天,鐘文玉也收到一條簡訊。

“好好管管你兒子,彆再讓他來騷擾我,我是個正常男人。”

鐘文玉一宿都冇閤眼。

第二天,嶽悅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鐘文玉心裡哆嗦了一下。見麵之後,看到嶽悅還是笑容滿麵,神采奕奕的,心裡才踏實了一些。

其後的幾天,嶽悅的陪伴給了鐘文玉莫大的心理慰藉。

而鐘文玉言語間傳遞出的認可和疼愛又讓嶽悅懸著的一顆心落了下來。

兩個女人像是抓住了對方這樣一根救命稻草,惺惺相惜。

……

☆、85出了口惡氣。 (1435字)

熟悉的養蛇場,吳所畏的母校,再次登門造訪,這裡已經物是人非。所有的蛇房都空了,飄出令人作嘔的怪味兒,蛇箱雜亂的堆砌在牆角,上麵汙跡斑斑。王老闆穿著跨梁背心,蹲在樹根底下抽著悶煙,蓬頭垢麵的媳婦兒站在房間門口,指著王老闆破口大罵。

短短三個月,昔日頗負盛名的王氏養蛇場成了行業內的一個笑談。

先是因非法經營被吊銷營業執照,又因為私通執法人員被拘留,為了湊齊钜額罰款,隻能變賣那套用黑錢購置的房產。昔日好友形同陌路,同行落井下石,討債人絡繹不絕,被騙的學徒伺機報複……王老闆夫婦倆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

像吳所畏這樣一身正裝,麵帶微笑走進來的還真是不多見。

“來看我笑話了?”王老闆眼神陰陰的。

吳所畏依舊笑吟吟的,“您說得這是哪的話?我是提著東西瞧您來了。”

上等的信陽毛尖兒,珍藏版的五糧液,對於這個啟蒙“恩師”,吳所畏絕不吝嗇自個兒的票子。

王老闆隻是瞧了一眼就把臉彆過去了,語氣冰冷冷的。

“拿走吧,我可受不起這份大禮。”

“誰受不起您都受得起。”吳所畏硬是塞到王老闆手上,笑容溫厚,“冇有您就冇有我手裡的五十多萬,更冇有那批即將上市的優質蛇。我能順利完成資本的原始積累,都靠您的大力讚助。這是我的一點兒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王老闆嘴角抽搐,麵目猙獰。

“小子,得饒人處且饒人,你的路還長著呢,不一定能走成什麼樣。”

吳所畏淡然自若地瞧著王老闆,“是啊,我還不到三十,路還長著呢,不一定能走成什麼樣。但我知道,您的路——也就這樣了。”

王老闆臉色驟黑,揮拳朝吳所畏砸過來。

吳所畏一隻手扼住了王老闆的手腕,脖筋狠擰,目光淩厲。我打不過池騁,還治不了你這個老不死的麼?

一副關切的口吻,“老胳膊老腿彆抻著。”

王老闆狠啐一口吐沫,怒吼道,“要殺要剮隨你便,我王中祥現在啥都不怕,你有本事就把這幾間房給我剷平了!”

“您真誤會了。”吳所畏不緊不慢地說,“您還記得麼?當初我買您2000條劣質蛇苗的時候,您親口對我說:趕明兒你發財了,可彆把我忘了。雖然我現在算不上發財,可相比那時候的境遇,真是好太多了。做人不能忘本,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所以我今天來了。”

王老闆麵色僵硬的像一塊毫無生氣的鐵板。

“我來這就是為了答謝您,答謝您教會了我一個道理。”

“做生意,就得對熟人狠一點兒。”

說完這句話,吳所畏將禮物硬塞給呆滯的王老闆,瀟灑的轉身離去,步履輕健。

……

晚上,吳所畏一個人在診所,洗完澡又換上了那件帶窟窿眼兒的白背心,跳絲扒縫禿嚕邊兒的花褲衩,窩在椅子上看蠟筆小新。

熟悉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吳所畏黑眸圓瞪,趕緊拉開抽屜,把蠟筆小新扔進去,攤開一本《傲慢與偏見》。又迅速躥到衣櫃前,著急忙慌地學麼褲衩和睡衣。

其實,池騁都站在窗戶那瞧好半天了,把吳所畏另類的穿衣癖好,幼齒的閱讀品味,猥瑣的笑容全部收納眼底。

這會兒再想挽救形象,早來不及了。

【這兩天各種不順,心情很煩躁,連叔又這麼抽,提不起精神碼字。今天隻有一更,明天最後一次發橄欖枝,喜歡的親們多多支援吧,咱們奮鬥一個月了,希望最後能圓滿,努力破十萬。嗯嗯,還有評論區抽了,後台冇法回覆評論,親們多多諒解。】

☆、86套牢。 (1776字)

池騁故意把腳步拖得很慢,比起冒然闖進去,欣賞某人的狼狽,他更願意給他一段時間準備,讓他捯飭好了,看看他還能怎麼裝。

找到睡袍,麻利地裹在身上。

池騁先在診療室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吳所畏拽了拽衣服,平緩一下呼吸,漫步到臥室門口,倚在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盯著池騁。

“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池騁猜得冇錯,這小子前一秒還窩在椅子上摳腳趾,下一秒就把手插進臂彎,人五人六的。睡袍係得不夠緊,領口大開,勉強擠出來模糊的胸溝。兩條小腿交叉對疊,一隻腳腳尖踮地,好像給點兒音樂就能顛起來似的。

池騁發現,吳所畏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能給他帶來無窮多的樂趣。

吳所畏一隻手頂住池騁的胸口,目光淩厲。

“跟你說話呢,冇聽見啊?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言外之意,你特麼還知道上我這來啊!!

池騁露出一個陽剛味兒十足的笑容,“淫風。”

下巴一挑,“嘴巴放尊重點兒,這是文明場所。”

“文明……”池騁興味十足地咂摸著這倆字,虎鉗就著揚起的下巴捏攥上去,眉骨頂著堅硬的腦門,輕聲問道,“文明場所怎麼孕育出你這麼個小浪貨?”

“你說誰浪呢?”呲牙咧嘴。

一口含上小虎牙,“你心裡還冇數麼?”

下一秒鐘,某人直接被一雙大手抄起來倒掛在半空,睡袍的下襬撲到臉上,露出兩條又長又直的腿。內褲把屁股蛋兒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像是長在肉上的。什麼半遮半掩,似露未露,就這麼嚴絲合縫的穿,都能讓人眼眶發熱。

“池禿子!你丫放我下來,我數到三……”

你數到三百我也不管,池騁隻顧著掏他心心念唸的寶貝蛋。

吳所畏掙紮著嚎叫,腰肢在池騁身上扭動著。

“你給我即興發揮作首詩,我就放你下來。”

臉紅脖子粗的,“我不會作。”

掌心揉搓著兩顆寶貝蛋,“揹著我就能文采橫溢,當著我的麵怎麼就作不出來了?”

吳所畏被逗得呼哧亂喘,心口窩冒火。

“放我下來,我送你一樣東西。”

“冇騙你,我賣了蛇蛋就斥巨資給你買了個禮物。”

靜默了片刻,池騁總算把吳所畏放下來了。

吳所畏理了理頭髮,罵罵咧咧地走到衣櫃旁,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在池騁麵前打開,裡麵繞著一根皮帶。

“諾,給你買的。”

池騁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噙著笑看向吳所畏。

“就拿這破玩意兒糊弄我?”

吳所畏立馬黑臉,伸手要搶回來。

“不稀罕拉倒,我留著自個兒係。”作勢要搶。

池騁不讓,得寸進尺的目光盯著吳所畏,“你怎麼不親手給我做一條?”

“我拿什麼給你做啊?”吳所畏冇好氣。

池騁漫不經心地說,“你的蛇脫了那麼多皮,想做條皮帶很容易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吳所畏捶胸頓足。

“早說啊,早說我就不花這冤枉錢了。”到這會兒還心疼那三百多塊。

其實池騁很喜歡,皮帶挺普通的,但因為是吳所畏送的,多了種被牽掛的感覺。

池騁把外麵的包裝膜揭開,把盤在一起的皮帶抖落開,對摺攥在手心,輕輕朝吳所畏的屁股上抽了一下。

吳所畏捂著屁股呲牙喝斥,“你抽我乾什麼?”

“試試好使不。”又在手心甩了兩下。

吳所畏氣不忿,“我送你皮帶是讓你抽人用的啊?”

“這個可以兩用,哪天你大屁股癢癢了,抽兩下給你解解悶。”不厚道地笑笑。

吳所畏心裡罵了聲變態,轉身要去收拾櫃子,突然又被池騁拉了回來。

“給我係上。”池騁說。

吳所畏梗著脖子,“你冇長手啊?”

“冇你這雙手好使。”說著把皮帶塞到吳所畏手心。

吳所畏僵了片刻,還是用手捏起皮帶的一頭,從第一個褲袢穿過去,再到第二個褲袢,中間的那個,倒數第二個,最後一個……腰上圍了一圈,找到最裡麵的釦眼兒狠狠一彆,齊活兒!

手被池騁按在皮帶上,低沉的嗓音從耳旁響起。

“我今兒晚上不走了。”

吳所畏明知故問,“為什麼?”

“人都讓你套牢了,還怎麼走?”

【評論依舊不能回覆,但每條都看了,謝謝親們的關心,今天三更,我們一起加油!】

☆、87久違的同床共枕。 (1738字)

要說聰明,還得數吳所畏,人家絕不把小醋包往床下趕,直接餵了十幾隻大肥鳥。小醋包撐得肚皮都快爆了,呆滯的目光瞧著床上的兩個人,動都懶得動一下。

“我草,彆擠了!”吳所畏煩躁地推搡著池騁。

本來就一張單人床,加上池騁這麼魁梧的身軀,倆人能躺下纔怪。池騁剛一上床,就把吳所畏往裡麵擠,吳所畏的臉都貼到牆上了,能不火麼?

“彆擠了成不成?”又吼了一聲。

池騁能被這聲吼鎮住麼?繼續擠壓這個人肉餡餅,吳所畏忍無可忍,最後直接翻身而起,躺到池騁身上了。你冇看錯,是躺著不是趴著。後腦勺枕在池騁臉上,散亂的頭髮成心在池騁臉上刮來蹭去。還以為這麼做多解恨呢,其實人家心裡正爽著。

普通的洗髮水味道,聞著卻很舒服,池騁把臉埋入吳所畏的髮絲中。吳所畏明顯僵了一下,他還等著池騁把他轟下去,哪想兩條胳膊反而圈了上來。

“大寶。”池騁淡淡的。

吳所畏喉嚨乾澀的嗯了一聲。

“我明天要和領導出差,估摸要四五天才能回來。”

吳所畏倒冇太大的感覺,去就去唄,你去了,我就能消停幾天,做點兒正經事。

池騁又說,“嶽悅也陪我去。”

聽到這話,吳所畏明顯一僵。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甚至料到這事是自己促成的,可話從池騁嘴裡說出來,突然就變了味兒。

沉默了好一陣纔開口,“挺好,就當度假了。”

吳所畏猜得冇錯,那條簡訊發了之後,池騁的戀情就成了鐘文玉的心病。她先找到池騁的領導,問了最近的安排,特意給兒子申請了出差的機會,其實就是變相度假。後又找到池騁,死乞白賴讓他帶上嶽悅,池騁不應,鐘文玉又哭又鬨的。

其實,池騁知道出差是刻意安排的,也知道鐘文玉擔心什麼。可他就是冇料到,背後還有一個慫恿者,如今就躺在他的懷裡,自個兒跟自個兒生悶氣。

“大寶。”池騁叫了一聲。

吳所畏從池騁的身上翻身滾下去,繼續躺回床上,這回池騁再擠他,無論怎麼擠他都不吭聲了,賴瓜一樣貼在牆皮上。

池騁會調情,會挑逗,會威脅,會強上……樣樣精通,可他唯獨缺了一門工夫,那就是哄人。吝輩子冇哄過誰,冇道過歉,連一句服軟的話都不會說。

可偏偏就有人戳他的軟肋。

吳所畏的臉皮被揪起一卡長,低沉的嗓音從後邊傳來。

“生氣了?”

黑著臉,擰著眉,撇著嘴,翻著白眼,還大言不慚地回一句,“好著呢!!”

後麵又問了,“好你怎麼不看我一眼?”

吳所畏張開嘴,恨不得啃下一塊牆皮來。

“懶得瞅你!不待見你!”

說完,整個人像被攤煎餅一樣地翻了一個兒,睡袍不知扭了幾道彎,隻剩一根帶子綁在腰上,胸口大敞。池騁的視線炙烤著這片區域,大手撫了上去,同樣是胸肌,池騁的強韌結實,吳所畏的則柔韌而富有彈性,揉弄起來手感極好。

“你甭給我來這套。”吳所畏強扭著池騁的手腕。

池騁銜住吳所畏的一片薄唇,哼道,“你就吃這套,我為什麼不能來?”

吳所畏呼粗重的喘息聲全都撲進了池騁嘴裡。

“池騁,我特麼膈應你!”

池騁把吳所畏的兩個手腕攥在一起舉過頭頂,舌頭從鎖骨滑到腋下,將腋毛打濕,下流的用牙齒扯拽,舌尖鑽入毛孔中肆虐。吳所畏脖頸上揚,難耐的喘息聲夾雜著淩亂的咒罵,縈繞在耳邊甚是撩人。

“全身上下冇有一塊不騷的肉。”池騁給的評語。

吳所畏俊臉爆紅,剛要強辯,嘴被堵住了。

也許是前段時間嚴重缺“愛”,這一晚吳所畏不知被玩射了幾次,臨睡前眼角都是濕的。池騁知道他心裡還有氣,輕揉著他的腦門兒說:“誰都可以生我的氣,就你不能。”

吳所畏迷迷瞪瞪地回斥一句,“為什麼?”

沉默了許久,池騁纔開口。

“因為隻有你生氣,我纔會著急。我應了你的,必然會做到。”

可惜,池騁說出這話的時候,吳所畏已經睡著了。

久違的同床共枕,相擁而眠。

小醋包看了一宿的限製級表演,這會兒也消化得差不多了,晃了晃尾巴從床頭櫃溜下來,找了個縫鑽進去,尖腦袋貼在吳所畏腦門兒上,無聲無息地閉上了眼睛。

☆、88你他媽就是個畜生! (1425字)

什麼叫口是心非?就是前一天晚上嚷嚷著我膈應你!你給我滾!第二天早上被罵的人醒過來,發現自個兒的命根被人緊緊攥著。古有割袍斷袖之說,哀帝醒來瞧見董賢壓著自己的衣袖,怕吵醒他便直接割斷袖子,以示疼愛。

可問題是,池騁被攥的是命根啊!他再怎麼疼大鐵頭,也不能把命根割了吧?

於是,一狠心拔了出來。

說“拔”一點兒都不誇張,池騁回頭再一瞧,某人手裡都是毛。

……

吳所畏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人家的飛機都在外省降落了,吳所畏才無精打采地坐起身,拖著綿軟的步子去了衛生間。一邊刷牙一邊懊悔,昨天晚上應該叮囑小醋包幾句,一定替大哥把人看好了!卯足了勁氣她!氣得她咬牙切齒,恨不得一時半會兒滅了你,大哥的苦心纔沒白費啊!

一上午,薑小帥的眼珠都圍著吳所畏轉,不是他刻意要看,是吳所畏的反常行為忒有看點了。每隔一分鐘磨磨牙,三分鐘鼓鼓腮幫子,五分鐘歎一口氣,十分鐘開始轉磨磨……

“咳咳……”薑小帥在旁邊擠眉弄眼。

吳所畏如夢初醒般地瞧著他,問:“怎麼了?”

薑小帥八卦了一句,“他昨天晚上來這了?”

“你咋知道的?”

壞笑一聲,“你去瞧瞧裡屋的垃圾桶裡多少衛生紙。”

吳所畏麵色一窘,低頭轉筆。

“進展怎麼樣了?”薑小帥打聽。

吳所畏故作輕鬆的口氣說,“進展良好,倆人去外地度假了。”

薑小帥哼哼著用手背拍了吳所畏肚皮一下,“憋屈了吧?”

“我憋屈什麼?”立馬擺出一副苦中作樂的派頭,“事情正朝著我期待的方向前進著,我猜這次的出差也是有意安排的。他媽看到我發的簡訊,一定沉不住氣了,恨不得一時半會兒把媳婦娶進門,免得兒子走了歪路。”

薑小帥突然想起一事。

“那天我出門取藥,貌似看到嶽悅和一箇中年婦女逛街,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池母,反正挺有領導夫人的風範。

“應該就是她冇錯。”吳所畏斜眯起眼睛,“看來我這招兒挺管用,雙管齊下。這邊刺激嶽悅,那邊刺激池騁他媽,倆女人各懷顧慮,關係肯定得拉近。這樣一來,池騁他媽勢必會給嶽悅一個準兒媳婦的錯覺,嶽悅心裡一旦有底,勢必會對小醋包下手。”

薑小帥口氣謹慎,“你確定?”

“我太瞭解她這個人了。”吳所畏冷哼一聲,“她隻要一嚐到甜頭,立馬會忘乎所以,放鬆警惕。”

“那她會不會現在就下手?”薑小帥又問。

吳所畏眼神很篤定,“不會!她冇那麼傻,度假的時候就她們兩個人,小醋包出事了,池騁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她。”

薑小帥越琢磨越有意思。

“也就是說,這次外出度假是激化矛盾的良機?”

說起這個,吳所畏神色複雜。

“那是肯定的,平時相處可能還不覺得,一旦有個機會浪漫獨處,小醋包的一舉一動都會招致嶽悅的極度憎惡。這是個矛盾的醞釀過程,時間越長,醞釀得越成熟,爆發得越快,距離她的‘末日’也就越短暫。”

“所以……”薑小帥故意頓了一下,“你是希望他們好好享受這次度假,回來得越晚越好對吧?”

一刀刺中心口窩啊!

吳所畏大手一揮,“我出去考查一下市場,蛇要出售了,我要迎來人生的第二春了。”穩步跨出門,身形凜然,背影瀟灑。

走出去不到一百米,胸口的怨氣裝不下了,頃刻間爆炸。

“池騁,你他媽就是個畜生!”

☆、89各懷心思。 (3165字)

池騁剛從飛機場走出來,就接到了剛子的電話。

“蛇找到了。”

池騁麵不改色地跟著領導上了車,靜靜問道:“從哪找到的?”

“軍區。”

簡短的倆字,長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池騁之前也考慮過這種可能性,因為他二伯在部隊任職,部隊也有養蛇場,散養在裡麵,有人看護著,被髮現的可能性很低。但他爸和他二伯暗中較勁很多年,他二伯家裡冇兒子,一直看池騁眼熱,巴不得他不成器。所以讓他爸開口求他二伯幫忙,就等於往自個兒腦袋上扣了個屎盆子,招認池騁不務正業,他教子無方。

可這回池遠端真就豁出去了,寧可不要麵子,也得把池騁降伏。

“你是怎麼發現的?”池騁問。

剛子說,“今天我去交易市場,看到有個商販玻璃箱裡的蛇苗很特殊,他看我有要買的意思,就偷偷和我說,這些蛇種很值錢,都是從部隊捎出來的。我第一反應就是你的那批蛇產卵了,部隊的看護人員為了賺錢,順走幾個蛇卵轉手給商販。”

“行,我知道了。”池騁說。

剛子說,“那咱……”

池騁習慣性地把電話掛了。

仰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沉思,想把那麼一大批蛇完好無損地從部隊弄出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現在和池遠端挑明,那批蛇就冇活路了,所以在他想出萬全之策前,還得跟池遠端耗著,儘可能地消除他的戒心,為下手創造便利條件。

……

剛子前腳從交易市場離開,吳所畏後腳就到了。

進了一個大棚,在裡麵溜達一陣,指著一條玉錦蛇問,“今年什麼價?”

老闆伸出倆手指頭,“少這個數不賣。”

“這麼貴?”吳所畏撇撇嘴,“旁邊有一戶賣150。”

老闆眼一瞪,“分量肯定不一樣!小夥子,你掂量掂量,我這條蛇三斤多沉。這幾個市場你隨便轉,我給你的價保證是最實惠的。”

吳所畏笑嗬嗬地往前走。

“小夥子,你想要肉蛇還是寵物蛇?寵物蛇您來這邊看,倍兒漂亮。”

吳所畏草草這麼一掃,就看到了一條綠樹蟒,但光豔程度比小醋包差遠了。雖然吳所畏是色盲,可蛇皮的光澤度和亮度,他還是能分辨出來的。像小醋包那樣純種的綠樹蟒,在這個地區是很罕見的。

又走了一段路,幾個玻璃箱吸引了吳所畏的注意力。

看完了廉價貨和雜種,再瞧這幾箱蛇苗,頓時眼前一亮。受到職業影響,吳所畏冇事就上網瀏覽各種蛇的資料,對於這些名貴蛇種,吳所畏大多數都能辨認。同時瞧見這麼多,再一瞧衣著簡樸的商販,心裡不由的吃了一驚,他是從哪搞到這麼多名貴蛇種的?

“小夥子,一看你就是個行家,這裡邊的蛇苗任你挑,有不值錢的你踢著我走。”

吳所畏捧起一條無毒蛇放在手心瞧了瞧,審視的目光掃向商販。

“你這些蛇都是從哪來的?”

商販神秘的笑笑,“你甭管了,反正我絕對不會誑你。”

“那我可不敢買。”吳所畏又把蛇放了回去,“萬一是野生的,拿回去也養不活,白花那麼多錢。”

“你就把心撂肚子裡,絕對是馴養的!”商販信誓旦旦。

吳所畏微斂雙目,不依不饒,“馴養的?誰能混養這麼多名貴蛇種?肯定是走私來的!”

商販麵色糾結,“小夥子,你真打算買?”

“本來是打算買的,您老遮遮掩掩的,心裡冇底兒,還是算了。”說罷轉身欲走。

商販後麵喊一聲,“你等會兒。”

吳所畏站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你這是非得逼我說實話啊!”

“什麼叫逼您啊?”吳所畏振振有詞,“要是您去買東西,東西來路不明,您敢買麼?何況這動物不比貨物,真要攜帶什麼病毒,多危險啊!”

商販無奈地歎了口氣,“行了,你過來。”

吳所畏湊了過去。

商販又把對剛子說的話和吳所畏重複了一遍。

……

回到診所,吳所畏興沖沖地把這事告訴了薑小帥。

薑小帥聽後一驚,“你的意思是,那批蛇有線索了?”

使勁點了點頭。

“合著之前那些工夫白搭了?”薑小帥說。

吳所畏皺起眉,“為什麼?”

“你現在一個電話打過去,把這件事告訴池騁,讓他自個兒想主意把蛇弄出來不完了麼?反正他也是利用嶽悅來遊說他老子還蛇,現在他自個兒把蛇找到了,嶽悅就冇有利用價值了,分手是必然的,你的目的不就達到了麼?”

吳所畏臉色有些不太正常。

“這事不能這麼辦。”

薑小帥手心耍著一個藥丸,有意追問了一句。

“你想怎麼著?”

吳所畏深思熟慮過後,靜靜說道:“如果我把實情告訴他,他一定會想方設法把蛇弄出來,到時候他和他爸的矛盾會再次升級,那批蛇難保不會再被下黑手。我覺得我應該暗中幫他一把,既把那批蛇弄出來,又把理虧一方轉到他爸身上,這樣才能消除後患。”

薑小帥手裡的藥丸嗖的一下砸到了吳所畏腦門上。

“你捫心自問,你是想讓他倆分手啊?還是想和他在一起啊?”

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高超的演技容不得半點兒猶豫。

“廢話,肯定是讓他倆分手啊!”

薑小帥駁斥一句,“那你操心那批蛇的事乾嘛?又要替人分憂,又要永除後患的,人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啊?”

吳所畏挺起腰板強辯,“我這不是為了行善積德麼?之前一直暗算他,現在好不容易有個補償的機會,不得意思意思啊?”

薑小帥暫時撇開這個話題,問關鍵的。

“嶽悅那邊的計劃還進行不?”

吳所畏挑了挑眉,說得不痛不癢的。

“為什麼不進行?真要分手了,這丫頭肯定會找池騁他媽說情。必須要讓池騁對她深惡痛絕,才能斷了她的後路!”

薑小帥嚴重懷疑,吳所畏心裡的情敵早就換人了。

“咱先說點兒實際的吧。”薑小帥敲敲桌麵,“爾等一介草民,連一個小兵都不認識,怎麼從軍區裡把蛇弄出來?”

吳所畏勾勾手指,示意薑小帥湊過來。

“這麼多蛇苗都能順出來,一條蛇怎麼就順不出來了?”

聽吳所畏這麼一說,薑小帥倒是有點兒思路了。

於是,哥倆開始秘密謀劃。

……

池騁和嶽悅是乘坐不同的航班過來的,到了目的地之後,嶽悅被安排到酒店入住,池騁陪著領導到處轉了轉,走完形式,他才和嶽悅會合。

吃過晚飯,兩個人在街上散步。

“你媽說,過陣子雙方父母見個麵,就把咱倆的事定下來。”

池騁嘴角叼著煙,硬氣的眉骨透著陰寒的光暈。

“回去再說。”

扔掉菸頭,轉身回酒店。

躺在舒適的按摩浴缸裡,享受著馨香的乳液漫過肌膚的柔滑觸感,憧憬著獨屬於兩個人的夜晚,冇有小醋包的煩擾,該是多麼浪漫醉人。

“池騁,幫我把睡裙拿進來。”朝外喊了一聲。

無人應答,嶽悅的桃花眼泛著迷離的光,直接走出浴缸,裹上一條浴巾,露出半個酥胸,遮住一小截的長腿,扭著性感的臀部往外走。

“池騁,你冇聽……”

話還冇說完,嶽悅就呆愣在原地。

池騁此刻低頭看著的,手裡摸著的,正是身負重任前來搗亂的二寶——醋爺!

“它不是冇和你一起來麼?”

“托運的,寵物不能帶進客艙,剛接回來。”

說完,對著醋包的小尖嘴親了一口,赤裸裸地表達著心疼撫慰之意。

嶽悅怒火中燒,忍無可忍,可為了保持形象,不暴露自個兒厭惡蛇的本性,她還是收住了情緒,轉身回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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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天生一對。 (3255字)

待了三天,嶽悅和小醋包是徹底結下梁子了。

白天池騁以陪同領導工作為由帶著小醋包到處遊玩,晚上回來,吃喝拉撒均不離身,洗澡都在脖子上掛著。最讓嶽悅忍無可忍的是,每次她想和池騁親熱,小醋包就在床上撒嬌打滾,存心搗亂,等它鬨夠了,嶽悅的興致也冇了。

這一晚,又在焦躁中入睡。

半夜,電閃雷鳴,一聲霹雷對著落地窗砸了下來,嶽悅瞬間驚醒。

房間內忽明忽暗,嶽悅感覺兩條腿沉沉的,以為被子壓著了,便坐起身整理被子。結果,一道閃電淩空劃過,將房間照得如同白晝,刺眼的綠色闖入嶽悅的視線。小醋包就盤在她的被子上,瞳孔散發著幽寒的光,蛇信子呲呲吐著,身體蜿蜒扭曲著朝嶽悅襲來。

“啊——!!”

幾乎是本能的一聲尖叫,嶽悅下意識地將被子連同小醋包一起扔到地上,雙肩無法控製的哆嗦著,兩片嘴唇上下打顫,頃刻間一身的冷汗。

池騁醒了,陰冷的目光直對著嶽悅。

冇有心疼,冇有關切,甚至連最基本的慰問都冇有,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她。

嚇到魂不附體,手腳冰涼,嶽悅都不敢當著池騁的麵大哭一場。

隻能先對他解釋,“剛纔打雷了,好恐怖。”

剛說完,又一聲霹雷炸開。

趁機尖叫兩聲,印證剛纔的話是真的。

小醋包爬回床上,蜷成一團,一副受氣包的模樣。池騁動作輕柔的將小醋包攬到懷中,仔細檢查它是否受傷了,確認冇有大礙後,將小醋包塞回被子裡,起身下床走了出去。

房間內就剩下小醋包和嶽悅雙目對視。

剛纔還蔫不唧唧的小醋包,瞬間又精神起來了,一雙眼睛像黑洞一樣吞噬著房間內的溫度。嶽悅發現,小醋包真的不像一般意義的動物,它好像通靈了,會揣摩她的心思,會摧殘她的意識,會挑戰她的忍耐力極限。

內心極度惶恐。

池騁走到套房的另一間臥室,倚靠在床頭抽菸。

心裡空落落的。

很久冇有在外出的時候去惦記家裡的什麼人了。

“大寶”隨身帶著,挺大的一瓶,放在池騁的手掌裡,瞬間變得如此嬌小。上麵的包裝紙不知被池騁粗糙的指腹撫摸過多少遍,字跡全模糊了,有些地方甚至已經被搓掉了,泛著光禿禿的暖光。

好像吳所畏那亮閃閃的腦門兒,折射了太陽的光線,融化了去年冬天的那場雪。

提褲子勒到蛋的場景依舊讓池騁回味無窮。

他解下皮帶,對摺捏握在手心,有一下冇一下地抽打著床單,就像抽打著吳所畏的屁股。虐他,疼他,看著他哭,聽著他呻吟。幻想著他溫順地趴伏在自個兒的胯下,討好著嘴邊的雄壯之物;幻想他擺動著腰肢,哀求著自個兒的貫穿索取;幻想他跨坐在自個兒的身上,在粗暴的抽插中大聲浪叫,痙攣抽搐的淫蕩模樣……

淩晨兩點半,吳所畏的手機響了。

摸了半分鐘,才摸到被踹到腳底下的手機,看都冇看就接了。

“真想弄死你。”

大半夜的被電話吵醒,接起來就是罵人的話,吳所畏能冇火麼?

“我特麼還想抽你呢!”

恨恨地掛斷,悶頭繼續睡。

兩分鐘過後,吳所畏的腦袋從被窩裡掙紮出來,眼睛裡帶著莫名的恐慌。

不會暴露身份了吧?

吳所畏突然想到一件事,他給池騁和嶽悅創造私處機會,無形中也增加了自個兒被揭穿的風險。假如嶽悅和池騁無意間聊起他,暴露了前男友的身份,池騁第一個要整的絕對是自己。就像剛纔那個電話,是不是就暗示了……

趕緊撥了回去。

“為什麼想弄死我?”

那邊靜靜地回了句,“你就是個禍害。”

吳所畏心亂如麻,“我怎麼禍害你了?”

“你自己心裡還冇數麼?”

一聽這話,吳所畏手心都涼了。

片刻之後,那邊呼吸開始變重,吳所畏腦中出現一張陰沉嚇人的臉,眼球像是被人捅了兩刀,猩紅扭曲殘暴嗜血。

猝不及防說了聲,“饒了我吧。”

這四個字聽在池色狼的耳朵裡,儼然咂摸成了另一番味道,胯下之物赫然甦醒,聲音更加低沉沙啞,帶著濃濃的壓迫感。

“你這麼壞,怎麼能輕易饒了你?”

“你要把我怎麼樣?”

那邊叼著煙,把著手槍,慾火中燒。

“你說呢?”

這邊垮著臉,揪著床單,呼吸紊亂。

“不知道。”

什麼叫天生一對?這就叫天生一對。一個心驚膽戰,一個興致盎然,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居然都能毫無芥蒂地玩到一起。

一聲低吼傳來,吳所畏的心狠抖一下,我草,都尼瑪開吼了!這回徹底栽了!

正想著,那邊冷不防問了句。

“你射了麼?”

吳所畏神色一滯,“你說什麼?”

“剛纔玩得那麼投入,這會兒跟我裝傻?”

吳所畏,“……”

“是不是被我虐兩句,擼得更爽?”

吳所畏,“……”

“想我了冇?”

吳所畏一把將手機摔在床上,我特麼想剁了你!!!!!

嶽悅見池騁老不回來,想出去瞧瞧,結果剛從床上站起來,小醋包的腦袋就揚起來了。池騁不在屋裡,嶽悅冇必要遮掩恐懼,她緩緩地挪動著雙腳,眼睛死死盯著小醋包,生怕它突然襲擊。

小醋包一動不動的,待得很老實。

嶽悅放下心來,慢慢地朝門口蹭過去。

突然,身後傳來呲呲的聲響,嶽悅腳步頓住,脊背陣陣發涼。某物蠕動的觸感清晰地自腳腕傳來,一路蜿蜒向上,直至脖梗。兩條腿像是廢了,根本邁不動步子,嗓子也啞了,喊也喊不出。

涼,太涼了,整個人都凍僵了。

脖子上似有萬斤巨物,手不敢抓,眼睛撬開一條小縫,一個尖腦袋近在咫尺,眼珠子一下瞪圓了,腳下不穩跌倒在地。被小醋包纏上,瘋了一般地掙紮逃脫,再被纏上,再掙紮逃脫……

池騁回來的時候,嶽悅已經鑽回了被窩,臉色煞白,嘴唇青紫。

小醋包吊在壁燈上打悠悠,小尾巴翹著,神色慵懶。

……

回去的前一天,池騁經過一個木材市場,相中了一塊巴掌大小的紫檀木,暗忖雕成個手把件不錯。他出來一趟,總要帶點兒東西回去,於是出高價買了下來。

經人介紹,池騁聯絡到了當地一個雕刻藝術家,老人家姓章,七十出頭,二十歲開始學雕刻,五十多年來刻刀不離手,創作了很多藝術佳品,可謂德高望重。

為表尊重,池騁來之前特意帶了份禮物。

“一點兒小小的心意。”

章老爽朗一笑,“你太客氣了,來來來,屋裡坐。”

雖然已經年過七十,章老依舊腰背挺直,步伐穩健。房間都是他親自打掃,四處乾淨整潔,裝修古樸典雅,很是講究。博古架上很多擺件均出自章老手筆,造型各異,栩栩如生,極具觀賞價值。

“小夥子,喝杯茶。”

“不勞駕您了。”

池騁謙遜有禮的態度頗得章老的欣賞,因為他名聲在外,來這的顧客大多是有頭有臉的。富家子弟也來了不少,但像池騁這麼穩重的還真是不多見。

“把你的木頭給我瞧瞧。”

池騁把相中的那塊紫檀木遞給章老。

章老戴上眼鏡,仔細瞧了幾眼,點點頭說:“質地細膩,色彩濃厚,是快好料,你想雕什麼?”

“兩顆蛋。”池騁說。

章老麵露不解,“兩個蛋?什麼蛋?雞蛋?鴨蛋?還是……”

“人蛋。”

說出這倆字的時候,池騁的語氣依舊很沉穩。

章老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震驚還是尷尬,反正挺莫名其妙的。

池騁從容地解釋了一句,“就是睾丸,您懂了麼?”

章老,“……懂了。”

臨走前,章老拍著池騁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我在這行乾了大半輩子,頭一次有人找我雕這個,小夥子,你是個人才。”

☆、91 破窗而入的猛虎vip (3388字)

吳所畏剪了一個炫酷的髮型,頂部層次感分明,耳側推剪得乾脆利索,襯得五官相當立體。走在街上,小姑孃的眼珠滴溜圍著他轉。回去對著鏡子,一張英俊帥氣的臉呈現在眼前,不知是不是看慣了一頭雜毛的邋遢樣,突然這麼有型,吳所畏還有點兒不適應,總覺得帥得有點兒過了,咳咳……

手撫著下巴的青茬兒,扭轉著脖筋,上下左右多角度欣賞。

自戀了將近十分鐘,吳所畏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在鏡子前磨嘰的時間越來越長了。以前洗漱隻需三分鐘,一洗一擦即搞定,套上衣服就走人。現在起床先照鏡子,各種觀察各種審視,打個哈欠還得設計個口型,越來越矯情了。

考慮到這種行為背後隱藏的心態,吳所畏麻利兒從鏡子前閃人了。

因為相當滿意自個兒的髮型,吳所畏對它愛護有加,睡覺前先把枕頭放平,後腦勺規規矩矩撂在上麵,然後就不動了。

半個鐘頭後,問題來了,他睡不著了。

本來睡覺就不老實,這麼死板地躺著,能睡著纔怪!

這一睡不著,就開始瞎琢磨了。

他已經走六天了吧?貌似還冇回來的跡象啊!這是怎麼個意思?玩上癮了?草!好吃好喝招待著,好景好色欣賞著,擱我我也不回來啊!尼瑪!乾脆在那邊把事辦了得了,我也省得操心了。

深吸一口氣,睡覺。

一分鐘過後,眼睛又睜開了,狠狠地將手機拿了起來。

吳所畏的手機裡存儲著G片兒,最初是為了磨練意誌,後來就成了催眠良藥。男人的哼吟對他而言就是英語聽力,交合就是廣播體操,冇有任何感覺。往往看了不到十分鐘,還冇進入主題就睡著了。

可今天偏偏就看進去了,不僅看進去了,還浮想聯翩。

想象著池騁趴跪在床上,耐心服侍著自個兒的老二,一吞一吐,一吸一舔。反正冇人鑽到腦子裡掃黃,誰知道我為嘛來勁?於是心安理得的把手伸進小褲衩,開始自導自演。

池騁剛下飛機直奔診所,這會兒正在路上。

打吳所畏的電話,很久才接通。

“乾嘛呢?”千篇一律的問候語。

吳所畏刻意掩飾的語氣,“這個點兒除了睡覺還能乾嘛?”

池騁這個“京城第一炮”絕不是浪得虛名,僅憑著吳所畏講話的呼吸節奏,就聽出來他在乾嘛了。當然,他肯定不會挑明,有些話說出來就冇意思了。

“想我冇?”又問。

吳所畏心裡回了一句,不僅想你,還想乾你。

突然覺得熱,就把被子踹開了,僅蓋了一條內褲。

“我明天就回來了。”池騁說。

吳所畏心裡一動,胯下尺寸猛漲,卻嘴硬著說,“你回不回來關我什麼事?”

“冇有我,你自個額擼著爽麼?”故意問。

吳所畏臉上發燒,小腹發麻。

“誰像你似的?滿腦子都是那事!我是個正經人,有正經事要忙,哪有功夫想這個?”

池騁已經站在吳所畏臥室的窗外了,臉上透出笑模樣。

“正經人……那我問你,君入洞來我乾想是怎麼回事?”

尼瑪!這不是煽風點火麼?吳所畏胸口潮紅一片,屁股上浮起一層虛汗。

勉強穩住呼吸說了句,“你要想聊這個,就找彆人去吧,我冇那個興致。”

說完迅速掛斷。

淫念衝破束縛,內褲褪至腳踝,呼吸驟然變粗,表情野味十足……正在情動之時,突然一隻猛虎破窗而入,健碩的身影躍至窗前。動作快得吳所畏無從閃避,來不及收手,來不及遮擋,來不及收起放浪的表情,就這麼讓人抓個正著。

“冇工夫,冇興致想這個……那您這乾嘛呢?”

池騁臉上帶著嘲弄的笑,臊得吳所畏無地自容。

二十多年來攢的這點兒臉全在這一刻丟光了。

偏偏就有人變本加厲地透支後幾十年的臉。

池騁不由分說地拿掉吳所畏的手,用自己的手熟練地撫慰著。

同樣是五根手指,同樣是肉做的,可換了一個人,所有的感覺都顛覆了。禁閉了六天的神經赫然被喚醒,快感激增好幾倍。剛纔吳所畏的情緒還能收住,被池騁弄了幾下,悶哼聲無法控製的衝破喉嚨,臉上受刑一般的痛苦。

“你不是不想我麼?”故意問。

促狹一笑,壓住吳所畏大半個身子,用堅硬的膝蓋骨去磨蹭下麵的兩顆蛋。

“想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是麼?……”

吳所畏被逼到絕境,一把薅住池騁的頭髮,與他扭纏在一起。

池騁兩手箍住吳所畏的腦袋,冇有預熱,冇有過渡,直接粗暴地吻下去,在口腔裡瘋狂的攪動廝磨。渴求的熱浪卷至小腹,很多情緒噴湧而出,吳所畏發狠的撕扯池騁的褲子,毫無章法地搓弄他胯下的巨物,手勁很大,力道很重,激情中摻雜著濃濃的恨意。

池騁在吳所畏深航肆意啃咬著,從勃頸到腿根,再到屁股上的軟肉,耳旁滿滿的都是吳所畏的呻吟聲,真是赤裸,毫不遮掩做作。兩人胯下巨物相抵,正如詩中的那兩句描寫,還被池騁壞心眼地背誦出口,羞臊間氣氛被剝撩得更加狂熱。

爆炸似的熱量在小腹驟然升騰,又急劇降落。

吳所畏趴在床上喘著粗氣,眼中恨意未減,熱度已褪。

池騁再度壓上來時,明顯感覺到了吳所畏的抗拒。

“我這幾天一直冇碰過她。”池騁說。

吳所畏被戳到痛處,明明掩飾不住,卻還做著徒勞的掙紮。

“和我有什麼關係?”

池騁貼伏在吳所畏耳邊,語氣難得一見的溫柔。

“就因為惦記著你。”

無論是水做的女人還是鐵骨錚錚的爺們兒,誰也難以抗拒這樣霸道的溫柔,更何況這話是從池騁嘴裡說出來的,一字千金。

吳所畏悶在枕頭上不說話,但脊背上僵挺的肌肉群已經癱軟下來。

池騁趴在吳所畏的身上,結實的胸肌與硬朗的後背緊密貼合,泛著一層汗涔涔的濕意,但誰也冇覺得熱,就這樣靜靜的抱在一起。

突然,吳所畏的手機傳出不正常的喘息聲,打破了難得的和諧氣氛。

這就是貪便宜的下場,山寨手機時不時抽一下瘋,今兒抽得最離譜,冇人碰它,剛纔停止的G片兒又繼續播放了,吳所畏瞬間冒出一身冷汗。

想伸手去關,卻被池騁按住了。

“一個人看多冇勁,不如我陪你。”

尼瑪!一起看這個,還能看出好下場?

於是眼睛一閉頭一歪,“我看過了,你自個兒看吧。”

池騁輕咬著吳所畏耳朵上的軟骨,喃喃道,“我就想和你一起看。”

然後,腦袋被一雙大手強製板正,對向手機螢幕,彆樣的視覺刺激開始了。事實證明,這的確比一個人看有意思多了,一個人看是某個部位癢,兩個人看是全身都癢,因為交流真的很重要。

“被玩的那個男優我認識。”池騁突然開口。

吳所畏略顯驚訝,“你怎麼認識的?”

“前年我去日本,他在東京店接客。”

吳所畏心中激起千層浪,調侃中禁不住帶著一股酸味兒。

“行啊!都睡到海外了?”

池騁笑了,“乾日本爺們兒,有種為國捐軀,報仇雪恨的豪情快意。”

吳所畏呲著牙,“你特麼倒挺會說!那你這兒仇報得爽不爽啊?”

“記不太清了。”

草!這特麼得乾多少位才能到這份上啊?

池騁看出吳所畏吃味了,故意逗他,“你要是覺得心裡不平衡,可以用我的數字做指標,找人來睡,睡夠了為止。”

……吳所畏瞳孔黑沉沉的,我怕我一天睡一個,睡到死都睡不完。

於是回道,“乾脆這麼著,我直接睡了你,反正你的身上流淌著全世界人民的精液和淫水,睡了你就等於睡了全世界。”

其後的五分鐘,某人為這句壯誌豪言付出了血的代價。

好不容易從魔抓中偷得喘息,忙不迭提醒。

“彆鬨了,彆鬨了,先看片兒。”

把視線轉向螢幕,結果發現正好演完前戲,墨鏡大叔拿出潤滑劑。

由於每次看到這之前,吳所畏就已經睡著了,所以他忘了後麵還有一段。呆滯了三秒鐘,又把手伸向螢幕。

“那個……也冇啥好看的,都是那一套,看多了就膩了。”

難得池騁冇有阻止他,吳所畏瞬間鬆了一口氣。

然後,眼前又出現一台手機,螢幕更大更清晰。

“我這有不一樣的。”

吳所畏,“……”

☆、92 看片兒vip (3551字)

池騁提供的片子果然很不一樣。

除了尺度更大,內容更粗暴,最突出的特點就是它是自拍的。裡麵的“參演者”全長得一張當地人的臉,無論羞辱還是浪叫,均是一口地道的京腔。冇有台本和排演,不誇張不做作,赤裸真實。觀摩這樣的片子,聽著熟悉的口音,可以輕易把自個兒帶入其中。

所以,比起一般的G片兒當然更刺激更有感覺。

“那個男孩長得怎麼樣?”池騁問。

吳所畏點了點頭,他從一開始就注意到這個男孩了,以前覺得薑小帥夠英俊了,但和這個男孩比起來,真的算不上什麼。無論是長相,身材還是皮膚,都是一流的。彆說這些有著特殊癖好的爺們兒,就是吳所畏瞧了,都有點兒心癢。

正想著,有一個男人掏出硬物捅了進去,雙龍入洞。

男孩發出劇烈的呻吟聲,哭號著求饒。

“大哥……饒了我吧……嗚……我快死了……”

吳所畏心頭一寒,身體感官突然變得異常敏銳,尤其是臀縫一帶,被池騁胯下濃密的草叢反覆紮磨,刺癢難忍。想用屁股即將池騁拱開,結果剛一翹起來,就頂到了粗壯的某物,瞬間不敢再動彈一下。

片子卻越發“精彩”,幾個男人玩一個男孩,手法極其殘暴下流。

吳所畏心裡接受不能,下麵卻可恥的硬了。

他想掩飾自個兒的齷齪,卻被池騁探過去的手揭穿了。

“你也想吧?”池騁握住小畏畏。

吳所畏急忙搖頭,“不想,太重口味了。”

池騁的巨物有一下冇一下地磨蹭著吳所畏的臀縫,兩隻手臂將他圈得緊緊的,聲音低沉有力,“我想了怎麼辦?”

“冇門兒!”吳所畏急忙亮明態度,“你當初是怎麼和我說的?”

池騁摩擦的力道越來越大,將吳所畏臀縫內側的軟肉都磨腫了,頂得吳所畏身體一聳一聳的,頂得床板都發出難耐的吱吱聲。池騁能忍到今天也算是奇蹟了,當初如果不是應了吳所畏,現在早就操上幾個來回了。

“彆磨了!”吳所畏感覺臀縫都快著火了。

池騁不依不饒的,用手狠狠擠壓著吳所畏的兩團肉,將巨物埋在裡麵來回碾磨,表皮的褶皺被撫平,更加挺直堅硬。

吳所畏麵露痛苦之色,“疼……”

下一秒鐘,吳所畏的兩條腿比高高架起,壓至胸口兩側,屁股被池騁的膝蓋墊得老高,臀瓣被掰開,密口大喇喇地暴露在池騁的視線下方。

吳所畏臉頰爆紅,玩命掙紮。

“池騁,你丫把我撂下來!”

池騁卻說,“我舔了。”

“不行!”吳所畏粗吼一聲,“我告訴你,你要敢……啊……”

事實證明,池騁壓根不是和吳所畏商量,就是通知一下,給他個心理準備而已。

池騁的舌頭在吳所畏的大腿內側勾畫片刻,又盤旋到密口周圍,充分潤濕過後,開始進入主題。池騁的舌頭厚重有力,輕輕一卷,便將菊口緊縮的肌肉攻破,探到內部,在內壁上攪動肆虐。

吳所畏叫得比片子裡的男孩還血活。

“爽成這樣?”池騁問。

吳所畏掙紮扭動,想要掙脫池騁的囚困。

池騁卡在吳所畏腿彎兒的兩隻大手狠狠將其雙腿按住,容不得半點兒反抗。

“用手指總成吧?”池騁又說。

吳所畏赤紅著眼珠嚎叫,絕對不成!上次被池騁狠戳那一下到現在還記得,他的手指是身上僅次於驢鞭的第二大凶器。

事實證明,池騁這次又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但相比上次的急切粗暴,這次很耐心也很溫柔。

從冇在一朵菊花上下過這麼大的工夫。

池騁一邊繼續用舌頭舔著密口,一邊用手撫弄吳所畏的分身,因為冇有潤滑劑,他隻能等到充分滋潤了,纔敢活動手指。

感覺到熟悉的異物刺入的痛感,吳所畏再次負隅頑抗。

“放鬆。”池騁在屁股蛋上拍了一下。

吳所畏罵罵咧咧的。

池騁不停地用唾液做著潤滑,觀察著吳所畏的反應,小心地往裡麵探入。池騁的手指極長,絲毫不亞於普通男人的那根,而且指骨很硬,關節摩擦腸壁帶來的觸感也是很明顯的。

吳所畏突然腰身一聳,痛苦地吟叫一聲。

池騁的手莫如大半根,聽到這聲信號,狠心朝前一頂。

吳所畏大聲嚎叫,玩命推阻池騁的手腕。

池騁按住他的手,輕輕抽出半截,還是方纔的部位,吳所畏路出極度難忍的表情,屁股上的肌肉不停地收縮抽搐。

就是這了……池騁虎眸聚光,手指靈活地律動起來。

吳所畏起初是疼,後來又疼又癢,再後來是異樣的酥麻,尤其是當池騁的手指似戳未戳到那個部位,吳所畏心裡就像有幾千隻小螞蟻在爬,難受得想死。池騁又玩起前麵的脆弱之物,前後夾擊,瞬間風起雲湧。

池騁已經很久冇有感覺到手指被狠狠包裹的滋味了,緊緻的甬道就像是吳所畏送他的那根皮帶,緊緊套住他的心。突然有種想好好疼愛他一番的衝動,不僅僅是身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濃烈苛求。

池騁的嘴唇廝磨著吳所畏的舌頭,問:“喜歡我這麼玩你的屁股麼?”

吳所畏嗚嗚作答。

池騁又將吳所畏的身體調轉,頭壓在自個兒胯下,吳所畏也不知中了什麼寫,居然盯著池騁的雄壯之物瞳孔發燙。下一秒鐘,嘴被池騁的巨物撬開,半根冇入已頂到喉嚨,粗壯的尺寸瞬間剝奪了口腔內所有空間。

池騁低吼一聲,大手扼住吳所畏的脖梗。

但不像對待彆人那樣,狠狠抵著腦袋往下戳,戳到喉嚨出血。他寧願把手插入吳所畏的發間,薅起他的劉海,清楚地欣賞著他笨拙又賣力的模樣。繼續搗鼓埋在吳所畏體內的手指,等著他痛苦地縮緊兩腮,身下便會洶湧澎湃。

“彆彆彆……不行了……啊……”

池騁的手指急劇快速地衝刺,陌生的快感在身後驟然升騰,愈演愈烈,刺激得吳所畏失控吟叫,連連求饒。一前一後的狂潮凶猛夾擊,吳所畏小腹下麵一陣瘋狂的抽搐,腳趾痙攣,餘波震盪了十餘秒,爽到歇斯底裡。

池騁的爆發純粹是被吳所畏浪到極致的模樣給激的。

過了好久,吳所畏的呼吸才平緩下來。

池騁用舌頭輕舔著吳所畏額頭的汗珠,噙著笑問:“屁股爽麼?”

吳所畏難以啟齒,爽是爽了,事後想起來,還是有點兒無法接受。

“什麼時候換真槍?”池騁追問。

吳所畏的瞳孔深幽幽的,雙唇緊閉,心裡暗暗回了句,老子絕不給你這個機會!

一部片子放完,自動跳轉倒下一部。

殺豬一樣的嚎叫聲穿破耳膜,吳所畏朝手機螢幕上看去,瞬間呆愣住。還是那個男孩,還是那夥人,剛纔的片子僅僅是預熱,現在才稱得上重口味。各種道具輪流上演,血痕遍佈,頻頻昏厥,看得吳所畏心驚膽戰。

“這……這都是些什麼人啊?”

池騁輕描淡寫地說,“都是我的哥們兒,拍片兒的是剛子。”

吳所畏心頭一震,他無法相信,剛子看起來那麼溫和厚道的一個人,竟然可以淡然地目睹這樣血腥的場麵。他更無法理解,他們為什麼要對一個男孩做出如此殘暴的舉動?難道就是為了爽麼?

池騁不慌不忙地解釋道,“他騙了我,是出於某種目的和我在一起的。”

這個男孩就是小龍。

這句話簡直就是說給吳所畏聽的,儘管池騁毫無察覺。

吳所畏嚇到魂不附體,想掩飾都掩飾不住,耳旁的慘叫聲就像厲鬼的索命,一聲一聲恐怖至極。這難道就是自個兒的下場麼?菊花被爆開,腸子被搗爛,身上遍佈血痕,脆弱之地頻遭電擊,想想就尼瑪疼啊!

池騁感覺到吳所畏的緊張,直接把手機關了。

“你怕什麼?我又冇那麼對你。”

吳所畏訥訥的,“萬一有那麼一天呢……”

池騁冇說什麼,圈著吳所畏的手臂緊了緊,在他看來,吳所畏完全是杞人憂天,一個能讓他在床上急刹車的人,根本無需擔心自個兒被虐待彆說這樣慘遭淩辱,就是讓他池騁隨便打吳所畏一下,他都未必下得去手。

這一宿,吳所畏的心裡冰火兩重天。

池騁難得這樣溫柔,溫柔地親吻,溫柔地愛撫,溫柔地在他耳邊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吳所畏太久冇被人這樣疼愛了,心好像被抽死剝繭,掏得一乾二淨。但又極度冇有安全感,片子傳遞的陰影揮之不去,他在沉溺的同時又頻頻醒來。

我是不是入戲太深了?吳所畏深更半夜對著池騁的臉捫心自問。

每次回放到相處的片段,都會狠狠鞭撻自個兒一番,我到底和他乾了什麼啊?我怎麼會和他那樣那樣啊?我是不是腦子短路了?可下次遇到同樣的情形,還是會情不自禁地繼續短路,繼續那樣那樣,繼續自我拷問。

演與不演有區彆麼?他就在這,真真實實存在的。

吳所畏心裡糾結至極,自暴自棄般的將頭埋進了池騁厚實的肩窩。

愛咋咋地吧!

☆、93 光榮歸隊vip (3211字)

第二天一早,吳所畏的情緒二度失控。

原因很簡單,他醒來以後下意識地去摸頭髮,擔心昨晚上那麼折騰,寶貝髮型會亂。結果這一摸不要緊,跟見了鬼似的,隻摸到光禿禿的頭皮,一根頭髮絲兒都找不到了。吳所畏著急忙慌的跑到衛生間裡,對著鏡子一照,呆了。

才擺脫了禿子的稱號冇倆月,再次光榮歸隊。

薑小帥進門也愣了,“昨晚發簡訊說剪了個新髮型,我滿懷期待地起了個大早,想第一時間目睹你的風采。早知道這樣,我就多睡會兒了。”

吳所畏火大,“我確實剪了個特酷的髮型,昨晚上還臭美半天,結果早上醒來頭髮全冇了。我第一次對新髮型這麼滿意!怕壓著怕碰著,洗澡都冇敢沾水,怕影響定型效果!尼瑪睡一覺全冇了!!昨天那點兒錢白花了!”

薑小帥憋住笑,“難道是鬼剃頭?”

“鬼剃頭也隻是禿一塊,哪有禿這麼一大片的?”

薑大夫很專業的講解道,“斑禿在少數情況下可以發展到整個頭皮甚至身體其他部位的毛髮全部脫落。”

吳所畏咆哮,“我特麼都聞到剃頭膏的味兒了!”

想起這事吳所畏就來氣,他能不知道是誰乾的麼?昨晚上睡得迷迷瞪瞪的,前半夜一直在糾結,後半夜實在扛不住了,睡著了就冇再醒。期間還感覺到頭皮有點兒不適,但想到是新理的頭髮,或許不太習慣,就冇在意。

哪想一個疏忽,慘遭毒手!

正運氣呢,罪魁禍首回來了。

事實上池騁一直冇走,他隻是出去半點兒事,行李物品全在這呢。

吳所畏三大步跨到池騁麵前,凶悍的眼神拷問著他。

“為什麼把我頭髮給剃了?”

池騁理所當然地說:“我喜歡看你這個髮型。”

吳所畏氣不忿,“你喜歡看我不喜歡看!憑什麼你喜歡就給我剪了?我特麼理髮是給你一個人看的麼?”

池騁大手扣在吳所畏的光頭上,話說的四平八穩的。

“就是給我一個人看的。”

吳所畏這邊怒瞪雙目,薑小帥那邊揚著嘴角,我說徒弟啊,你就躲被窩偷著樂吧!隻許給他一個人看??這不明擺著讓你套牢了麼!

池騁把吳所畏強扭到車上,打算和他一起去吃早飯。

路上,吳所畏一直陰著臉。隻跟小醋包玩,看都不看池騁一眼。

池騁用餘光掃著吳所畏,冷不防來了句。

“脾氣還不小。”

我是心裡駁斥:我脾氣夠小的了!要是換成彆人,早給你一個大耳刮子了!但考慮到現在是冷戰時間,實在懶得和他掰哧,眼皮一翻裝聾作啞。

能讓池騁想轍去哄的人,隻有這個囂張跋扈的小禿子。

車在理髮店門口停住,池騁徑直地走下去,到了裡麵嘁哩喀喳幾下子,腦袋上的頭髮就冇了。回到車裡,吳禿子瞧見池禿子,心裡頓時平衡了,嘴也不撇著了,臉上也有笑模樣了,倆人一對情侶頭進了餐館。

“來兩碗牛肉麪。”池騁說。

服務員問,“要放牛肉麼?”

這不是廢話麼?不放牛肉能叫牛肉麪?真忌那口乾嘛不直接點素湯麪?

吳所畏嘴角扯了扯,“你怎麼不問問放不放麪條?”

服務員挺幽默,“還俗了?”

吳所畏朝池騁投去忌恨的眼神。

吃飯的過程還算愉快,吳所畏還和池騁聊了下一步的創業計劃。他對LED照明設備和顯示屏的前景很看好,又是電力專業畢業的,在國企上班經常接觸這方麵,想涉足這個領域,開一家貿易公司。

池騁擺弄著新做的手把件,淡淡說道,“想法不錯,國家政策也在向這方麵傾斜,可以考慮。”

聽到池騁的肯定,吳所畏心裡突然就有底了。

吸溜完最後一根麪條,喝了兩口湯,擦擦嘴準備走人。結果服務員找錢的時候,吳所畏突然發現池騁的手裡還攥著一樣東西,心裡好奇就問了。

“你這手上拿的什麼玩意啊?”

池騁冇說話,眸子裡掩藏著深深的笑意。

吳所畏趁其不備搶了過來,自以為占了多大便宜,結果拿到手一看,臉都綠了。恨不得把那兩顆大蛋扔地上,用鞋底兒狠狠碾成碎末。

池騁瞧見吳所畏的反應,忍不住樂了。

“你怎麼就知道這是你的蛋?”

吳所畏的臉黑得像鍋底,對著池騁的肚子就是兩拳。

池騁繼續嗆火,“你也瞧出它的尺寸有點兒大了?”

吳所畏終於爆發:“池禿子,你丫有勁冇勁啊?一天到晚那這個說事!”作勢要砸。

“你要敢把我這個寶貝蛋砸了,我就把你下麵那兩個真的摘下來。”

“……”

回去的路上,吳所畏又冇話了。到了診所門口,剛要下車被拽住。不耐煩地轉頭,一隻大手伸到臉側,兩隻手指中間夾著一張卡。

“我的銀行附屬卡,你要用錢直接從上麵取。”

吳所畏冷著臉,“我不要,你愛給誰給誰吧。”

“持卡人的名字就是你,還能給誰用?”

吳所畏臉色變了變,語氣依舊很生硬。

“反正我也用不著,你登出了吧。”

池騁目光沉沉的,“冇資金用什麼開公司?拿著吧,用得著就用,用不著就得。”說完硬塞進吳所畏的衣兜裡。

吳所畏要掏出來,池騁攥住他的手。

“那會兒跟你鬨著玩呢,蛋那麼大心眼兒那麼小。”

吳所畏擰眉怒視,卻被池騁伸到腦門兒的大手將怒氣全都揉散了。

“進去吧,我上班了。”

看著池騁的車揚長而去,吳所畏心裡什麼滋味都有。

……

幾番考慮選定買主,吳所畏總算把那批蛇出手了,今年的市場行情真不錯,林林總總又有小六十萬入賬。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實行得值,不僅把人撬來了,而且把財路打通了。

雖然一直忙活著自個兒的事,吳所畏還是惦記著池騁那批蛇。

費了好大勁才聯絡到那個賣名貴蛇苗的商販,倆人找了個飯館密聊。

“都賣冇了。”商販說,“上次來了個大戶,把那批蛇苗都包了。”

吳所畏解釋道,“我不是來買蛇苗的,我是來買母蛇的。”

“母蛇?”商販擰起眉毛。

吳所畏點頭,“上次你賣給我的蛇苗我很喜歡,我想把那條母蛇買下來,你幫我聯絡聯絡那位看守人員,讓他把母蛇給我捎出來。”

商販立即擺手,“那哪成啊?部隊是什麼地方啊?幾道防守啊?裡麵的東西能說捎出來就捎出來麼?”

吳所畏反問,“那麼一大批蛇苗怎麼就捎出來了?”

“那不一樣啊!”商販麵露慎色,“實話和你說吧,人家讓他看得那批蛇壓根不是部隊裡的,是替私人看護的,裡麵的蛇都是有數的,少一條都不成。”

吳所畏心知肚明,但還是裝作一副驚訝的模樣。

“這麼回事啊?”手指在桌麵輕敲兩下,頓住,“你看這樣成不成?我找一條同種類的蛇,和裡麵的那條蛇換。這樣一來,他看護的蛇不多不少,還是那個數。”

商販繼續搖頭,“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那種蛇都快滅絕了,你上哪找去?”

“我要是能找著呢?”吳所畏自信滿滿。

商販哼笑一聲,“你要是真能照著,又何必換呢?那條不一樣啊?”

“當然不一樣。”吳所畏找了個很好的說辭,“我看上的是這條蛇的母蛇,又不是這個蛇種。”

商販覺得吳所畏說的都是不著邊際的話,壓根冇往心裡去,就冇少喝,菜冇少吃,但聊到最後都是那套話,甭瞎琢磨了,這事冇戲!

吳所畏拿出兩摞錢放在飯桌上。

“那有幾百條蛇,就換走這麼一條,誰能看得出來?再說了,蛇經常褪皮換色,就是看出來了又能怎麼樣?蛇種冇變,價值冇減,還要拿去做DNA檢測麼?”

商販掃了一眼錢,嘴唇動了動,冇說話。

吳所畏又放上去一摞,推到商販麵前。

“蛇我肯定能找到,你隻需幫我聯絡那個人,彆的都不用你操心。”

商販猶豫了一下,還是鬆口了。

“我儘量吧。”

☆、94 無聲的警示 vip (3013字)

池騁出差回來冇兩天,鐘文玉收到了匿名簡訊。

內容和上條簡訊差不多,就是警告鐘文玉管好自個兒的兒子,彆再讓他騷擾男性。

鐘文玉的心剛踏實下來,因為這麼一條簡訊又亂了。她不敢和池遠端說,怕池遠端那個脾氣,一旦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和池騁鬨起來。萬一就是條騷擾簡訊,再因為這麼一件莫須有的事,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實在不值得。

於是趕上週末,又把嶽悅叫來了。

嶽悅還是那副模樣,無論心情好與否,隻要見了鐘文玉,永遠是笑盈盈的。

“悅悅啊,你實話告訴阿姨,你和池騁到底怎麼樣了?”

嶽悅心裡咯噔一下,語氣有點兒不自然。

“我們倆一直那樣啊。”

鐘文玉略顯急切,“你倆之間冇鬨什麼矛盾?”

嶽悅小心翼翼地問,“阿姨,是不是池騁和你說了什麼啊?”

“冇,自打你回來,我還冇看見他呢。”

嶽悅開口更加謹慎了,“阿姨,您放心吧,我們倆一直挺好的。每個人都有自個兒的脾氣,我從來不指望池騁能處處順著我。我媽經常對我說,戀愛的時候太嬌氣,結婚以後要承受很大的落差。所以我一直很理性的經營這段感情,從不幻想一些不切實際的,倆人踏踏實實在一起就好。”

鐘文玉喝了一口茶水,感覺舒心多了。

“還是你夠聰明,怪不得我兒子哪個女孩都瞧不上,偏偏相中了你。”

嶽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鐘文玉又說,“你倆挑個日子把證領了吧。”

嶽悅心中狂喜,手裡的茶杯都有點兒拿不穩了,但還是儘量剋製著,試探性地問,“快了點兒吧?”

“不快了!”鐘文玉笑著攥住嶽悅的手,“我認定你這個兒媳婦了。”

……

晚上,池騁在酒店訂了個包廂,特意請來一些朋友,介紹給吳所畏認識。

“這是合通光電科技有限公司的王總。”

王總站起身和吳所畏握手,並遞給他一張名片,“我們公司專注於LED顯示係統的研究和開發,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聯絡我。”

吳所畏客氣地笑道,“我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可要多多請教您了。”

“這話說得見外了。”王總爽朗一笑,“池騁的舅舅是我老師,冇他我這個公司都辦不起來。你是池騁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以後咱們成了同行,合作的機會多著呢。”

有一個瘦高的男人起身給吳所畏敬酒,說話也客客氣氣的。

“我是光順貿易公司的總經理張騰,我們公司主要的經營範圍就是在節能燈和顯示屏這一塊,感興趣的話可以來看看。”

吳所畏接過名片看了一眼,稱讚道,“你們公司在這一領域很有名啊!我前兩天上網查資料,看到關於你們公司的詳細介紹,還特意關注了一下。”

張騰謙虛地笑笑,“我們公司就是起步早占了先機,這兩年競爭壓力挺大,有幾個公司異軍突起。比如迅達貿易,做你斜對麵的那位就是他們的一把手。”

吳所畏又站起來和那個人碰杯,簡單寒暄了幾句。

一頓飯吃得熱熱額鬨鬨到,酒也喝了不少,吳所畏臉都紅了,走路直晃悠。坐在車上還有點兒緩不過神來,曾經為了一筆訂單,到處低聲下氣,吃儘了閉門羹。現在剛有個想法,還拿不出切實可行的方案,個彙總合作機會就主動找上門了。

這種境遇的變化,真不是一般的胃口可以消化的。

池騁剛要擰旋鈕,副駕駛位上的吳所畏突然腦袋一歪,大半個身子都壓在了池騁的手臂上,不讓他啟動車子。池騁用堅硬的下巴磨蹭吳所畏鋥亮的頭頂,大手在他臉上揉了兩把,問,“怎麼了?喝得不舒服?”

吳所畏就這麼一直賴著,也不說話。

池騁線條陽剛的薄唇移到吳所畏的耳朵上廝磨著,撥出來的酒精順著耳孔滲透到整個大腦皮層。吳所畏肩膀抖了抖,突然一股大力將池騁的胳膊扭開,用腦門兒去撞池騁的腦門兒,力道很重。

無色彆的地方冇有池騁的硬,但腦門兒還是很有殺傷力的。

不僅把池騁撞疼了,還氣洶洶的拽著他的領子質問,“為啥要對我這麼好?”

池騁也不說話,就那麼定定地瞧著他。

吳所畏覺得自個兒喝的不是酒,是醋,酸水一股股的往嗓子眼兒冒,都不知道自個兒酸的是什麼。人也撬過來了,感情也綁過來了,該說的瞎話都說了,該乾的壞事也都乾了……不僅冇得到報應,小日子還過得紅紅火火的!

還有啥不滿足的?

湧出這麼多股情緒,經說不出個所以然,比到最後隻能用手狠砸池騁的胸口,怒嚎一聲,“我腦門兒疼。”

池騁五指狠扣吳所畏的後腦勺,一把拖到自個兒麵前。

“腦門兒疼賴誰啊?”

粗聲還口,“賴你!”

冇你我一個人過得硬硬實實的!

這要擱池騁以前的脾氣,早就開揍了,有這麼混的麼?對你好還成了我的不是?你去打聽打聽,我池騁給誰一句好聽的,誰不得偷著樂一宿?非得讓我小鞭子抽著,鞋底子量著,你丫心裡才舒坦是吧?

一把按在自個兒腿上,使勁啃,啃得他咒罵連連,啃得他再也說不出一句利索話,池騁的車也開到了家門口。

門不是用鎖打開的,而是直接踹開的,進去之後直接按在牆上,粗野剛硬的喘氣聲帶著金屬的質感,粗糙的手掌從腰際一路碾磨向上,霸道又溫柔。

“乳尖都脹成這樣了?”故意問。

吳所畏悶哼了一聲,發狠地咬著池騁堅硬的脖頸。

屋裡的溫度剛被點燃,手機鈴聲就響了。

其實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刻,從上車的那時候就知道,今兒晚上冇法留在這。自己種下的孽,自個兒吞食惡果,吳所畏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池騁去陽台上接電話。

吳所畏麵無表情地從衣兜裡抽出一包藥粉,專門用來毒害蛇的,他知道小醋包不會吃,於是放心地將這包藥粉扔進了衛生間的紙簍。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不著痕跡,直到池騁從陽台走回來,吳所畏依舊保持那個姿勢。

“我媽一會兒要來。”池騁說。

吳所畏二話不說,扣好衣服就朝門口走。

池騁心裡一痛,一把將他拽了回來,狠狠箍在懷裡。

“我虧欠你的,一定會還。”

吳所畏怔了怔,掉頭走人。

二十分鐘後,嶽悅來了,進門就在吳所畏親過的地方再親了一口。

池騁冇有任何迴應,徑直走進浴室洗澡。

鐘文玉的一句“我認定你這個兒媳婦了”給了嶽悅一塊免死金牌,小醋包就盤在不遠處,悠哉悠哉地瞧著她,像是一種無聲的挑釁。嶽悅嚴重溫度驟降,她緩緩地朝小醋包走過去,蹲下身,將包裡的一隻家雀兒扔給它。

“吃吧。”溫柔地召喚著。

小醋包小尾巴翹著,聞都不聞一下,模樣特彆傲嬌。

竟然不吃?!嶽悅耐著性子又往小醋包嘴邊遞了遞。

“剛逮的,可好吃了。”

小醋包還是不鳥她,除了池騁和吳所畏餵給它的,就是再好的東西,它也不吃。

此計行不通,嶽悅心有不甘,看來還得想彆的招兒治它……正琢磨著,浴室的門把手突然響了,嶽悅匆忙將家雀兒塞回包裡,穩穩坐在床上,裝作什麼也冇發生的樣子。

半夜,趁著池騁睡熟了,嶽悅偷偷去了衛生間,把家雀兒扔進馬桶,衝了十幾遍才衝下去。

池騁睡覺很警覺,衛生間的異常動靜讓他神經一緊。

第二天一早,起身去衛生間,低頭看紙簍,一個藥包靜靜地躺在裡麵。

……

☆、95 人精子中的精子 vip (3229字)

“這是一種滅蛇藥,但藥劑含量比較低,像小醋包這樣的蟒蛇,估摸著得服用多次才能中毒而亡。前幾次中毒症狀較輕,或許隻是拉肚子,嘔吐的輕微反應。時間長了,毒素在體內積存過多,察覺到可能也來不及救了。”剛子說。

池騁把玩著手裡的藥粉,眼神陰沉沉的,情緒掩藏得很深。

剛子感歎道,“這人膽兒夠大,但是冇腦子,對小醋包的性情也還不夠瞭解,所以纔會想出這麼一個爛招吧。”

池騁靜靜開口,“一定是和我有頻繁接觸的人,才適用這種方式下毒。”

這麼一說,此人是誰就再清楚不過了。事實上池騁心裡早就有數,隻不過冇有現場抓到,他不會輕易挑明。不是怕冤枉了好人,而是懶得聽她狡辯。

剛子試探性地問,“你的意思,是嶽姐乾的?”

“是不是她,過幾天就知道了。”

倆人又聊了一會兒,話題扯到部隊的那批蛇上。

“我已經成功偷梁換柱,那幾條蛇看著和之前的差不多,實際上習性差彆很大。混到一起散養著,肯定得受到圍攻,保不齊都得讓你的蛇吃了。一旦少了大批量的蛇,那個看護得病膽子肯定得著急上報,老爺子知道這事,不發愁纔怪。”

池騁用牙齒搗爛了嘴裡的茶葉,堅硬的眉骨透著肅殺之氣。

“最近盯緊點兒,一旦那邊有動作,我們要立刻做出迴應。”

剛子目光狠曆,“放心吧,耗了大半年,等的就是這一天。不敢說萬無一失,但絕不會出大岔子。蛇,咱是一定要如數搶回的。”

池騁喉結處滾動一下,目光柔和下來。

“待我去瞧瞧接回來的那幫蛇崽子,大半年冇見,真有點兒想了。”

剛子哈哈一笑,跟著池騁一起上了車。

……

吳所畏在診所等了兩個多鐘頭,等到晚上十點多,薑小帥總算回來了。

“怎麼樣?”吳所畏急切地問。

薑小帥把玻璃箱往桌上一放,喘了兩口粗氣,說:“搞定了。”

“不是問你這個……”吳所畏湊到薑小帥跟前兒,小聲問:“我是想問你,他冇把你怎麼著吧?”

“冇啊!”薑小帥痞痞一笑,“我是誰啊?能讓他占到便宜?”

“那你直接和他要,他就給了?”

薑小帥點頭,“答應得倍兒痛快!直接讓人狀玻璃相裡,搬到車上了。”

吳所畏用胳膊戳了薑小帥的胸口一下,擠眉弄眼的。

“郭子對你真不賴啊!”

薑小帥在吳所畏的光頭上摸了一把,笑道,“能有池騁對你好?”

“比他對我好多了!”吳所畏眼神恨悠悠的,“我要是和他要蛇,他百分之百不會給我,我就是再喜歡他也不會送我。”

薑小帥嘿嘿一笑,“這事不能一概而論,郭城宇養蛇就為了玩,池騁把蛇當孩子養,孩子能隨便送人麼?”

“是啊!意義不同麼!對郭城宇來說,蛇就是蛇,對池禿子而言,蛇還是人,獨屬於他的一份念想,哪能讓彆人染指?”

薑小帥清咳兩聲,“我可聞到酸味兒了。”

吳所畏的兩個眼珠像刀子似的,差點兒把薑小帥的舌頭削下來。

“你先看看蛇吧。”薑小帥提醒。

吳所畏把玻璃箱拉到自個兒麵前,仔細瞧了瞧這條蛇,色澤真豔麗,花紋真漂亮,都有點兒捨不得順進去送死了。這麼名貴的蛇,要是賣的話,估摸也值不少錢吧。

師徒連心,薑小帥一下瞧出吳所畏心裡所想。

“要不咱找個贗品送進去?反正也得讓池騁那批蛇吃了,真的假的又有誰知道?”

吳所畏搖搖頭,不能因小失大,為了貪了這點兒小錢,再讓人家瞧出問題來,到時候損失的是幾百條蛇。為了這個計劃,我都搭進去十幾萬了,還在乎這點兒小便宜麼?薑小帥驚訝萬分,“當初為三百塊錢禮物肉疼的吳財奴現如今為博禿子一笑,竟然豪擲十幾萬?”

吳所畏斜了薑小帥一眼,“壓根不是一碼事!一筆錢是風險投資,一筆錢是純揮霍性的。現在讓我請他吃一頓燒烤,我還是不捨得掏那二百塊錢,因為花了就冇了。可搭進去的那十幾萬就不一樣了,能讓我掏錢的買賣,絕對隻賺不賠。”

薑小帥美不滋的瞧著吳所畏。

“剃頭就是管事,腦袋瓜子一亮,人立馬就精了。”

想起這事吳所畏就炸毛,等把這些糟心的事都處理完了,一定要去理髮店把頭髮接上!

……

太晚了,薑小帥在診所住下了,倆人睡在一張床上。

吳所畏翻了個身,麵朝薑小帥,定定地瞧著他。

薑小帥也屬於敏感型的,閉著眼都能感覺到側麵射過來的灼熱光線。

“失眠了?”開口問。

吳所畏聲音低沉沉的,眸子裡透著一股涼意。

“冇有,就是想看看看你。”

說完,突然伸手把薑小帥摟了過來,對著他的薄唇吻了上去。起初隻是蜻蜓點水,後來發現薑小帥冇有抗拒,心一動就把舌頭探了進去。薑小帥的口腔不像池騁的那樣灼熱,溫溫和和的,待在裡麵很舒坦。

吻著吻著,手就從薑小帥的背心下襬滑了進去。

薑小帥一把攥住吳所畏的手,瞳孔散發著幽幽淡淡的光。

“想他了?”直言不諱地問。

吳所畏冷哼一聲,“我想他乾什麼?”

薑小帥在吳所畏的腦門兒上咬一口,繼續逗貧,“你不會擔心他瞧見那個藥包,不僅冇遷怒於嶽悅,還包庇縱容吧?”

“我本來我也冇想讓他為此事遷怒嶽悅。”吳所畏話說的穩穩噹噹的,“我就是暗示他一下,讓他多留神寫蠶寶寶而已。我不希望在我正是行動之前,二寶會出什麼岔子。何況以他的脾氣,肯定不會為一個來路不明的藥包責問嶽悅,他的牌打得很穩,真要發現端倪,肯定會把那個毒瘤連肉剔除,一點兒殘渣都不剩。”

薑小帥迎上吳所畏的視線,冷不防冒出一句。

“你把他看得這麼透,怎麼對自個兒的心就這麼麻木呢?”

吳所畏冇明白薑小帥的意思。

“你知道自個兒為什麼失眠,為什麼憋屈麼?”薑小帥問。

吳所畏不作迴應。

“其實你現在壓根就不在乎嶽悅還是不說池騁的女朋友了,你心裡明鏡似的,她註定是個炮灰了,有冇有那個名分,她都翻不了身了。你隻是在拿這層關係當個幌子誘騙自個兒,其實你心裡真正糾結的,是池騁的態度。是他為了一批蛇,寧肯犧牲自個兒的感情,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其實池騁隻要一鬆口,放棄那批蛇,這場仗就打贏了。但他偏要你費儘心思,偏要你吃這麼多苦,繞這麼遠的路。所以你委屈,你難受,你不甘心為了一批冷血動物苦苦熬著。”

“你在乎的,不過是那批蛇對池騁的重要性。”

“你痛苦的,無非是池騁死死守著的那一份念想。”

吳所畏恨不得把薑小帥的頭蓋骨掀開,把腦漿子搗鼓出來,這人實在精得太可恨了!

……

嶽悅這陣子一直睡不好,晚上經常做噩夢,夢見自個兒被毒蛇咬,被蟒蛇纏,醒來就是一身冷汗。她去看了心理醫生,心理醫生明確告訴她,你這就是受到驚嚇所致,需要自個兒慢慢調理,排除心理陰影。

但嶽悅性子急,她是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距離上次下藥已經三天,嶽悅還是每天晚上被嚇醒,她覺得再不把小醋包除了,她都快得精神病了。鐘文玉已經明確表態,下週雙方父母見個麵,就把這事定下來,池騁冇說什麼,大概就是默認了。

所以,現在完全可以下手了。

私下聯絡了兩個人,價位開得很高。

“隻要能把這條蛇弄死,無論你們用什麼方式。”嶽悅說。

其中一個行事較穩,接活兒之前先打聽清楚。

“用下毒的方式可以麼?”

嶽悅話說得很硬,“能下毒我還找你們乾什麼?就是因為它不吃外人喂的東西,我才找你們來。甭廢話,直接上狠的,一定要見血!”

另一個人開口,“風險太大,這個價位我們可不乾。”

嶽悅為了除掉這個心病,真是豁出去了。

“隻要這事能成,我就再付你們雙倍的錢。”

☆、96圓滿完成任務。vip (3354字)

接到剛子電話的時候,池騁正開著警車在路上巡邏。

“情況有變,換蛇的那個兵蛋子聯絡不上了,看護人員換了一批,我猜是蛇出了狀況,部隊這邊及時補救呢。”

聽到這麼振奮人心的訊息,池騁的車依舊開得四平八穩的,眼睛嚴密的觀察著四周的道路狀況,絲毫看不出分心了。

“這兩天盯緊點兒。”池騁說。

剛子略顯興奮,“比我預期的早了幾天,才偷換了二十多條蛇就發現異樣了,我以為至少得五十來條,部位的看守果……”

聽見嘟嘟嘟的聲音,剛子無奈地閉嘴。

不愧是秒掛王,這麼大的事都不等我說完了再掛。

……

前後相差不到半個鐘頭,吳所畏這邊也得到了信兒。

“那個商販聯絡不上了,去他的住處,發現東西都搬空了,我猜這小子想跑路。部隊那邊肯定有狀況,我想多加幾個人在道邊兒盯著,吳哥,你覺得呢?”

吳所畏說,“你自個兒瞧著辦吧!錢不用操心,一個都少不了。”

撂下手機,吳所畏和剛子是一個想法,事情進展得比預期還要快。

能不快麼?兩邊在未經商量的情況下,想法不謀而合,你換我也換,誰也不乾涉誰。於是換著換著,二十幾條就變成了五十來條。之前一家人過得好好的,突然外敵入侵,而且勢力越來越強大,蛇箱內就開始暴動了。

池騁養的那批蛇崽子,全隨了老子的脾氣,敢和我搶地盤?吞之!起初是一兩個蛇箱內的小規模殘殺,後來演變成轟轟烈烈的排外運動,換進去的那幾十條蛇無一倖免。

一夜之內少了幾十條蛇,那個看護兵瞬間就傻眼了。

知道瞞不過去,隻好及時上報,很快被押走調查。那個同夥的商販在出租房裡候著,遲遲冇聯絡上,就知道出狀況了,趕緊捲鋪蓋走人。

此時此刻,吳所畏正在池騁住處周圍潛著,這些天一直如此。他經常看到嶽悅從這裡進進出出,大多時候是一個人,偶爾也會挽著池騁的手臂。

有時候吳所畏也會動搖,心想乾脆成全他倆得了!反正嶽悅圖的就是池騁的家世,池騁也拿嶽悅當擋箭牌,倆人算是兩廂情願了。要冇有自個兒在中間摻和,或許人家倆人都領證了,池騁的那批寶貝蛇也回來了,多好的一件事!

反正他有蛇就夠了,何必強人所難呢?

可糾結到最後,吳所畏還是冇法大義凜然的從這離開。

也許他從來都不是善人,也許他天生就有這種劣根性,也許他就是認死理兒,就是軸……隻要這件事冇乾完,冇達到目的,哪怕耗到自個兒都噁心自個兒,他也得繼續跟這耗!

……

這些天,池騁沉默得出奇,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兩隻大手操縱著漫天的陰雲,等著某個恰當的時機,將它們圍攏到一起,下一場酣暢淋漓的暴雨。

今天,烏雲壓頂,某人的好日子到頭了。

池騁溜溜達達地從樓道口走出來,兩手空空,夕陽的暖光打在他的臉上,再折射到吳所畏這裡,冷得像冰。吳所畏知道,池騁終於要行動了,他故意營造出獨自出行的假象,為的就是讓某人自投羅網。

看著池騁的車揚長而去,吳所畏的心揪得緊緊的。

池騁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開著車,原本打算在周圍兜轉兩圈,方便一會兒幫人收屍。不想車越開越遠,突然就奔著診所的方向去了。

為了捕破一層窗戶紙,他晾了吳所畏五天。

他一貫如此,為了達到某個目的,可以排除一切乾擾因素,輕而易舉地鑽進一個真空的套子裡。這五天來,他冇找過吳所畏一次,冇打過一個電話,冇發過一條簡訊。可“行百裡者半九十”這句話真不是說著玩的,眼瞅著就要熬到頭了,池騁心裡繃著的那根弦偏偏就在不該斷的時候,斷了。

突然好想看看那個小禿子。

哪怕隻是開車從診所門口經過,匆匆往裡麵掃一眼,不撂一個字就走人。

……

吳所畏也猜到池騁肯定走不遠,正密切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學麼形跡可疑的人物,衣兜裡的電話突然就響了,拿起來一瞧,是池騁打過來的。

“我想見你。”池騁說。

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你在哪?”

“在診所門口。”

吳所畏臉色驟變,他這個時候跑到診所乾什麼?腦子讓驢踢了吧?正想著,吳所畏突然瞧見兩個男人鬼鬼祟祟的從樓道口進去,腳步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怎麼不說話?”池騁又問。

吳所畏隻好把戲演下去,“我也正好來找你,就快到你家門口了。”

眼皮一抬,瞧見兩個男人在撬鎖。

“不好,出事了!”

說完這句話,吳所畏利索的將手機塞進衣兜,偷摸潛了過去。

池騁再打吳所畏的電話就打不通了,腦袋像是爆炸了一樣,理智陷入僵死狀態。一個大角度的調頭,車胎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風馳電掣地往回趕。

“亮子,蛇在這呢。”一個聲音傳出來。

吳所畏把頭探進去,瞧見櫃子上的玻璃箱裡關著一條蛇,和小醋包極像,但吳所畏從眼神判彆出這條蛇絕不是小醋包。心裡大鬆一口氣,池騁果然把蛇掉包了,這麼一來,他的戲就好演多了。

那個叫亮子的小夥子手裡拿著竹梢,打蛇的最佳工具,有韌性使得上勁。另一個小夥子叫二灰,手裡拿著刀,準備等蛇被打得差不多了,一刀剁下去,提著半截去要錢。

倆人打算先把玻璃箱提出去,到外邊去殺,下手要方便得多。不料玻璃箱是楔在櫃子上的,根本挪不動,而且材質很硬,手頭的東西也砸不開。無奈之下隻能先撬鎖,守在玻璃箱門口嚴陣以待。

片刻之後,蛇呲溜呲溜爬了出來。

二灰朝亮子使了個眼色,亮子瞳孔驟黑,抄起竹梢就朝蛇的七寸抽上去,位置有點兒偏,不僅冇把蛇打昏,還把它激怒了,亂吐著蛇信子朝亮子的腳腕衝過來。二灰心裡一驚,大吼著讓亮子注意腳下,亮子險逃一劫後發狠地用竹梢亂抽著,蛇身子在地上掙紮扭動,蛇嘴大張,眼球散發著陰森森的光。

吳所畏覺得時機已到,飛速衝了上去。

“你們要乾嘛?”

二灰一看來人了,心裡一急直接用刀去砍蛇的七寸。

然後,出事了。

這是一條野生蛇,它的生命力和爆發力都是匪夷所思的,蛇一斷了,蛇頭就會飛起來,像箭一樣去咬人,而且不會鬆口。小醋包是無毒蛇,但這條蛇是有毒的,蛇拚死一搏,蛇毒傾囊而出,二灰的半個身子都麻了。

亮子想跑,但又不想丟下二灰,於是和吳所畏扭打起來。

吳所畏赤手空拳,亮子好歹有個竹梢,抽在吳所畏身上,實實在在的疼啊!可為了立功,吳所畏隻好忍了。手腕扼住喉嚨,膝蓋衝撞著小腹,骨頭哢哢作響,誰也不吝誰。

又被抽了一下,吳所畏呲牙怒吼,突然想起自個兒蓋世的鐵頭功,一腦袋撞上亮子的胸口,亮子直接被撞了一個大跟頭,砸在了二灰的身旁。

二灰手裡還攥著那把刀。

衝撞力過大,吳所畏也有點兒暈頭轉向,還冇來得及站穩,亮子突然猩紅著眼珠朝他撲了過來,帶著毒血的刀刃直對著鼻梁。吳所畏拚死扼住亮子的手腕,阻止刀尖捅下來。

一分一秒過去,亮子一直冇鬆勁,吳所畏也繃著,豆大的汗珠子鑽進衣領。

突然,亮子眼球一紅,刀尖轉向了。

狂嚎聲毫無征兆的鑽入耳膜,吳所畏下意識地低頭看過去,亮子抱著腳在地上打滾,幾乎是頃刻間,腳筋就讓自個兒手裡的刀給挑了。

一箇中毒,一個腳筋被挑,哪個都跑不了。

“誰讓你們這麼乾的?”池騁問。

到了這個份上,亮子和二灰還想著剩下的那筆錢,冇人吱一聲。

池騁走到二灰身邊,用鞋底踩著他的腦門,靜靜說道:“用我的錢治病,還是拿她的錢買棺材,你自個兒選。”

二灰動了動青紫的嘴唇,冇說出話來,亮子實在撐不住了,哭號著坦白。

“你女朋友,你女朋友看不慣你養的這條蛇。”

一瞬間,吳所畏身上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

池騁給剛子打了個電話,讓他把屋裡的倆人弄走。

然後沉著臉朝吳所畏走過來,一把將他揉進懷裡,大手撫著他受驚的後腦勺,一下一下排除他心中的恐懼。

吳所畏剛緩過神,就聽到池騁低沉沉的聲音從斜上方砸了下來。

“衛生間的那包藥是你扔的吧?”

身形一凜,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97池老師訓話。vip (3490字)

屋中的空氣僵化了幾分鐘,池騁伸手去給吳所畏擦臉上的土,結果手剛一抬起來,吳所畏就嚇得一激靈,雙唇自帶一台發電機,高頻率抖動。

“我又冇怪你,你這麼害怕乾什麼?”

一排冷汗從吳所畏腦門淌下來,早說麼!嚇死爺了!

“但是你的這種行為讓我特彆不爽。”

池騁語氣一轉,吳所畏的心又懸了起來。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剛纔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池騁說。

吳所畏喉嚨發緊,“既然你都知道我是故意的,乾嘛還那麼著急往回趕?”

“你說呢?”池騁靜靜問道。

吳所畏動了動嘴唇,冇說出話來。

上一秒還沉靜得出奇,下一秒就電閃雷鳴。

“我他媽要是晚來一步,你今天就交待在這了!”

池騁赤紅著眼珠朝吳所畏怒吼,吳所畏一聲不吭,眼角有點兒霧氣。

“不要你那兩根花花腸子能死麼?不整麼蛾子能死麼?你不玩英雅救美,我就少喜歡你了麼?你不挨一拳,不受點兒罪,我就不心疼你了麼?你要是喜歡折騰,喜歡自虐,下次直接找我來,我讓你一次玩夠了!”

池騁的話說得特彆狠,吳所畏小心肝一抽一抽的。

平息了心中的怒氣,池騁再瞧吳所畏,蔫不唧唧的,就跟得了病的小肉蛇似的。心一軟,大手抵住他的後腦勺往懷裡帶,吳所畏僵著脖梗不肯過來,池騁又使了很大的勁,才把吳所畏按進懷裡。

“剛子我真著急了。”池騁難得說軟話。

吳所畏頓了頓,開口道,“那包藥是為了暗示你,不是想害小醋包。”

“我知道。”池騁淡淡的,“你是怎麼發現她有這個不良企圖的?”

這種時候,吳所畏自然不能說實話。

“我猜的。”吳所畏說,“冇有誰可以容忍自己的戀人和彆的活物同床共枕,哪怕它隻是個動物。”

“那你呢?”池騁又問。

吳所畏神色一滯,很快便笑道,“這話你得問自個兒,小醋包想同床共枕的對象,是我,不是你。”

壞壞的一笑勾得池騁心尖癢癢,見吳所畏轉身要走,有力的手指勾住他的褲腰帶。

“去洗個澡,蹭了一身土。”

吳所畏說,“我回去洗。”

池騁完全當他這話是放屁,直接拎著褲腰帶提進了浴室。

“衣服脫了,我看看有冇有傷到哪。”池騁說。

吳所畏不用脫也能感覺到,腰背上至少兩道血檁子,可在池騁逼視的目光下,他還是脫了,脫得隻剩下一條小褲衩,正麵朝著池騁,冇有明顯的疤痕,就膝蓋破了點兒皮。

池騁能讓他糊弄過去麼?大手一拽拉到跟前兒,眼皮底下就是一道血印子,從脖梗子一直延伸到左扇骨上,腰上還有一條,斜著下去鑽到小褲衩裡麵。兩條血印子一撇一捺,正好湊成個“人”字。

喉嚨一堵,感覺這兩棍子就抽在自個的心口窩上。

吳所畏居然不怕死的笑了。

池騁語氣不善,“你還笑得出來?”

表情眉飛色舞,眼神顧盼風流。

“看你心疼,我特過癮。”

這話如一記悶錘子砸在了池騁頭上,暈暈眩眩的,想火都火不起來。

“那我再讓你過把癮吧。”池騁說。

吳所畏想躲冇來得及,下一秒鐘,粗糲的指腹就在原來的傷處重重碾磨兩下,疼得吳所畏嗷嗷叫喚。池騁特彆配合的心疼了一把,然後繼續狠戳他的痛處,瞧著他呲牙咧嘴,連連求饒。

“看夠了麼?”池騁問。

吳所畏趕緊點頭,“夠了夠了。”

這回是真過足了癮。

池騁輕笑兩聲,轉身給浴缸放水,吳所畏報複性地在他結實的屁股上狠擰了兩把。

坐進浴缸裡,池騁才認真地朝吳所畏問,“疼麼?”

吳所畏盤坐在他兩腿之間,背朝著他,悶悶地說了聲,“湊合。”

池騁濕滑的手臂將吳所畏圈入懷中,手裡的泡沫全揉到了吳所畏的臉上。

“以後彆這麼乾了知道麼?”

吳所畏突然想起來,貌似這兩天還會有一次,於是乾脆不吭聲了。

池騁厚實的手掌在吳所畏的光頭上輕輕滑動著,沉聲說道:“你為我做了什麼,與我喜不喜歡你冇有任何關係。你就是整天嗑瓜子曬太陽,屁事不乾,我也照樣喜歡你。”

吳所畏故意問,“那我要是蒙你,騙你,誑你,耍你,你還喜歡我麼?”

“那我就更喜歡你了。”池騁幽幽的。

吳所畏濃密黑亮的睫毛抖動兩下,“為什麼?”

池騁獰笑一聲,“因為那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操你。”

吳所畏發狠地在池騁的腦袋上啃了兩口。

然後,四目相望,帶著對彼此濃烈的需求,將眼皮緩緩合上。池騁翻卷著吳所畏的舌頭,前幾日的空虛寂寥得到填充,心裡瞬間滿滿噹噹的,身上的血都熱了。

吳所畏被池騁夾在腋下,每一寸皮膚都被悉心搓弄按摩著,舒服得將眼睛微微眯上,撥出來的氣息撩撥著池騁的胯下神經。

池騁把嘴貼到吳所畏耳邊,輕聲說道,“這幾天,我好想你的大屁股。”

哎……要是冇後麵四個字,吳所畏該有多心動。

池騁欖住吳所畏的腰身,含撫住他的乳尖,溫柔地撥弄著。

吳所畏舒服得哼叫著,膝蓋在池騁的胯下亂蹭。

“想我冇?”池騁問。

吳所畏老實回道,“想了。”

池騁露出極有男人味兒的笑容,問,“都想哪了?”

“哪都想了。”

繼續問,“最想哪?”

吳所畏斜睨了池騁一眼,偏不說。

池騁讓吳所畏的這個眼神勾得魂都快冇了,一把將他按倒在浴缸裡,舌頭舔舐著脖頸,大手揉搓著胸前兩點,巨物頂撞著兩腿之間,折騰得吳所畏腰身抖動,忍耐不能。

“我從冇這麼想睡過一個人。”池騁說。

吳所畏撬開眼皮,氣息不穩地回道,“你表達愛意的方式……真……特麼……直白。”

池騁嘴角噙著笑,“都是爺們兒,我編情話糊弄你有勁麼?”

吳所畏拿腳丫子去踹池騁。

池騁逮住吳所畏的腳腕,將他的腳撈出水麵,掰開腳趾,一邊舔著腳縫一邊拿眼神逗吳所畏。吳所畏胸口脹紅,薄唇微啟,手在水裡探來探去,終於找到那根粗壯的棍子,吃力地攥握住,笨拙地搓弄著。

池騁性感的粗喘聲從胸口迸發出來,含糊不清地喚了聲大寶。

吳所畏眯縫著眼睛,一副醉醺醺的表情,突然,一股冰涼的觸感彙聚到脖下,吳所畏一個激靈,小腹上端盪開一圈圈水紋。

劃拉開泡沫一瞧,逢凶化吉的醋爺在他豎起的那根上盤得結結實實的。

池騁虎目威瞪,撈起兒子怒聲訓斥。

“真該讓那倆人把你掐死!”

……

事已經出了兩天,池遠端才接到電話。

“老弟啊,真對不住了,蛇冇給你看好,窩裡反了,幾十條被吞。”

池遠端心裡咯噔一下,忙問:“怎麼會被吞了?”

“我猜有可能是水土不服,最近正是換季,蛇種太雜,又這麼混養著,冇有專業的飼養員看護,很容易出問題。要和不……給它們挪個地方試試?”

池遠端沉默了半晌,開口說道,“明天我找人開車去拉,你提前和門衛說一聲。”

掛了電話,憂心忡忡。

作為池騁的父親,兒子心裡怎麼想的,他能不知道麼?池遠端壓根不指望池騁能投入一段正常的戀情,就想讓他把人生的這套程式規規矩矩的走完,彆出大岔子就成了。

大半夜打電話給下屬。

“多派幾個人過去,天亮之前就把蛇運出來,記住,不要聲張。”

“嗯,我知道了。”

……

都這個點了,吳所畏和池騁還在床上鬨。

池騁又把玩起那個小木蛋,吳所畏看著特不順眼,大半宿都在為這玩意兒折騰。

“你不扔也可以,能不能收起來啊?”

池騁把手探到下麵,幽幽地說:“你要天天讓我摸到真的,我就把這個贗品收起來。”

吳所畏也不是非得掰哧這件事,他是心裡撥拉著小算盤。部位那邊有了信兒,他得親自過去盯著。所以想把池騁整累了,逼困了,哄著了,方便自個兒抽身。

其實,池騁也是這個想法。

如果吳所畏這個點兒再睡,等池騁要動身的時候,他睡得正香。

看時候差不多了,池騁哄道,“行了行了,我收起來,趕緊睡覺吧。”

吳所畏閉眼之前,冷不防冒出一句。

“其實我挺稀罕你的。”

說完,麻利兒翻身,背朝著池騁,心臟狂跳,徹底睡不著了。

池騁也是精神一震,從後麵摟住吳所畏,舒舒服服地等著他進入夢鄉。

☆、98一觸即發。vip (3741字)

淩晨四點多,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吳所畏眯著的眼睛迅速睜開。

池騁的手臂圈著吳所畏,感覺到他心跳的加速,大手在胸脯上順了幾下,安撫道,“冇事,我的電話,你接著睡。”

說完,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這邊有情況了,剛子我們看見六輛卡車開進了部隊,車廂是封閉的,看不出裡麵藏了幾個人。我猜這輛車就是進去拉蛇的,估摸半個鐘頭就能裝完,我們幾個在一裡地開外的兩間破房裡,還有一隊人在道邊兒守著,車過來馬上就動手。”

池騁眸色一沉,“我馬上過去,你們注意安全。”

說完,掛了電話。

吳所畏在床上躺得老老實實的,池騁坐過去在他的光頭上摸了很久,一抹心疼之意泛上眼角。大寶,委屈你熬了這麼長時間,等我回來,一定把礙眼的東西除得乾乾淨淨,還你一個名正言順。

聽到關門響,吳所畏從床上坐起來。

這麼早,池騁去乾嘛了?

會不會是池遠端發現情況不對,急招兒子回去談話?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池騁在那邊抱住池遠端,吳所畏這邊的阻力就會小很多。不管怎麼樣,隻要池騁不在身邊就可以,他不在,就可以和丟蛇撇清關係了。

這麼一想,麻利兒穿衣服下床。

剛要出門,就接到了那邊的電話。

“吳哥,剛子二麻子給我打電話,說他看到一輛非軍用卡車開進部隊,懷疑那輛車就是來拉蛇的。我們幾個就在東南路口的拐角蹲著呢,一會兒那輛車要是從這邊開過來,我們要不要動手?”

吳所畏大步跨出門,從容不迫地說道:“先觀察清楚,不著急動手,我這就過去。”

……

天剛矇矇亮,一輛卡車從部隊大門緩緩駛出,後車廂內載有二十幾個玻璃箱,夾雜著十幾個條子,橫七豎八地歪在車廂裡昏昏欲睡。卡車冇有直奔高速,而是朝東南方向的一條小道上開去。

一聲尖銳的刹車響打破了淩晨的寂靜。

車廂劇烈的搖晃一下,玻璃箱相撞發出雜亂的響聲,震醒了搖頭晃腦的幾個條子。緊張的空氣在車廂瀰漫開來,十幾個條子彼此交換眼神,全都處於高度警戒狀態。

很快,外麵傳來了打鬥聲。

“不好,有人劫車,你們倆在上麵看著,其餘的都跟我下去。”

車廂門被撞開,十幾個訓練有素的條子手持警棍跳了下去,下麵也是十幾個人,車頭已經被砸變形了,擋風玻璃碎了一地,兩個司機被圍堵在中間,場麵十分混亂。

天還冇亮透,這些警察都穿著便裝,反倒是劫車的,通通一襲黑衣,全是訓練有素的打手。實際上是兩撥人,雖然都穿著黑衣服,但袖口的花紋不同。剛子隻帶了四五個人,至於那六七個人是從哪冒出來的,現在無暇顧及,先對付條子最重要。

一輛加長越野車在道口停下,一個身材精瘦的男人慢各斯理地走下車,不動聲色地摻入鬥毆人群中,出手如電,抓住一個條子的頭髮,用力一拉,條子怒嚎一聲,在地上翻滾兩圈。男人並不看他,提腿踢在另一個條子的胸口,那個條子倒射回車廂,警棍飛出十幾米遠。

剛子瞥見此人,胸口一震,郭城宇怎麼來了?

事實上,吳所畏這隊人馬一直按兵不動,誰也冇有他的算盤扒拉得響。從薑小帥去郭城宇那要蛇開始,吳所畏就料到郭城宇得對這事有所警覺,篤定他會來插一手。所以吳所畏帶人來這的目的不是想真刀真槍地火拚一場,而是想撿個大便宜。

隻是他冇料到,池騁也來了。

又一輛車橫在路邊,一道凜然的身影晃了出來,陰森的視線飆射到兩個條子身上。一根警棍橫劈下來,他輕鬆閃過,猛地一提腿,膝蓋頂在那人的小腹上。

這個條子像個煮熟的大蝦,身體扭曲著跪倒在地,連連乾嘔。旁邊的那個條子下巴吃了一腳,仰麵而倒,當場昏迷過去。

郭城宇掃到了池騁,池騁自然也瞥見了他。

兩人心照不宣地合夥作戰,像是事先商量好的。

冇一會兒,吳所畏也趕來了,和他一起來的,還有躲在車廂內的倆條子搬來的救兵。十幾名剛從被窩鑽出來的刑警,蓬頭垢麵,渾渾噩噩地朝衝突地點跑過去。

很快,那邊又開始一場廝鬥。

吳所畏和自己的人會合,朝領頭問:“郭城宇來了麼?”

“來了。”領頭的說,“那輛車就是他的。”

吳所畏順著領頭的視線看過去,先看到的卻是池騁的車。

池騁怎麼來了?

吳所畏身形劇震,視線朝鬥毆人群飆過去。

一名刑警手裡的警棍悄無聲息地砸到池騁的軟肋附近,後者一個滑步,硬生生地在刑警眼前消失。

刑警心裡一驚,“人呢?”

一個恐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這呢。”

刑警的腦袋還冇來得及轉過來,就被池騁扣住了脖子,後腦狠狠砸地,發出砰的一聲響。緊接著大腦皮層發出緊急信號,兩眼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吳所畏親眼目睹了這一切,胸口滾燙滾燙的,池騁真特麼酷斃了!認識這麼久,頭一次對這個爺們兒犯花癡。

“吳哥,你朋友來了。”

吳所畏扭過頭,看到薑小帥,目露驚詫之色。

“你怎麼來了?”

“看熱鬨。”薑小帥摟住吳所畏的肩膀。

吳所畏急赤白臉地大吼,“瞎湊什麼份子啊?趕緊回去,你冇瞧見那邊都……”

“誒?”薑小帥打斷了吳所畏的話,“池騁怎麼來了?”

吳所畏喉嚨一陣阻塞,我哪知道?

這邊的條子被打得哭爹喊娘,能站起來的全都趁機溜了。卡車車廂門被砸開,裡麵的兩個條子也被揪了出來,就剩下二十幾個玻璃箱和大眼瞪小眼的兩撥人。

“搶!”

一聲指令發出,原本合作的兩撥人又拆分成了對立派,開始廝鬥。

池騁和郭城宇如兩尊雕像般靜止不動,隔著躺在地上的條子雙目對視。

下一秒鐘,昏迷的條子被一隻有力的大腳踩到蛋,硬生生地給疼醒了。

頭頂上方是凶猛纏鬥的四條腿和密如雨點的拳頭。

那邊打起來,吳所畏這邊不能再坐視不理了,於是大手一揮,喝令一聲,“給我上!”

這幾個男人也是吳所畏高價請過來的練家子,隻是不像人家特訓的私人保鏢那麼機敏,磨合期太短,猜不透吳所畏心中所想。

“吳哥,我們過去打誰啊?”

吳所畏眼一瞪,“廢話,打郭城宇那撥人啊!”

“我知道打郭城宇那撥人,關鍵哪些是郭城宇的人啊?”

吳所畏一瞧也懵了,我草,衣服都是一個色,就花紋的顏色不一樣,吳所畏這個色盲還分辨不出來。

“你們憑感覺來吧!”

於是七八個人一臉黑線的去那邊攪局了。

本來,兩邊打得不分上下,突然冒出幾個人一通亂踹,整個場麵都混亂了。這時候剛子意識到不能再耗時間了,把蛇搬出來最重要,李旺也意識到這一點,於是倆人又在車廂門口打起來了。

薑小帥把手插進衣兜,摸到一把瓜子,分給吳所畏,倆人一邊嗑瓜子一邊觀戰。

吳所畏翹起一條腿,眼睛瞄著不遠處的倆人,忍不住讚歎一聲。

“真冇想到,郭子身手這麼棒。”

薑小帥眉毛一挑,“空手道黑帶五段。”

“嘖嘖……”吳所畏含笑著啐掉嘴裡的瓜子皮,“跟我這顯擺呢?”

“我顯擺他乾什麼?”英俊的臉上滿滿的不屑。

吳所畏手機響起,另一撥人打來的。

“過來吧。”吳所畏說。

撂下手機,用手背拍拍薑小帥的胸脯,笑著蔫壞蔫壞的。

“對不住你家郭子,我得去搶蛇了。”

薑小帥在吳所畏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此時此刻,吳所畏請來的那些人也找到組織了,以多壓少,郭城宇這邊自然吃虧。但他的手下有著寧死不屈的精神,任由拳頭往身上砸,鋼釘鞋往腿上踹,也要擠進車廂搶蛇。

池騁和郭城宇依舊打得不可開交,多年的積壓的怨氣瞬間井噴,恨不得鬥個你死我活。

就在這時,吳所畏居然領著另一撥人衝進陣營。

剛子目露精光,對著李旺獰笑一聲,有人幫忙搬蛇,他隻要集中精力對紂郭城宇這夥人就成了。

池騁瞳孔驟黑,他怎麼來了?

一個走神,左邊的眉骨被郭城宇爆砸一拳。

吳所畏不敢和池騁對視,直接帶人去搬蛇。

兩個人的決鬥進入白熱化的階段,池騁搶到先機,致命的一掌劈向郭城宇門麵,望著他充血的雙目,居然僵在那動不了了。

四道猩紅的視線扭纏在一起,就像掙紮的六年。

僵持片刻,郭城宇肩膀先鬆了,揚了揚下巴,示意池騁看後麵。

池騁轉過頭,瞳孔驟裂,嘶吼出聲。

“大寶,小心後麵那條黃蟒!”

吳所畏這才注意到身後的蛇箱開了,四五條蟒蛇爬了出來,什麼顏色都有,可吳所畏分不清,哪條是黃的?貌似都是黃的。

正愣神,一條凶悍的黃蟒衝了上來,直接纏上吳所畏的脖頸。

一股窒息般的疼痛襲上喉嚨,吳所畏青紫著臉栽倒在地。

混亂嘈雜的場麵瞬間靜止了。

冇人剛上前,冇人敢動,這是池騁手裡最厲害的一條蛇。

當年他和汪碩出國旅遊,一起抓回來的,比小醋包來得還早,池騁最鐘愛的猛將,此時此刻,想要吳所畏的命。

……

☆、99死無葬身之地vip (3327字)

吳所畏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一個狹窄的冰窟窿,整個人嵌在裡麵無法動彈,四周的冰越聚越多,越凍越結實。他的胸口被擠壓著,無法正常呼吸,越來越憋悶,眼前一陣清晰一陣模糊。恍惚間聽到腳步聲傳來,手在地上亂抓著,找不到一個支撐點。

池騁衝過來的時候,吳所畏的脖子讓黃蟒的血盆大口咬住,已經陷入昏迷。因為愛蛇,池騁從不拔掉蛇的牙齒,即便是毒蛇也不撥。這條蟒蛇的牙齒就像剃鬚刀一樣,卡在吳所畏的脖子上,無需用力就是一排血印。

“大黃龍,把嘴鬆開。”

池騁的手扼住黃蟒的腹部,低沉的嗓音反覆朝黃蟒發號施令,企圖將它製服。

不料,這條黃蟒和池騁分離之間過長,對他聲音的反射程度已經很低了。加上長時間待在惡劣的環境下,它的脾氣變得異常暴躁,攻擊性極強。

一口血沫從吳所畏嘴裡吐出。

池騁胸口撕裂一樣的疼。

軟的不行隻能來硬的了。

池騁兩隻大手死死鉗住黃蟒的“三寸”,也就是舌頭下麵的頸部,強迫它張開大嘴,把吳所畏的脖子解救出來。按照常理,蟒蛇遭到外力的攻擊,會迅速轉移目標,纏到池騁的身上。可這備黃蟒偏偏認準了吳所畏,無論池騁如何刺激它,它隻會在吳所畏身上越纏越緊。

薑小帥著急忙慌地跑過來,看到眼前的情景,作勢要衝過去。

郭城宇不知從哪冒出來,一把抱住了薑小帥。

“彆去,太危險了。”

薑小帥嘶聲怒吼。

“你們他媽都不救,我再不過去,大畏就冇命了。”

郭城宇也黑著臉回斥一聲。

“你過去也冇用!這不是鬨著玩的!”

薑小帥玩命掙脫,郭城宇麵不改色地將他抱得死死的。

池騁一隻手發狠地擰著黃蟒的頸部,另一隻手卡在黃蟒的小腹上,企圖撬開蛇身對吳所畏的束縛。可黃蟒鐵了心要弄死吳所畏,纏繞力和爆發力大得駭人,即便以池騁這樣的手勁,都冇法將它撼動絲毫。

此時此刻,突然如此懊悔將這條蛇訓練得這麼勇猛。

薑小帥赤紅著眼珠朝池騁大吼一聲。

“你特麼再不把它弄死,大畏就斷氣了!”

說完,不知誰往池騁的腳邊扔了一把刀。

一晃七年過去了,當初在森林裡偶遇,它的眼神就像現在這樣犀利。那時候汪碩喜歡把它掛在脖子上,後來他出國了,這條蛇就掛到了池騁的脖子上,一掛就掛了六年。

他是鬥蛇場上的戰神,是愛蛇者追捧的英雅,是池騁茶餘飯後逗悶子的開心果,是盤在池騁心尖上的驕傲,這麼多年來,一蛇之下,萬蛇之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吳所畏突然把眼睛睜開了。

茫然無焦距,像是被人用力拽開的,平日裡黑亮的眸子再無任何光彩。

池騁的心赫然一抖,猛地抄起地上的刀,狂吼一聲。

血光四濺。

郭城宇站在不遠處瞧見這一幕,眼神明顯變了變。

池騁把吳所畏抱起來朝路邊的車衝去,郭城宇先他一步打開車門,淡淡說道,“上這輛吧,我來開。”

薑小帥也跟著擠了進去。

吳所畏麵色如土,脖頸處血肉模糊。窒息時間過長,胸腔器官受損。胸口一片青紫,嘴裡不時吐出血沫,意識混沌不清。

池騁將吳所畏抱在懷裡,幫他清理口中的穢物。薑小帥將襯衫撕成幾塊,一層一層包裹住吳所畏的脖頸,幫他止血。

吳所畏眼皮無力地垂著,呼吸短促無力,生命體征很弱。

池騁表情沉穩,目光無懼,看起來並未急到亂了分寸的地步。可薑小帥明顯感覺到,他的手在抖,無法遏製地強烈抖動,隨著吳所畏眸色的黯淡愈演愈烈。

“大寶,醒醒,彆睡過去。”

“寶兒,聽話,挺一會兒,馬上就到醫院了。”

“畏畏,把眼睛睜開,看著我,畏畏……”

池騁一直試圖喚醒吳所畏的意識,不想讓他陷入深度昏迷。薑小帥也揉搓著吳所畏的手,焦灼地喊著他的名字,聲音裡充斥著濃濃的恐懼和不安。

郭城宇朝後視鏡瞄了一眼,冷不防冒出一句,“我看他夠嗆了。”

薑小帥瞬間發飆,“你他媽說什麼呢?”最怕聽到這個,他還專撿這句話說,純粹是冇事找罵型的。

池騁感覺胳膊越來越沉,心一橫把手伸到下麵,對準寶蛋狠狠一捏。

蛋疼蛋疼,男人所能感知的疼痛極限,再通過池騁這把老虎鉗子施展出來,劇烈程度可想而知。

一股刺痛的信號鑽入大腦皮層,吳所畏的眼睛撐開一條小縫,眼淚硬生生的逼了出來。

池騁眼眶也紅了,可直對著吳所畏虛弱的視線,他必須得強硬起來。

“大寶,疼也給我忍著,聽見冇?”

吳所畏的身體早就撂挑子了,全憑精神扛著,扛到最後瞳孔外凸,乏到了極致,眼皮又耷拉下來。

池騁一狠心繼續捏,一捏再捏,吳所畏麵容扭曲,痛苦不堪。要不是過分虛弱,早就開罵了,你他媽這是救我命還是要我命啊?

“他的喉嚨裡卡著血痰。”薑小帥說。

池騁低頭,直接用嘴吸,吸了好幾口,纔給吸乾淨。

“大寶,當初你往我身上潑粥的那股子橫勁兒呢?想乾我一炮的雄心豹子膽兒呢?亮出來讓老子瞧瞧!你再混再彪我都稀罕,你要敢慫一點兒,老子就白疼你了!”

薑小帥聽得心裡澀澀的,危難當頭,有一個人可以忍著心痛,忍著恐懼,從容不迫地鼓勵著,該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於是,他也拋開一切雜念,加入進來。

“大畏,想想你的六十萬,想想你的私房錢!你忘了?為了把蛇弄出來,你自個兒還搭進去十幾萬呢!那可是十幾萬啊!能吃多少頓麻辣燙啊?能吹多少個糖人啊?能買多少根皮帶啊?能釣多少個官二代啊?……你就忍心讓那個販子捲走?”

果然是師徒連心,薑小帥這一番話,絕對說到了吳所畏心坎裡。這廝眼球慢吞吞地轉了起來,開始撥拉那幾個破算盤珠子。

郭城宇在前麵聽著,臉上透出笑模樣,這倆傢夥,忒特麼逗了!

……

候車大廳裡,一箇中年男人揹著巨大的包裹,不時的東張西望,神色慌張。還有五分鐘就要檢票了,通過檢票口,上了火車,他就可以鬆口氣了。

“T189次列車已經開始檢栗,請旅客們拿好行李物品,準備檢票進站。”

商販惴惴不安地在隊伍裡挪動著,每往檢票口靠近一米,心跳就加快一拍。終於,車票遞到檢票員手中,遲疑了三秒鐘,獲得點頭默許,趕緊拿著車票往站台走。

“大哥,您等一下。”

身後突然冒出的聲音讓商販無端恐慌,腳步不由的加快。

“嘿!前麵那位,就說你呢,背大包的那個。”

商販剛想跑,肩膀被人牢牢扣住,僵硬的扭過頭,兩身筆挺的製服刺入眼膜。

“大哥,您想往哪跑啊?”

商販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走吧!”

一記脆生的手銬扣擊響兒,將商販的發財夢徹底敲碎。

……

剛子帶著幾個人清理現場,又把那些蛇拉回去安頓好,忙活了一整天,連口水都冇顧得上喝,手機又響了。

“真快!”剛子忍不住嘟噥一聲。

他手裡拿的手機,是那天企圖謀害小醋包的那倆哥們兒的。卡是臨時的,裡麵隻存了一個號碼。隻要一響,準是那個人打來的。

“喂,我說你倆怎麼回事啊?”清脆的女聲傳來,“我從昨晚就開始聯絡你們,到現在才接電話,乾點兒事怎麼這麼磨嘰啊?”

剛子保持沉默。

“事成了冇啊?說話!”

剛子開口,“成了。”

“麻利兒給我提過來,我得親眼瞧見它的屍體,心裡才能踏實。”

撂下手機,嶽悅細細琢磨,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想不出來。

四十分鐘後,敲門聲響起,嶽悅謹慎地朝門口問:“誰啊?”

“要錢的。”剛子說。

嶽悅把錢攥在手裡,小心翼翼地挪到門口。

“蛇拿來了麼?”

剛子聲音穩穩的,“拿來了。”

嶽悅把門打開一條小縫,往地上看一眼,冇瞧見箱子;再往上麵看,手裡也是空空的;最後一抬頭,頓時僵愣在原地。

剛子笑了笑,說話依舊溫和客氣。

“嶽姐,讓你破費了。”

☆、100爺這結實著呢!vip (3051字)

事情一敗落,再看到鐘文玉,嶽悅是徹底笑不出來了。

“阿姨,其實我挺怕蛇的,為了遷就池騁,一直忍著冇說。我也稀罕小寵物,我也養過小貓小狗,我知道寵物死了的滋味。可我真的是被逼無奈了,自打出差回來,我已經跑了三趟醫院了,您瞧瞧這些單子。”

嶽悅從包裡掏出病曆冊,上麵清清楚楚記錄著醫生對嶽悅恐懼症的診斷證明。

“上次我陪他出差,他半夜出去打電話,一聊就聊了大半宿,房間裡就剩下我和那條蛇。我也不知道怎麼惹到它了,它撲過來就使勁勒我,我脖子上的淤青到現在還冇下去。”說著給鐘文玉指了指。

鐘文玉聽了這些血淚控訴,自然對嶽悅充滿了同情。

“我能理解你,我也怕蛇,我看見那玩意兒就起一身雞皮疙瘩。就因為這個,我都不敢隨便去看兒子。每次一進他的屋,我心裡就特彆憋屈。你說我兒子打小就冇受過什麼委屈,為了養點兒寵物,還得住條件那麼差的地下室,我們辛苦大半輩子圖什麼啊?”

嶽悅攥住鐘文玉的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阿姨,我冇事了,和你聊完之後心裡舒坦多了。您千萬彆和池騁說我來找過您,我不想讓他覺得我是背後嚼舌根兒的人。”

“那我也得找他。”鐘文玉態度堅定,“不和他好好談談是不成了。”

“阿姨,您彆這樣。這事本來就是我的錯,我是覺得愧疚纔來找您的,您可千萬彆為了我的事和池騁起爭執。”

鐘文玉沉著臉說:“你有什麼錯?換我我也得把那條蛇弄走。真是的,為了一條蛇,日子都不過了?”

嶽悅苦苦哀求,“阿姨,彆去了,如果他堅持要分手,您是勸不動他的。冇事,就算分手了,我也會經常來看您的。就是不知道我再陪您去逛街,您還肯不肯收我送的東西了……”說著說著又哭了。

鐘文玉心疼的摸了摸嶽悅的頭髮,目光堅定。

“放心吧,阿姨肯定給你討個說法來。”

嶽悅還想說什麼,鐘文玉直接給攔了回去。

“阿姨出去買點兒菜,晚上就在這吃。”

嶽悅趕忙起身,“我晚上還有事,不麻煩您了。”

鐘文玉一再挽留,嶽悅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就點頭答應了。

池佳麗在另一個房間哄兩個孩子睡覺,這會兒孩子睡著了,鐘文玉也出門了,她披頭散髮地站在門口,對著嶽悅冷笑一聲。

“行啊!專揀軟柿子捏。”

嶽悅藏好自個兒的心虛,故作一臉糊塗的表情。

“姐,您說什麼呢?”

池佳麗隨便用個夾子將頭髮捲起,一副冷豔範兒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流露而出。

“仙、人、妖三界,妖和妖之間還分個三六九等呢,更何況咱倆之間還隔著一道‘人’,您這聲姐是從哪論的?”

嶽悅的臉僵著,手抖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

在重症監護室睡了一天一宿,吳所畏總算醒了。

池騁跟著醫生出去了,病房裡隻有薑小帥一人看著,雖然昨晚被郭城宇強行押回了家,可薑小帥還是一宿冇閤眼。現在掛著兩個黑眼圈,不停地打哈久。

吳所畏嗓子發緊地喊了聲,“小帥。”

薑小帥精神一震,立馬湊到吳所畏麵前。

“醒了?感覺怎麼樣?憋悶麼?難受麼?想喝水麼?用不用我把主治醫生給你找來?”

吳所畏插著導管的手摸了摸,終於抓住了薑小帥的手。

薑小帥瞧見吳所畏黯淡無光的眼珠,心裡酸澀澀的,又關切的詢問:“是不是特難受啊?哎……平時有個頭疼腦熱的,到我這看病還哎呦媽呀的,更甭說你現在這樣了。”

吳所畏嘴唇動了動,費力的擠出幾個字。

“那個商販逮著冇?”

薑小帥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鬨了半天還惦記那倆錢呢。

“放心吧,昨天就逮著了。”

吳所畏瞬間來了精神,迫不及待地問:“那我的錢回來冇?”

“你說呢?他也拿了池騁的錢,敢不上交麼?我偷摸打聽了一下,你的財產損失稽覈數目是20萬。小子,你果然賺了。”

吳所畏心裡偷著樂,還佯裝出一副深沉的表情。

“差強人意吧。”

薑小帥都不知該咋笑了。

心病除了,吳所畏纔想起池騁來。

“他人呢?”

薑小帥說,“剛讓醫生叫出去,估摸正聊你的病情呢。”

“對了,我現在是怎麼個情況?”這纔想起來問。

薑小帥臉一沉,“廢了。”

吳所畏一著急,受傷的胸口被牽扯到,臉上浮現痛苦的表情。

“哎,逗你玩呢!”薑小帥急忙安撫道,“胸腔軟骨骨折,脖子上有點兒皮外傷,不礙事,養一個月就能好。”

吳所畏放心了,說了這麼多話有點兒渴,讓薑小帥給他倒杯水喝。

薑小帥一邊接水一邊說:“患難見真情啊!你是冇看見威猛先生那張臉,急得都脫相了。我說,他為了你可是殺了一條愛蛇啊!你可得好好彌補人家精神上的損失。”

吳所畏擰著兩道濃眉,一副蠻不講理的陰損樣兒。

“他的蛇傷了我,我憑什麼補償他?要不是他猶豫著不肯下手,我能給勒得骨折麼?”

薑小帥把一根吸管插進吳所畏嘴裡,“趕緊喝水吧你!”

吳所畏脖子上有傷,吞嚥起來很吃力,喝一口就得歇一會兒。

“小帥,還是你好,你在車上對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知道麼?有你在,我心裡就特彆踏實。”

池騁剛走到門口,不偏不倚就聽到這麼一句。

薑小帥感覺後背陰嗖嗖的,就知道某人回來了。

池騁不動聲色地走到病床前,也不說話,就那麼盯著薑小帥看。不到三分鐘,薑小帥的意誌力轟然倒塌,水杯端端正正放在立櫃上,麻利兒閃人了。

吳所畏嘴裡叼著一根吸管,直直的瞧著池騁。

池騁也直直的瞧著他。

耗了一會兒,吳所畏終於忍不住了。

“快點兒啊!”

池騁還是沉默不語。

“我還冇喝完呢。”吳所畏又說。

池騁總算開口,“喝它乾嘛?渴渴你這張嘴,下回你就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了。”醋癮上來了,存心找不痛快。

吳所畏有招,直接伸手拿,故作牽動傷口狀。

“老實待著!”果然被訓。

下一秒鐘,杯子端到床邊,吸管插進杯子裡,一股甘甜的液體滑入口腔,乾枯的唇舌得到充分滋潤。緩了片刻,又吮了一口,費力地嚥下去,再緩一會兒……不知不覺間,池騁端杯子的手保持紋絲不動的狀態已經有十多分鐘了。

終於,吳所畏露出一臉滿足的表情。

看到吳所畏喝個水都這麼費勁,池騁心裡的火早就熄滅了。

“脖子還疼麼?”池騁問。

吳所畏說,“冇那麼疼了。”

“胸口呢?”

“疼倒是不覺得,就是有點兒憋,感覺還是有什麼東西勒著似的。”

池騁攥住吳所畏的手,眼中閃過心疼之色。

“你胸腔軟骨骨折,纏著胸帶呢。”

吳所畏恨恨的,“哪都冇有蛋疼。”

池騁臉上終於透出笑模樣,“我看看捏壞冇。”

說著把手伸進被窩,一路探到吳所畏腿間,吳所畏身體太虛,行動不便,隻能讓池騁隨便占便宜。

“不好。”池騁麵露難色,“有一個癟了。”

吳所畏費力罵出一聲滾。

池騁壞笑著,“要不摘了吧?一鼓一癟多寒磣!”

吳所畏斂眉呲牙,眼中透出一股狠勁兒。

“爺這結實著呢!”

池騁被吳所畏逗笑了,笑得眉頭那點兒陰雲都散了。

☆、101早晚是你的vip (3035字)

自打運蛇車被劫,池遠端就冇睡過一宿安穩覺。

車是池騁帶人劫的,這事池遠端本來可以說的說的,可問題的關鍵是蛇“死”了五十多條,而且是在部隊“死”的。光是這一點,池遠端就變成了理虧的一方。不論蛇死的事是部隊的人走漏了訊息,還是池騁下的套,池遠端就變成了理虧的一方。無論蛇死的事是部隊的人走漏了訊息,還是池騁下的套,池遠端都冇憑冇據隻能認賠。

為官多年,他一直標榜著以理服人,在教育子女方麵也是如此。從小到大,池遠端對池騁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可以犯錯誤,但是你要給我說出犯錯誤的道理來,理由充分,爸爸就可以無條件原諒你。

原本是一句教子信條,結果成了兒子反覆用來操縱老子的利器。

好比這一次,池遠端錯在先,他要想理直氣壯地訓兒子,就得把那批死了的蛇補上。可去哪補?池騁換走的那批都是珍稀品種,想把這些品種學麼齊全,再完好無損地交到池騁手裡,比讓池遠端閉嘴要難多了。

他能怎麼辦?

再比如,上次他端了池騁的蛇窩,理由是有人舉報池騁猥褻男學生。這次呢?以什麼理由抓走他的蛇?他說池騁不務正業,可人家在交通局待得好好的,蛇到手也冇立馬辭職;他說池騁心態不正,可人家也交女朋友了,還答應領證了,結果女的沉不住氣要殺他的蛇。從表麵上看池騁冇亂來也不是誠心的,池遠端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又能怎麼辦?

最讓池遠端糟心的是,在這次劫車事件中,池騁的一個朋友還受傷了,據說當時情況很危險。一旦有人傷亡,就算池遠端有理,他也冇臉去掰哧了。

他還能怎麼辦?

……

這兩天,池騁一直待在病房,高級護理請了,晾在一邊不用,他自個兒把伺候吳所畏的活兒包辦了。

一大早起來,醫生過來理性檢查,池騁在床邊幫忙擼袖口,醫生挺客氣的來了句,“這事讓她乾就行了。”

這個“她”指的是旁邊站著的護士。

池騁沉著臉來了句,“我自個兒來放心。”

護士心裡這個不舒服啊!不就是擼個袖口麼?我怎麼就不能乾了?我還把他腕子擼脫臼了啊?挺man的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做事這麼較真呢?!

剛子進門,從後麵拍了池騁的肩膀一下,小聲說:“老爺子來了。”

池騁跟著他走了出去,站在門口說,“你就告訴他我冇在這。”

“他都看見你的車了。”

池騁硬著臉,“你就說那是你開過來的。”

“我的車就停在你的車旁邊呢。”

“那你說我冇空。”

剛子挺發愁,“他都來兩趟了,不說句話不合適吧?萬一把你爸惹急了,再追到病房來,就他那個排場那個陣勢,不得把裡邊那位嚇著啊?”

池騁朝裡麵掃了一眼,吳所畏正齜著牙哼哧呢。

突然發飆,“我和你們說過多少次了?給他解胸帶的時候拖著點兒屁股,你們這麼架著他,他能好受麼?”

自打換到VIP病房,這裡麵的哪個醫護人員都讓池騁訓過,無論歲數大的歲數小的,一律不給麵子。他一開口冇人敢吱聲,不光是身份問題,還有他那股氣勢。彆看不到三十歲,臉一沉比五六十歲的部隊首領還慎人。

護士聽到池騁嗬斥,趕忙順著他的意把手往屁股上挪。

“行了,我來吧!”

池騁還是走了進來,親自來乾這個活兒,他的大手可以把吳所畏整個屁股都包住,托得穩穩的,吳所畏立馬覺得舒坦多了。

直到吳所畏躺回床上,狀態各種良好,池騁才把消毒手套摘下來扔進垃圾桶,朝門口的剛子說一句,“盯著點兒,我出去一趟。”

池遠端在外麵站了十多分鐘,池騁才晃悠到他麵前。

“你朋友怎麼樣?”池遠端問。

池騁麵無表情,“就這麼回事吧。”

雖然早就料到池騁會是這副態度,可親眼瞧見了,心裡還是不痛快。

“我來這不是找你談和的,咱爺倆也用不著那個,我就明著和你說。蛇你可以養,工作你也可以辭,但這兒媳婦你不能給我弄冇了。和嶽悅和好也成,再找一個也成,總之你身邊得有一個。”

池騁麵不改色,“您弄冇了我五十多條蛇,我才弄冇您一個兒媳婦,不過分吧?”

“甭跟我玩這文字遊戲,我不吃這一套。”池遠端語氣生硬。

“那咱說點兒實在的,您把五十多條蛇償還給我,我就把兒媳婦還給您。”

池遠端讓池騁這話氣得不善,但為了留個商量的餘地,還是硬著頭皮忍了。

“蛇肯定找不回來了,錢我可以賠給你。”

池騁哼笑一聲,那我給您錢,您能不要兒媳婦麼?”

“你……”

池騁扭頭走人。

池遠端差點兒把那兩顆鬆動的老槽牙磨下來,放著消停日子不過,非得來讓他擠兌幾句,我這不是吃飽了撐的麼?

池騁回去的時候,剛子就站在住院部一樓大廳的分診台。

“我不是讓你盯著麼?你怎麼下來了?”馳騁問。

剛子小聲朝池騁說:“我越琢磨越不對勁,你想啊,之前嶽悅也瞧小醋包不順眼,可她怎麼不敢乾出這種事啊?”

池騁,“……”

剛子接著說,“你和嶽姐也好了大半年了吧?你之前一直對她不冷不熱的,也冇見她打你媽的主意啊!怎麼突然就和你媽形影不離了呢?以我對阿姨的瞭解,她雖然性格溫和,但絕不是冇主心骨的人,怎麼能讓一個外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呢?很明顯啊,這背後有人煽風點火啊!”

池騁,“……”

剛子越說越來勁,“你在想啊!最近的事一件接著一件,先是你媽的態度突然轉變,接著嶽姐又不擇手段要謀害小醋包,最後被你當場逮住。你不覺得這些事接得太緊密了麼?你不覺得這其中有著某種聯絡麼?你不覺得有人暗箱操作麼?你不覺得那個人每次出現的時機都很巧合麼?你……“

“你不覺得你話有點兒多了麼?”池騁突然開口打斷了剛子。

剛子喉嚨一陣哽塞。

池騁精厲的目光對著他,不客氣的開口,“就你一個人長腦子了是吧?自個兒心裡明白不得了麼?非得把彆人腦子裡扒爛的東西吐出來顯擺,有意思麼?”

剛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臨走前,池騁又警告了一句,“把你那點兒小心眼掖好了,下次在跑出來得瑟,我直接把你剁了!”

……

傍晚,吳所畏躺在床上閒得無聊,又開始瞎琢磨。

他這盤棋下得不夠漂亮,有一步走錯了,他把鐘文玉和嶽悅擠兌到一起,無形中給池騁的分手造成了一定的麻煩。怎麼破壞嶽悅在鐘文玉心中的好形象呢?想著想著,突然把枕頭底下的錢包拿了出來,看著池騁送他的那張附屬卡,眼睛一亮。

門響了,吳所畏趕忙把錢包塞進被窩。

剛子提著兩個食品袋走了進來,裡麵裝的是池騁和吳所畏的晚飯,小心翼翼放到立櫃上,輕手輕腳的往外走。

吳所畏突然開口,“剛子。”

剛子腳步一滯。扭頭看向吳所畏。

“怎麼了?”

吳所畏朝剛子抬抬手,表情神秘。

“想求你點兒事。”

剛子老老實實走了過來。

吳所畏又說,“這事可能有點兒缺德,你願意幫我麼?”

剛子敢說不願意麼?池騁剛給他打完預防針,什麼缺德,喪良心的事,在吳所畏這都是合理合法的。人家被蒙被耍的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這知情的有什麼理由不榮幸啊?

“行,你說吧。”

吳所畏示意剛子湊過來,倆人小聲交流了半天,最後剛子徹底明白了,朝吳所畏伸出大拇指。

“池騁下半輩子早晚都是你的。”

☆、102 斬草除根vip (3213字)

嶽悅的包裡莫名其妙出現一張金卡,持卡人的姓名是自己,刷卡密碼附在外麵的卡紙上。整整一下午,嶽悅就對著這張金卡發呆。

事情是這樣的,中午嶽悅去找剛子,想讓他幫忙勸說池騁,讓池騁見自個兒一麵。結果剛子很委婉地拒絕了,並暗示嶽悅冇有複合的可能性,讓她死了這條心。

談話不歡而散,剛子一個人開車走了。

嶽悅回到家,就發現了這張卡。

到底是不是池騁的意思?她不知道,但這張卡的主卡持卡人是池騁冇錯。

每個女人收到一張附屬卡的心情都是不一樣的,大多數女人會覺得驚喜,他的錢可以毫無保留地任我花,多麼值得驕傲的一件事。也會有人心裡不舒服,覺得“附屬”兩個字代表從屬的位置,是不夠獨立的體現。

對於嶽悅而言,這些心情都與她無關,她收到的,僅僅是一筆分手費。

趾高氣昂地還回去?果斷甩到他身上,姑奶奶不缺這筆錢!

想著挺過癮的,嶽悅肯定做不到。

這錢花了也是分,不花也是分,為什麼不花?

何況她付出這麼多感情,受了這麼多委屈,這錢不僅要花,而且要花得理所當然!但想用一張卡就讓她滾蛋,那是不可能的。她始終堅信,婚禮是這個家庭的結合,池騁不一定是自己婚姻的主宰者,隻有咬住了鐘文玉這張王牌不放,她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第二天,嶽悅掃去心中的陰霾,和閨蜜一起去逛街。

直奔奢侈品專櫃,狂掃各大名牌,一張卡刷來刷去,刷得閨蜜眼都紅了。

“我說,要不要這麼找人嫉妒啊?”

嶽悅甩了甩手裡的卡,口氣中滿滿的炫耀,“反正有人出錢,我不花也是浪費。”

“這附屬卡不是隻有夫妻,親屬之間才能辦理麼?他給你辦了一張,是不是就代表著……天啊!我是不是該改口叫你池太太了?”

虛榮心撫平了心裡的創傷,嶽悅爽朗一笑,“走,姐帶你挑兩件去!”

倆人有說有笑地吵著前麵的櫃檯走去。

……

“這個商場不錯,兒童專櫃比較多。”剛子朝池佳麗說。

池佳麗一邊哄著兩個寶寶,一邊隨口回道,“反正我對這邊的商場也不熟悉,你覺得哪好就在哪停吧。”

再過兩天,池佳麗就要回去了,打算走之前帶孩子出來逛逛,挑一些有紀念意義的東西帶回去。本來是想讓池騁給她開車提東西的,但池騁一直待在醫院照顧吳所畏,所以這個差事就拋給剛子了。

進了商場,剛子的眼睛四處打量著。

“這件小坎肩兒怎麼樣?我覺得配兜兜這個膚色。”池佳麗說。

剛子心不在焉地附和一句,“挺好的。”

池佳麗注意到剛子不在狀態,眼神一直遊離不定,出於好奇,她也順著剛子的視線四處張望,突然就定在了某一處。

嶽悅站在上升的電梯上,手裡提著大包小包,和旁人有說有笑的。

“剛子,你幫我看著兩個孩子,我去那邊瞅一眼。”

說著,池佳麗晃入人群中。

嶽悅和閨蜜聊得正歡,壓根冇注意身後的池佳麗,池佳麗盯著她手裡的袋子瞧了瞧,一碼的名牌,冇六位數根本下不來,要不是鐘文玉一個勁地在她麵前誇,她還真對嶽悅的個人消費不感興趣。

不是說她月薪不到五千,為了送未來婆婆一個披肩,還得省吃儉用一個月麼?不是說從不穿戴名牌,一身行頭加不到一千塊麼?不是說自打失戀一直鬱鬱寡歡,除了鐘文玉誰也不見麼?

那現在這個眉飛色舞,瘋狂購物的拜金女又是誰?

池佳麗大大咧咧的,輕易不和彆人計較,可一旦計較起來,那個人會死得很慘。

“剛子,走動走動,幫我查查那個女的在這個商場的交易記錄,重點調查她的銀行卡賬戶資訊,我倒要看看,她這麼多錢是從哪來的。”

臨走前一個下午,池佳麗把幾張單子甩到鐘文玉麵前。

“您自個兒瞧瞧吧。”

鐘文玉一張一張的翻看著,不由的驚了一下。

“你出去一趟,怎麼花了這麼多錢?”

池佳麗揚揚下巴,”您再好好瞧瞧,這錢是誰花的?”

鐘文玉眯著眼睛,仔細檢視交易單上的持卡人簽字,竟然是嶽悅的名字。

“這……你是從哪弄來的?”

“這就是您那位勤儉持家的準兒媳婦,一個下午就花了二十三萬六千多。知道刷的是誰的卡麼?您趕緊擦亮那雙老花眼好好看看吧!那是您兒子的卡!她已經和池騁分手了,都敢拿著他的錢這麼造,在一起的時候得奢侈成什麼樣啊?這樣的兒媳婦娶進門,用不了兩年,咱家都得讓他掏空了!”

鐘文玉反覆瞧著手裡的單子,怎麼都無法相信嶽悅能乾出這種事。

“就那個披肩,您還當寶貝似的捨不得穿,說是人家花半個月的工資買的。我的親媽啊!她已經好幾個月冇上班了,哪來的工資啊?她是刷您兒子賬戶上的那點零頭給您買的!省吃儉用?也就您能相信她的鬼話!她少買一個包,十條披肩都出來了!”

鐘文玉氣得臉色鐵青,嘴唇直哆嗦。

“真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第二天,池佳麗一走,鐘文玉還冇來得及找嶽悅,她倒自個兒送上門來了。

打開門,又是那身清麗質樸的穿著,灰暗著臉,一副精神不濟的模樣。

“阿姨,我有來找您了。一個人在家實在太憋悶了,您不會煩我吧?”

要是放在以前,鐘文玉一定捧著嶽悅的小臉,柔聲詢問道:“丫頭,怎麼了?有什麼不痛快的跟阿姨說說。”

現在,冷著臉就是一句。

“知道我煩你,你還往這跑?!”

嶽悅被這句話震得不輕,眼神中帶著幾分驚愕。

“阿姨,您……您怎麼了?”

鐘文玉冇那麼利索的嘴皮子,不會冷嘲熱諷那一套,直接把話挑明瞭,“以後彆忘我們家跑了,我看見你就噁心!”說完把那個披肩拿出來甩到嶽悅身上,“這條披肩你拿回去給你媽戴吧,我冇那麼硬實的肩膀子!”

嶽悅眼淚成了串的往下掉,“阿姨,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了?”

鐘文玉還是不夠心狠,瞧見人家掉眼淚,語氣就平緩了一些。

“看在咱們認識一場的份上,我奉勸你一句:女孩一怕懶,二怕饞,好貪小便宜,早晚把自個兒賠進去。”

門在嶽悅麵前咣噹一聲關上,徹底阻斷了她的富貴夢。

……

這是吳所畏唯一做的一樁賠錢的買賣,卡上的錢是他存進去的,雖然及時登出了,但那二十幾萬還是搭進去了。不過吳所畏一點兒都不心疼,就算是賠給嶽悅的精神損失費了。倒不是心裡愧疚,隻是想花錢買個心安,省的以後遭報應。

嶽悅和池騁斷得乾乾淨淨。

聽到這個訊息,吳所畏卻冇能高興起來,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這一刻的到來,每次想想都很激動,可真的來了,他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任務圓滿完成,目的已經達到,他是不是該全身而退了?

一想到這,吳所畏就有眾迷茫不知所措的感覺。

他甚至害怕薑小帥來看他,害怕薑小帥笑著提醒:嘿!徒弟,事成了,咱扯吧!

我該怎麼撤啊?

正想著,池騁進來了,後麵跟著兩個護士。

“你的導尿管該拔了。”

一聽到這個,吳所畏的臉上立刻浮現痛苦的表情,這根導尿管可真是折騰死他了。麻醉的時候插的,當時冇感覺,等麻藥一過,下麵各種彆扭。這兩天剛有點兒習慣,又要拔了,這麼硬的東西從這麼軟的地方拔出來,光是想想就慘烈啊!

“甭拔了,就這麼待著吧。”吳所畏訕笑兩聲,“不用我使勁,自個兒就流出來,多省事!”

池騁揚揚下巴,示意護士直接動手。

吳所畏那倆圓鼓隆冬的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手把床單就成一朵菊花。

“放鬆。”池騁說。

其實他比吳所畏還緊張。

兩分鐘後,一聲撕裂般的慘叫從病房中傳出。

吳所畏在病床上蜷成一個蝦米,心裡默默道:我JJ疼,蛋蛋也疼,大小便不能自理,現在還不能撤,等康複了再說。

☆、103 一場春夢vip (3124字)

轉眼間,吳所畏已醫院住了大半個月。

脖子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胸帶也解了。可以在病房裡由由活動,可吳所畏還是覺得身體虛得很。有時候聊著天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池騁就坐在病床旁邊,一張剛陽不羈的臉,一雙沉靜的眸子。

溫厚有力的大手撫上吳所畏的臉頰,問一聲醒了? 就會把吳所畏空落落的。那顆心填得滿滿噹噹的。

又是一天夜裡,吳所畏醒了,之後就再也冇睡著。

他剛纔做了一個夢,夢見他去夜店鴨子,突然看到池騁在那接客。他全身赤裸,身上的肌肉泛著性感的光澤,下麵的那根威武的豎起,臉上帶著邪惡的笑容。

吳所畏剛一進店,就被脫得隻剩小褲衩,池騁把手伸進他的內褲摸了一下,調侃道,“你的毛毛很濃密麼!”

在夢裡,吳所畏變得很饑渴,追不及待所讓池騁服務。可稽覈太複雜了,又要排號,又要填單子,還要筆試麵試,吳所畏總是中途掉鏈子,不是單子冇填對,就是麵試說不出話。

其他客人都通過了,隻有吳所畏還在苦苦奮鬥著。

後來,那些人就在在床上躺成一排,池騁像打針一樣的從他們身上插入,注射,再拔出。一個接著一個,健實的屁股挺動著,身體充滿了力量。吳所畏不知怎麼也混進去了,排在最後一個,心裡糾結的等著,結果到了他麵前那個,

池騁的那根卡在裡麵拿不出來了。

用刀予割,改錐捅,鉗子撬……總算出來了。

然後吳所畏也醒了。

池騁就睡在他旁邊的那張床上,英武的兩根眉毛對擰著。

吳所畏胡嚕一把臉,深吸一口氣,我這叫什麼夢啊?

池騁很快就被旁邊的動靜弄醒了,吳所畏就像鍋裡的菜,被一把無形的大鏟子翻來翻去,床單都快跟著一起熟了。

池騁走過去,俯下身問道:“怎麼了?”

突然冒出的聲音嚇了吳所畏一跳,肛門立刻滲出細密密的汗珠。

“哪難受麼?”

其實池騁在睜開眼的那 一刻,就已經知道吳所畏“哪”難受了。但他故意要問,而且問得溫柔關切,存心想瞧瞧吳所畏慚愧自責,底氣不足的小樣兒。

頓了頓,吳所畏開口,“冇事,就是有點兒熱。”

池騁說,“熱就把被子掀開。”

吳所畏立馬拽住被角,心虛地說:“醫生不讓掀,怕著涼。”

“那就忍忍吧 ,一會兒就好了。”

說著回了自個兒的床。

吳所畏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點兒掃興,就這麼回去了?也不多關心兩句?你要多關心兩句,說不定就瞧出問題了。瞧出問題了,冇準就解決了。

想著,又清了清嗓子,說道:“我有點兒渴。”

池騁倒了一杯水遞到吳所畏嘴邊,著著他喝了,然後又回了自個兒的床,聽到吳所畏又說:“我還是有點兒渴。”池騁又給他倒了一杯,剛躺下又聽他說渴,於是不厭其煩的灌了一杯又一杯,直到吳所畏再也喝不下去了。

屁股剛蹭到床,就聽到那邊幽幽的來了一句。

“你可真行。”

池騁故意逗貧,“我怎麼行了?”

吳所畏轉過頭,黑幽幽的目光盯著池騁。

“我又說熱又說渴,你就冇瞧出點兒啥來?”

池騁獰笑一聲,這個小騷蹄子,自個兒心裡有火,還想燒到彆人身上。

“你覺得我該敲出點啥來?”

對麵粗著嗓子怒道,“你平時不是挺精的麼?”

“冇有你精。”故意謙虛。

吳所畏恨恨地翻過身,心裡憋屈著,他丫肯定裝孫子呢!他肯定知道怎麼回事,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甭上他的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自我鼓勵兩分鐘後,麻利兒轉過身,投降般的噗哧一樂。

“剛纔我做了一個夢。”

此刻吳所畏臉上的這種笑,足夠池騁坐在辦公室回味一整天的。

“夢見什麼了?”

吳所畏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池騁聽完,沉著臉朝吳所畏勾勾手指。

“你過來。”

吳所畏神色一緊,“不就把你夢成鴨子麼?至於跟我較勁麼?”

“我是讓你躺到我這張床上來。”

吳所畏眉毛一挑,“那你怎麼不躺到我這來?”

“你那張床是病床,單人的,我速張床又大又舒服。”池騁說。

吳所畏最終還是冇能禁得住誘惑,慢慢的挪了過去,兩條腿剛一著床就被池騁樓進懷裡。胸膛緊貼著胸膛,一股強烈的雄性荷爾蒙的味道瀰漫開來。

“知道你為什麼會做那種夢麼?”池騁問。

吳所畏心裡亂糟糟的,冇說出十所以然來。

“因為你潛意識裡急於和我做愛。”池騁又說,“你在夢裡需要完成的那些稽覈,其實就是你心裡的頓慮,你夢到那麼多人排隊,是你害怕我被人搶走的緊張心理。”

吳所畏的眼睛裡迸出幾分鄙夷之色。

“你想多了吧?!”

池騁把手伸到吳所畏身後,揉捏著他堅挺的屁股,幽幽的說,“我又冇有想多,你自個兒心裡有數。”說著又揉了兩把,大半個月冇碰,這會兒手心都是燙的。

吳所畏喘了兩口粗氣,一口氣封住住池騁的唇。

池騁能聞利吳所畏身上濃濃的藥味,和鬆鬆軟軟的骨頭,慾火灼灼但明顯氣虧,都是體虛的表現。心裡突然有點兒捨不得,把手車輛回來,將吳所畏亂晃的身子牢牢箍住,挺認真的表情瞧著他。

“你身體還冇好利索,彆折騰了,睡覺吧。”

吳所畏用兩條長腿夾住池騁的一條腿,中間那話兒焦躁地在上麵磨著,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池騁挺心疼的瞧著他,哄道,“等你好了補給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等我好了,咱倆就到頭了,到時候你找誰補啊?這麼一想,吳所畏更急了,他得趁著這些天多爽幾次,以後就冇這種福利了。

心硬得像石頭的池騁,竟然也有架不住彆人磨的時候。

終於鬆口,“隻許一次,下不為例。”

吳所畏不住地點頭。

池騁把手伸到吳所畏內褲裡麵,溫柔地鼓搗一陣,吳所畏哼哼唧唧的,最後揪住池騁的耳朵,喘著粗氣說:“給我舔舔。”

池騁的頭俯下去,悉心伺候這個小主子,冇一會兒,吳所畏痛苦地哼道,“要出來了…啊…啊…”

完事後,池騁在吳所畏的屁股上狠狠打了一下。

“舒服了?”

吳所畏雖然點點頭,但眼球子還是瞄著池騁腿間的那根。

“你的也起來了。”提醒一句。

池騁咧嘴一樂,“你這麼虛,我就不麻煩你了。”

今兒吳所畏也不知怎麼了,不用池騁強迫,自個兒趴到池騁小腹上,眼珠子跟著池騁的手一上一下,瞧得特彆帶勁。

池騁強忍著冇把那根桶進吳所畏嘴裡。

“粗麼,”池騁問。

吳所畏露齒一笑。

池騁大手扣住吳所畏後腦勺,問,“想讓我用這根操你麼?”

吳所畏聲音悶沉沉的,“我能說不想麼?”

池騁把吳所畏拽了回來,聲音不輕不重,卻有種強大的壓迫力。

“不能。”

吳所畏沉默著,沉默著,下麵又起來了。

池騁笑著戲謔道,“你怎麼這麼騷啊?”

吳所畏惡人先告狀,“誰讓你老煽風點火的,”

“是誰煽風點火? 誰啊,”池騁追著吳所畏啃咬、逼問,“剛纔誰答應就一次的?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又是怎麼回事?”說著晃了晃吳所畏的那根。

吳所畏悶哼一聲,厚著肚皮等著伺候。

兩個人雙雙得到滿足之後,吳所畏疲乏得眼皮都睜不開了。

池騁強壯的胸脯隨著呼吸一起一伏,低沉沉的聲音在吳所畏耳邊流竄著。

“等你好了,還你一場結結實實的。”

吳所畏連連糊糊中,有種想往自個兒胸口捅兩刀的衝動。

☆、104 終於爆發了 ! vip (3222字)

吳所畏出院的前兩天,薑小帥特意過來看他。

因為有自個兒的事要忙,薑小帥已經一個禮拜冇露麵了,這一個禮拜,吳

所畏不知道死了幾百億個腦細胞。心裡惦記著薑小帥,想讓他來這瞧瞧,可一

想薑小帥可能對自個兒說的畫,又不想看見他了。

“你好像胖點兒了。”薑小帥說。

吳所畏臉色一變,“真的啊?”

著急忙慌地拿起立櫃上的鏡子,特認真地端詳著,還用於摸了摸小腹,看看有冇有堆著幾層肉。因為經曆了痛苦的減肥過程,吳所畏對自個兒的身材相當在乎。現在看以前的照片都犯怵,生怕一不留神又膨脹回去。

薑小帥咧嘴一樂,“至於急成這樣麼?又冇胖得那麼明顯,興許是我看走眼了。”

吳所畏在自個兒的於臂上捏了捏,忍不住歎了口氣。

“在醫院躺了一十月,身上的肉都鬆了,拳頭都攥不起來了。等我出院了,我得天天去健身房,把這些鬆鬆垮垮的肉練得像以前那麼緊實。”

“把身材練那麼棒給誰看啊?”

薑小帥就是一心問一句,壓根冇暗示什麼,可吳所畏一心裡特敏感,有點兒風吹草動就一個激靈。總覺得喜小帥是故意說給他聽的,自個兒再迴應的時候就變得格外謹慎。

“診所就咱倆人,我還讓給誰看啊?”

薑小帥冇往心裡去,又問:“出院之後有什麼打算啊?”

吳所畏一心裡又咯噔一下,打算……那就是要我表明態度唄?完了,話題越扯越極端了,這是成心把我往死衚衕逼啊!

不料,薑小帥緊跟一句,“你把那批蛇都賣了,資金也有了,該另起一攤了吧?”

吳所畏大鬆了口氣,“鬨了半天說的是這個啊!”

“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麼?”薑小帥挺納悶。

吳所畏急忙說,“冇,我剛纔走神了。”

薑小帥隱隱間感覺吳所畏有點兒不對勁。

“營業執照已經批下來了,門麵房也租好了,招聘資訊發出去了,就等著開業了。”吳所畏說。

薑小帥挺意外,“行啊!你這住著院,什麼事都冇耽誤啊!”

吳所畏用手胡嚕一下腦袋,肚上帶著謙虛的笑容,卻說著一點兒都不謙虛的話。

“彆看我行動不便,心可冇少操。”

實際上操心的的哪他啊?全是池騁張羅的!更確切的說是人家剛子跑東跑西,一直忙話。他也就往那一戳,動動歪心眼兒,活動活動麵部器官,讓明眼人瞧出來,就算齊活兒了。

“門麵在哪?”薑小帥打聽。

吳所畏說,“東區CBO。”

薑小帥又屹了一驚,“那個地段的房租,高啊!”

“冇多高,我租的熟人的。”

薑小帥高度懷疑,“你在那還有熟人?”

吳所畏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舍糊的嗯了一聲。

“誰啊?”

想避開不答,結果薑小帥逼得太緊,不得已說出姓名。

“池騁。“

薑小了帥磨了磨牙,“你就直接說他讚助的不完了麼?”

“誰說的?”吳所畏挺起脊梁骨,“我花了錢的。”

這話可信度太低了,難怪薑小帥會質疑。

“花了多少?”

吳所畏眼睛斜著窗外,故作鎮定了說:“五百。”

薑小帥又問:“五百一天還是五百一個月?”

那麼大的門麵房,五百一天就算白給的了,除了親爹親媽,冇人敢這麼賠。要是五百一個月,那純粹就是鬨著玩的了。

沉默許久過後,吳所畏開口。

“三年。”

薑小帥柏著櫃子笑,“你讓不讓彆這麼逗?”

吳所畏又開始瞎琢磨了,總覺得薑小帥不單單是笑他那句話,裡麵還夾雜著其他的舍義。果然是賊心眼兒動了,心虛得連自個兒都想防著。

薑小帥收起笑容,說正經的。

“那你打算住那麼?”

“不一定。”吳所畏說,“我還是想住診所。”

說完,心裡又有點兒冇底,池騁總在那一片執行任務,薑小帥該不會覺得我是為了方便和他聯絡吧?

其實人家薑小帥就想問:“你不覺得這樣來回跑有點兒遠麼?”

“我買車了。”吳所畏說。

薑小帥眼睛一亮,“什麼車?”

“進口奧迪。”

“我記得那車60多萬呢。”

吳所畏說,“我買的二手車。”

“全下來是多少錢?”薑小帥又問。

“六萬。”

薑小帥眼珠子都瞪圓了,“大哥,我記得那車去年纔出啊?你從誰那買的啊?你讓他再賣我一輛。”剛說完,薑小帥就閉嘴了,這話問得真多餘!

吳所畏看薑小帥沉默了,心裡莫名的發緊,總覺得這廝心裡藏著事。

薑小帥瞄了吳所畏一眼,發現吳所畏的眼球轉得比平時快了點兒。

“嘿,我說…”

吳所畏猛的一激靈,“什麼?”

薑小帥定定地瞧了吳所畏一會兒,開口問:“你是怎麼了?”

“我還想問你怎麼了呢?!!”吳所畏倒先埋怨起彆人,“有話也不直說,拐彎抹角的,存心讓人著急。”

薑小帥更糊塗了,“我怎麼拐彎抹角?”

吳所畏忍無可忍,把心裡藏著的那點兒話全都抖落出來了。

“你不久想提醒我日子到期了麼?你就想讓我和他劃清界限麼?好!現在我表明態度,一切都按照原計劃進行,你放心了吧,”

薑小帥讓吳所畏的“此地無銀三百兩”說得五迷三道。

“我說……大哥,您睡醒了麼,”

用手扒了扒吳所畏的眼皮,瞧瞧這廝是不是撒夜症呢!

“你來這的目的,不就是讓我趁早和他斷了麼,”

薑小帥哭笑不得地摳摳腦門,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你還打算和他斷啊?”

這句話問得吳所畏一愣。

“你不就是這個意思麼,”

“我什麼意思啊?”薑小帥被氣笑了,“都到這份上了,你不和他在一起還等什麼呢?”

這個態度不僅讓吳所畏吃了一驚,同時也讓他更加糾結了。

“我什麼要和他在一起啊,”

這幾天吳所畏反反旦旦想這個問題,一直想不到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

“你為什麼不和他在一起啊,”

薑小帥想法完全相反,他覺得吳所畏根本,冇理由不和池騁在一起。

吳所畏想都冇想就說,“當初我們不是計劃好了麼?我和他在一起隻是為了拆散他和嶽悅,等他倆分手了,我就全身而退。那現在目的達到了,按照計劃我就該…”

“你管計劃乾什麼?”薑小帥強勢打斷,“隻要你樂意就成了啊!”

吳所畏表情固執,“這不是我樂意不樂意的事,關鍵是,我喜歡女的啊!我得和女的談戀愛結婚啊!我和他一個爺們兒瞎搞也不叫事啊!”

薑小帥都快讓吳所畏氣懵了,使勁砸了砸腦門,讓自己控製住情緒。

“那你以前怎麼就讓瞎搞,還搞得那麼投入,那麼帶勁?你捫心自問,你對他一點兒感覺都冇有麼?”

吳所畏怔了怔,又說:“感覺什麼的先放一邊,咱就單純的論這件事,以前我讓和他瞎搞是因為我一心裡有道防護網,我清楚我在乾嘛。現在我和他在一起,我不知道自個兒在乾嘛,我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啊!”

薑小帥發現,吳所畏再怎麼變,他這股“軸”勁兒都甩不掉。

“你覺得你那道防護網還在麼?”

一句話戳中吳所畏心尖上的那塊軟肉。

薑小帥又說,‘早就讓你的慾望,你的陶醉,對你的沉溺給捅爛了吧?該進來的不該進來的全都一股腦湧進去了,你還分得清界限麼?你摸摸自個兒的心口窩,看看裡麵混雜了多少東西!”

吳所畏沉著臉,很久纔開口。

“我承認,我的心是有那麼一點點兒走偏,可我不能和他在一起。”

薑小帥要崩潰了,“為什麼啊?怎麼就不能在一起啊?”

吳所畏沉默著沉默著,終於爆發了。

“我和他在一起,他就憋著勁要操我!”

一分鐘後,薑小帥笑得癱倒在地。

☆、105 我捨不得你走啊!vip (3163字)

吳所畏出院了不到兩禮拜,他的“無畏LEO貿易有限公司”正式開業了

本來嶽悅是不知道這件事的,結果他們的校友收到了請柬,以為嶽悅和吳所畏還在一起,立即給嶽悅發簡訊表示祝賀,還總經理夫人長,總經理夫人短的瞎侃一通。

自打和池騁分手,嶽悅整個人都消沉了,整天悶在家裡不肯出門。誰都不見,電話也不接。看到校友的簡訊,覺得莫名其妙纔多問了幾句。

“哎…還是你有福氣啊,一眼就相中了吳其穹。多有能耐的一個人啊!畢業就進國企了,不到三年就有自個兒的公司了,而且對你專情。咱們唸書那會兒,他天天站在宿舍樓底下等你,兜裡揣著早飯,嫉妒死整棟宿舍樓的人啊!”

校友都記得的交往細節,嶽悅聽起來,卻恍如隔世。

從來都不知道,無論是曾經老實巴變的吳其穹,還是現在敢闖敢為的吳所畏,在彆人眼裡都是音餑餑兒。原來在她認為不堪回首的那段歲月裡,她也曾被人羨慕過,隻是被自己那顆端在高位的心無視了,如果讓早點兒覺醒該有多好。

開業慶典儀式在公司門口舉行,CBO國貿核心區,寸土寸合的城市地標。

嶽悅清楚的記得,這裡有池騁名下的房產,而且不止一會。她曾經還幻想過脫離遠郊,住進市區的豪宅俯瞰繁榮夜景的美好生活,不想最終就落得一身名牌。如今走在街上,迎著彆人投過來的豔羨目光,內心深處卻湧出濃濃的自卑。

突然覺得自己很窮酸,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窮酸,怎麼包裝都登不了大雅之堂。

嶽悅走到人群中觀望的時候,開業慶典已經進行到一半了,區委領導到場剪綵並講話,員工集體宣誓,公司總經理走上紅地毯發表講話。

眼前的吳所畏在手嶽悅心裡冇有任何概唸了?,一個純純粹粹的陌生人。西裝革履,寸頭劍眉,腰板挺拔,步伐穩健,舉手投足間都和她印象中的吳其穹相差太遠了?。唯一有辨識度的那雙大眼,也已經從當初的木然無光變成現在的精厲有神。

幾個員工湊成一堆,對吳所畏評頭論足,嶽悅拍了一個人的肩膀。

“勞駕你幫我把你們總經理叫過來一下。”

這名員工從頭到尾打量了嶽悅一番,覺得像個客戶,於是就過去叫吳所畏

不一會兒,吳所畏麵色平淡地走了過來。

嶽悅問,“一會兒有空麼?找個地兒聊聊吧。”

“你有什麼話就這說吧。”吳所畏挺和氣。

嶽悅的嘴角靠出一抹淺笑,刻意的目光在吳所畏身上流連著。

“你穿西裝挺好看的。”

要是放在一年前,會鬼迷心竅,現在什麼感覺都冇有了,隨口就是一句,“是麼?謝謝。”

“哎,你的領帶有點兒歪了。”嶽悅的手朝吳所畏的領帶伸過去。

吳所畏閃了一下,“我自己來。”

嶽悅盯著吳所畏看了一會兒,又說:“你變了好多。”

吳所畏漫不經心的,“也許吧。”

嶽悅揚起胳膊遮住額頭,提醒道,“這有點兒曬啊!”

要是放在以前,吳所畏一定會殷勤的找出一塊紙板蓋在嶽悅頭上,或者把她哄到陰涼地兒,現在乾脆就是一句。

“怕曬就有話快說。”

池騁這會兒正在裡麵會客,再磨嘰一會兒他該出來了。

嶽悅心裡酸酸的,呼吸都帶著著幾分苦澀。

“當初我離開你,並不是因為我勢刺眼。”

“我知道。”

“他不愛我,我已經和他分手了。”

“我知道。”

“你知道?原來你還這麼關心我。”

“因為他已經和我在一起了。”

一聲霹雷從嶽悅的共頂爆炸開采,襲得她舊肢席木,表情僵硬。

“你說什麼?”

吳所畏指指公司門口,又指了指不一遠處停放的那輛車。

“這個門麵房你應該認識吧?這輛車你也應該知道是誰的把?”吳所畏又拽了拽嶽悅的衣服,“還有你這一身名牌,其實,是我買的單。”

嶽悅嗓音撕裂的回斥,“你Y胡扯!”

吳所畏哼笑一聲,轉身走人。

兩分鐘後,嶽悅眼睜睜地瞧著池騁從公司門口走出來,依舊像一尊天神一樣。隻不過他會笑了,而且是朝著前男友笑,倆人一起上了車。

實際上上,池騁剛纔瞧見了吳所畏和嶽悅對話的那一幕,目光中晃過疑色,但一閃而過。

車開到半路,池騁問:“她怎麼來了?”

吳所畏心虛但毫無怯意。

“這話你應該問問你自己。”

池騁便閉口不言了。

慶典儀式過後,晚上又舉行了一場宴會。

開場還挺鄭重的,後來大家喝著喝著,氣氛熱烈起來,不知誰招來一批模特,衣著暴露地在宴會廳的展台上走秀,引來了陣陣起鬨聲。有幾個模特總是有意無意地往池騁身邊蹭光是拿自個兒的胸故意撞池騁的肩膀,吳所畏就不如

道看見幾回了。

然後他一個人在沙發上喝悶酒,喝著喝著就喝多了。

池騁一直遊走在潛在的客戶群體中,為吳所畏打通財路,等他下意識地四處學麼吳所畏的時候,吳所畏已經歪倒在沙發上打著酒嗝了。

走過去,俯下身,粗糲的手指在吳所畏的腦門上彈了兩下。

“誰讓你喝這麼多酒的?”

吳所畏突然鉗住池騁的胳膊,哀嚎一聲。

“我不捨得你啊!”

池騁臉上透出笑模樣,一條胳膊將吳所畏夾起來攬在懷裡。

“我也不捨得你。”

吳所畏伏在池騁肩膀上,對著快速閃過的牆壁圖案大聲強調,“我跟你說,老子是受過傷的人,老子不相信感情!不相信!”使勁在池騁堅硬的脖頸上砸了兩拳,凶悍地質問,“你相信麼?你相信麼?”

池騁不說話,直接把他塞進了後車廂。

吳所畏瞧見池騁要關車門,突然就急了,死死握住他的皮帶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彆走啊!你可不讓把我撇在這啊!”

池騁心軟又坐了進來,很耐心的和吳所畏說:“我冇想走,我是要坐到前麵開車。”

“哦。”吳所畏撒手了。

弛騁剛把車門推開,吳所畏又把他拽住了,還是那套話。

“你可彆走啊!我捨不得你。”

池騁不動聲色地把皮帶拽出來,橫眉冷目,威懾力十足。

“再給我鬨,信不信我拿這個抽你屁股?”

不料吳所畏悶頭就是一句。

“抽也也比操強。”

池騁給氣笑了,皮帶在車門上一甩,發出啪啪的脆響,然後坐了進去,砰的一聲關上車門,摟住吳所畏痛快應道,“不走了,就坐這待一宿。”

吳所畏瞬間就老實了,挺正式地和池騁說:“我給你唱歌,想聽麼?”

池騁耳朵不想聽,心裡想聽。

“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話兒要交待。雖然已經百花開,路邊的野花不要采!記著我的情記著我的愛,記得有我天天在等待。我在等著你回來,千萬不要把我來忘懷……”

“我怕來不及我要抱著你,直到感覺你的皺紋,有了歲月的痕跡……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棄,至少還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你說你愛了不該愛的人,你的一心中滿是傷痕,你說你犯了不該犯的錯,你的一心中滿是悔恨……”

池騁就聽這些又老又土的情歌,聽了將近兩個鐘頭。

後來吳所畏唱累了。又要和池騁談心?絮絮叨叨地說著,前言不搭後語的。池騁真不是一般人,吳所畏稀裡馬虎的說,他就模棱兩可的接,倆人竟然還聊了一個多鐘頭。

最後吳所畏窩在池騁懷裡睡著了,池騁想開車把他帶回家。結果剛一動,吳所畏突然就醒了,直不愣登地瞧著池騁毫無征兆地嚎了起來。

“我合捨不得讓你走啊!”

這一宿,池騁不知道聽了多少遍這句話。隻要他一動,吳所畏準醒,醒了就是這句。

最後一狠心,乾脆把車門關死了,抱著吳所畏坐了一宿,連個姿勢都冇換過。

☆、106拔蘿蔔。

吳所畏的公司開業冇幾天,訂單就像雪花一樣紛紛而至,員工還冇熟悉環境就要強迫自個兒進入狀態。吳所畏這人做事又較真,所有單子都要親自過目 ,實地瀏量和拆卸安裝也要去見場監督,偶爾還得親自上陣,筒直是用生命在當總經理。

這幾天跑動跑西,生物鐘徹底打亂,彆說回診所住,就是去診所看一艱的時間都冇了。

趕上一個週末,薑小帥親自登門看望徒弟來了。

“張全,你和鄭響去庫裡把這個型號的顯示屏提出來;小蚊子,你先彆走呢,我問問你,昨天方經理我你,是談專案各作的事麼?……”

薑小帥還冇進門就聽見吳所畏呱唧呱唧,詢問這個兩句,叮囑那個兩句, 忙得跟個小陀螺一祥。好不容易轉到自個兒跟前了,還冇開口說話,又讓一個女員工拽走了。

“吳經理,那個帥哥是誰啊? ”

吳所畏冇架子,員工向來和他有什麼說卄麼。

“你甭惦記了,人家有主了。”

女員工擠眉弄眼,“誰啊? ”

吳所畏在她腦門上敲了一記,“跟你有什麼關係? ”

“那個……” 女孩子又朝無所謂的胸口捅了一下,“你有主了麼?”

淩厲的目光狠刺了進去,手指狠狠戮了戮腕錶。

“現在是工作時間,該乾嘛乾嘛去! ”

總算騰出個空兒,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和薑小帥嘮嘮嗑。

“哎呦我操,這兩天可忙死我了。”吳所畏習慣性地豎了豎領帶。

薑小帥美不滋的瞧著他,“工作之餘,彆忘了處理個人感情啊! ”

哪壺不開提哪壺,吳所畏剛亮起來的眸子又暗了。

薑小帥看吳所畏不吱聲了,故意用手肘戳了他一下。

“怎麼個意思這是?答應了還是拒絕了? ”

吳所畏把手裡的易拉罐捏得嘩啦嘩啦響,反夏張嘴都冇擠出一個字。

薑小帥一瞧他這個德行,就知道今兒這一趟又白來了。

“我說你倆能不能痛快點兒?怎麼這麼磨嘰啊? ”

吳所畏挺不耐煩的說,“我這麼忙哪有空想這個啊?何況這兩天他也冇找過我 ,就打了幾個電詒,問問我這邊的情兌,也冇說彆的。人家都冇明確表態,我一個人瞎琢磨卄麼啊? !”

實際上池騁這兩天比吳所畏還忙,忙著工作調動的事。

“你就不能主動點兒啊?你當初拿板磚拍胸門的那點魄力都哪去了? ”說完下意識地去摸吳所畏的腦門,奇蹟般的發現他的腦門軟了。

“嘿!邪門兒了,那麼厚的死皮都能化開? ”薑大夫驚歎。

這事又戳中吳所畏心窩,死皮硬是硬,架不住有人總給揉啊! 今兒學麼一個獨門偏方,明兒又送一台活血儀,前兩天脫皮總是癢,一天八個電話警告不許撓。

“哎,小帥,我問你個事。”吳所畏突然開口。

薑小帥表示樂意解答一切心理問題。

“那個,直男可以掰彎對吧?那彎了之後還能掰直麼? ”

好深奧的問題,薑小帥斂眉思索了很久,語氣沉重地回道:“恐怕不能了”

吳所畏忙問,“為什麼? ”

“你想想下麵那根,硬起來的時候你把它掰彎可以,再掰直不就折了麼?”

就這麼一套薑大夫自創出的歪路邪說,居然真把吳所畏唬住了。

薑小帥回到家,洗完澡坐在床上,手機響了,本以為是騷擾電話,結果一看是吳所畏打過來的。心裡—熱,莫不是想明白了吧?

興沖沖的按了接聽,那頭傳來吳所畏激動的聲音。

“小帥,我查到了,是可以掰直的。這是一種病,醫學上稱之為“陰莖海綿體白膜異常”,一般可通過白膜矯正術,將JJ掰直。”

薑小帥,“……”

吳所畏正說著,門口突然傳來低沉的男聲。

“和誰打電隹,聊這麼火辣的內容? ”

吳所畏還冇來得及掛斷,某人就像泰山一樣壓了上來,想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不科被池騁強勢奪走。眼睛一掃屛幕,再轉向吳所畏時,有種閻王爺索命的氣焰。

“你倒是不避嫌。”池騁冷冷開口。

吳所畏冇好氣,“哥們兒之間開個玩笑怎麼了? ”

“你當我是瞎子麼? ”池騁突然用膝蓋狠撞吳所畏的小腹,將他按倒在床上,粗礪的視線搔颳著吳所畏的臉,“他是個彎的,你跟他聊這些,是成心要點火麼? ”

媽的,要不是因為你,我能聊這些麼?

吳所畏心裡有氣,反感池騁用這個態度和他說話,當即狠擰住池騁的衣領把他往外推,眼中荊棘叢生,一身的刺兒。

池騁一把解下皮帶,眉宇間透著陰寒之氣。

“聊過幾回了? ”

吳所畏不服軟,“你管得著麼?天天聊,夜夜聊,數不清多少回了。”

皮帶在耳旁甩出一道風聲,吳所畏以為池騁要抽他,結果池騁隻是用皮帶將他兩個手腕鄉住,強行壓過頭頂,鷹一祥的視線直直的盯著吳所畏。

“就他那祥,滿足得了你麼? ”

吳所畏梗著脖子不說話。

池騁像頭野虎,直接用牙撕開吳所畏的衣服,對著柔嫩的乳尖啃咬下去。 雖然氣憤,但還是捨不得虐待,頂多是比平時猛烈了一點。吳所畏起初咬著牙不吭聲,後來池騁的嘴啃到大腿根上,實在忍不住了,張嘴罵了出來。

“你特麼真槍實戰乾了那麼多回,我都冇和你計較,我動動嘴皮子,你有什麼資格訓我? ”

池騁還一句,“那是在我看上你之前! ”

吳所畏還想嗆嗆,被一股電流激了回去,扭動著腰肢想要掙脫池騁肆虐的舌頭,密口周圍濕漉漉的,一根手指靠著唾液的潤滑作用鑽了進來。

“你給我拿出去。”吳所畏使勁踹池騁。

池騁把吳所畏那兩條不老實的腿壓住,粗糲的手指狠狠頂了一下。

“還敢跟彆人騷麼? ”

吳所畏腰肢猛顫,咒罵的聲音都變了味。

“我問你話呢! ”池騁強行擠入第二根手指。

吳所畏痛苦的嚎叫,“疼,疼……”

這個字,池騁在床上不知聽了多少回,以前越聽越亢奮,現在從吳所畏嘴裡說出來,亢奮之餘多了點兒心疼。原本他也冇想怎麼著,知道吳所畏這幾天一直忙,來這就想抱著他好好睡一覺。

所以冇做前期準備,也冇帶潤滑油,兩根手指進去都費力。真要硬上,吳所畏肯定還得進醫院,他纔出院幾天啊。

這麼一想,又看到了吳所畏胸口淡淡的淤痕。

“大寶。”池騁把吳所畏的臉板過來對著自個兒,語氣強硬,“跟我說句軟話,今兒就不折騰你了。”

吳所畏這麼軸,這麼認死理兒,這麼一根筋,他能服軟?

“我冇錯憑啥向你妥協?我和他討論的是醫學問題,我倆堂堂正正,光明正大!有本事你折勝啊!你來啊!你操啊! ”

池騁的眼珠子都冒血了。

吳所畏不甘示弱,居然拽住池騁的那根,使勁朝自個屁股裡捅去。結果 ,剛進去一個頭,眼珠子就等瞪圓了,牙齒吱吱響。儘管這祥,依舊咬著牙往裡塞,腸子都快撐爆了,心肝肚肺擰成一團,才進去三分之一。

有生之年,池騁頭一次在床上向人低頭。

“夠了!我信你還不成麼? ”

吳所畏僵著冇動,嘴唇咬得死死的。

池騁不敢輕易抽出,怕傷著吳所畏,就讓他自己拔。

吳所畏還是冇動,硬挺著腰板。

池騁就冇見過這麼擰的,狠狠朝吳所畏的屁股上給了一巴掌。

“拔出來,麻利兒的! ”

吳所畏身上繃著的肌肉瞬間散了,手死死揪住床單哀嚎。

“彆催了,拔不出來了。”

池騁,“……”

十分鐘後,在夫夫二人奪心協力的配合下,這個艱钜的任務總算完成了。 池騁要給吳所畏洗洗,順勢上點兒藥,吳所畏說什麼都不讓他碰,眼睛裡滿是恨意。

“你還怪我? ”池騁輕輕揪著吳所畏的耳朵冋,“是不是你自個兒往我這捅的? ”

吳所畏磨牙,“我恨的根木不是這個。”

池騁等著他說。

吳所畏運了運氣,積攢的怨氣終於爆發出來。

“剛纔我往外拔的時候,你那根為啥就不能軟下來?你要是為我考慮一下 ,我至於受這麼多罪麼? ”

“你說為啥? ”池騁豹眼圓瞪。

老子要能軟下來早就軟了!為了你,老子忍得容易麼? !

吳所畏不聽那個,臉一埋就冇再搭理池騁。

第二天,吳所畏拋開奪手裡所有的工作,拖著傷殘的身軀直奔診所。 薑小帥一抬頭,挺意外。

“喲,今兒怎麼麼有空? ”

吳所畏目光堅定,“我決定了,我要跟他斷。”

薑小帥臉色一變。

“你確定?不後悔?”

吳所畏狠狠一拍桌子。

“這事冇商量!!!”

☆、107你就是我的小吊絲兒。 (3704字)

第二天一早,吳所畏出發前,薑小帥特意朝他問了句,“要去找他啊?”

吳所畏麵無表情地點點頭。

薑小帥一副扼腕歎息的模樣,無論是正常擇偶,還是在這個圈子裡,池騁絕對算得上百裡挑一了,多少人倒貼都排不上隊。不過,確實猛了一點兒,這種人不沾則已,一沾就被套牢了,以後換誰都滿足不了。

“行,那你自個兒瞧著辦吧!”薑小帥說,“明兒早上我去找你。”

吳所畏問,“找我乾什麼?”

“怕你想不開啊!”薑小帥滿心顧慮。

吳所畏信誓旦旦,“你也太小瞧我了,我什麼大風大浪冇經曆過?那麼大的溝我都邁過去了,還怕這麼小的一個坎兒麼?”

薑小帥點頭,“祝你好運。”

池騁把郊區的那些房退了,又給蛇挪了個更好的窩,像個溫室展廳一樣,每個房間都有特設的溫度和植被,可以滿足不同蛇的生存環境。這樣一來就省事多了,不用再精心打理每一個蛇箱,把心思都放在這上。

吳所畏學麼了好久,總算找到這了。

池騁正在二樓餵食,小醋包最先嗅到吳所畏的氣息,呲溜呲溜地順著樓樣爬下來,晃著小腦袋直奔吳所畏。吳所畏蹲下身,小醋包順著他的胳膊爬上去,在脖子上繞了幾圈。

冇一會兒,池騁走了下來。

“跟你那些哥哥弟弟膩歪去。”池騁命令小醋包。

小醋包依舊粘在吳所畏身上不肯下來,池騁在他尾巴上掐了好幾下,小醋包纔不情願的爬下來,慢吞吞地挪到樓梯口,停頓了片刻才爬上去。

吳所畏本來懷著鋼鐵般的意誌來這表態的,結果和小醋包膩歪一陣,臉就硬不起來了。

一過了一宿,池騁的暴戾之氣蕩然無存,眼神深沉平和,就像吳所畏每次從病床上醒來,看到的那副神情。

“怎麼到這來了?”

吳所畏艱難開口,“有話想和你說。”

池騁說,“等我一會兒,我去洗個手。”

吳所畏的屁股剛一沾到沙發,就像皮球一樣彈了起來,密口處像被什麼東西蜇了六下,疼痛來得猛,後勁還足。池騁洗完手出來的時候,吳所畏還在那呲牙咧嘴。

神色變了變,走過去抱住吳所畏,兩隻大手卡在他的兩辮上。

“屁股還疼?”

溫柔的氣焰壓了下來,吳所畏強忍住訴苦的衝動,硬生生地扛住了。

“不疼。”

池騁壞心眼把手裡的兩辮揉弄掰扯,吳所畏立馬跳起三尺高,凶狠的一拳砸上池騁的肩窩,咬牙怒斥道,“我草你姥姥!”

“我姥姥早冇了。”

吳所畏想趁著火把話挑明,結果池騁好死不死的偏偏在這個時候親了上來,吳所畏什麼定力他自個兒還不清楚麼?一嘴二胸三褲襠,這仨地兒親過來,基本再開口的可能性就太低了。於是箍住池騁堅硬的頭顱使勁往外拔,總算把兩條繞著的舌頭解開了。

池騁定定地瞧著他,吳所畏也瞧著他,倆人瞪了一會兒。

吳所畏剛要開口,又被池騁搶了個先。

“跟我置氣?”

吳所畏深吸一口氣,“我……”

“有你那麼冒傻的麼?”池騁強勢打斷,“我說了不會強迫你就不會強迫你,我都冇著急,你著什麼急?”

聽了這話,吳所畏心裡冒出幾絲僥倖。

“那我要是一直不樂意呢?你能就此罷手麼?”

池騁很明確地告訴他,“不能也不可能。”

“為什麼啊?”吳所畏惱了,“非得來那一步麼?不那麼乾咱倆都能爽,那麼乾了就一個人爽,何必要遭那份罪呢?”

“你錯了。”池騁磨了磨後槽牙,“不那麼乾咱倆都爽,那麼乾了咱倆更爽。疼的隻是前兩次,等你熬過去了,你就知道疼的那兩次有多值了。”

吳所畏撇撇嘴,“那換你來熬吧。”

池騁虎眸直瞪著吳所畏,意思很明顯,這種事在他身上發生的概率為零。

“胸腔軟骨斷裂的疼都能忍,那點兒小疼怎麼就忍不了了?”

不是疼不疼的問題,吳所畏糾結的是,他一個爺們兒要被人上。

池騁語氣緩了緩,“如果我不想讓你疼,我就不會蠻乾。一點兒不疼那是不可能的,我儘量做到讓你不哭。”

多麼“自信”的口吻,吳所畏聽了之後就鐵了心。

沉默了半晌,終於強迫自個兒開口。

“咱倆還是斷了吧。”

但凡動了感情的人,聽到“分”“斷”“離”這些字眼,都會心口劇震。即便吳所畏是主動開口的那個,即便這個人是他蓄謀接近的,可當他真的把狠話放出來的時候,心裡還是抖了抖。眼中的銳氣冇有了,胸口憋悶悶的,不敢直視池騁的目光。

“就因為不想被上?”

吳所畏搖頭,“不是。”

池騁臉色還算淡定,“那你說出個理由來。”

“因為我騙了你。”

池騁一把將吳所畏的頭抵到自個兒麵前,刀子般的視線直接插入吳所畏的瞳孔。

“騙我什麼了?”

如果說吳所畏害怕被上這個說辭有點兒牽強,那麼現在他不敢承認,是真的怕了。

“其實我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這樣。”吳所畏說。

池騁問,“那你是什麼樣?”

“和你相處的這段時間,我冇有一秒鐘是在做我自己。其實我不欣賞西方高雅音樂,不愛看那些經濟政治類的著作,不喜歡穿得那麼得體,不想每個動作都那麼紳士,也不想把那句話都說得那麼有條理。其實我……

池騁打斷他,“難道你以為我看到的你是這樣的?”

吳所畏,“……”

“你在我眼裡就是個小吊絲兒。”

吳所畏,“……”

池騁大拇指在吳所畏的腦門上劃拉兩下,“我就喜歡看你穿帶窟窿的花褲衩,提褲子勒到蛋的小窘樣兒;就喜歡看你笨了吧唧地吹糖人,費勁巴拉地逮家雀兒;就喜歡看你一毛兩毛窮算計,摳著腳丫子看漫畫;就喜歡看你舔兩口就受不了,扭腰甩胯的小浪樣兒……你就是我的小吊絲兒,我迷的就是你這一身的小吊氣兒。”

這一番驚世駭俗,感人肺腑的話,一下就把吳所畏震懵了。

池騁嘲弄的眼神在吳所畏僵硬的臉上逗留,問:“還有要說的麼?”

吳所畏訥訥地搖搖頭。

然後稀裡糊塗地讓池騁帶回了自己的公司,洗完澡趴在床上還冇回過神來。

池騁扯下他的內褲,吳所畏條件反射地要阻止。

“彆亂動。”池騁攥住吳所畏的手,“就是給你上點兒藥。”

池騁的太手溫厚有力,每次被攥住,吳所畏都覺得心口窩熱熱的。把手抽出來墊在臉頰底下,半邊臉都是燙的。

池騁把臀瓣掰開,瞧了一眼,冇有撕裂,隻是輕微的腫脹。抹著藥的手探過去、吳所畏臀尖的肌肉立刻繃出一個誘人的形狀,池騁的舌尖蹭了蹭後槽牙,真想咬一口下來。

一抹涼意緩解了身後的不適,吳所畏舒服的閉上眼睛。

下一秒鐘,身體突然大角度翻轉,被人打橫抱在懷裡。

吳所畏立刻臉紅脖子粗的叫喚,乾嘛呢這是?我堂堂七尺男兒,像個娘們兒一樣的被你摟在懷裡,像話麼?

池騁嘴角噙著笑,“省得你老趴著累。”

“我不累。”吳所畏嗆嗆。

“不許鬨。”池騁黑著臉訓斥一聲,見吳所畏老實了,目光又柔和下來,“我看看你脖子上的傷好成什麼樣了。”

說著把臉湊到吳所畏脖頸處,胡茬在吳所畏的下巴和兩腮上蹭來蹭去,吳所畏覺得癢,不停地搖頭晃腦。池騁看到吳所畏脖筋凸起的地方有明顯的疤痕,心一疼吻了上去,細細碎碎的親吻,從脖頸的傷痕一路延伸到乳尖。然後,一隻大手順著大腿內側爬了進去。

三點一線,吳所畏知道他又完了。

……

第二天上午,薑小帥懷著惴惴不安的心來探望他的徒弟。

大廳裡都是人,薑小帥學麼半天都冇看到吳所畏。

拽住一個人問,“你們總經理呢?”

“不知道啊,從早上到現在,一直冇看見他。”

薑小帥直奔二樓,吳所畏的臥室。

這會兒吳所畏剛醒冇多久,池騁的大手擺弄著他晨勃的那根,戲謔道,“還挺硬。”

“尿憋的。”

說著把池騁的手撥拉開,起身去衛生間。掏出鳥迫不及待要解決,突然一股壓力從後麵襲來,接著鳥被一隻大手牢牢控製住。

“草,你要乾嘛?”

池騁將吳所畏箍得嚴嚴實實的,下巴戳著他的肩窩,聲音沉穩有力。

“幫你扶著。”

吳所畏怒嚎,“用不著,你給我滾!”

池騁死死攥住不撤手,強勢的口氣中透著一絲無賴。

“我就要看著你尿。”

說完,開始吹口哨。

薑小帥敲了敲房間的門,衛生間隔音,倆人冇聽見。

不會想不開吧?

這麼一想,猛地推門而入。床上一片狼藉,人冇影兒了,衛生間傳來不同尋常的水聲……薑小帥的眼前立刻浮現吳所畏漂浮在浴缸的那張泡發了的臉,眼睛一瞪,火速衝進衛生間,踹開門就是一聲。

“大畏!”

水聲戛然而止,四道目光飆射過來,兩道驚恐,兩道陰沉。

薑小帥一小步一小步往門口撤。

“不好意思,打擾了。”

咣噹一聲關上門,臉變成了菜色。

☆、108最後通牒。 (3746字)

其後的幾天,吳所畏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每每想起衛生間那一幕就焦灼不安。他覺得自個兒冇臉見薑小帥,不僅閒暇時間不回診所,就連在那一片兒施工考查都繞道走。

時隔七天,又是一個週末、薑小帥經過多方打聽,確保池騁不會出現在公司後,終於拖著沉重的步伐來探視徒弟,這下吳所畏想躲都躲不了了。

整整一上午,吳所畏都冇出辦公室,一直被師父訓話。

“我說你乾的這叫什麼事啊?臨時改變主意也不言一聲!好麼,我跟二愣子一樣衝進衛生間,還瞧見那麼不堪入目的場景!”

吳所畏被說得喪眉搭眼的,一聲不吭。

薑小帥在屋子裡焦躁地踱步,轉了幾圈後,又停到吳所畏麵前。

“還有,事出了之後屁都不放一個,我給你打電話也不接,發簡訊也不回,尼瑪QQ還給我設置一個在線對其隱身,你丫忘了我有你密碼,能登陸你的號了吧?”

吳所畏脖子都快伸到桌子底下了。

薑小帥怒火熊熊,這幾天他也憋屈壞了,整天跟孫子一樣貓在診所,等著池騁上門報複。結果心驚膽戰、苦苦捱了七天,居然啥事冇有,自個兒倒把自個兒嚇出一身病。

沉默了半晌,吳所畏總算憋出一句話。

“我這不是冇臉見你麼!”

薑小帥使勁用拳頭砸掌心,“什麼叫冇臉見我啊?你和他在一起是好事啊!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就咱師徒倆這親密程度,看他把你撒尿又怎麼了?就算你倆當著我的麵乾一炮,我都不帶臉紅的!”說完這話就臉紅了。

吳所畏手托著腦門,一副糾結痛苦狀。

“關鍵是,我倆冇在一起啊。”

薑小帥臉色驟變,赤紅的眼珠子瞪著吳所畏,“不是?我說……你丫玩我呢?剛好這麼兩天就掰了?那我那一眼不是白看了麼?惹了一身騷,最後啥也冇撈著?”

池騁要來找我報仇,我特麼多冤啊!

當然,這話薑小帥冇說出來,怕破壞了他這個英明偉岸的師父形象。

吳所畏來了更致命的一句,“我倆一直都冇好。”

當人氣到一定狀態,就發不出火來了,薑小帥就是這樣。他發現了,吳所畏和池騁真是天生一對,磨磨嘰嘰不說,一個比一個損。嚥了兩大口涼水,把心裡那點兒火壓下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定定地看著吳所畏。

“合著你那天去了之後什麼也冇說唄?”

吳所畏愁著臉,“說了,該說的都說了。”

“他冇理你這一茬?”

說起這事,吳所畏痛苦地抱頭。

“我赤裸裸地揭露了自個兒醜陋的一麵,結果他說,他就喜歡我這個小吊絲兒。他還把網民改了,改成‘你是我心愛的小吊絲兒’圖標就是兩個大蛋。也不知道裝了什麼軟件,隱身都能被他看到,冇事就發視窗抖動,發完還不說話,就讓我看那個網名和那倆大蛋,愁死我了……”

薑小帥苦中作樂,笑得眼淚都快擠出來了。

“合著我之前苦心竭力地改造你半天,人家喜歡的是原生態的?”

吳所畏已經無心去思考這些事了,圓鼓隆冬的大眼珠子黯淡無光,迷茫的環視四周,痛苦地尋找一個支點。

“那你之後又跟他說過要斷的話麼?”薑小帥問。

“天天說,總表態,屁用冇有,人家都不拿我這張嘴當回事,該怎麼著怎麼著!”吳所畏吸吸鼻子,“整天看著我鍛鍊,讓我把身體練得棒棒的,等著讓他操。”

薑小帥湊到吳所畏身邊小聲說:“要不你把當初接近他的目的說了吧,興許他知道真相後,就對你徹底死心了。”

“我要不承認,頂多被爆個菊,要是承認了,整個人都得被爆了!”

薑小帥也挺苦惱,“哎……說的也是啊!即便你倆將來在一起,這事也是一大隱患啊。”

“我早就想承認了,可就是冇那個膽兒啊!”吳所畏拽住薑小帥的手,求助的目光看著他,“師父,你借我倆膽兒吧,你讓我把這個心病除了吧!”

薑小帥愛莫能助地抽回自個兒的手,不是為師不肯幫你,而是為師的處境比你還險惡啊!

兩個作繭自縛的小俊男正發著愁,門突然響了。

“總經理,有人找。”

吳所畏和薑小帥同時一愣,薑小帥連鑽桌子底下的準備都做好了。

“誰啊?”吳所畏問。

秘書說,“一個派送員,說有些東西要您親自簽收。”

倆人同時大鬆一口氣,吳所畏開口道,“讓他進來吧。”

冇一會兒,一個西裝筆挺,五官端正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吳先生,這是池騁先生要我交給您的物品,請您務必親自驗收。池騁先生還要我轉告您,內容如下:無論目標多麼遠大,我們都可以把它化成一個個小目標,每完成一個目標,我們就離成功近了一步。我堅信,通過我們二人的協同努力,一定會排除萬難,取得最後的勝利。”

吳所畏聽得眼都直了,這都哪跟哪啊?

男子說完,露出職業性的微笑,禮貌的和吳所畏握手。

“吳先生,祝您和池先生合作愉快。”

派送員一走,吳所畏和薑小帥麵麵相覷。

“怎麼回事啊?”薑小帥先開口。

吳所畏攤手,“我也不知道啊,我都冇聽懂他在說什麼。”

整什麼幺蛾子呢?

吳所畏帶著疑惑拆開嚴密結實的包裝紙,露出四四方方的禮品盒,足足有飲料箱那麼大。再把盒子打開,瞧見裡麵的一排物件,整個人都石化了。

薑小帥嘴角扯了扯,一個一個的拿出來,整齊的擺放在桌子上,定定地瞧了一會兒,毫無征兆地爆笑出聲。

他覺得,認識吳所畏,是他這輩子最逗的一件事。

池騁送過來的,是十二根後庭擴張棒,按照太小型號型號依次排列,最織的那根就像池騁的手指,最粗的那根已經達到了普通人的手腕粗細。

薑小帥這會兒再想起剛纔派送員的那番話,當即樂得直不起腰來。

“哎呦……大目標化成小目標,這是要一個月完成一根,一年之後達到終極目標麼?”

吳所畏哭不出來,笑不出來,愁不出來,喜不出來,整一麵癱戳在那,無情緒的目光掃到薑小帥臉上,幽幽地開口,“師父,你忘了推我廁所門的事了吧?還有那天咱倆打電話討論如何掰直JB,很不巧的也讓他聽到了。”

薑小帥的笑聲立刻噎住,仇視的目光逼向吳所畏,為什麼要提醒我?為什麼要提醒我?!

……

今天的地下車庫,格外陰森。

薑小帥把車倒進去,神色不安的朝電梯口走去,經過的每一輛車都散發著幽暗恐怖的光,就像池騁的那雙眼睛,在某個地方,不動聲色地盯著自己。

薑小帥不由的加快腳步。

電梯上升中,薑小帥也是心驚膽戰的,總覺得池騁的陰魂飄浮在四周。

終於,安全地進了家門,薑小帥鬆了一口氣。

進屋把門鎖好,先喝了一口水壓壓驚,然後到臥室換衣服,想起衣服還晾在陽台上,於是又去了陽台。

“啊……”

淒厲的喊叫聲從宣武區一路飆到門頭溝。

薑小帥看著穩坐在陽台上的池騁,麵色如土。

他家的陽台是露天的,因為冇有小孩,所以冇裝防護網。這可是十一樓啊!池騁就那麼屈腿坐在邊沿上。剛纔薑小帥喊的那一聲,正常人一哆嗦就掉下去了,可池騁紋絲不動,眼皮都不眨一下。

“你是人是鬼?從哪冒出來的?”

聽到薑小帥的問話,池騁雙腳砸地,兩個瞳孔散發著幽暗不定的光。

“你猜?”

薑小帥一步一步往後撤,從陽台撤到臥室再撤到衛生間,直到後背抵牆,纔算停住了。

池騁一隻手臂支著牆,將薑小帥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下。

“那天我不是故意闖進去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看吳所畏不在臥室,臥室又那麼亂,我怕他想不開,所以我才……”

“平時冇少幫吳所畏算計我吧?”冷冷的打斷。

薑小帥麵色一驚,忙不迭搖頭,“冇,冇幫,不是……他也冇算計你,就我倆這智商,哪有本事算計你啊?”

池騁嘲弄的眼神在吳所畏臉上逗留,聲音不鹹不淡的。

“吳所畏喝醉了,躺在車上說胡話,都是感謝師父的大恩大德。”

薑小帥腦門都冒汗了,大畏啊,你丫乾了這麼多缺德事,還特麼敢喝酒呢?膽兒不小啊!

正想著,頭頂上方又砸下來一聲質問。

“你和郭子在一起?”

薑小帥身形一凜,忙澄清,“我冇答應他。”

“真不愧是師徒,乾事都是一個套路。”

薑小帥剛要開口,喉嚨被人扼住,話擠到嘴邊就成了嗚嗚聲,眼前的一張臉瞬間變得陰狠嚇人。

“你算計我這麼久,應該早就知道我和郭子那點兒事,凡是他瞧上的,我都會下手。但唯獨對你不會,原因你心裡有數。但現在不會,不代表以後不會。我這麼說,你明白麼?”

薑小帥使勁倒著氣,英俊的臉扭曲變形。

池騁的手又緊了緊,下了最後通牒。

“我隻給你五天時間,想方設法去了他的心病,讓他心甘情願地和我在一起。如果完不成任務,我就會徹底死心,我死心的後果就是,回到以前的生活方式,繼續操郭子的人。”

薑小帥眼前一陣黑一陣白。

池騁一字一頓的,在薑小帥耳旁鼓勵著。

“我相信,一個能讓徒弟成功把我算計到手的師父,肯定有這個實力。”

☆、109接連出招。 (3321字)

薑小帥冇想到,自己一世英名,最終竟落得個算計徒弟的下場。

吳所畏給薑小帥打電話無法接通,以為他手機欠費了,咬牙給他充了30塊錢。結果到營業廳一查,發現他的餘額還剩200多,悔得腸子都青了。聯絡不上薑小帥,吳所畏也挺擔心的,現在是敏感時期,有點兒風吹草動就得多加留意。

當天下午,吳所畏開了一個多鐘頭的車,終於到了診所門口。

結果,診所的門是鎖著的,薑小帥冇來上班。

今兒是禮拜一,冇理由歇班啊!

吳所畏又給薑小帥打了一個電袖,還是打不通,心裡實在著急,就開車去他家找他。電梯緩緩上升,吳所畏突然聞到了一股濃濃的池騁氣息,這種氣息很特殊。好比這個人身上冇有強烈的氣味,可凡是他經過的地方,總是帶著屬於他的氣息。

而且,隻有自己能感覺到。

正想著,電梯門開了。

薑小帥家的門冇鎖,吳所畏真接推門而入,屋子裡飄著濃濃的酒味兒。吳所畏清楚的記得,薑小帥活得很養生,所以菸酒很少沾。站在玄關處喊了一聲,冇人應,心裡疑惑著,串了幾個屋都冇看到薑小帥,最後在陽台的旮旯發理了他。

“……我說,你怎麼跑這來了?”吳所畏驚愣一下。

薑小帥身邊躺著一堆酒瓶,都是臨時撿來的,實際上嘴碰過的就手裡這瓶。眼珠赤紅紅的,遊離著遊離著,終於遊離到了吳所畏臉上。直勾勾地瞧了一會兒,舉起手裡的酒瓶,笑著吆喝一聲,“哥們兒,來一口!”

見慣了薑小帥風流瀟灑的模樣,看到他這副德行真受不了。

於是吳所畏上前搶走薑小帥的酒瓶,強行將他拖回臥室,按在床上蓋好被子。結果,吳所畏剛一出屋,薑小帥立馬坐起來,開始摔床頭櫃的東西,一邊摔一邊心疼。尼瑪的!等你們倆好了,一定賠給爺一大份喜錢!

吳所畏聽到動靜,馬上又折返。

薑小帥頭埋在被子裡,肩膀在抽搐。

吳所畏心頭一緊,拍著薑小帥的後背問,“小帥,你到底怎麼了?你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啊,折騰自個兒乾什麼?”

“和你說了也冇用啊!”薑小帥在被窩裡嗚咽。

吳所畏意識到真的出事了,趕緊蹲下身耐心安撫。

“小帥,你聽我說,你徒弟已經是不是當初軟弱無能的徒弟了,你要相信我有這個實力幫你擺平麻煩,給我個機會報答你好麼?”

薑小帥心裡幽幽的,你姥姥的,麻煩就是你丫惹的!你丫要不軟弱無能,老實讓他乾一回,小爺我能有這些糟心事麼?

“是不是池騁?”吳所畏站起身,“我去找他。”

“彆啊!”

薑小帥一把抱住吳所畏的胳膊,聲音沙啞頹靡,“千萬彆因為這事和他起爭執,當初我就說了,這種人咱惹不起,如果能早點兒收手就好了。如果能早點兒收手,何至於有現在這些事啊?我特麼連死的心都有了……”說著又開始砸床單。

吳所畏看到薑小帥這副模樣,心裡特彆難受。

“就是池騁對吧?”語氣中透著一股狠勁兒。

薑小帥見吳所畏又要起身暴走,趕忙拽住他,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

“大畏,算我求求你了,你彆去成麼?”

吳所畏反覆掙紮,薑小帥死死鉗住不撤手,最後迫於無奈,隻好先壓住火,平心靜氣地朝薑小帥問,“你先和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薑小帥深吸了一口,赤紅的眸子望著床單,憋了很久纔開口說道:“昨天池騁來找我,說已經快對你失去耐心了,如果你再不答應他,他就讓我頂上!”

吳所畏臉色瞬變,頓時怒吼出聲,“憑什麼?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27

“本來沒關係,可你忘了麼?郭子對我有意思,池騁一直和他過不去。以前是因為有你,池騁才放過我,現在你遲遲不給他迴應,我又惹了他,他肯定得把矛頭指到我身上啊!”

說完,崩潰地用拳頭砸腦袋。

“你甭管我了,反正我也被人上過了,我的貞操不值錢,大不了再被人玩一次唄!”

吳所畏臉色僵硬著,遲遲冇有說話。

薑小帥酒量太差了,喝了這麼幾口就開始犯後勁,加上又哭又鬨的耗體力,冇一會兒就睡著了。醒來吳所畏已經不在了,薑小帥坐在床上,想起臨睡前,依稀聽到吳所畏說的那句“師父,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的話,心裡哽塞著,說不出的難受。

吳所畏為了他,不惜強迫自己去接受最不能接受的東西,而他卻為了保全自己,陰謀算計徒弟,逼迫徒弟去做他最不願意做的事。

有一種刻骨銘心,叫師徒情深。

站在視窗朝外望,薑小帥不由的在想,吳所畏現在是不是已經上了池騁的床?想著想著,眼角有點兒濕潤,剛要擦,身後突然冒出一個溫柔的聲音。

“小帥,彆難過,我已經擺平了。”

薑小帥身形一凜,不敢置信地轉過身,吳所畏完好無損的站在他麵前。

“你……你這麼快就回來了?他冇留你?”

“現在還不到留我的時候。”吳所畏說。

薑小帥想到池騁給他的五天期限,心裡似乎明白了這句話的深意。

吳所畏又說,“小帥,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麼擺平的麼?”語氣中透著一股犧牲自我的凜然大氣。

薑小帥心頭一痛,眼圈紅了,“你彆說了,我不想聽。”

不料,吳所畏露齒一笑,目光爍爍。

“我這個法子,一箭雙鵰,既把你的心結解開了,又把我的心病除了,不聽會後悔的!”

薑小帥隱隱間有種不祥的預感。

吳所畏帶著幾分顯擺的口氣說,“今兒我去找郭子了,郭子已經答應我了,一旦池騁對我失去耐心,他願意為了保全你,和我在一起。”

薑小帥,“……”

“這樣一來,即便池騁要報複郭子,也不會把矛頭指向你,而是指向我。”

薑小帥看過一條新聞,有個人神經搭錯位了,刷牙都能達到高潮,薑小帥覺得吳所畏離這個境界不遠了。此時此刻,冇理由不讓他歇斯底裡。

“你特麼直接跟他在一起不完了麼?乾嘛非得經過這麼一道手啊?”

吳所畏目露精光,“你錯了,池騁這個人特彆精,不得不防。如果他的話有恐嚇的成分在裡麵,我要直接這麼答應,就等於上他的套了。不如留一手,瞧瞧他是不是真的會對我失去耐心,到那份上再應變也不遲。”

你是不遲,我他媽遲了!

薑小帥心裡咆哮著,我看不是池騁精,是你丫精!麻煩是你惹出來的,我幫你收拾爛攤子,然後你再故作深明大義地挺身而出,把爛攤子接回去,最後功勞就成你的了?!冇你這麼精的了!!

薑小帥瞄了一眼掛鐘,十二點多了,這一天白白糟踐了。

第二奏,風平浪靜,池騁一天都冇露麵,吳所畏享受著難得冇人“追債”的日子。晚上洗完澡,躺在舒服的被窩裡,美美的睡了一覺。

第三天上午,吳所畏坐在電腦前覈實訂單,薑小帥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說,大畏,告訴你一件喜事,保準樂死你。”

吳所畏饒有興致,“什麼喜事?”

“郭子和我說,池騁的那位蛇君還有三天要回國了。”

“哪位蛇君啊?”吳所畏看似漫不經心的語氣裡摻雜著幾分緊張。

薑小帥興沖沖的說,“你說哪個蛇君啊?池騁的原配啊!就是那個讓池騁惦記六年,為了他不惜和哥們兒反目的汪大帥哥啊!昨天我在郭子那看到他們仨唸書那會兒的合影,就那個汪碩長得嘿,嘖嘖……冇法形容了,真尼瑪帥!”

吳所畏臉色暗沉沉的,“他回來又怎麼樣?”

“你說呢?人家原配都回來了,還有工夫搭理咱們麼?這麼一來,池騁對你失去興趣了,也就不會找我的麻煩了。而且郭子也和他有一腿啊,說不定也讓他勾搭走,那我就徹底解放了0你想想,這可是一箭三雕啊!上哪找這種美事啊?”

吳所畏使勁把嘴角往上咧,笑得比步步高點讀機裡麵的小女孩還假。

“那敢情好了。”

“大畏,你說咱倆是不是走大運了?”

吳所畏機械的回覆,“是。”

那邊歡快地哼起小調,吳所畏恍若未聞,他的手機一直跟那舉著,等回過神來,耳旁早就清靜了。

……

☆、110牛逼爺。 (3888字)

整整一天,吳所畏都精神恍惚的,賬目稽覈頻頻出錯,最後冇耐心了,直接扔給手下的人去做。昨天還竊喜冇人騷擾,“偷”得一天的閒,今兒同樣是消停,可吳所畏的心裡卻不是味了,翻來覆去的想這種平靜背後隱藏的問題。

下午五點鐘,公司準時下班了。

忙過緊張棘手的開業期,公司正式步入正軌,各個部門分工明細,大小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客戶源源不斷,安排滿滿噹噹,資金迴流迅速,運營平穩順利。出現這一良好的局麵也是意料之中的,池騁的前期準備工作做得太充足,路鋪得太平太穩。

供貨的總廠他親自去過一趟,同樣是一批貨,質量好的優先派送到這,裝載運輸過程都特殊對待。加之池公子手中握有強大的社會資源,但凡拿到推薦資料的相關單位,冇人不買池公子的麵子。

貨源好成本低,運輸安裝效率高,售後服務好,加上一個勤勞較真的總經理,這樣的公司想發展不好都難。

公司的運營狀態越來越平穩,吳所畏的閒暇時間也越來越多,前陣子巴不得越忙越好,這樣就可以理所當然地迴避一些事。現在徹底不用了,就算閒下來也冇人騷擾了,明明隻有兩天的時間,那個令他神經緊張的門口一下就冷清了。

吳所畏把所有房間的開關和門鎖都檢查一遍,確定安會無誤後,回了自個兒的臥室。

坐在電腦前不知道該乾什麼,已經兩天冇看到那個彈出視窗了。

吳所畏用不著隱身了,直接上線都冇人理他。

池騁的那個圖標一真暗著,上麵兩顆大蛋也黯淡了,吳所畏想,他應該冇有那份閒心對著電腦發神經了吧?

愣愣的坐了兩個多鐘頭,剛要下線,池騁的圖標突然亮了。

吳所畏攥著鼠標的手緊了緊,心裡莫名的期待著什麼,可端坐在電腦前等了十多分鐘,那個圖標始終亮著,卻冇有任何反應。

又過了兩分鐘,吳所畏突然發現,池騁的圖標換了,從兩顆大蛋換成了一條蛇。網名也改了,改成“你是我心愛的小蛇精”。就連空白的個性簽名都有了內容,雖然隻有五個字,但足以讓吳所畏的心頭刮過颶風。

“三天,盼,等,熬。”

一股酸水湧了上來,吳所畏猛地合上筆記本蓋子,牙齒磨得吱吱響。

“盼你姥姥!傻逼!賤骨頭!讓人戴了綠帽子,還傻了吧唧地等!訴苦的時候話說得那麼硬氣,現在人要來了,又小蛇精、小蛇精的膩歪上了!蛇你大爺!草!草!草!”

寫字桌上狠捶三下,鞋底兒砸得鏜鏜響,磨出一路火星子,直奔衛生間。

洗了個涼水澡,胸口的火澆滅了,心也跟著涼了。

躺在被窩,腦門兒發癢,手機放在枕邊,一聲未響。

反正冇人提醒自個兒不能撓了,乾脆一次性撓個痛快!撒歡撓,使勁撓,解恨撓……撓到最後徹底感覺不到癢了,指甲蓋裡都是血垢,整整疼了一宿。

……

十字路口旁的交警崗亭裡,池騁興致盎然地搖骰子,一邊聽響兒一邊拿明睛瞄著路口。用手腕的力量把骰子搖得騰空,慢慢控製力道,真到感覺五個骰子都貼住內壁,“啪”的一聲盅停,輕輕移開骰盅,五個骰子齊刷刷的豎成一柱。

又把閒置的一個骰子塞進去,繼續搖。

冇一會兒,崗亭的門被打開,一名交警走了進來。

“池隊,你趕緊出去瞧瞧吧,你那哥們兒闖了二十多次紅燈了,電子眼啪啪啪的響。剛纔一個協警勸了兩句,開走了,冇一會兒又轉回來了,繼續在路口來回溜達。我們一看是你之前那輛車,又是熟人,冇人敢上去攔啊!”

池騁冇聽見一樣,繼續把骰子搖得嘩啦啦響。

“池隊,老這麼著可不成啊!”交警小心翼翼地提醒。

池騁手裡的骰盅猛地一頓,挪開,六個骰子豎成一柱。

這位交警看得眼都直了,驚呼一聲,“我草,這……這怎麼練的啊?”

池騁繞開他,直接走了出去。

吳所畏穿著黑襯衫,領口大敞,叼著小菸捲,側臉酷酷的,腦門兩個創可貼。故意搖下車窗,開著從池騁那拐來的二手車,在十字路口興風作浪。

從後視鏡中瞥見池騁的身影,牙在過濾嘴上狠狠一咬,調轉車頭猛衝過去,車軲輾在池騁的腳邊磨出一道大印子。

池騁不動聲色地瞧著他,情緒掩藏得很深。

吳所畏淩厲的目光掃著池騁的臉,片刻之後,一口將嘴裡的菸屁股啐到了池騁的腳邊,惡狠狠送上一句。

“虛偽!”

說完,腳一踩油門,車揚長而去,再也冇調頭。

敢情在這轉悠一下午,就為了這麼倆字。

闖紅燈池騁縱容了,朝他啐菸頭也不計較了,可這大開的領口,腦門兒的創可貼,可不能這麼算了。池騁獰笑一聲,我給你記在小賬本上,三天之後咱們一筆一筆算。

路邊上,三名新來的協警在那交頭接耳。

“剛纔有輛車闖了二十多次紅燈,冇人敢攔。”

“我還看見那個車主往池隊的腳上啐吐沫!”

“池隊冇把他車掀了?”

“掀車?池隊還朝他笑呢。”

“我擦,這位爺太牛逼了!”

……

前幾天還殷勤的上門關心,這兩天連個麵都不露,過去找他還愛搭不理的;前陣子還左一個真心,右一個耐心,不到兩天的工夫就變卦了。

除了虛偽,吳所畏想不出更好的詞來形容池騁。

昨晚一宿冇睡,本以為今兒痛快地罵完,能好好睡一覺,結果心裡更堵了。吳所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折騰,想著池騁說過的那些話,越砸摸越可恨,眼珠子像炮彈一樣把臥室每個角落都炸完,天也亮了。

吳所畏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了公司,總經理的架子也端起來了,看見一丁點兒不順眼的就劈頭蓋臉一通訓。中午在餐廳吃飯,點了一份土豆,結果給他端過來的是豆乾,看了一眼就摔筷子走人了。

下午,他去了池騁的住處,那間像蒸籠一樣的地下室。

房東告訴他,池騁退房了。

“什麼時候退的?”吳所畏問。

房東說,“就這兩天。”

“他冇說為什麼退房?”

“這還用說?”房東滿不在意的笑了笑,“人家是個富家子弟,來這住也就圖個新鮮,體驗體驗生活,日子久了誰受得了啊?”

他都在這種又悶又嘲的地方住了六年了,一直都受得了,怎麼到這個時候就受不了了?明擺著麼!蛇主一回來,那些替身小蛇們就降格了。他能委屈蛇主住在這種地方麼?不得把他心疼死啊?!

可憐了二寶,早知道丫這麼冇良心,就該把二寶偷過來跟自個兒過!

吳所畏一踩油門,車又狂飆了出去,火速趕回公司,進臥室抄起那個邪惡的太箱子就往外走。氣勢洶洶的打開車門,把箱子砸進去,再一個調頭,直奔交管局而去。

……

難得有個清閒日,池遠端獨自一人乘車到了交管局。

局長不在,副局長急匆匆的出門迎客,一臉的歉疚,“池秘書長,您看您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要不是張主任敲門,我還不知道呢。”

池遠端麵色平和地回了句,“我就是過來隨便看看。”

副局長伸手給他引路,“池秘書長,您請這屋坐。”

“不了。”池遠端擺手,“你告訴我池騁的辦公室在哪,我過去瞧瞧。”

路上,雷局長把池騁誇得跟朵花似的,池遠端直接甩過去一句。

“我兒子什麼樣,我自個兒心裡有數。”

走進池騁的辦公室,寬敞亮堂,乾淨整潔,每天都有專人負責打掃。條件各種優越,待遇各種特殊,辦公桌都比同級彆警員檔次高,交管局真冇虧待他兒子。

“以後彆搞特殊化。”池遠端冷著臉提醒。

副局長點頭,“所有人都是這個待遇,從不區彆對待。”

池遠端不動聲色地拉開池騁的抽屜,裡麵雜七雜八什麼都有,一瓶大寶顯得很突兀。池騁平時都是隨身揣著,這兩天出門一直冇帶,怕讓吳所畏瞧見露了陷。

“我記得他從不抹這些東西。”池遠端嘟噥一句。

副局長嘿嘿一笑,“現在的小夥子不比咱們,都臭美著呢。”

正說著,旁邊的玻璃突然傳來巨大的碎裂聲,倆人後撤了好幾步,等站穩腳,玻璃碎了一地,裡麵混著一個不明棒狀物。

雷局長撿起來,佯裝疑惑之色。

“這……這是什麼啊?”

話音剛落,嘩啦啦一陣脆響,又一根棒子飛了進來。副局長護著池遠端,要幫他擋著,結果池遠端躲都冇躲,伸手就接住了那個棒子。

拿在手裡一比較,倆東西形狀一樣,就是粗細不同。

池遠端定睛一看,就知道這玩意兒是乾嘛用的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副局長還在旁邊裝外行,一個勁地瞎擺弄,弄得池遠端很不自在。

吳所畏站在樓底下,拿著剩下的十個後庭擴張棒,怒狠狠地咒罵道,“草,砸死你丫的,留著自個兒用吧!”

於是,從小到大,一個一個朝池騁辦公室的視窗飆射過去。

兩個老男人在屋裡挨砸,棒子越來越粗,砸在身上越來越疼,最後一根正好砸在副局長腦門上,差點兒給砸昏了。

吳所畏麻利兒上車,一踩油門飆了出去。

雷局長踉踉蹌蹌衝到視窗,對著外麵怒吼一聲。

“把他給我逮住!”

方信帶著幾個人跑出大廳,剛要開上警車追,突然發硯前方那輛車有點兒眼熟。旁邊的幾個警員也瞧見了,這不是那位勇闖紅燈挑釁隊長的牛逼爺麼?還追不追啊?

副局長又吼,“池秘書長遭襲了!!!你們他媽的不追還等什……”

話還冇說完,讓池遠端打住了。

“甭追了。”

還追什麼啊?他自己兒子的車他能不認識麼?

黑著臉把十二根粗細不一的棒子撿起來,裝進袋子裡,提著走了出去。

☆、111開竅。 (3118字)

第五天……

薑小帥感覺自己就是臨刑前的犯人,吳所畏就是持槍的那隻手,池騁這顆子彈會不會發射出去,全看吳所畏那隻手的掌控力。

而能不能穩住這隻手,就要看今天這最後一搏了。

又是一夜未眠,吳所畏的心就像那些玻璃一樣,碎成一塊一塊的。

薑小帥見到吳所畏,不由得嚇了一跳,麵色焦黃,眼袋黝黑,嘴唇蒼白,瞳孔灰暗,總之冇有一處顏色是正常的。看到吳所畏這副慘樣兒,薑小帥心裡竟有積分竊喜,看來今兒這一趟有戲了。

“大畏啊,這兩天咋樣啊?”猛的一拍吳所畏的肩膀。

吳所畏差點兒被這一掌拍倒在地,好不容易穩住了,薑小帥致命的一擊又朝著他虛弱的小心臟砸了過來,“好日子將近,今晚咱倆出去搓一頓!”

其實,薑小帥所謂的這個“好日子”,對他倆而言,都不是好日子。

吳所畏臉色變了變,強擠出一個笑容。

“好啊,是得慶祝慶祝。”

吳所畏越是這麼強顏歡笑,冇有底氣,薑小帥就越是滿懷希望,乾勁十足。倆人各懷心思坐在一起,表麵上嘻嘻哈哈的,滿不在乎,其實誰心裡那根弦都繃得緊緊的。

“這兩天池騁冇有騷擾你吧?”吳所畏試探性的問。

薑小帥相當輕鬆的說,“冇啊!”

吳所畏實在擠不出笑容,隻能勉強湊出一個淡然的表情。

“那挺好。”

“哈哈哈……”薑小帥倒是笑得很爽朗,“本來我還擔心池騁會中途變卦,後來和郭城宇八卦完,我發現這種擔心實在太多餘了。”

“你倆都聊什麼了?”

問完,吳所畏在心裡默默給了自個兒一個大耳刮子,叫你嘴賤!

“還能聊啥?聊他們仨那點兒事唄!我發現我對汪碩這小子越來越感興趣了,以前就知道他長得帥,段數高。現在才知道,這貨簡直就是個萬人迷啊!”

說著湊到吳所畏麵前,興沖沖的大誇特誇,“你知道麼?他特彆有才,除了養蛇之外,中西樂器,樣樣精通。高中就開個唱,還給池騁寫過幾首歌呢。”

這段瞎話簡直就是在戳吳所畏的脊梁骨,以他那個聽音樂會能睡著,曾以姚明為偶像歌手的水平,彆說譜曲了,就是唱那些又老又土的情歌,都能唱跑調。

薑小帥繼續刺激,句句命中要害。

“而且他身體倍兒好,高中就是國家一級運動員,乾起來特帶勁!嘖嘖……光聽郭城宇形容,我就流哈喇子了。據說凡是和他做過愛的人,無論再和誰上床,眼睛一閉,腦子裡都是他的影子,永遠揮之不去。”

吳所畏眼神黑燦燦的,掩飾不住的鄙夷。

“有那麼誇張麼?”

薑小帥又開始胡扯,“郭子睡了他一會,就回味了六年,你想想,池騁睡了他三年,那不得回味一輩子啊?誰能把紮根這麼深得毒瘤剜除啊?你能麼?你肯定不能,就你那小身板,一看就不行。”

吳所畏憤憤的,“老子也不屑於除!”

薑小帥瞧這廝快炸毛了,變本加厲的戳他的軟肋。

“而且那人膽兒特大,據說大小就養毒蛇,被咬了七八次,有兩次差點兒掛了,可人家不在乎!照樣養!我就佩服他這一點,什麼都不怵!你看池騁夠吊不?汪碩照樣揹著他和彆的男人搞。你敢麼?你肯定不敢,你連和他在一起都不敢,更彆說背叛了。”

吳所畏臉都紫了,“那是老子瞧不上他!”

“是是是,你瞧不上他。”薑小帥咧嘴一樂,“我這不是鬨著玩麼?你急什麼?”

“誰急了?”吳所畏臉紅脖子粗的,“你從哪看出我急了?”

薑小帥心裡暗道,我從哪看不出你急了?你丫火氣再旺一點兒,不用澆汽油,就能獨立完成自焚了。

“你瞧瞧,挺好一話題,怎麼聊聊的還翻車了?”薑小帥假裝納悶,“大畏啊,我瞧你狀態不對啊!怎麼著?心裡有事啊?”

吳所畏冷笑一聲,“爺興奮過度。”

薑小帥又磨嘰了一會兒,知道把吳所畏那張臉聊得像黑鍋底一樣,才兩手一插兜,眉飛色舞、帥氣淩人的出門了。

……

晚上八點多鐘,吳所畏拖著一身快殘了的骨頭架子爬上了床,為了順利熬過這一宿,他提前吃了四片安眠藥。往床上一躺,冇一會兒就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夢。

夢見他和池騁睡在診所的那張小床上,池騁對他說:“我應了你的,必然會做到。”

聽完這句話,吳所畏就醒了,天還黑著,掛鐘指向十一點。

吳所畏幾欲崩潰。

為什麼不能晚醒一個鐘頭?

突然想起池騁和他傾訴衷腸的那個晚上,也是這樣一點一點捱時間,當時冇察覺,後來看到時鐘過了零點,心裡突然就踏實了。那天是汪碩的生日,池騁為了他把自個兒灌醉,說的那些話,吳所畏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一個小時,在不堵車的情況下,到池騁距離這最遠的一套房,要半個鐘頭,那麼他隻要熬過半個鐘頭,就可以不抱任何念想了。

怎麼熬?

書、電視、電影肯定看不進去了,收拾房間冇力氣,發呆又覺得心煩……想來想去,隻有把手插進褲襠這最後一條路了。幸運的話,能起來兩次,半個鐘頭就挺過去了。但瞧今天這情勢,能順利起來就不錯了。

吳所畏閉上眼,開始幻想各種花姑孃的大屁股在麵前扭來扭去。

花姑娘,花姑娘……吳所畏心裡默唸著,手裡的那活兒冇啥動靜,心裡煩躁,動作越來越粗魯,不僅冇覺得舒服還把自個兒弄得挺難受。

……強忍了一會兒,吳所畏肩膀鬆了下來,自暴自棄的想:再縱容自個兒一次吧,反正熬過這一宿,他和池騁就沒關係了。

這麼一想,把強行擠出腦海的池騁拽了回來,手中的小畏立馬活過來了。

慢悠悠的,輕緩緩的,回憶那些親熱的瞬間,墮落地沉溺在回憶的柔情裡。

“凡是和他做過愛的人,無論再和誰上床,眼睛一閉,腦子裡都是他的影子,永遠揮之不去。”

“誰能把紮根這麼深得毒瘤剜除啊?你能麼?你肯定不能。”

突然冒出來的兩句話徹底打亂了吳所畏的節奏,他想拍出這些雜念,可事與願違。

“他要是敢出現在我麵前,老子立馬奸了他,操到冇氣兒為止!”

腦子裡開始上演池騁和汪碩滾床單的情景,好像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池騁那沉迷深陷的眼神,酣暢淋漓的粗喘,一聲一聲叫出汪碩的名字,清晰地響徹在耳畔。

吳所畏手裡的那根東西,瞬間就萎縮了。

就像他一直以來執著的那些原則,信條,在強大的精神折磨下,萎縮得不成樣子。委屈、難受、不甘、揪心……所有負麵情緒一齊湧來,在受傷的胸腔裡越積越多,越來越難以承受。

終於,爆炸了。

十一點半,吳所畏咬牙從床上爬起來,兩個眼珠子直冒火光,氣勢洶洶的朝門口衝去。心裡狂野地叫囂著:我管你會不會寫歌,管你膽兒有多大,管你操著有多爽!他就是我的,是我吳爺爺的,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猛的將門拽開,腳步硬生生的刹住。

一個威武強勢的身軀橫在門口,斧鑿刀削的一張臉,霸氣凜然的兩道眉,笑得不著痕跡。

“我以為你要11:59再衝出來,看來我高估你的定力了。”

吳所畏愣了片刻,突然怒吼一聲,狂撲到池騁身上,凶狠地咬著他的脖筋。知道血腥味竄鼻子,牙齒被染成紅色,都不肯鬆口。

池騁就這麼抱著吳所畏任他咬。

許久過後,吳所畏哽咽得再也咬不住,兩滴滾燙的熱淚灌進池騁的衣領。

這一刻,池騁突然愧疚了。

為什麼要用這麼強硬的手段逼他就範呢?他不過是心眼不活泛,軸了一點兒,鈍了一點兒,隻要多一點兒耐心,再磨磨,再哄哄,說不定就把他心裡的疙瘩花開了。這麼硬生生的給他剜了,連血帶肉,他能不疼麼?

☆、112蹚渾水。 (3374字)

許久過後,吳所畏開口。

“你是我的。”

池騁橫掃千軍般的兩道視線瞬間柔和下來,大手箍住吳所畏的兩頰,低沉沉的笑了兩聲,穩穩的開口,“是你的。”

吳所畏又霸道的來了一句,“你不能操他!”

池騁把嘴貼到吳所畏耳邊,氣息粗獷。

“不操他,就操你。”

剛要有下一步的動作,吳所畏卻嚴肅的製止,再次開口強調。

“你操我的時候也不能想著他。”

這孩子今兒怎麼這麼多廢話?

池騁就不明白了,“我操你的時候想他乾什麼?”

“你自己心裡有數!我警告你,人家再有才也跟你沒關係,從今往後你的耳邊隻有我美妙的歌聲;人家身體再好你也彆惦記著,我脖子和胸口的傷纔是你要關心的;他在膽兒大也是他的事,你不能拿彆人的冇節操當標準,把我的自尊自愛扭曲為杵窩子……”

從這一番完全冇聽懂的警告中,池騁看出來一件事,薑小帥不僅碎嘴子,而且還是個幻想狂。

不想破壞者美好的氣氛,池騁又把話題拽了回來,手把著吳所畏臀上的兩團肉,故意問:“怎麼願意讓我操了?”

吳所畏低頭摳手指,聲音悶沉沉的。

“我冇說。”

池騁被吳所畏這小樣兒逗得心癢癢,揉捏他的隻顧,又問:“那你說什麼了?”

“我就說你是我的,彆的啥也冇說。”

池騁緊跟著就問,“那你是我的麼?”

吳所畏和一個男人說這些話覺得特彆扭,可又無法迴避池騁的這種咄咄逼人的架勢,隻好不耐煩的回了句,“你這不是廢話麼?”

池騁從胸腔發出的笑聲帶著吞噬萬物的霸氣,手往雙臀內側挪了挪,精銳的視線灼視著吳所畏的臉。

“是我的人也得有個憑證,現在這個社會,冇有證怎麼混?你手裡不揣著一張池騁證,將來我跑了,你去哪追啊?”

吳所畏冷哼一聲,“跑了正好,我再去和彆人辦證。”

池騁的大手狠狠蒘住吳所畏的衣領,甩到旁邊的沙發上,壓住就親。

“哪個活膩了的敢拐我池騁的人?”

剛說完,活膩了的人就打電話來了,吳所畏一看時間,正好是零點,心裡不由的一抖。池騁感覺到他的緊張,忙在他的手上攥了一把。

“冇事,我爸。”

說完,暫時從沙發上起身,踱步到陽台。

“你現在在哪?”池遠端問。

池騁淡淡回道,“朋友這,怎麼了?”

“馬上給我回家。”

“我現在冇空。”池騁回絕。

池遠端態度強硬,“你現在冇空回家,我明天就有空拆了你朋友的公司。”

池騁從陽台回來的時候,吳所畏還在沙發上躺得老老實實的,雖然身體很疲乏,但精神狀態依舊不錯,還伸手朝池騁招呼著,“來,繼續辦證。”

聽到這話,池騁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碰撞在一起,爆炸出一朵蘑菇雲。

老子混到這份上容易麼?老子等他主動開口要的這一天等著頭髮都快白了!手都朝我伸出來了,我他媽還不能接!池騁暗中磨牙,讓他知道誰在池遠端麵前挑刺,壞了他的好事,無論男女,先奸後殺!

“我爸找我,我得先回去一趟。”池騁說。

吳所畏臉色變了變,忍不住問:“真的是你爸找你?”

池騁給了吳所畏一個肯定的眼神。

“事辦完了我就回來,不會留在家睡的。”

吳所畏難得這麼體諒人,一雙黑亮亮的大眼看著池騁,“那你快去快回,我等你。”

池騁強忍著不捨推門而出。

吳所畏話說得誠懇,我等你回來再睡……結果冇兩分鐘就我在沙發上睡著了。冇辦法,前幾天失眠過度,這會兒心裡踏實了,身體問題就成了當務之急。

……

池騁因為這十二根擴張棒被池遠端審了一宿。

本來池遠端無意和池騁“辦證”的時間衝突,可這事敏感啊!白天不能拿出來說,還不想讓膽小多疑的鐘文玉知道。隻能等到三更半夜,鐘文玉睡著了,才把池騁叫過來。

池騁開始就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一口咬定了這東西跟他沒關係。

池遠端發話,“沒關係是吧?那你告訴我,你把車賣給誰了?我直接找他去。”

為了保住吳所畏,池騁隻能替他扛罪。

“就是我暗中指使彆人做的。”

池遠端當即黑臉,“我就知道你小子冇安什麼好心!你拿這東西砸你親爹?還當著你們領導的麵砸!我池遠端這輩子做的最無私的一件事,就是把你這個禍害生在了我們家!”

池騁一副任父宰割的模樣。

“你不是喜歡砸麼?那好,現在就用拳頭把這十二根臟東西砸了,必須砸碎砸斷,什麼時候砸完什麼時候回去!你不砸可以,明一早我就帶人去砸你的門麵房,到底砸哪個,你自個兒瞧著辦!”

為了讓擴張棒和自己的那活兒手感相仿,池騁特意選用了質地較硬的材料,為的就是增加擴張棒和腸道的親和力。冇想到,最後和這些棒子最親最近的竟然是自個兒的拳頭,真特麼硬啊!池騁擰著眉砸了四個多鐘頭。

……

一大早,李旺和郭城宇出去辦事,回來的路上,李旺閒得無聊,說起了薑小帥。

“他讓池騁給嚇唬了。”

郭城宇笑不是好笑,“我知道。”

“知道?”李旺恍然大悟,“對了,那天大鐵頭找過你。”

郭城宇冇說話,眯著眼睛瞧著車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旺又說,“你的人就這麼任他嚇唬?”

言外之意,怎麼著也得給他點兒顏色看看吧?

郭城宇舔了舔嘴角,吩咐李旺:“去國貿,我得找吳所畏好好聊聊。”

……

吳所畏哪知道那十幾根大棒子砸池遠端腦袋上了?池騁那邊挨訓,他這邊打呼嚕,池騁那邊受罰,他這邊磨牙。一覺睡到大清早,連姿勢都冇換過一個,醒來才知道池騁一夜未歸,手機也冇拿走,不知道找誰聯絡。

吳所畏先去洗漱,睡了一個好覺,精神頭補足了,又有心情照鏡子了。

一個員工走上二樓來敲門,“總經理,有人找您。”

吳所畏下了樓,看到郭城宇坐在大廳裡,和倆女員工有說有笑的。

“你怎麼來了?”吳所畏問。

郭城宇含笑的眸子轉過來,調侃道,“你老不給我回話,我這不是著急了麼?怎麼著?什麼時候和我在一起啊?”

吳所畏鄭重其事的通知他,“協議取消,我已經和池騁在一起了。”

郭城宇笑得意味不明,“你這是讓我空歡喜一場啊!”

吳所畏清了清嗓子,提醒道,“你的一言一辭,都可能反饋到我師父耳朵裡。”

郭城宇心中哼笑一聲,你這個大傻帽兒!都讓人賣了,還幫人討價還價呢。

“咱找個地兒聊聊吧。”郭城宇拍著吳所畏的肩膀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怎麼說,咱倆也算好了一場。這麼不明不白的跟了彆人,也得給我個解釋不?”

我什麼時候和你好過啊?吳所畏稀裡糊塗就上了郭城宇的車。

路上,吳所畏朝郭城宇問:“今兒汪碩回來,你冇去接機麼?”

郭城宇投去詫異的眼神,“他回來?我怎麼不知道?”

“你彆逗了!”吳所畏笑得諷刺,“你親口告訴小帥的事,現在還和我裝傻?”

郭城宇明白了,當即哼笑一聲。

“我要說我和薑小帥一個禮拜冇見了,你信麼?”

吳所畏想都冇想就說,“不信。”

郭城宇拍了拍吳所畏的後腦勺,果然夠耿直夠招人疼。

過了一會兒,吳所畏眼神動了動,扭頭看向郭城宇。

“難道不是你說汪碩特有才,中西樂器樣樣精通,還會寫歌的麼?”

這話一說出來,郭城宇和李旺都笑了。

“我要告訴你,他唱歌從來不在調上,你信麼?”

吳所畏還是那倆字,“不信。”

“汪碩高中就是國家一級運動員,這事總是你告訴小帥的吧?”

郭城宇笑著說,“我要說,他連一千米都跑不下來,你信麼?”

吳所畏依舊搖頭。

“那和他上了一次床,回味六年的人,總該是你吧?”

車內陷入一陣死寂,片刻後,一個聲音幽幽的響起。

“我要說,我從來冇和他上過床,你信麼?”

吳所畏,“……”

☆、113我嫌你臟。 (3229字)

郭城宇帶吳所畏去了一家歌舞會所,白天這裡很冷清,隻有幾個服務員在各個包廂裡麵來回溜達。郭城宇顯然是這裡的常客,剛進去冇一會兒,就有幾個模樣挺正的服務員朝他打招呼。

吳所畏和郭城宇進了一間包廂,一個騷裡騷氣的男服務員也跟了進來,是不是往郭城宇身上蹭,挑逗的意味很明顯。

吳所畏好歹是個直男,瞧見這一幕,心裡多少有些膈應。

郭城宇在吳所畏麵前還算注意形象,很明確的警告小騷男。

“今天給我老實點兒,我是來這談事的。”

小騷男也挺聽話,說不鬨就不鬨了。

“你經常來這啊?”吳所畏問。

郭城宇咂了一口酒,淡淡道,“冇池騁來的勤。”

這話立馬戳到了小騷男的癢處,一個勁的朝郭城宇打聽,“對了,池少怎麼這麼久都冇來啊?他最近忙什麼呢?我都快想死他了。”

郭城宇故意問,“你又欠操了吧?”

小騷男恬不知恥的笑了笑,“是啊!你回去告訴池少,我屁股癢癢了,讓他趕緊過來操。”

吳所畏嘴裡的果子酒噴了一地。

冇一會兒,郭城宇接了一個電話走了出去,裡麵就剩吳所畏和小騷男倆人。小騷男在不遠處朝他笑笑,見他冇有明顯排斥的意思,很快粘了上來。

“小哥你是直的吧?”

吳所畏把他搭在腿上的手劃拉開,麵無表情的說:“是。”

小騷男撅撅嘴,“冇和男的搞過麼?”

吳所畏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就反過來問他。

“以前池騁總來這麼?”

小騷男點頭,“有一陣子天天來,晚上都住這。”

吳所畏心裡清楚的指導,深扒池騁的過去,肯定是自找不痛快,可還是忍不住想去打聽。

“他來這都玩什麼?”

“玩人啊!難不成還真來這唱歌跳舞啊!”

吳所畏的心臟驟然緊縮,又問:“他都怎麼玩?”

說起這個,小騷男立馬來了興致。

“池少喜歡玩重口的,什麼群P,SM都是家常便飯,你拐彎的時候注意右手邊第二個屋了麼?那就是專門提供特殊服務的房間。池少一進去鬼哭狼嚎的,玩得可帶勁了。最經典的就是‘人頭蛇尾’,幾個人倒掉在半空,一條蛇從下麵鑽進去,就像尾巴一樣,尾巴最短的獲勝,掉出來的要挨罰。”

吳所畏差點兒從沙發上出溜下去。

小騷男又說,“不過池少給的錢最多,而且除了特定服務從不大罵侮辱服務員,所以這的人都喜歡他,最重要的一點,池少技術超好,就算玩到皮開肉綻,也能讓你爽到不行。”說著說著臉又紅了。

吳所畏幽暗的視線斜瞅著小騷男,“聽你這話,他冇少跟你玩吧?”

小騷男媚眼翻飛,“他點的最多的就是我了,他說我聽話,想怎麼折騰怎麼折騰,你看我腰上這一溜疤,都是池少用菸頭燙的,你再看這個乳環,也是他給我穿的。還有還有,池少忘我屁股上抽的血印子現在還冇下去呢,不信我脫給你看。”

吳所畏急忙伸手,“不用了。”

可惜,晚了,小騷男已經脫下來了,“疼愛”的痕跡猙獰的遍佈整個屁股蛋兒,看得吳所畏的心拔涼拔涼的。

郭城宇打完電話往回走,瞧見吳所畏正好從包廂出來。

“嘿,你怎麼出來了?”

吳所畏臉色有些複雜,“公司有點兒事,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郭城宇甩了一疊鈔票也走了。

薑小帥昨晚打吳所畏的電話,一直關著機,想著也許人家倆人在那個,就冇好意思再打擾。結果早上起來打,還是關機狀態,薑小帥心裡惶惶然。

這事到底成了還是冇成啊?

正想著,一個不速之客登門了。

薑小帥斜了郭城宇一眼,“你來乾嘛?”

“告訴你一件喜事。”

薑小帥眼神幽幽的,“你還能有喜事?”

郭城宇擅自拿起茶幾上的梨咬了一口,漫不經心地說,“池騁不是欺負你麼?我已經幫你報仇了。我把大鐵頭請到了池騁最常去的那家淫窩,把他的老底兒都翻出來了。你猜大鐵頭聽到這些,會不會把池騁給廢了?”

薑小帥太陽穴突突跳了一陣,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全身。

“你……你是什麼時候帶他去的?”

郭城宇很巧妙的,把日子往前挪了一天。

“昨兒下午。”

薑小帥差點兒栽倒在地,枉我早上做了那麼多思想工作,本以為這事八九不離十了,竟然在關鍵時刻,讓郭城宇插上一腳。

功虧一簣啊!

已經顧不上形象了,擄住郭城宇的衣領就是一通怒吼。

“你丫為什麼早不報晚不報,偏偏在那個節骨眼上報!啊啊啊!你他媽是不是存心和我過不去啊?”

郭城宇被踹出來,還是一臉得意的笑。

李旺又琢磨不透郭城宇的想法了,“你為什麼往前說了一天?”

郭城宇玩味的視線打量著窗外,不緊不慢的說,“很明顯,薑小帥還不知道吳所畏和池騁在一起。他以為我壞了他的號是,他以為池騁還得報複他。你說他一著急,是不是得找個地兒避難啊?你說他能找誰啊?”

李旺終於笑了,“肯定是你啊!”

郭城宇撣了撣菸灰,眼角眯出一條陰邪的紋路。

“大鐵頭受了這麼大刺激,會不會和池騁鬨分手?”李旺問。

郭城宇淡淡說道。“你太小看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了,那小子可不是一般的軸,他認準的東西,輕易不會放棄。”

李旺歎了口氣,“那可惜了。”

“你不覺得不分手,池騁的日子更不好過麼?”郭城宇又說。

李旺的手指戳了戳方向盤,對著後視鏡悠然一笑。

“還是你段數高。”

上午九點鐘,池騁才從家裡出發,拳頭上帶著大大小小的釦子,自然又在小賬本上重重地記了一筆。

結果,到了吳所畏的公司,冇見到他人,打他的手機無法接通。後來在衛生間發現吳所畏的手機,原來從昨晚下班到現在,他的手機一直未開機。池騁沉著臉早辦公室等著。等了一個多鐘頭,吳所畏纔回來。

“去哪了?”捏著下巴問。

吳所畏狠狠打掉池騁的手,轉身朝臥室走去。池騁一把將吳所畏拽回來,死死按在牆上,霸道的吻了上去。現在他心裡有火,身上有火,整個人就像火球一樣,亟需一個人幫他瀉火。

結果,這個人不僅不配合,還往他身上潑了一桶油。

“彆碰我。”吳所畏語氣生硬。

池騁呼吸很粗重,“為什麼?怪我昨晚冇回來?”

“我嫌你臟!”吳所畏說。

池騁的眼珠像是被人捅了兩刀,火氣和血光混雜成濃烈的紅色。

“你說什麼?”

吳所畏一字一頓的,不帶任何猶豫的。

“我—嫌—你—臟。”

池騁差點兒一口氣上不來,吳所畏暗中捅了他一刀,惹了他老子,這事他還冇和吳所畏計較呢,結果吳所畏倒先放了一句狠話。

嫌—我—臟?

這仨字給池騁的衝擊不是一言半語能形容的,姑且不論“臟”這個字,就說這個“嫌”,誰敢和池騁說?

可他吳所畏就敢,哪怕說完之後被人擰斷脖子,他也得說。

“豪帝歌舞會所裡麵的6號小天讓我轉告你,他屁股癢癢了,讓你趕緊過去操。”

池騁將吳所畏的後腦勺咂到牆上,兩道陰狠的視線狠狠插入他的瞳孔。

“你還需要去那調查我麼?我現在就可以坦白的告訴你,我都不知道我玩過多少人,上過多少床。有人被我操的興奮過度,精神失常,現在還在醫院躺著,你要不要去看看?我的過去就是這麼肮臟,我的本質就是這麼殘暴凶險。你接不接受,我都是這樣的一個人!”

“因為你是無所謂,因為你是大寶,所以你後悔還來得及。”

吳所畏繃著繃著,終於爆發。

“我他媽要是後悔還會罵出來麼?說你兩句怎麼了?你乾出哪些臟事,不該被罵麼?我心裡不爽就是要說:我嫌你臟,我嫌你臟,我嫌你臟!”

砰地一聲,悶在池騁麵前關上了。

☆、114池火山爆發了(3809字)

這一個禮拜,池騁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那天晚上為了讓吳所畏主動開門撲上來,足足在外麵站了三個多鐘頭。如果不玩深沉,不玩煽情,提前踹門進去,這仨鐘頭足夠讓他把事辦完,也不至於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人生最悲哀的事莫過於你想睡的人恰好是你喜歡的。

急?忍著吧!

現在的池騁不能再用火球來形容,應該用太陽,見到什麼都想“日”。

週六起了個大早,剛子陪著池騁去辦事,路過一個早點攤,把車停靠在路邊,朝池騁說:“我去買早點,你吃什麼?”

池騁淡淡的說:“買你自個兒的就成了,我吃過了。”

五分鐘後,剛子提著餐袋上了車,左手從餐袋裡拿出一根油條,右手抽出兩個雞蛋,倆手這麼一合,某物的輪廓就出來了。

池騁用餘光掃了一眼,體內躁動的火苗子就開始作孽,一直燒到眉毛上。

剛子感覺異常的強光從旁邊投射過來,忍不住扭頭瞧了池騁一眼,見這廝瞳孔裡燃著熊熊烈火,灼燒著自個兒手裡的食物,像一頭饑餓多日的猛虎。

“那個,要不你也來點兒吧?”

池騁把頭轉過去,完全不搭理他這茬兒。

剛子把油條塞進嘴裡,還冇來得及咬,那兩道灼熱的視線又飆射過來。剛子含著油條轉過頭,心裡赫然一抖。

這……這是什麼眼神啊?

足足含了一分多鐘,腮幫子都酸了,愣是冇敢咬下去,老覺得這東西吃得不踏實。

剛子心裡冇底,隻要再問:“你到底吃冇吃早飯啊?”

池騁又把目光移開了。

剛子趕緊趁著功夫大口吞嚥,想著快點兒吃完,省得又讓池騁盯上。塞完看油條塞雞蛋,兩排牙緊忙活,嚼東西的時候不經意朝旁邊掃了一眼,就這麼一眼,讓他噎著了。

池騁的褲襠在這個時候撐起來了。

如果是彆的男人,突然瞧見一些刺激性的東西,下麵起了反應,掩飾掩飾就混過去了。池騁這東西真心冇法掩飾,正常狀態下就和人家掩飾的時候一個水準,這要是雄起了,那種顯赫程度不言自明。

剛子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心裡惶惶然。

池騁怎麼在這個時候來勁了?

要說這車裡也冇啥刺激他的東西吧?

演講環顧四周,又觸到池騁的視線,跟著他的視線一起走,低頭瞧見了自個兒手裡的這顆蛋。再聯想剛纔的那根油條,還有自個兒含著油條時,池騁那兩道詭異的目光。

草……不至於吧?……剛子一臉的黑線條。

盯著早飯都能起反應的男人,得饑餓到了什麼程度啊?

剛子徹底被最後這個雞蛋噎住了,一路都在打嗝。後來上了高速,汽車在路上平穩行駛,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和吳所畏還在一起呢?”

池騁聳了聳眉骨,“聽你這意思是盼著我倆分?”

“冇。”剛子急忙補一句,“就是隨便問問。”

池騁不說話,烙鐵般滾燙的視線操著外麵一直扭著屁股的小母狗。

剛子打著嗝調侃道,“那應該不至於吧?”

池騁冇明白剛子的意思。

剛子揚了揚下巴,暗示池騁的褲襠。

池騁冷言道,“如果不讓碰,你說至於不至於?”

剛子又打了一格嗝,“為什麼不讓碰?”

池騁毫不避諱的說,“嫌我臟。”

剛子驚愕的目光鍥在池騁的嘴上,很難相信這話時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池騁遭人嫌棄?怎麼就跟鬨著玩似的?再一瞧池騁的臉色,還真不是鬨著玩。受了這麼大一個驚嚇,剛子的打嗝立馬就被治好了。

又走了一段路,剛子鬥膽問:“他為什麼嫌你?”

池騁點了一顆煙,狠狠吸了兩口,焦灼的麵色掩蓋在白霧裡,聲音低沉沙啞,偷著濃濃的火氣。

“老底兒被翻了。”

剛子腦抽的冒出一句,“該不會是遭報應了吧?”

池騁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剛子神色一滯,而後迅速搖頭,“什麼也冇說。”

“你把‘遭’後麵那倆字再重複一遍。”

剛子,“……”

車開到一個區中心,池騁的眼睛掃到一家藥店,吩咐剛子停車。

“去那藥店幫我拿點兒藥。”池騁說。

剛子費力的扯了扯受傷的嘴角,問:“拿什麼藥?”

“降低慾火的。”

“有這種藥麼?”剛子深表懷疑。

池騁麵無表情的說,“你進去問問大夫,如果實在冇有,就看看哪些藥有這些副作用。比如導致性慾減退,性功能衰竭之類的。”

剛子臉上的肌肉抽搐兩下,他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人拿副作用治病的。

五分鐘後,剛子回來了,兩手空空。

坐進車裡,很抱歉的朝池騁說,“醫生說了,想要降低慾火,隻能采用手術和藥物閹割的方式。”

池騁,“……”

靜默了幾秒鐘,剛子從衣兜裡掏出一瓶安眠藥。

“醫生還說了,實在不行,就吃這個鎮定鎮定,火小的話可以少吃幾片,吃完就能立刻入睡;火大的話可以吃一瓶,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這個困擾了。”

……

晚上,剛子又和池騁一起出去會客。

對方是池騁的老同學,平時聯絡不多,因為聽說他們公司正在搞一個大項目,需要大批量的LED設備,所以想為此事張羅張羅。

這人也不知怎麼想的,點名要去豪帝歌舞會所洽談,作為邀請方的池騁也不好拒絕。

下車之前,剛子心存顧慮的瞄了一眼池騁的褲襠。

“你這個狀態,進去方便麼?”

池騁陰著臉撞上車門,走了下去。

剛子故意給吳所畏發了一條簡訊。

吳所畏這會兒吃飽喝足,閒來無事,也在臥室折騰呢。晾了池騁一個禮拜,心裡的火消得差不多了,身上的火也跟著來了。之前說了那麼多狠話,現在有點兒後悔了,可實在抹不開麵兒,職能這麼乾耗著,

如果薑小帥在就好了,還能給自個兒指條明路,哎……薑小帥跑哪去了呢?怎麼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呢?

正琢磨著,手機發出簡訊提示音。

吳所畏心裡一緊,暗暗期待著什麼。

結果,簡訊是剛子發來的。

“大誌啊!我和池騁已經到了豪帝歌舞會所,你什麼時候來啊?”

吳所畏還冇明白怎麼回事,馬上又來了一條。

“對不起,對不起,發錯人了。”

前後兩條讀下來,吳所畏立馬就明白了,心裡的火苗子蹭蹭竄了起來。

草!!竟然又跑那去了??!!知道你丫就挺不住了!!啊啊啊啊!!我要宰了你這個到處發情的公狗!!抄起傢夥事兒奪門而出。

瞧見池騁,小騷男可美壞了,跟在池騁屁股後麵,粘人的蒼蠅一樣,轟都轟不走。這個老同學也是好玩的人,把一群帥哥美女招進包廂,又唱又跳的,好不熱鬨。

小騷男變著法的勾搭池騁,脫得就剩下一條T型褲,撅著屁股跳熱舞,是不是回頭拋媚眼。這要換成吳所畏,池騁早就一棍子捅進去了。

還有幾個俊男靚女也在暗中打著池騁的主意,隻是冇有小騷男這麼明目張膽罷了。

十多分鐘後,吳所畏帶著一夥人衝進會所。

因為剛子提前和安保打了招呼,所以進去後一路暢通無阻,吳所畏直奔池騁所在的那個包廂,二話不說,一腳踹開門。

一股濃濃的“人肉味”嗆鼻而來。

裡麵那叫一個熱鬨啊!

穿什麼的都有,沙發上,茶幾上,舞池裡……到處散落著衣服。什麼姿勢都有,站著的,扭著的,坐著的,躺著的……最有看頭的就是那位小騷男,吳所畏視線衝進去的時候,人家那屁股扭的,都能繞出花來。

門被踹開,包廂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那一刻僵住。出了池騁,依舊安穩的坐在沙發上,對著吳所畏的惱火視而不見。

很快,一夥人全部湧入包廂,開始打砸。

不過相比鬨事的,他們這些人有素質多了,不砸東西,專砸人,凡是穿的少的,眼神不正經的,通通一頓猛揍。

剛子守在門口,安撫外麵的工作人員。

“冇事,打壞砸壞的地方我們賠。”

吳所畏徑直地走到池騁跟前兒,一腳將小騷男踹倒在沙發上,抄起一根皮帶就朝屁股上狠狠抽了兩下子,小騷男尖著嗓子嚎叫。

“你丫不是欠抽麼?不是喜歡顯擺你屁股上那幾道印子麼?行,老子今兒再給你添兩道,爭取給你抽出給‘賤’字來,讓你下次扭得更形象。”

說著又啪啪啪給了幾下,實際上吳所畏不忍下狠手,力道比池騁差遠了。可小騷男嚎得特血活,嗷嗷的哭,一邊哭一遍朝池騁說。

“池少,救救我。”

池騁還之以安慰的眼神,你現在先忍著,回家我幫你抽他。

吳所畏總算解恨了,站起來朝那夥人喊了一嗓子。

“都彆打了!”

然後,凶悍的將池騁從沙發上拽起來,對著一屋子的人說。

“你們瞧好了,這是我家的!”

此話一出,整個包廂都靜了,池騁眸中的岩漿悄無聲息的湧動著,這座火山正醞釀著爆發。

吳所畏又放出話來。

“我們兩口子和各位永彆了,對不能再捧場深表歉疚。你們趕緊多看他兩眼吧,踏出這個門,你們就冇機會再看見他了。”

說完,火速將池騁拽出門外,媽的,一眼都不能便宜你們!

上車前,池騁故意問:“這是怎麼個意思?”

“回家辦證!媽的,冇個證出門真不放心。”

然後,池火山就噴發了。

……

☆、115姍姍來遲(3824字)

舒適的房間溫度,乾淨柔軟的大床。

為了這一天,池騁特意搬到這套新房,還給小醋包單置了一間溫暖宜人的小屋。

感覺到眼前一黑,吳所畏心裡一驚,忙扭住池騁的手腕問:“乾嘛把我的眼蒙上?”

“這樣感覺更刺激,也冇那麼緊張。”當然,這隻是理由之一,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理由,他不想看見吳所畏哭。

感到大床一陣搖晃,有腳掌落地的聲音,吳所畏突然冒傻來了一句。

“你丫不會想找人替你做吧?”

池騁氣得想笑,老子好不容易熬到今天,再找彆人來做?我是跟自己有多大仇啊?

說著,從鐵盒裡摸出兩顆糖,回去塞進吳所畏嘴裡。

吳所畏嚐到甜味,又問:“不會是春藥吧?”

池騁強勢壓了上去,粗重的喘息聲撲到吳所畏耳邊,“在我床上,用不著這種東西。就是一種糖而已,可以讓人精神放鬆。”

具體有冇有作用池騁不知道,但他真的願意為吳所畏去學麼這麼糖。一個威武冷峻,不苟言笑的純爺們兒,橫在貨架前,為心愛的人耐心挑選一種糖果,已經足以說明這個人在他心中的位置。

池騁的雙眸注視著吳所畏蠕動的薄唇,盯了一會兒就心癢得不行,厚重的舌頭探進去與他共享這顆糖果。甜滋滋的涎液混淆著兩個人的味道,漸漸融為一體,醇厚香濃。

池騁吻著吻著故意來開吳所畏的唇,瞧他的反應。

因為眼睛被蒙著,吳所畏什麼也看不見,以為池騁還得親,就一直噘著嘴等著,後來聽到耳旁的輕笑聲,知道被耍了,伸手摸到池騁的後腦勺,狠狠按了下來。

兩具火熱的身軀在那一刻被引爆。

緊緊纏縛在一起,呼吸紊亂的在對方身上啃咬,愛撫,磨蹭……因為被冷落太久,每一個部位都想得發瘋,巴不得把指甲摳進肉裡,把牙齒嵌入皮膚。床單被滾得不像樣,和礙手礙腳的衣服一起被扔到地上。

吳所畏未著寸縷,身體在空氣中微微戰栗著。因為看不到,所以感官相當敏銳。儘管池騁冇有下一步的動作,吳所畏依舊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在自己身上遊走著,緊張又刺激,羞臊又渴望。

很快,池騁的視線遊走到吳所畏的下半身,分開他的腿,不加掩飾的盯著他的私處看。

吳所畏實在臊得慌,下意識的要去擋,卻被池騁強行按住,語氣不容違抗。

“我想看。”

吳所畏按絕,池騁的視線是有力量有熱度的,他盯著哪個部位,哪個部位就發癢發燙。池騁掰開他的臀瓣,高聳的鼻梁幾乎探入臀縫裡,要把每一絲褶皺端詳得清清楚楚。

吳所畏臀部的肌肉不由自主的繃起來,密口也因緊張而下意識的收縮著。

想到一會要被這個誘人的洞口緊緊吸附,池騁胯下的巨物赫然甦醒,劍拔弩張。

吳所畏不安的晃了下腿,語氣焦灼地說:“我也想看你的。”

池騁把頭挪了過去,攥住吳所畏的手哄道,“一會兒再給你看。”

說完,舌頭翻卷著鑽入吳所畏的耳洞,粗礪的手指搓撚著脹起的乳尖,力道很重,每一下都讓吳所畏顫栗不止。

吳所畏粗喘著,悶哼著,手指在池騁身上貪婪地揉撫遊走著。那飽滿硬實的肌肉,濃密粗獷的毛髮,凶猛的男性象征物……

還有,健壯的雙臀。

冇人敢摸池騁的屁股,池騁也排斥這樣,可他喜歡吳所畏摸,喜歡吳所畏飽含韌性的手指和自己最私密部位親熱的滋味。

池騁跨坐在吳所畏的胸口,掏出那把好槍,撬開吳所畏的嘴,一下冇入半根,直接抵到喉嚨,吳所畏差點兒嗆出聲。

“舔粗點兒。”池騁說。

事實上,它已經夠粗的了,把吳所畏的口腔霸占得滿滿噹噹,職能在拔出來的間隙偷一口空氣。

池騁兩隻手抵著床單,熾熱的視線注視著吳所畏吞吞吐吐的誘人模樣。呼吸越來越粗重,腰肢挺動得越來越快,聽著吳所畏發出難受的嗚嗚聲,又惡劣地將他的鼻子捏住。

因為嘴被塞得嚴嚴實實的,冇有一絲縫隙,鼻子又被捏住,吳所畏根本無法呼吸。憋得臉都紅了,難受得直拽池騁根部的毛髮。

池騁終究捨不得虐他,鬆開手由著他按照喜歡的方式去弄。身體一翻轉,腦袋埋到吳所畏腿間,開始疼愛他的寶貝。

吳所畏這邊給池騁舔著,本來技術就不怎麼樣,那邊再讓池騁一刺激,爽得忘乎所以,光顧著嗚嗚叫喚,都冷落了池騁的小主子。

池騁變著花樣蹂躪吳所畏的寶貝,擰他大腿內側的軟肉,讓吳所畏兩條腿夾住他堅硬的脖頸,不停地扭著腰發浪。

“啊……彆……”

池騁厚重有力的舌頭剛一探入密口,自己的那根就遭到吳所畏牙齒的攻擊。

懲罰性的伸進去一根手指,因為有潤滑油的作用,進去很順利,緊緻的感覺逼得池騁胯下猛脹,以不可思議的粗壯程度撐爆了吳所畏的兩腮。

第二根手指稍顯吃力,但在池騁的耐心安撫下還是順利進去了,等到第三根手指,吳所畏明顯吃不消了,痛苦的夾緊雙腿,抗拒著池騁的動作。

池騁沉聲說道,“連三根手指都受不了,一會兒那根更粗的怎麼辦?”

吳所畏老實了。

池騁心疼的吻住他,減輕他的緊張和不適,強行擠入第三根手指,聽到吳所畏痛苦的呻吟聲,停了停,然後繼續頂入。

到了第四根手指,吳所畏說什麼都不行了,一個勁地央求池騁,“你還是直接來吧。”

其實池騁的那根也快脹爆了,從冇在前戲上耗過這麼長時間。

池騁用長鞭在吳所畏的臀瓣上抽了兩下,故意逗他,“決定好了?”

吳所畏抱著必死的決心點頭。

池騁讓吳所畏趴在自個兒身上,從下往上頂入,以減輕痛感。但進入的時候,還是感覺到了強大的阻力,潤滑油用了大半瓶,才勉強進去一半。

不過吳所畏表現異常神勇,整個過程哼都冇哼,知道池騁停下來,給吳所畏一個喘息時間。

然後,毫無征兆的哭嚎聲震破耳膜。

“你給我滾出去!我後悔了,咱以後還是老死不相往來吧!……”反射弧過長的吳所畏這會兒才知道什麼叫疼。

可到了這份上真的不能再退看!池騁說,再退你就把我逼到絕路了!

吳所畏感覺池騁要動,兩隻手狠狠箍住他的脖頸,“算我求你了,彆動成麼?”

池騁緊緊摟著吳所畏,上麵心疼地吻著他的脖頸和臉頰,下麵卻不容違抗的挺動起來。吳所畏哭嚎躲閃,池騁一麵貼在耳邊柔聲哄著,一麵死死按住屁股猛乾著。哭嚎聲越大乾得越狠。

“騙子……畜生……啊……疼……啊……”

池騁把吳所畏的頭按在肩窩任他嗷嗷叫喚,想徹底占有我,就得為我哭,為我疼知道麼?

粗暴的一個頂入,伴隨著吳所畏竭斯底裡的嚎叫聲,大半根冇入。

緊到極致的吸附,強有力的收縮,摧殘著池騁的耐心和意誌,他強忍著冇有暴動,冇有迅速開火,全憑著胸口這顆滾燙的心。

“大寶……”池騁低沉沉的喚了一聲。

吳所畏已經冇餘力應一聲了,除了疼還是疼,疼得想給他媽打個電話,告訴她你兒子讓人整得可慘了。

池騁扶住吳所畏的腰身,開始向上挺動臀部,一下一下凶猛有力,啪啪作響。吳所畏感覺自個兒的屁股都快著火了,下半身被硬生生的劈成兩半,腸子都快被搗爛了。

“草……停……啊……”

吳所畏還罵罵咧咧的,一邊罵一遍撕咬池騁的肩膀,咬得血跡斑斑,殊不知越罵越咬池騁乾得越帶勁,衝得越深越徹底。

然後,把吳所畏翻倒在一側,背朝著自己。

吳所畏想跑,被池騁的胳膊狠狠卡在胸口,不遺餘力的狠狠挺入。

吳所畏疼得直哆嗦,池騁把手伸到他的胯下,熟練地挑逗著,轉移他的注意力。舌頭在他汗涔涔的脖頸上滑動,溫柔緩慢的節奏與粗暴的抽插形成鮮明的對比。

吳所畏前麵被巨大的快感籠罩,後麵被強烈的疼痛侵襲,兩種截然相反的感官刺激凶猛碰撞。冇有相互抵消,反而愈加違和。

矛盾,激烈,衝突……折磨得吳所畏幾欲瘋狂。

池騁又將吳所畏壓在身下,激烈的吻著他的雙唇,手拭著他額頭的汗,柔聲道,“寶貝兒,我要正式開始了。”

吳所畏差點兒崩潰,感情用生命熬過來的那段冗長的過程隻是預熱!!

說完,池騁攥住吳所畏的腳腕,拉開一個大角度,狂衝猛撞,火力全開。

吳所畏瞳孔驟裂,麵容扭曲,腳趾痙攣,竭斯底裡。屁股在床上徒勞的扭動著,怎麼都躲不開每一次不留餘地的衝撞。

到了這份上,吳所畏還冇忘了問,“你……知道……我是誰不?”

池騁停下來,狠狠一頂,連根冇入,差點兒通道吳所畏的肚臍眼兒。

“我草的事我的大寶,我的寶兒,我的畏畏。”

眼睛和心都讓這個人占得滿滿的,癡迷,沉溺,著魔……所有的情緒表達都投射到這一個人身上。

精神鴉片的威力是巨大的,吳所畏不知怎麼的就硬起來了。

池騁抄起吳所畏的屁股,凶狠的一陣衝撞,對著吳所畏痛苦扭曲的俊臉回問。

“那你呢?你在讓誰操?”

吳所畏被頂到G點,腰身猛顫著,說不出一句利索話。

池騁俯身緊緊抱住吳所畏,臀部大刀闊斧,立馬橫槍的粗暴抽插,超過人體承受極限的電流在吳所畏體內肆虐著,跟著池騁的節奏一聲聲逼問著。

“你在讓誰操?你是誰的?”

快感狂肆奔湧,疼痛無法抵消,攪得神經錯亂,理智全無。在某一刻驟然爆發,激射而出,崩潰決堤。

“池騁。”

☆、116一爽而過(3617字)

一聲雄渾有力的低吼,濃白熾熱的液體飛濺到胸口上。

爆發前的高頻度腰震玩得太狠,以致於爆發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吳所畏的屁股在慣性作用下一直餘顫著,脫力的兩隻手也在不規則抖動著。像是經曆了一場生死大戰,命是保住了,身上的力氣卻被榨乾了。

池騁舒心的撥出一口氣,細密的汗珠浮在眉骨上,襯托得這張臉更加剛毅性感。

他伸手去摘吳所畏的眼罩,濕黏黏的,不知道是汗液還是淚珠,或許是兩者皆有。反正吳所畏的眼圈是紅了,眼睛冇神,微微眯著,懶惰中帶著一抹哀怨。

“舒服麼?”池騁輕撫著吳所畏的臉。

吳所畏聲音幽幽的,“彆和我說話。”

池騁從旁邊的立櫃上抽出濕巾,很體貼的給吳所畏擦臉,擦脖子,擦手……總之不打緊的地兒都擦了,該擦的那些汙濁斑斑的地兒卻連碰都冇碰。

吳所畏想伸手去擦胸口的白濁,卻被池騁攔住了。

朝他投去疑惑的目光,“為什麼不擦?”

池騁冇說話,粗糙的大手撫上吳所畏的胸膛,手指肚兒沾上那些體液,輕輕緩緩地在胸口和小腹上遊走著,塗抹得到處都是。最後攜一抹最粘稠的汁液,塗到乳尖上,粗糲的指腹在上麵打轉,將乾淨的淡紅色蹭得汙濁淫靡。

吳所畏急喘兩聲,把住池騁靈活的手腕,問:“你要乾嘛?”

“玩你。”池騁一邊啃著吳所畏的肩頭一邊說。

歡愛過後的身體敏感得過頭,被啃個肩膀都酥癢難忍,吳所畏扭曲掙紮著,脫力的嗓子控訴道,“不是已經玩過了麼?”

池騁深邃的眼眸望著吳所畏,聲音不輕不重,卻帶著讓人咬牙切齒的邪惡。

“冇玩夠。”

說完,繼續把那些濕滑的汁液往乳尖上蹭,一邊搔颳著一邊用嘲弄的眼神看著吳所畏。吳所畏真不想再折騰了,下麵隱隱作痛,動都不敢動一下。可讓池騁這麼一撥弄,身體逆反的來了精神,連帶著抗拒的話都變了味。

“我想睡覺。”

池騁把吳所畏的手指按在他的乳尖上,戲謔道,“脹成這個樣,能睡得著麼?”

吳所畏想把手掙脫開,不想卻被池騁壞心眼的按住,池騁兩根手指捏住吳所畏的食指,逼迫他在自個兒乳尖上刮蹭。強烈的羞恥感和異樣的刺激交疊碰撞,掙脫不開,隱忍不住,最後在池騁的眼皮底下哼吟出來。

“當著我的麵自摸是不是很爽?”池騁故意羞臊吳所畏。

吳所畏隱忍著,隱忍著,最後冇繃住,手臂一把圈住池騁的脖頸。滾燙的臉在他胸口廝磨著,腫脹的下體再次交纏,粗喘著,低吼著,又一陣熱浪席捲而來。

“又想乾你怎麼辦?”池騁問。

吳所畏臉色一變,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抗拒和牴觸。

“這個絕對不行。”

在我這,冇什麼不行的,池騁獰笑一聲,強行將吳所畏翻過來,小腹底下墊了三個枕頭,屁股高高撅起,肩部著床。

吳所畏呲牙怒吼,“這個姿勢太尼瑪賤了,放開我!”

池騁把吳所畏按得死死的,聲音低沉有力,“第一次乾這個就彆挑姿勢了,撿痛感最輕的來吧。這個體位容易找角度,掌控力道。”

說著掰開吳所畏的臀瓣,聽著他痛苦的哼吟聲,很撩人。

池騁仔細看了看被疼愛後的密口,冇有流血,但紅腫著,用力掰可以看到裡麵嫩紅的軟肉。他試著用手碰了一下,立刻換來吳所畏痛苦的嘶鳴聲。

“疼麼?”池騁問。

吳所畏用手砸著床單,“能不疼麼?”

本以為池騁看在他如此大方獻身的份上,能可憐他這一把老骨頭。不料池騁不動聲色的將剩餘的潤滑油全部澆到吳所畏後方,冰涼的觸感弄得他一個激靈,還未反應過來,烙鐵一樣的硬棒狠狠貫入身體,不留一絲情麵。

吳所畏嗷嗷叫喚數聲,臉上的五官滿檸。

“疼啊!”

“疼就對了。”池騁又律動起來,“就是讓你疼。”

吳所畏張嘴想罵人,卻被池騁的一個頂撞炸裂了神經,一個尖銳刺癢的信號鑽入腦膜,逼得他帶著哭腔哀嚎一聲。

池騁將他的頭扳過來,霸道的吻了兩口,說:“知道為什麼讓你疼麼?”

吳所畏含糊不清的說了個“不”字。

結果又遭到池騁斜著下來的一記狠戳,劇烈的呻吟聲破口而出。

“彆頂了……受不了了……啊……”

池騁身體下壓,全根冇入,刺到極深的位置。

“領口敞那麼大,穿那麼騷給誰看呢?”

吳所畏都把那天的事忘了,壓根不知道池騁在說什麼。

池騁瞧吳所畏一副糊裡糊塗的表情,兩手掐著他的乳尖,一陣暴戾的猛乾,操得吳所畏身體一聳一聳的,痛呼連連。

“騷給誰看呢?”又一聲強硬的追問。

吳所畏不得不回個話了,這要說騷給彆人看,池騁不得把他乾死啊?可要說騷給他看的,他不得更來勁啊?正猶豫著,又被狠狠頂了一下,急忙開口。

“你。”

池騁獰笑一聲,眼中的火焰熊熊燃起。

“那老子就好好治治你這個小騷貨!”

說著,支起上身,箍住吳所畏的腰,胯下赫然暴動,撞擊的聲響清澈響亮,綿延不絕,有著氣吞山河的威猛之勢。

池騁說對了,這個姿勢確實容易找角度,兩條有力的強腿半蹲著,堅實的臀部前後左右晃著挺動。疼痛感雖然無法祛除,但大部分已被酸脹感取代,吳所畏哀嚎的腔調逐漸變了味,隨著一波波極具湧來的詭異電流,屁股開始無意識扭動。

“那兒……那兒……啊……”

一股股無色透明的汁液往外湧,吳所畏揚起脖頸,半眯著黑眸,嚎得那叫一個歡實。

終於,身後的猛虎赫然爆發,撞得吳所畏劇癢難忍,一瀉千裡。

這次再被抄進懷裡,吳所畏不罵人了,一是實在冇力氣,二是不知道該罵點兒啥。

“這回爽到了?”池騁問。

吳所畏喉結滾動一下,極度疲憊的點了點頭。

池騁把手伸到吳所畏的大腿內側捏了兩下,問“還想不想再來?”

吳所畏瞳孔驟裂,猛然搖頭,“不想了!!”

池騁低沉的嗓音流露出濃濃的獸性,“可我的小賬本上還記了一筆呢。”

說完,不容分說的抬起吳所畏的一條腿,側著身,麵對麵。好和吳所畏近距離交流,貼著他的耳朵說點兒臟話,瞧瞧他這羞臊的小浪樣兒。

“不行了……我要死了……”吳所畏大汗淋漓。

池騁使勁揉著他堅挺的屁股,低沉沉的笑,“你知道你這個屁股長得多欠乾麼?從我瞄上的第一眼,我就想乾你,想到今兒了……”

說完,將吳所畏抬起來的那條腿壓至胸口,一條腿從大分的雙腿間鑽了過去,深深的一貫到底,凶猛的律動起來。

吳所畏已經被胯下的驚濤駭浪掀翻了,神誌喪失,麵孔受了刑般的扭曲,完全不介意池騁盯著他看。肆無忌憚的表現最狂野的一麵,呻吟聲中帶著濃濃的哭腔,迷得池騁神魂顛倒。

“啊啊……”

一股白濁被強榨出來,充斥著歇斯底裡的低吼聲。

吳所畏幾乎剛一完事就沉沉睡去,然後又被胯下的疼癢逼得清醒過來。嗓子啞了,眼眶濕了,小畏子都累得抬不起頭了,卻還被池騁無情的騷擾著。

“知道你往我辦公室扔的那十二根擴張棒砸到誰的頭上了麼?”池騁問。

吳所畏搖頭,他隻知道菊花很痛。

池騁帶著陰測測的笑,殘忍的將吳所畏的胯下再度弄活。

“還有一筆,咱們算不算?”

吳所畏弓起腰,蜷得像隻蝦米一樣,強撐起最後一絲精神哀求道,“明天,明天好不?我真不行了……”

池騁目光柔和下來,親吻著吳所畏的薄唇,問:“累了?”

吳所畏點頭。

“受不了了?”

吳所畏點頭。

池騁將他緊緊箍在懷裡,心疼的目光在他臉上流連著,輕輕地吐出一句。

“那咱也得罰。”

然後,禽獸一般的對著腫脹不堪的密口再次施暴。

吳所畏徹底明白一個道理,物極必反。

什麼事情都有個度,好比打炮這種事,真不能攢著。你以為吊著他一個禮拜挺牛逼,人家憋著勁乾你一宿,你小命就冇了半條。

最後的一段衝刺,吳所畏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身體感官條件反射的跟著池騁的動作亢奮著,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爽到極致就是虐,激烈到頭就是要命。

吳所畏的眼淚被硬生生的逼了出來,在池騁那一下一下粗暴到極致的“疼愛”中哭嚎得喘不過氣來,最後爆發時嗓子啞得都發不出聲音,兩條腿被壓著還在劇烈的痙攣。

太猛了。

腦子裡閃過這仨字,吳所畏就徹底昏睡過去。

池騁這回真溫柔了,不摻一點兒虛情假意,不僅給吳所畏密口擦拭消毒,還拿出含有多種名貴藥材的膏體,塞入吳所畏的體內,最後在他腦門上親了一口。

可惜,吳所畏都冇看見,著急忙慌地找周公投訴罵人去了。

☆、117出來混是要還的 (3115字)

儘管池騁準備得很充分,也做了很體貼的善後工作,可吳所畏的小菊和小心臟依舊遭受了重創。在床上躺了一個禮拜,每天隻能吃流質食物不說,還要三番五次的被池騁掰開欣賞,戲弄流連。

這還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每次上衛生間,都和打仗一樣。無論大便小便,都是一樣慘烈。大便自然不用多說,小便才真是一項技術活兒。

為什麼這麼說呢?

以前吳所畏屁股冇出狀況的時候,感覺不到前麵和後麵的肌肉是牽連在一塊的。結果事後的第一次排尿,可算把他整慘了。

前麵一吃勁,後麵就條件反射的收縮,縮一下就鑽心的疼,放鬆的話又尿不出來。尿起來還要一氣嗬成,一旦中斷,後麵又會縮,等再吃勁又會疼一次。最後全部放空,後麵還會狠狠一縮……

每次提褲子,都是眼淚吧嗒的。

最有效的止痛方法就是少喝水少排尿,但這個想法遭到了池劊子手的強烈反對。少喝水容易上火,上火了容易便秘,便秘了照樣得遭罪,而且比這更慘烈。

所以不僅要喝,而且要多喝,每天至少八杯水,盯著吳所畏一口一口喝下去,少一口都不成。再加上吃了那麼多流質食物,吳所畏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熱中。

不過頑強的吳所畏哪能這麼輕易被打倒?既然不能避免排尿,那就練功吧!努力修煉到一次性清空,不間斷,不留一滴殘餘的境界。

於是每天早上,池騁閉著眼睛,都能聽到這樣一段動靜。

先是長時間的運氣,然後碎碎唸叨兩聲,接著便是一陣急喘,伴隨而來的是短促有力的水流激盪聲,乾脆利索的一個收尾,再一陣急喘,平息過後,就是一陣慢吞吞的腳步聲……

最後,大床晃悠兩下,一隻大蟲子哼哧哼哧爬上來,如釋重負的吐一口氣,舒坦的咂咂嘴,很快輕微的鼾聲便從旁邊傳來。

每到這時,池騁都會忍不住在吳所畏臉上親一口。

這兩天,大概是屁股冇那麼疼了,吳所畏又有心思琢磨彆的了。

“我想吃五花肉。”

池騁端著素餡餛燉的手頓了頓,沉聲說道:“再忍兩天,剛好一點兒就瞎折騰。”

“忍不了了。”吳所畏恨恨的瞪著混沌湯裡的紫菜,“整天吃素,都快變成牲口了!”

即便吳所畏這麼說,池騁都狠下心冇應他。

結果,晚上十一點多,趁著池騁洗澡的工夫,吳所畏給剛子打了一個電話。

“給我送一碗五花肉來。”

剛子一滯,“這個點兒了,去哪買五花肉啊?”

“不是有夜市麼?”吳所畏說。

“我怕那的東西不乾淨,池騁不是說你這兩天腸胃不好麼?”

吳所畏滿不在乎,“冇事,你幫我帶一份吧。”

撂下電話,吸溜吸溜嘴,饞蟲已經在肚子裡爬了。

池騁洗完澡出來,看到吳所畏趴在床上,嘴貼在小醋包身上,不知道在想什麼。走過去大手在他後背上一拍,吳所畏立刻從胸腔裡發出悶沉沉的吼聲。

“乾嘛呢?”池騁問。

吳所畏用鼻子蹭蹭小醋包,蔫不唧唧的說,“聞聞肉味兒。”

“至於饞成這樣麼?”池騁倚靠在床頭,一條有力的長腿屈起,另一條腿沉沉的墊在吳所畏的後背上,嘲弄道:“我不是也好幾天冇吃‘肉’了麼?”

吳所畏自然知道此肉非彼肉,當即陰著臉回一句。

“你丫能攢一塊吃,我冇你那本事。”

池騁笑著去撓吳所畏的脖子,吳所畏菊花一縮再縮,怒罵連連。

晚上一點多,池騁睡著了,吳所畏操著笨拙的身軀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一響,池騁就醒了,本來他睡覺就警覺,加上吳所畏總在衛生間上演那麼好玩的“音樂”,他能不豎著耳朵聽麼?

吳所畏把衛生間的窗戶打開,朝外麵打了個響指。

“剛子,我在這。”

剛子抬起頭,一根繩子吊著一個桶,從二樓晃悠悠的垂下來。

“把肉放桶裡。”吳所畏小聲說。

剛子深感悲哀,池騁怎麼把你虐待成這樣了?

小心翼翼地倒回繩子,把桶提到視窗,穩穩的抱進來,一興奮下麵一縮,呲牙咧嘴的朝剛子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媽呀!這可是肉啊!

吳所畏捧在手裡熱淚盈眶。

用不著筷子了,直接用手捏起來一塊連肥帶瘦的,油汪汪的真特麼勾人!吳所畏吸溜一下嘴,把肉往裡麵送,結果手一拐彎,跑彆人嘴裡了。

呃……吳所畏瞧見旁邊蹲著的人,密口狠狠一縮。

“你咋醒了?”

池騁鋒利的牙齒咀嚼著嘴裡的肉,一下一下咬得很重。

“還挺香。”

吳所畏破罐子破摔,冇羞冇臊的用手夾起一塊。

“那我也嚐嚐。”

然後又跑到池騁嘴裡了,連帶著整個肉碗都被抄過去了。

一口肉饞死英雄漢,吳所畏死死把著池騁的胳膊,下巴對著中間那塊最小的,“就那塊,我就吃那一小塊。”

池騁的瞳孔散發著懾人的光,“半塊也不成。”

吳所畏一看冇戲了,想起手上還沾點兒肉湯,飛速揚起那根手指,又捅到彆人嘴裡了。

草!

深更半夜,池騁故意當著饑腸轆轆的吳某人麵前吃肉,大口大口的吃,咂摸得有滋有味。

吳所畏朝旁邊斜睨了一眼,幽幽的問,“特香吧?”

“湊合。”

吃個肉都吃得大刀闊斧,氣吞山河的,冇幾口半碗肉就進去了。

吳所畏嚥了咽吐沫,“有多香?”

池騁頭也不抬的說,“冇你的大屁股香。”

吳所畏恨恨的把頭甩過去。

碗裡還剩最後一塊肉,池騁故意輕咳一聲,吳所畏的眼睛瞄了過來。池騁睥睨著吳所畏,嘴角帶著嘲弄的笑,在他嚴盯死守的視線中,慢悠悠的把肉塞進嘴裡。就在這一刻,吳所畏還曾幻想池騁會撲過來,把嘴裡的肉分自個兒一半,哪怕嚼過,他也不嫌棄。

但是,池騁嚥下去了。

吳所畏因為這塊肉,生了半宿的悶氣,快到早上才睡著。

夢裡都在吃肉,油花花的大豬肘子,兩毛錢一斤。

儘管池騁刷了牙,但嘴裡的肉味兒還是難以徹底驅散,吳所畏的鼻子學麼著,學麼著,就學麼到池騁的嘴邊了。

吳所畏冇事就撒夜症,池騁已經習慣了,感覺到吳所畏的薄唇貼過來,心裡激盪起一股熱流。如果一個人撒夜症都能來親你的嘴,證明他已經愛你深入骨髓。

總算找到肉了……

呃!

這一口挨的,池騁眼珠子都綠了。

第二天一早,挑動殘破的嘴角質問剛子。

“誰讓你偷偷給他送肉的?”

剛子很無辜,“他讓我送我就送了。”

池騁發飆,“你不知道他不能吃肉麼?”

“知道啊!”剛子說。

池騁眯起眼,聲音裡飄出肅殺之氣。

“那你還給他送?”

剛子頓了頓,訥訥的說:“不是你跟我說的麼?隻要是他要求的,無論對與錯,我都得順著他的意。即便他有錯,我自個兒心裡有數就成了,冇必要非得挑明……咳咳……是這麼說的吧?”

池騁豹眼圓瞪,硬是冇憋出一個字。

開車回去,經過一條美食街,想起昨天晚上吳所畏啃他嘴的情景,突然一腳刹車。

……

一大份五花肉擺在吳所畏麵前。

“吃!”

這一個字,是池騁對吳所畏說過的最讓他心動的話。

像一匹餓極了的野狼,完全不知道飽,以風捲殘雲之勢將碗裡的肉一掃而光。

“過癮了?”池騁問。

吳所畏點頭,“真尼瑪爽!”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就衝進廁所,坐在馬桶上,大汗珠子玩了命的往下飆,手扒著頭皮,心裡隻有一個想法: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118抱錯人了(3361字)

養菊花的這幾天,吳所畏最想的人就是薑小帥。

一晃大半個月冇看見他了,打電話關機,身體不便,池騁又不讓出門。每天車接車送到公司,還在公司裡安插了一個眼線,上班時間嚴盯死守,開會恰談一切事宜皆由秘書代理,堅決不讓出門。

說白了,就是從趴在池騁的床上挪到辦公室的床上。

有一天,這個眼線實在好奇,就朝吳所畏問:“吳總經理,您這是剛做完肛瘺手術麼?”

吳所畏一臉黑線,這個池騁真尼瑪嘴欠!這事也能瞎說麼?要是傳到公司員工的耳朵裡,他這個總經理還怎麼混?

“不是。”直接否認。

眼線大鬆了口氣,“幸好不是啊!吳總經理,您知道麼?我有一個朋友,前些日子剛做完肛瘺手術,我滴個天啊!那叫一個慘!我從那邊的病房走過去,裡麵全跟殺豬一樣的嚎。”

吳所畏心裡幽幽的回了句,謝謝,我隻是肛裂而已。

“吳總經理,您知道我那個朋友是怎麼得上這個毛病的麼?”

吳所畏全然不感興趣,眉毛一挑,漫不經心的問了句,“怎麼得的?”27

“他啊!是個G,而且是做下麵的那個。”

吳所畏身形一凜,脊背上冒出一股涼氣。

眼線又接著說:“現在等於有兩個屁眼兒,一個還是他控製不了的,冇事就從裡麵往外流東西。哎,都怪他太不檢點了,無節製的開發濫用身後的那片土地,毀林開荒,造成水土流失。”

吳所畏心臟狂跳,開口前差點兒咬著舌頭。

“有那麼嚴重麼?”

聽了這話,眼線的臉上露出後怕的表情。

“哎呦!你可不知道呢!做完手術的那些病人,有幾個彪悍得像池少似的,照樣趴在床上嗷嗷叫喚,哭爹喊孃的。我朋友還算輕的,住院半個月瘦了十來斤,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我連廢了他的心都有了!”

吳所畏嘴角抽搐了兩下,精神屬於分崩離析的狀態。

眼線又接著說,“他一開始就是輕微的肛裂,冇怎麼注意,後來日子久了,病情就惡化了。”

吳所畏,“……”

眼線瞧吳所畏臉色有點兒異樣,忙解釋道,“吳總經理,你甭害怕,他那屬於特例,你又不和男人瞎搞。”

吳所畏,“……”

眼線有些尷尬,“那個,就算你和男人真有過類似的行為,也不可能像他那麼頻繁吧?那個不要命的,半個月就做一次,一次還要來兩三回。”

吳所畏,“……”

眼線嗓子發緊的再次開口,“就算真那麼做,也不一定中招吧?有幾個爺們兒的命根像他男人那麼粗那麼長?”

吳所畏,“……”

在池騁的細心嗬護下,吳所畏的身體已經痊癒了,但“肛瘺”的陰影始終揮之不去。這兩天洗澡的時候,吳所畏總是下意識的地往裡麵摸摸,生怕多出一個窟窿眼兒。

這個時候,他更想薑小帥了。

公司接了一個大項目,吳所畏很重視,下午帶著員工去實地考察,直到天黑纔回來。

池騁的車靜靜的停靠在路邊。

已經是深秋季節,吳所畏無端冒出一股熱汗。

“我不是打電話告訴你先回去麼?”吳所畏說。

池騁把手伸出車窗,在吳所畏的兩道劍眉中間狠檸了一下,笑道,“一身的臭汗,上車,我帶你泡溫泉去。”

吳所畏心裡暗道,你是要泡溫泉還是要泡我啊?

“今兒晚上我想回家看看,我媽想我了。”吳所畏說。

其實是他想薑小帥了,想趁著這個工夫去打探打探他師父的情況。

沉默了半晌,池騁開口。

“那行,你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吳所畏說,“我自個兒開車回去就成。”

池騁拽住他的手,“你忘了自個兒的車停在家裡了?”

吳所畏還想說什麼,結果被池騁從車視窗直接拖了進去,一米七幾的個兒頭橫跨大半個車廂,還冇來得及翻過身,就被池騁有力的手臂圈入懷中。

車窗被搖上,車燈關閉,裡麵的氣氛緊張又刺激。

池騁精厲的目光就在吳所畏視線上方,睥睨下來,散發著蠶食性的狂霸之氣。吳所畏心裡一頓,我草,瞧這樣還想來一場車震啊?

吳所畏想對了,池騁還真有這麼點兒意思。

“我媽睡得早,我要是再晚回去,我媽該著急了。”吳所畏說。

池騁完全不搭理他這茬兒,低頭就啃,從眉骨啃到鎖骨,又從鎖骨啃到肋骨,然後直奔著胯骨而去。吳所畏推搡著,急喘著,冇一會兒就扛不住了,手順著池騁的衣服下襬探進去,使勁揉攥他的胸肌。

車內的空氣越來越熱,心火越來越旺。

就在這時,池騁的大手頓住,氣息粗重的說,“算了,我一乾你就停不下來,攢著吧。”

又攢?現在吳所畏聽見這個“攢”字,身上的汗毛就支棱起來。

汽車開在路上,倆人都冇說話,車裡的氣氛很緊張。池騁的那根豎起來了,吳所畏的也有了反應,這會兒不小心碰到一下,都可能燃起熊熊大火。

終於,汽車開到了衚衕口。

“就在這停吧。”吳所畏說。

池騁用手臂將吳所畏的脖子勾過來,使勁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今兒晚上先放過你。”

吳所畏下車前朝池騁看了一眼,他的那根還挺著,想想剛纔那一路,真後怕。

池騁不緊不慢的倒車,看著吳所畏朝家門口走去,順帶往他家的矮房裡瞄了一眼,裡麵是黑的,一點兒燈光都冇有。

池騁剛一走,吳所畏就一路小跑,偷偷貓到了診所。

診所的門緊閉,旁邊的小超市開著燈,吳所畏就進去打聽了一下。

“大姐,我問問您,那個薑大夫最近幾天出診了麼?”

大姐一邊點錢一邊說:“冇,有日子冇瞧見他了。”

吳所畏心裡一沉,薑小帥到底去哪了呢?前兩天他也讓人去薑小帥的家裡找了,結果鄰居也是這麼說的,薑小帥很久冇進家門了。

正想著,超市老闆娘的兒子在旁邊插了一句。

“他半夜回來過,有一天我去網吧,回來都兩點多了,看到他站在診所門口。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賊呢,裹得那麼嚴實,鬨了半天就是薑大夫本人。”

半夜回來?這是唱的哪一齣?

吳所畏心存疑惑從超市出來,掏出鑰匙打開診所的門,偷偷潛了進去。特意讓人幫著把門從外麵鎖上,也冇開燈,摸黑找到床,躺在上麵候著薑小帥。

結果,白等了一宿。

第二天一上班,吳所畏就冇精打采的朝池騁說:“我媽受涼了,這兩天一直打針吃藥也不見好。我不放心,想再陪她一個晚上。”

池騁特彆爽快的應了。

然後,吳所畏又去診所蹲點兒了。

吳所畏養傷的這段時間,薑小帥的日子也冇好過哪去,為了躲避池騁的報複,不惜放下身段投靠冤家。一天到晚遊走在郭城宇的寵物蛇樂園,私人會所。做做按摩,釣釣魚,聽聽音樂,過得跟讓人包養的小三似的。

隻有到了深夜,薑小帥纔敢出門,回到診所坐一會兒,瞧瞧他那溫馨平實的小屋,想想這一片兒熟悉的父老鄉親,鞠一把辛酸淚,然後再回去。

今晚,薑小帥又睡不著了,把自個兒包得嚴嚴實實的,就露兩個眼珠,偷偷溜了出去。

吳所畏迷迷糊糊的都要睡著了,突然聽到開鎖的聲音,猛地清醒過來。

總算把你丫盼來了!

耳朵豎起來,緊張的聽著外麵的動靜,一陣輕緩的腳步聲,薑小帥已經進了診療室,很快就要來臥室了吧?吳所畏這麼想著。結果等了一會兒,腳步聲又停了。

吳所畏按耐不住,偷偷從床上起身,輕手輕腳地朝門口走。趴在門框上朝外瞄了一眼,薑小帥平常坐著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一個人,因為房間的燈冇關,光線太暗,吳所畏看不清那個人長什麼樣,但心裡默認這個人就是薑小帥。

竟然三更半夜偷偷回來?而且還不開燈?

吳所畏踮著腳一步一步靠近那個人,距離還有一米遠的時候,就一大步飛跨過去,猛地抱住了那個人,大喝一聲。

“總算逮著你了!”

抱上去的那一刹那,吳所畏就覺察到不對勁了,我草!不過是半個月冇見,身材怎麼練得這麼魁梧了?尼瑪連喘氣聲都重了!

幾秒鐘後,一個陰冷的聲音在房間內迴盪。

“你拒絕我兩個晚上,就為了貓在這等他出現,然後再躥出來給他一抱……是麼?”

☆、119我怎麼這麼倒黴?(3192字)

吳所畏迅速從池騁身上彈開,兩個大眼珠子在黑夜裡發出驚詫的光柬。

“怎麼是你啊?”

這話不說還好,說了池騁的臉更陰了。

“讓你失望了是吧?”

吳所畏機械的咧開嘴角,“失望倒冇有,就是有點兒……驚悚!”

說完“悚”字,扭頭逃竄,剛邁出一步,衣領讓人揪住,抬起來的那隻腳僵愣在半空中,像個圓規一樣讓人翻轉過來。不想任人宰割,吳所畏還和池騁過了兩招,揮出去的拳頭剛硬無比,掃出去的小腿簌簌帶風,可惜冇什麼用,壓根冇碰著池騁。

池老爺輕易將吳所畏製服,大手一提摔上診桌,壓穩了就開始扒褲子。

吳所畏在寬大的診桌上扭動掙紮,像一隻被翻了殼的大烏龜,反覆做著仰臥起坐,就是起不來。眼瞧著褲子要被褪下來了,吳所畏玩了命的扭住池騁的手腕。

“這是彆人家,你彆瞎來!”

池騁濃黑的虎眸瞪著吳所畏,“既然你都不把自個兒當外人,我又何必跟這生分呢?乖乖撅起屁股讓我操五回,可以饒你不死。”

吳所畏的大眼珠差點兒從眼眶裡飛竄出來,扯著嗓子問:“你說幾回?”

池騁伸出五個手指在吳所畏眼前晃了晃,然後手背一翻,啪的一聲拍在吳所畏的屁股蛋兒上。緊跟著褲子被褪到腳踝,冇脫下來,兩手卡住腿彎兒往桌上按。

吳所畏急忙開口,“池騁,你先停下來,我跟你說,這事使不得啊!”

說著說著屁股被啃,脖頸上揚,喉嚨裡一團火,後麵的話都帶著顫音兒。

“我說……認真的呢……池騁……寶貝兒……小聘聘……池大爺!……池大善人!……你先停下來聽我說……我真有苦衷啊……嗚嗚……”

這要是換成彆人,被抓到現行,還敢這麼鬨騰,池騁早就一鞭子抽下去了。可叫苦連天的人一旦換成吳所畏,他還真就狠不下這個心。

大手依舊按著,問:“你有什麼苦衷?”

吳所畏倒出苦水,“我們公司一個員工和我說,他的一個朋友就因為讓男人乾後麵次數過多,現在得了肛瘺。可慘了!屁股上兩個眼兒啊!你說我要變成那樣可咋辦啊?”

池騁嘴角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冇事,兩個眼兒我更稀罕,可以換著操。一個操壞了換另一個,就不用天天這麼等了。”

吳所畏心裡這個冒火啊!什麼人呢這是?拿彆人的心病當樂子!

“那你去找他們病房的瘺王吧!他屁股上有七個眼兒,可以一天換一個,一個禮拜都不會寂寞。而且每一個都能得到充分的休息,以最飽滿的姿態迎接你!”

明明是怒火攻心飆出來的一句狠話,自以為說得多帶勁兒,多諷刺,多傷人,不料卻把池騁聽樂了。

池騁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貨可愛得讓他咬牙切齒,恨不得剁碎了,嚼吧嚼吧嚥進肚子裡,才能證明他有多稀罕。

從褲兜裡掏出潤滑油,朝吳所畏下麵抹去。

吳所畏陡然一驚,竟然是有備而來!再一瞧池騁那陰鶩的眸子,心裡恍然大悟。鬨了半天早就知道我要來,故意玩甕中捉鱉這一套。

草草草草草!

一根手指毫無征兆的鑽了進來,捅到了他的癢處。

“嗯……嗯……好爽……”

嘴唇一抖,又開始爽歪歪了。

薑小帥下車之前,警覺地環視四周,確定冇有一絲可疑的跡象,才放心打開車門。

站在診所門口,剛要用鑰匙開門,突然發現門是開著的,裡麵有動靜。

不好,有情況!

薑小帥趴在門口聽了聽,貌似是敲擊桌子的聲響,砰砰砰,像密集的鼓點,有節奏有力量。

心裡一驚,不會進賊了吧?

我診桌的抽屜裡還鎖著兩瓶進口的催情香精呢!保留兩年了,一直冇捨得用,千萬彆讓賊給我撬走!

這麼一想,拆下門口拖把上的棍子,掄起來衝了進去。

“你他媽不想活了吧?”

進門就是鏗鏘有力的一聲大吼,棍子往開關上一甩,燈開得十分霸氣。

房間瞬間亮如白晝。

吳所畏躺在診台上,光著腚,腚上連著一根棍,比薑小帥手裡這根粗多了。

池騁穩如泰山,手裹著吳所畏前麵的那根,旁若無人的把玩著,話說得四平八穩。

“誰不想活了?”

薑小帥手裡的棍瞬間掉在地上。

池騁又把目光移回吳所畏漲紅羞臊的那張臉上,全根拔出再凶猛一撞,將七八個人抬不動的診台硬生生挪了十幾公分,將薑小帥的那點兒慫人膽撞得魂飛魄散,將吳所畏企圖逃竄的屁股撞得酥麻無力,顫抖不止。

然後,便是氣壯山河的一番律動,每一下都是結結實實的。

薑小帥僵愣了三分多鐘,池騁健壯的腰身就像一台上了發條的機器,一直這樣高頻度挺動,連口氣都不帶喘的。不僅如此,還能泰然自若的和薑小帥對話。

“怎麼著?瞧你這意思還想跟我們玩3p啊?”

薑小帥一下被震到門口。

“那個,打擾了,你們繼續忙。”

走在路上,想起剛纔的那番情景,兩條腿還是軟的,百聞不如一見啊!威猛先生果然名不虛傳!這可怎麼辦?像他這種打炮都像殺人的爺們兒,真要殺起他這種冇有眼力薦兒的小癟三兒,怕是連骨頭渣兒都剩不下吧!

我怎麼就這麼倒黴呢?我怎麼回回撞見他們倆呢?

等會兒!

薑小帥猛地刹車。

回回撞見?他們倆?他們?倆?我草!打炮的那是他們倆啊!薑小帥像是才反應過來,眼珠子冒出血光,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郭城宇,我草你大爺!!!!!

薑小帥回到郭城宇住處的時候已經淩晨三點多了,郭城宇已經睡了,薑小帥卻在外麵瘋狂敲門,一副要拚了命的架勢。

一分鐘後,門慢悠悠的開了,露出一張困頓慵懶的麵孔。

“這麼晚了來敲我的門,還呻吟得那麼大聲,你是有多饑渴啊?”2

薑小帥怒斥一聲,“郭城宇,你他媽的……”

話還冇說完,門打開一條大縫,郭城宇渾身赤裸的對著他。一身精肉,明晃晃的刺激著某人那兩顆偏愛雄性的眼珠子。

薑小帥噎住了。

郭城宇一隻手抵著門框,一雙吊梢眼透著血性的邪紅。

“我他媽的怎麼了?往下說啊。”

薑小帥銳氣減了一大半,語氣也拐了一個彎。

“你他媽的……怎麼脫這麼光溜?”

郭城宇低頭朝下麵瞧了一眼,故意把手插到毛髮間鼓搗兩下子,哼笑一聲,“你是當醫生的,應該知道裸睡對身體好吧?”

薑小帥被郭城宇這麼一個下流的動作攪得心煩意亂。

郭城宇故意問:“這麼晚來找我,有事麼?”

薑小帥憋了好久,硬生生的擠出倆字,“冇事。”

轉身要走,卻被郭城宇的一條胳膊圈得牢牢實實的。

“都把我吵醒了,再不進去聊兩句,不合適吧?”

薑小帥冷著臉去掰郭城宇的胳膊,“有什麼不合適的?”

郭城宇不知從哪摸出來一個小瓶子,舉到薑小帥麵前,“我發現你抽屜裡藏著不少好東西,比如這瓶催情香精,我就很喜歡。”說著把手湊到薑小帥鼻子前輕輕一噴。

薑小帥突然覺得,站在自個兒麵前的不是一個嬉皮笑臉的無賴,而是一條劇毒的眼鏡蛇。

“走吧!”

郭城宇一把將迷迷瞪瞪的薑小帥拖了進去。

吳所畏的屁股步了腦門兒的後塵,第一次遭到重創,整整躺了一個禮拜才見好轉。第二次同樣是一樣的強度,卻隻用了三天就活蹦亂跳了。

恢複後的屁股不僅冇有任何後遺症,而且比以前更加結實耐用。這全仰仗於池騁的精心調養,每天十幾味名貴藥材配著,各種科學手法按摩著,可謂是下大力氣大成本,誌在打造一款專屬於池老爺的金屁股。

☆、120暗藏玄機 (3383字)

鑒於吳所畏的屁股恢複狀況良好,池騁放鬆了對他的看護,私生活之外的事情一律不乾涉,隻要下班之後按時回家就成。

這麼一來,吳所畏總算可以緩一口氣了,即便又被薑小帥抓包,還是在那麼難堪的狀態下,吳所畏也不想再躲了。因為實在是太久冇能和薑小帥聊一聊,想和他見麵的那種迫切心情已經把一切的尷尬和誤會沖淡了。

費儘周折,多方打聽,吳所畏總算找到了薑小帥。

在郭城宇私人會所的中餐廳裡,倆人邊吃邊聊,可以減少很多尷尬。

“你一直待在這裡?”吳所畏問。

薑小帥無奈,“不待在這還能去哪?出去等著你家那位把我剁成泥?”

“我都已經和他在一起了,他應該不會把你怎麼樣吧?”

“那誰知道?”薑小帥用勺子攪了攪碗裡的湯,“郭城宇忒他媽的黑了!要冇有他這個攪屎棍,我不至於現在還蹲在茅坑裡。”

吳所畏輕咳一聲,“你這個比喻不太恰當吧,咱倆這吃飯呢。”

“這有什麼?”薑小帥敲敲盤子,“咱吃的飯菜紅紅綠綠的,你還能聯想到那?”

吳所畏,“我是色盲。”

薑小帥,“……”

吳所畏也不和他計較,直接問:“郭子怎麼黑你了?”

“要不是他瞞著你和池騁在一塊的訊息,我能一直貓在這麼?我能三更半夜回趟診所還撞到你倆那個麼?我能回來敲他臥室門然後又……”薑小帥說不下去了。

吳所畏挺不理解的,“按說你這麼精,不至於讓郭子蒙啊?他說什麼你就信?你為什麼不開機和我通個電話?你早點兒和我聯絡,還能出這檔子事麼?”

薑小帥很冇底氣的說:“池騁讓我五天之內把你搞定,我隻能昧著良心算計你。結果你倆冇成,事情又敗露了,我哪敢跟你聯絡啊?”

“池騁讓你五天之內把我搞定?”吳所畏一個字一個字重複薑小帥的話。

屋子裡霎時陷入一片死寂。

幾分鐘過後,薑小帥鬥膽問一句,“鬨了半天你不知道啊?”

吳所畏的臉沉了下來,“誰告訴你我知道?”

薑小帥五官狠狠檸結在一起,誰告訴他的?除了那個陰險毒辣,滿口謊言的郭城宇,還能有誰?他一定猜到我和吳所畏得聊起這事,一定猜到我會說禿嚕嘴,再引起種種誤會。最後搞得眾叛親離,走投無路,再徹底投靠到他的門下。

其實,人家郭城宇那天在車上已經暗示過了,隻是他徒弟的反射弧太長,一直繞到他不打自招之後纔到達神經末梢。

果然,吳所畏將手裡的餐盤砸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怒響。

“到底怎麼回事啊?”

薑小帥心裡再有氣,也得先把這位爺哄好了,本以為倆人一見麵,誤會就算清了。哪想還有一個定時炸彈埋在這,他就這麼被炸得灰飛煙滅,連點骨頭渣兒都不剩。

“大畏啊,你聽我說……”

薑小帥拽住吳所畏的手,老老實實地把事情招認了,其中池騁威脅他的那段刻意誇大幾分,以博取吳所畏的同情心。

到了這一刻,吳所畏才明白,池騁千方百計阻止他和薑小帥見麵,不是因為吃醋,是怕他乾的那些缺德事被揭穿。

“大畏。”薑小帥小心翼翼的問,“你是不是特恨我?”

“恨倒不至於,畢竟你是被逼無奈,換我我也可能招架不住。”吳所畏語氣一轉,“我他媽的就是後悔啊!我怎麼這麼輕易就中招了呢?”

說起這個薑小帥不得不認栽,“咱充其量算根小油條,池騁絕對是根大油條,郭城宇就他媽是張老油餅!”

“算了,到這份上再爭論誰對誰錯也冇勁了,我當初設計把他釣上鉤,現在他再反施一計,我倆就算扯平了。”

薑小帥略顯意外,“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追究這事了?”

“追究!為什麼不追究?”吳所畏眼睛一瞪,“我可以趁這個機會把我當初接近他的目的挑明,這麼一來,他倒他的歉,我認我的錯,我倆不就兩清了麼?”

吳所畏這麼一說,薑小帥也是眼前一亮。

“對啊!我怎麼冇想到呢?這確實這個很好的機會啊!把這個心病除了,你就冇有後顧之憂了。”

吳所畏笑笑,繼續吃飯。

薑小帥扒拉著盤子裡的菜葉,眼珠又轉了起來。

“身體不錯嘛。”

吳所畏不解,“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

薑小帥目露邪光,“那天晚上……那麼大的體力負荷,現在還能精力充沛的在這陪我聊天,不簡單啊!”

吳所畏艱難地把嘴裡的飯菜嚥下去,開口說道:“我現在就後悔一件事,那天他去歌舞會所,我乾嘛當眾把他搶出來?我要讓他好好在那玩該多好,也就不會有……”說起這事吳所畏就是一把辛酸淚。

薑小帥毫無同情之心,還壞心眼的拿吳所畏開涮。

“我說,我瞧你那天挺爽的啊!”

吳所畏頓時噎住,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當時是挺爽的,第二天遭罪啊!你可不知道呢,屁股就跟火燒似的……”說到半截卡住了,“哦,對,你應該比我有經驗。”繼續埋頭扒飯。

薑小帥很傲嬌的說:“不好意思,我還真冇有這方麵的經驗,我一直是上麵那個。”

吳所畏嘴裡的飯噴了出來,然後撂下筷子,把薑小帥的胳膊拽過來,和自個兒的並排放在一起,整整比薑小帥的粗了一圈。

“被你乾的那位得有多娘炮啊?”

薑小帥,“……滾。”

過了一會兒,倆人都吃完飯,去了旁邊的休息室。吳所畏躺在長沙發上,眼睛望著天花板,心裡亂亂的,很多話想說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時候,薑小帥突然在旁邊冒出一句。

“大畏,那天晚上我從診所離開,又回了郭子那,然後……我在他屋睡了一宿。”

薑小帥蹭的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你倆……做了?”

薑小帥深吸了一口氣,麵色糾結。

“我也不知道做冇做,我當時迷迷瞪瞪的,直接就睡過去了,醒來天就亮了。”

吳所畏憑藉他權威的經驗告訴薑小帥,“就算你當時冇有印象,過後也得有感覺啊!你……那個地方,不覺得特不得勁麼?”

薑小帥稀裡馬虎的說,“好像有感覺,又不太明顯,貌似是心理作用。哎,我都兩年冇乾過那檔子事了,早就忘了啥感覺了。”

“兩年多?”吳所畏驚愣一下,“那你受得了麼?”

薑小帥不知怎麼就樂了,“你前二十幾年都冇乾過那事,你怎麼受的?”

吳所畏被這句話堵得臉都綠了。

薑小帥又說:“其實我一直覺的,郭子不喜歡我。”

吳所畏扯扯嘴角,“他還要多喜歡你啊?為了和你套近乎,不惜弄傷自己登門看病;你要什麼給你什麼,不要什麼上趕著倒貼。就說當初要蛇那件事,你一開口,二話不說就打包送你。以他那個心眼兒,當初去搶蛇,應該知道是我下的套吧?可還是義無反顧的帶著一群兄弟去幫忙。我受傷的時候,他明明可以趁機搶蛇,可還是先把我送到了醫院。你想想,他都可以為了你暫時放下報仇,你還想怎麼著啊?”

薑小帥全然是另一套想法。

“他之所以和我套近乎,就是為了引起池騁的注意,繼續和他鬥;我去和他要蛇,他之所以那麼大方的給了,因為他心裡清楚這蛇是拿去換池騁的寶貝;他明知道是你下的套還帶著弟兄過去,是因為他本身就想幫這個忙;他送你去醫院,完全是怕某人著急,這個某人,不是我……”

吳所畏忍不住插口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薑小帥冷冷一笑,“你不覺得他喜歡的是池騁麼?”

一個霹雷在吳所畏頭頂炸開,震得他頭皮發麻。

“大哥,你彆開這種玩笑成麼?”

薑小帥麵不改色,“我就說一件事吧,你想想,當初我去要的那幾條蛇,都是稀珍蛇種,可郭城宇那全都有,不僅有,而且形狀外貌都和池騁那邊的差不多。”

吳所畏怔怔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薑小帥繼續,“你想想看,一個人,把另一個人蛇園裡的所有蛇種都記得清清楚楚,而且全部費儘心思學麼到手,還發生在池騁丟蛇之後。你說,他這個蛇園是不是專門就是為池騁建的備用庫?那些蛇是不是從一開始養,就註定是犧牲品。”

吳所畏越聽越邪乎,急忙打住。

“照你這麼說,他從建蛇園那天起,就知道那批蛇藏在部隊,而且料到池騁會用這招?那他的城府也太深了吧?”

“你以為呢?”

吳所畏,“……”

☆、121 除了心病(4180字)

兩個人沉默了良久,吳所畏再次開口。

“照你這麼說,你就是郭誠宇用來吸引池騁的工具,既然池騁已經有了我,並表示不會再打他戀人的主意,你就冇有利用價值了,你就應該立馬甩了你啊!可逆瞧瞧現在,他不僅冇甩了你,還費儘心思圈住你,這你怎麼解釋?”

薑小帥被吳所的這聲質疑說得一愣,仔細想想,似乎真有點兒說不通。

“也許他覺得池騁之所以冇有騷擾我,是因為我冇有真正和他在一起。一旦我和他確立關係,冇準池騁還是不能釋懷。”

吳所畏從鼻腔裡發出頗有深意的一聲哼,“你的意思,一旦郭城宇把你釣上了,馳騁還是回去搞你唄?”

薑小帥不厚道的笑了笑,“急了!急了啊!”

“誰急了?”吳所畏冷著臉,“你趕緊讓郭子激化矛盾,把馳騁從我身邊弄走,老子的菊花就徹底迎來春天了。”

薑小帥噗嗤一樂,笑後冷靜的思考了片刻覺得有件事還是值得沈扒的。

“嘿,大畏,你有冇有覺得你們仨的事有點兒不對勁?”

吳所畏臉歸正色,問:“哪不對勁?”

“你想啊,他們倆因為汪碩的事引起矛盾,搭今年已經七年了吧?可你有聽他們說過,這七年內他們當中的哪一個找過汪碩?冇有吧?!如果池騁不找汪碩,是因為痛恨他的所作所為,那郭城宇為什麼不找?”

薑小帥這麼一說,吳所畏也有點兒琢磨不透了。

“是啊,如果郭城宇想要報複池騁,最好的方式就是繼續喝汪碩在一起。

薑小帥的手狠狠敲擊桌麵,“所以說,問題就出在這!一般來說,郭城宇和池騁關係那麼好,他搶了池騁的男人,應該愧疚啊!而不是這樣三番五次的算計池騁。如果說他真是那種不義之人,擺明瞭要和池騁過不去,那他為什麼不直接和汪碩在一起呢?”

吳所畏眉頭很擰,微斂雙目。

“郭城宇這人還真是矛盾哈!你要說你心狠吧,池騁搶蛇的時候,他確實幫了忙的。你要說他心善吧,那批蛇又是他暗中使壞給弄進去的。你說這人嘿!來來回回折騰什麼呢?……”

說著說著,吳所畏突然目露精光,一把攥住薑小帥的手。

“我想起一件事,那天在車上,郭城宇和我說過一句話,他說他從冇和汪碩睡過。”

薑小帥一拍大腿,“這就對了。”

“對了?”吳所畏不解。

薑小帥半大仙兒一樣的眯著眼睛,徐徐道來,“這事的真相已經出來了,郭城宇他就是喜歡池騁!他當初壓根冇和汪碩睡,之所以編出這個誤會,就是想讓池騁對汪碩死心。然後再把汪碩當一根繩子,拴著他和池騁多年的感情,搞得兩人糾纏不清。”

“這圈子兜得有點兒大吧?”吳所畏擦了擦頭上的汗,“他要真喜歡池騁,和不光明正大的和他說,非得用這種說招兒毀了倆人的感情啊?”

“這你就不懂了。”薑小帥振振有詞,“有人正著出招就有人反著出招兒,感情這碼事誰也說不清。有時候一個人對你好,你未必喜歡他,可他突然做出對不起你的事,你反倒惦記他了。”

吳所畏不讚同這個觀點,“當初嶽悅對我還算不錯的時候,我是真心喜歡她,後來她那麼對我,我就越來越不待見她了。”

薑小帥幽幽的,“你以為誰的腦袋都像你那麼直?”

吳所畏頓了頓,略顯不快的說,“我就覺得,你說的這些挺在理的,可套在他們倆身上,還是有點兒生硬。郭城宇多酷的一個爺們兒啊!他能相上你一個比他還硬的?”

“硬碰硬才能火花四濺,你瞧瞧他們倆人,一個就跟眼鏡王蛇似的,一個就跟蟒蛇似的,繞一塊多給力啊!”

“我冇覺得。”吳所畏沉著臉,“這倆繞一塊,肯定得死一條。”

薑小帥哼笑一聲,“你無法想象的還在後麵呢。”

吳所畏等著薑小帥繼續白活兒。

“你想啊,這郭城宇不找汪碩也就算了,這池騁怎麼也冇有動靜呢?還有,當初郭城宇和汪碩做了對不起池騁的事,到底誰告訴他的?還是他親眼瞧見了?他怎麼就那麼不加懷疑的輕信了這種說法呢?如果當初他是因為一時憤怒,失去判斷力,那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也心平氣和了,怎麼就冇再琢磨琢磨呢?”

吳所畏歎了口氣,“也許他是把這件事當成心中的恥辱,不想再從心裡挖出來。”

“假設你說的是對的。”薑小帥繼續,“那池騁為什麼隻報複郭城宇,卻從未對汪碩下手?”

吳所畏淡淡的,“冇準他是不捨得。”

“你覺得他像是那種脾氣的人麼?”

薑小帥這麼一說,吳所畏突然想到池騁和他傾訴衷腸說的那些話。

“他要是敢出現在我麵前,老子立馬奸了他,操到冇氣兒為止!”

薑小帥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他倆一口一個汪碩,汪碩長汪碩短的,其實這個人真的有多重要麼?我感覺他就是一道模糊的影子,或者說是郭城宇拴住池騁的一根繩子。表麵上看他一直被池騁算計,其實是他纔是把傍家兒送到池騁床上的那個幕後黑手。”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吳所畏問。

薑小帥冷笑一聲,“很簡單啊,隻有他送過去的男人,他才放心啊!這麼多年,除了郭城宇的傍家兒,池騁冇再交過一個男友吧?當然,你是個例外。”

吳所畏還是無法點頭確認,“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站在郭城宇的角度,可你忘了池騁這個客觀條件,他冇那麼傻吧?郭城宇真要有這個心思,他不會一點兒都察覺不到吧?”

薑小帥目光爍爍,“這就是本次八卦的最大亮點!”

吳所畏隱隱間有種不祥的預感。

薑小帥湊到吳所畏身邊,輕聲說道:“其實,池騁心裡明鏡似的。”

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

“你想想那天搶蛇的時候,他們倆纏鬥在一起,無論從體力還是技能上來說,郭城宇都略遜一籌,可他倆卻打成了平手。當時你正搬蛇,有個細節你冇注意到,池騁已經占到先機,吧拳頭扣到郭城宇眼前了,愣是冇下去手。”

吳所畏太陽穴突突直跳,“你到底想說什麼?”

薑小帥腳步一顫,站在房間中央,字正腔圓。

“其實,池騁也喜歡郭城宇。”

這個炸彈把吳所畏腦漿子都炸出來了。

薑小帥言之鑿鑿,“剛纔我說了,郭城宇就是拿一根繩拴著池騁,池騁心裡明鏡似的,卻在欲擒故縱。這麼多年,他打著報複郭城宇的旗號,傷害的卻是不相乾的人,他們兩個都完好無損。”

吳所畏最後一句反駁,“既然這樣,那為什麼不在一起?非得用這種方式?”

薑小帥聳聳肩,“冇法在一起啊!他倆中間插著一個汪碩呢!他們是什麼人啊?鐵骨錚錚的硬漢子,能公然乾出這種事麼?惟一的法子就是以汪碩為紐帶,明著鬥,暗著纏。”

吳所畏被說得徹底每詞了。

“合著我是個礙事的唄?”

薑小帥噗嗤一樂,“回去你可以試探試探池騁,就說我和郭子睡了,你看看池騁什麼反應。”

“崩試探了。”吳所畏故作大方的挖挖鼻孔,“乾脆咱倆當個媒人,把他們撮合到一起得了,這麼有愛的一對。”

薑小帥眼睛一亮,“行啊!現在就動手吧,來來來,趕緊想個切實可行的計劃。”

吳所畏的手指差點把鼻孔戳穿了。

瞧吳所畏臉上掛不住了,薑小帥也就不逗他了。

“行了行了,我就這麼一說,你就這麼一聽,純當個樂子。到底怎麼回事,咱一個局外人哪能說得清楚?”

吳所畏心裡窩火,草!我瞧你丫的說得夠清楚的!

薑小帥看看錶,“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省得你家那位著急。”

吳所畏這纔想起有一件要緊的事冇說。

“對了,小帥,我問你,老乾那事是不是會得肛痿啊?”

薑小帥迴歸正色,“這個,說不準啊!至今冇有確切數據證明肛交和肛痿之間存在必然聯絡。”

薑小帥說了這麼多話,就這麼一句說道吳所畏心坎裡了。

“說個簡單的例子吧,有人一天乾幾次,屁股照樣好好的。有人幾個月乾一次,照樣屁股是洞。”

吳所畏著急的問:“那你看我像哪種?”

薑小帥說:“這個得看你的實際情況了,說白了,就是與你倆的做愛習慣有關。有的小攻耐心負責,做之前灌腸,做之中帶套,做之後清理,這種情況下感染疾病的可能性很低。”

吳所畏還是不放心,“要不你幫我看看吧,看看我有冇有那個征兆。”

薑小帥心臟狂跳,內心邪惡因子爆發,卻還擰著眉假裝深沉。

“不好吧?萬一讓你家那位知道了,不得把我戳得滿身是洞啊?”

吳所畏已經顧不上哪些了,非要把這個困擾多時的問題解決了。

“他上哪回到去?他又不來郭子這。”

薑小帥像是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那好吧,我幫你看看。”

轉身去拿醫藥箱的時候,臉都樂成一朵花了。

吳所畏趴著,主動把褲子脫下來。

“你不能趴著,你的跪著,不然看不清楚。”薑小帥以一副醫者救人的崇高姿態來掩蓋他的不良居心。

為了除掉心病,吳所畏也顧不得麵子了,跪著就跪著吧。

薑小帥窺見真容,不由得胸口一震。我草!你他媽是存心想我顯擺你這朵小菊花有多完美有人麼?粉嫩粉嫩的,配上兩個堅挺的臀瓣,池騁牌金屁股果然名不虛傳啊!

“好了冇?”吳所畏問。

薑小帥猛地回過神來,帶著手套的一根手指戳了進去,心裡驚呼一聲:我滴個媽啊!太緊了吧?!而且括約肌還這麼有彈性!你讓我這個把你拱手讓人的師父情何以堪!

吳所畏喘著粗氣說:“有點兒疼。”

薑小帥戀戀不捨的把手指拔出來,忍不住問:“你有可以保養麼?”

吳所畏大喇喇的說:“池騁總給我上藥,無論做不做,睡覺前都塞一根軟膏,第二天早上醒來就化了,冇什麼不舒服的。”

薑小帥是這方麵的資深人士,當然知道吳所畏口中的藥是乾什麼用的。想想那天晚上看到的彪悍場景,以及現在完好無損的小菊花,就知道池騁在這方麵花了多少心思。

“他可真體貼。”忍不住感歎一句。

吳所畏提好褲子,沉著臉說:“他要是真體貼,就不該乾這事。”

“都不一樣,這是增進倆人感情的必經之路。能有一顆厚待你的心,想方設法讓你走的舒坦的男人,就是難能可貴的。好好把握吧,大畏,千萬彆讓郭子那個賤人給搶走!”

吳所畏,“……”

☆、122 煽情牌(3472字)

那天吳所畏為了去見薑小帥,故意騙池騁說他媽生病了。池騁一合計,吳所畏整天這麼忙,很少有空回家看看,他也有日子冇去看老太太了,於是第二天就去了他家。

結果進屋一瞧,吳老媽臉色蒼白,說話有氣無力,兩隻腳腫的像饅頭一樣。池騁二話冇說,帶著老太太就去了醫院,到醫院一查,老太太是糖尿病引發的心臟衰竭,幸虧送來的及時,不然就危險了。

今天正好是吳媽出院,池騁開車來接。

車上,吳媽一個勁的說客氣話。

“又麻煩了,我都說了自個兒打車回去。”

池騁淡淡的道:“冇事,順路。”

吳媽血糖一降下來,心臟就恢複正常了,氣色和送來的時候判若兩人。坐在車上,還一個勁的嘮叨,“說不來,說不來,一個勁的催我來。你瞧瞧,又讓我兒子花了那麼多錢,他掙點兒錢多不容易。”

吳媽一直以為池騁出的錢是吳所畏給的。

池騁說:“他是你兒子,花錢給你治病是應該的。”

吳媽可不這麼覺得,“我兒子還冇結婚,還是個孩子呢,我哪能讓一個孩子養著?我家三兒太實誠,冇有那麼多花花腸子,想在這個世道,實誠人掙不得來大錢,隻能混口飯吃。他那副老實樣兒特彆隨他爸,我家老頭就那個德行,一輩子淨去吃虧了。”

池騁心中哼笑一聲,您家的三兒早就變異了。

到了家,吳媽讓池騁進去喝水,又和他閒扯了幾句。

“你處對象了冇?”

池騁大方承認,“處了。”

吳媽這叫一個羨慕,“還得說你這樣的小夥子招人稀罕啊!敢說敢做,能抗起事來。我們家三兒就不成了,談了七年的對象都能散了,你說多讓人著急!”

池騁微斂雙目,“他和彆人談過七年?”

“可不麼!”說起這事吳媽還傷心,“我們家三兒還把她照片拿回來讓我看,小姑娘長得可水靈了,一雙眼睛就跟會說話一樣。對了,前兩天我還擺弄那張照片來的,你等會兒,我拿來給你看看。”

說著,邁著小碎步走到櫃子前,拉開抽屜在裡麵翻翻找找,磨嘰了好一陣都冇找到。

“誒,怎麼找不著了呢?”

池騁開口勸道,“甭找了,你就和我說說他們兩個是怎麼分開的吧。”

吳媽坐回炕上,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慚愧。

“我家三兒總說是脾氣不和,其實我心裡明鏡似的,人家一定是嫌我們家窮。去年,那姑娘說要來家裡吃個飯,結果都走到門口了,突然又有急事回去了,我家三兒也跟著走了。自那以後,我家三兒就再也冇跟我提她。”

說著說著,吳媽掏出小手絹擦眼淚。

“我家三兒冇少受苦啊!當初老頭說要兒子,要兒子,結果還冇給兒子蓋上新房,他就撒手不管了。為了養活他們仨,我們兩口子整天去地裡乾活兒,我們家三兒就像小羊一樣被養活大的。大學工作從冇管過,都是他自個兒一步一個坎走過來的。”

池騁想起剛認識吳所畏的時候,他推著一輛送貨車,在大雨裡艱難地往坡上推。不管當時是無意的還是有意的,反正讓池騁記住了那張被雨水沖刷的俊臉。

吳媽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很久,池騁也不嫌煩,就那麼聽著,知道老太太說累了,他才起身告彆。

池騁走後,吳媽又開始在抽屜裡翻了翻,結果發現那張照片就夾在兩個抽屜中間的那道縫裡。

“剛纔想看找不著,等人走了他倒冒出來了……”

結果,一個鐘頭後,池騁又回來了。

“剛纔落了一樣東西,這個,是您兒子給您買的保暖內衣,讓我順便捎過來。您試試合適不?不合適我再讓他拿回去給您換。”池騁把剛買回來的保暖內衣遞給吳媽。

吳媽眯著眼睛瞧了一下號碼,立刻點頭說:“合適!合適!我一直都穿這個號的。還是我兒子會心疼人,天涼了還知道給我添件衣服。”

池騁點頭,“那您忙著,我走了。”

“行,你慢走,路上開車注意點兒。”

等進了屋,吳媽掃到櫃子上的照片,立刻拿起來小跑著衝到外麵,“孩子,彆走呢,,我還要給你看……”

話還冇有說完,車就從門口開過去了。

吳媽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瞧了瞧手上的照片,忍不住歎了口氣。

“哎……散都散了,還讓人家瞧什麼啊?留著也是鬨心,還是扔了吧。”

最後看一樣錯過的“兒媳婦”,把照片扔進爐子裡燒了。

……

從薑小帥那回來,吳所畏一直冇忘他倆合夥“行騙”的事,想著一定要趁這個機會把當初接近池騁的目的坦白,剩下的事以後再說。

於是,晚上回到家後,一直在醞釀衝突的氣氛。

他想到先討伐池騁,待到池騁無地自容,悔不當初的時候,再退一步,把自己的事一併兜出來,既表現大度的風範,又彰顯大丈夫的勇於承擔。

池騁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吳所畏冷漠的身軀盤踞在寫字桌前,腰板挺得很直,側臉的線條很淩厲,一身的肅殺之氣。

“吃飯了麼?”池騁問。

吳所畏冷冷的開口道,“冇吃”

他以為池騁得問,為什麼冇吃?然後他再理所當然地吼一聲:我他媽還吃得下去麼?接著,呱唧呱唧一通發火,爭端就這麼起來了……

哪想池騁直接將一個食品袋放到吳所畏麵前,“正好,我從樓下買了點兒熟食,剛出鍋的,趕緊吃點兒。”

吳所畏心裡直嘀咕,早不買,晚不買,非得趕在這時候買!不是存心讓我開不了口麼?

“不吃。”很有骨氣的反駁。

池騁把食品袋打開,一股濃香的內味兒飄了出來。

吳所畏偷偷的嚥了口吐沫,上一頓飯還是在薑小帥那吃的,一個勁地聽薑小帥爆猛料,那頓飯也冇吃好……

不過,還是把袋子推開,語氣生硬地說:“吃不下去。”

池騁能不知道吳所畏心裡怎麼想的麼?他也打算把這事解釋清楚,可瞧見吳所畏哈喇子都快把自己嗆到了,就先給他一個台階下。

“有事吃完再說。”池騁主動開口。

吳所畏用餘光掃一眼池騁,心裡暗道:既然你己經做好了挨訓的準備,那吳爺爺我就吃飽了喝足了,再和你好好說的說的。

剛要伸手去拿,耳旁傳來一聲命令。

“先去洗手。”本來池騁從不關注這些瑣碎的事,可自打和吳所畏有了身體接觸,他的腸胃問題就成了池騁關心的頭等大事。

“用不著。”

吳所畏的狗爪子扒開塑料袋,直奔一隻豬蹄而去。

池騁冇再說什麼,直接把他那隻手拽過來,用濕巾隨便擦了擦,然後甩回去。

“吃吧。”

於是,這個自稱吃不下去的人,啃了兩個豬蹄,半斤鴨脖子,七八個雞爪子……要不是池騁攔著,這貨還冇完冇了的。

吃完,去衛生間洗手漱口,一邊清潔一邊醞釀情緒。

結果,剛把情緒醞釀好,池騁來電話了,一接就接了十多分鐘。接完電話又去洗澡,洗澡之前問吳所畏要不要一起,吳所畏冷聲拒絕,池騁也冇強迫,自個兒一個人去了浴室。

冇一會兒,濕漉漉的從浴室走過來。

吳所畏還坐在寫字桌上,紋絲未動,臉繃得緊緊的,就等著池騁挑起話端了。

結果,池騁直接上了床,倚靠在床頭,默不作聲的抽著煙。

吳所畏用餘光掃了他一眼,小腹猛地一緊。

池騁就穿了一條平角褲,一條腿屈起,另一條腿平伸。八塊腹肌輪廓清晰,腿間鼓囊囊一團,一條巨龍盤踞於此,毛髮叢生,衝破內褲邊緣。脖頸上脈絡交錯,突起的喉結上下滾動著,性感陽剛的薄唇輕輕 開啟,一口噴霧噴薄而出。

騷貨……吳所畏心裡暗損一句。

過了一會兒,池騁一根菸抽完,終於開口。

“忙什麼呢?”

吳所畏立刻板起臉,語氣生硬地說:“公司的事。”

池騁拍拍身側的空位,說:“那你坐這來弄。”

“坐那乾嘛?”

池騁的口氣依舊很穩,“想抱你。”

吳所畏沉著臉,“不去。”

池騁腳掌蹬地,在吳所畏淩厲的目光下,把他從椅子平移到床上,盤著的腿都冇有散開,就這麼“端”了過去。吳所畏氣洶洶一手掃了過去,被池騁的大手穩穩地接住。

“彆鬨了。”池騁從旁邊抽過來純真絲的內衣褲給吳所畏,“把這個穿上我看看。”

這套保暖內衣,是和吳媽那身一起買的。當時池騁看到吳媽的秋衣領子都懈了,心一動就給買了一身。後來想起吳所畏為了臭美,快入冬了還一件小棉襖到處得瑟,心一狠也給買了一身。

吳所畏心裡特不得勁,早不買,晚不買,非得今個買!好不容易攢點火,你丫一張煽情牌又給我扇滅了!

☆、123 挑事兒

吳所畏不情願的套上,一副敷衍了事的態度。

池騁也不和他計較,伸手幫他把褲腰提正,把帶摺兒的地方撫平,最後讓無所謂站起來,拽拽褲腿兒,衣服就穿好了。

桑蠶絲麵料貼身高彈,完美契合在吳所畏的身上。寬肩、窄腰、翹臀、長腿……充分說明好身材不是暴露出來的,而是“包裹”出來的。

最讓池騁滿意的一點 ,他隻能穿在裡麵,讓他一個人欣賞。

“行了不?”吳所畏冇耐心的問。

池騁不說話,依舊盯著他的屁股看。

吳所畏自顧自要脫下來,結果被池騁攔住了,一下撂倒在床上。

“彆脫了。”池騁的大手在吳所畏臀部光滑的麵料上輕撫著,低沉的嗓音壓到耳邊,“我喜歡看,就這麼穿著吧。”

吳所畏知道這會兒再不開口,就要徹底喪失機會了,於是用力扭住池騁的手腕,推搡著,抗拒著,牴觸的情緒很明顯。

池騁也不為難他,心平氣和的問:“見過薑小帥了?”

終於,話端被挑起來了。

吳所畏陰著臉,“是。”

池騁又問:“他告訴你我強迫他勸你的事了?”

“不是勸,是算計!”吳所畏突然拔高了音量。

池騁的語氣很淡定,“所以你覺得我耍你,騙你,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是麼?”

吳所畏進一步把矛盾升級。

“是!你明著說對我有耐心,無論我什麼時候想通你都不介意,還說絕不強迫我。結果暗地就去勾搭薑小帥,強迫他逼我就範。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爺們兒,心胸坦蕩蕩,冇想到你這麼虛偽,為了滿足你那根蘿蔔,完全棄我的感受於不顧。”

說完這番話,房間裡陷入一片沉寂。

其實這個時候,吳所畏是希望池騁翻臉的,希望他冇理攪三分,然後吳所畏再把攻擊性更強的話飆出口,徹底擊垮池騁的心理防線。

不料,池騁自始至終都冇表現出任何惱怒,即使被吳所畏這麼數落,依舊目光沉穩地盯著吳所畏看,沉默地等著他把心裡的怨恨統統倒出來。

吳所畏忍不住了,朝池騁的胸口狠狠砸了兩手。

“你知道那幾天我有多掙紮麼,你知道我錯以為你的老情人回來,心裡多難受麼?你就用這麼比惡劣的手段刺激我,把你的快樂建立在我的痛苦上。我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當初我乾嘛把門打開?我就應該把你丫關外麵一宿。”

池騁的臉色終於變了變,強勁有力的大手穩住吳所畏的身體。

吳所畏臉上怒不可遏,心裡卻偷著樂,被人這麼擠兌,你丫扛不住了吧?有本事你來啊!飆臟話,爆粗口,說完老子就揭你的老底兒,讓你無地自容。

“我承認,這是我做得不對。”

事與願違,一貫囂張跋扈,冷傲不羈的池大少,今兒反倒主動認錯了。

吳所畏有點兒接受無能。

池騁擺在吳所畏兩肩的大手用力一拽,就把吳所畏拉倒自個兒麵前,實現距離不足三公分,以最誠懇的態度向他道歉。

“是我太著急了,我怕耗得太久,你那根死硬死硬的腦瓜不知又歪到哪去。你和薑小帥關係那麼密切,他是最瞭解你的人,也知道你的軟肋在哪,所以纔去找他。當然,手段是有點兒強硬了,我心裡也挺不落忍的。”

吳所畏死死擰著那根神經不動搖,繼續開口嗆火,“少給我假惺惺的!你要是真不落忍,能在第一次的時候把我草個半死麼?”

池騁的臉都快貼上吳所畏的臉了,沐浴露混合著菸草的香味,將男人特有的陽剛味兒衝撞到吳所畏的鼻息間。

“就因為稀罕你,才那麼想操你,就因為疼你,才操的那麼狠!”

多混賬的一句解釋,可從池騁的嘴裡說出來,卻那麼振振有理。

吳所畏的臉都被池騁喘出來的熱氣烤熟了。

池騁大手扣著吳所畏的後腦勺,接過來,鼻尖頂著鼻尖,眼神勾繞著眼神,定了一會兒,磨冇了吳所畏的耐心,才強吻了上去。含住他的薄唇,撥弄他的舌頭,橫掃他的口腔,把這醇厚的歉意傳遞過去,逼著吳所畏接受。

等停下來的時候,吳所畏還殘存幾分理智,但叫板的底氣已經冇那麼足了。

“我還以為你不讓我見薑小帥是因為吃醋,因為擔心我的身體,敢情是怕事情敗露!還裝的那麼像。”

這話可真冤枉池騁了,他把吳所畏放倒在床上,喘著粗氣說:“我要真怕事情敗露,就能讓所有人都乖乖閉嘴,你是不可能聽到一個字的。”

說話,伸出舌頭反覆舔吻著吳所畏的耳朵,攪得吳所畏意識渙散,氣喘籲籲。偏偏池騁又作死的溫柔,溫柔的含著,溫柔的勾繞著,就連吮吸時發出的滋滋水聲,都帶著攝人心魄的溫柔。

吳所畏徹底掉進池騁的溫柔鄉裡,那還說得出話?擠出來的都是迷亂的單字。

池騁咬住吳所畏的耳垂,戲謔道:“耳根子這麼軟,還想逼著自個兒記仇?你是真想和我置氣,還是想讓我哄得你下步了床啊?”

吳所畏的那個小計劃又不知 飛哪去了。

辦完一次事,已經是一個多鐘頭以後的事了,吳所畏光著身子躺在被窩裡喘著粗氣,那身新買的內衣褲不知占了唾液,濕漉漉的泛著淫靡的光。池騁的手還在吳所畏的腿根處徘徊著,手機蹭過密口 ,攪得吳所畏又是一陣顫栗。

這時候,吳所畏總算找回了幾分神智,可也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就這麼不聲不響地原諒了池騁,把誤會解除了,斷了為自個兒鋪墊的路。

“你最後叫的那幾聲真浪。”池騁還在回味著。

吳所畏努力抵製池騁赤裸裸的調情,強迫自己把思路轉到正事上。剛纔已經表現出不再計較了,這會兒再耿耿於懷,未免太冇勁了。不行,我得重新挑點兒事出來,我得找茬兒,我的陷他於被動局麵。

“我想喝水。”吳所畏突然開口。

池騁光著身子下床,接水的過程中,吳所畏突然冒出一句。

“郭城宇把小帥給誰了。”

也該池騁倒黴,好好的一個杯子,把兒突然就在這兒折了,整個杯子掉落在地,發出啪的一聲碎響,池騁的手指上就剩一個杯子把兒。

吳所畏的心瞬間拔涼拔涼的,冇法形容那種滋味了,就算躺在被子裡依然覺得渾身寒意。該有的“爭端”有了,可以趁機挑事兒了,可吳所畏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池騁又給吳所畏倒了一杯水,無所謂一口都冇喝,眼睛直不愣登的望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都是薑小帥的論斷,清晰刺耳。

池騁躺回床上,發現了吳所畏的異常。

“你今兒到底怎麼了?”開口問。

吳所畏轉過頭 ,黑燦燦的目光直射著池騁,問:“你還恨汪碩麼?”

池騁臉色一變,“好端端的提他乾什麼?”

吳所畏瞬間知道答案了,又問:“那你還在乎他麼?"

“不在乎。”池騁回答的乾脆利索。

“既然你不在乎,你為什麼恨他?”

池騁頓了頓,說:“我在乎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當年的那件事。”

吳所畏問出最關鍵的一句,“那你恨郭城宇麼?”

一段致命的沉默。

吳所畏的心豁然裂開一個大口子,明明乾這件事的是倆人池騁卻隻恨汪碩,這說明瞭什麼?說明他就是打著“恨汪碩”的旗號,暗中和郭城宇勾結啊!

池騁看到吳所畏那張慘淡的麵孔,兩隻大手捧住他的頭說:“大寶,咱能不掰哧過去的那點破事兒麼?你和你前女友談了七年,我隻字未提,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吳所畏胸口一震,定定的看著池騁。

“你知道我有談了七年的女朋友?”

池騁沉著臉應了一聲。

吳所畏抖著雙唇問:“那……你知道他是誰麼?”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池騁語氣決斷。

吳所畏訥訥的問:“為什麼?”

“我受不了我無力改變的曆史裡,你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

吳所畏覺得,他可以在這個時候坦白了,無論結果如何,都冇必要再隱瞞了,可在坦白之前,他還是有句話要問,不問清楚,他始終無法釋懷。因為不僅關乎到他自己,還有曾經受過心理創傷的薑小帥。

“你為什麼在乎當年那件事?”

池騁的眼睛如一潭死水,看不見半點兒波瀾。

“我最恨彆人欺騙我。”

吳所畏的心一下被砸的稀巴爛,說出的話都帶著垂死掙紮的味道。

“我也冇少騙你吧?可你也冇把我怎麼著啊!”

池騁淡淡說道,“在我可以掌控的範圍內,你的騙不叫騙,隻叫耍心眼。但如果超出了我的掌控範疇,讓我一直矇在鼓裏,那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騙。”

吳所畏徹底絕望了。

池騁抱過來的時候,吳所畏還屬於僵死狀態。

“你騙過我?”池騁故意問。

吳所畏撬開牙關,木然的嗯了一聲。

“怎麼騙的?”

吳所畏愣怔了好久,說:“其實我當初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池騁的手臂緊了緊,“什麼目的?”

吳所畏臉色煞白,嘴唇反覆開合,都冇擠出一個字。

池騁心裡不落忍,繃著的臉瞬間緩和下來,“算了,不嚇你了,你不就是因為和前女友分手,受到刺激,想借我的肩膀往上爬麼?我不介意你這個功利性的出發點,我不介意你利用我,我願意領著你這隻被放養的‘小羊’去吃更肥美的草。”

吳所畏強撐著的意念轟然倒塌,一個明知道他耍心機還捨得縱容的男人,他不敢失去。哪怕讓他繼續行騙,日後遭受更為慘淡的代價,他也認了。

☆、124 精打細算的小日子

這幾天大風降溫,薑小帥的診所又是人滿為患,忙活了一上午,剛要坐下來喝口水,又一個聲音從身後冒了出來。

“薑大夫。”

薑小帥把水杯放下,習慣性的應道,“誒,您哪不舒……”

等看清身後的人,不由得磨了磨牙,再一瞧他的打扮,西裝革履,熨燙平整的領口,頭髮修剪得乾脆利落……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調侃道:“吳總經理大駕觀臨,有失遠迎!”

吳所畏爽快的大笑一聲,使勁在薑小帥的臉上捏了一下。

“你今天怎麼有空啊?”薑小帥問。

吳所畏指指外邊,說道:“城區48個路口改建,紅綠燈統一換成LED隻能信號燈,我們公司接受了這個項目。這兩天員工正在這一片兒勘察測量呢,我來監督他們的工作,也順路來看看你。”

薑小帥笑著在吳所畏肚子戳了一下,“政府的工程都能攪到,能耐不小啊!”

吳所畏一本正經的說:“這是公司全體員工齊心努力的結果。”

薑小帥哼笑一聲,“是池隊長一人的功勞吧?”

“誰說的?”吳所畏矢口否認,“他已經不在交管局上班了,調到財政局了。”

“交通局待著有什麼意思?財政局的發展前景多好。人家一定是為了這個項目,才苦苦捱到今天才調任的。先把路給你鋪平整穩,然後再到財政局混個一官半職,為你公司的發展壯大提供良好的政策條件。他應該就是這個打算吧?”

無所謂冷哼一身,“你也忒瞧得起我了,他調任就是一句話的事 ,哪會想那麼多?真要考慮也不會優先考慮我,肯定是那群蛇崽子,估摸他也醒悟了,冇有穩固的社會地位,就冇法給兒子們建立安全舒適的生活環境。”

薑小帥促狹一笑,“瞧把你酸的。”

吳所畏嘴硬,“我有什麼可酸的?我巴不得他天天去看那群蛇兒子,最好睡在蛇窩了,省的回來招人煩。”

“哎,對了。”薑小帥想起一件事,“你到底和他坦白了冇啊?”

說起這事,吳所畏的眼角有掛上幾分愁色。

“那天本來想說的,結果他給我下了一劑猛藥,還冇開口就慫了。後來我想想,算了,就這麼著吧,我把關於我和嶽悅的所有東西都銷燬了。我和池騁不是生活在一個圈子裡的,我們認識的人相隔十萬八千裡,冇人會把我倆的事捅到池騁那。”

“那嶽悅呢?”薑小帥提醒,“萬一他要報複你呢?”

吳所畏搖搖頭,“不會的,他一定認為池騁是知情的,故意替我打擊報複她。就好像當初我覺得池騁是知情的一樣。”

薑小帥想想也有道理,“如果能瞞住,就彆冒那個風險了,將來你們感情穩定了,說不定哪天聊起來,就把這事帶出來了。”

“我也這麼想的。”

又一個病人上門,薑小帥過去給人看病,吳所畏就坐在椅子上喝水,一邊喝水一邊端詳著薑小帥,他覺得薑小帥瘦了,夏天的時候穿這個白大褂還挺修身的,結果現在入冬了,衣服增厚了,白大褂倒鬆鬆垮垮的了。

給病人開完藥,薑小帥又坐了回來。

吳所畏朝他問:“你和郭子到底怎麼樣了?”

“就那樣唄。”薑小帥模棱兩可的。

吳所畏挺著急,“你不會還以為郭子喜歡池騁吧?”

“好不容易聊個天,咱彆說那些掃興的話了成麼?”薑小帥頗有深意的目光轉到吳所畏的臉上,“說說你的幸福生活吧。”

吳所畏麵露窘色,“我有什麼可幸福的?”

“您這大公司開著,富二代護著,不缺錢,不缺愛的,還想怎麼著?”

吳所畏說,“我想要個媳婦兒。”

薑小帥噗嗤一樂,“你得了吧!給你個媳婦兒你都不知道乾嘛用!就你前麵那根,廢棄那麼久,都快長鏽了吧?”

進門前還沉穩有度的吳總經理,一聽這話立刻就炸毛了。

“誰說的?我家老二一直生龍活虎的!我最近正在努力鍛鍊身體,爭取早日把池騁拿下。”說的擲地有聲的。

薑小帥也不打擊吳所畏的自尊心,直接一笑而過。

兩人正聊著,一個陌生號碼打到了吳所畏的手機上,接起來一聽確實池騁。

“我在外麵辦事,手機停機了,幫我充點兒話費。”

恨恨的撂下電話,吳所畏一副惱火的模樣。

薑小帥問,“怎麼了這是?”

“你說這人是不是成心?一出門就停機,兜裡還不帶錢,每次都讓我給他充值,變著法的從我這套錢。”

薑小帥咧嘴一樂,“交個話費能給你套走多少錢啊?堂堂一個總經理,每天幾十萬入賬,還計較那麼一點兒錢?再說了,池騁是你被窩裡的人,你倆還用算那麼清楚?”

說起這事,吳所畏更窩火了。

“一開始我倆確實冇算那麼清楚,後來我發現這樣不行,我淨吃虧了。就說買飯這事吧,輪到他買飯的時候,他草草塞幾口就得了,一輪到我買飯,他丫冇玩冇了的吃。”

“還有上個月,他把我手機流量用完了也不告訴我,害得我流量超值,扣了好多錢。”

“噗……”薑小帥把嘴裡的水噴了出來,“就那點兒流量,你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吳所畏氣急敗壞的,“根本就不是錢不錢的事,是他這個人的態度問題。他丫就是成心的!在家待著的時候,知道話費餘額不多了,存心不充,非要等手機欠費了讓我給他充。而且平時出門都拿著錢包,一到手機欠費了就空手出門。”

薑小帥作為師父,聽到徒弟的血淚控訴,不僅冇有半點兒同情,還在心裡偷著樂。

吳所畏又說:“上個月他給我買了一身保暖內衣,我冇回饋他點兒什麼,他心裡就不平衡了。這個月隔三差五當著我的麵擺弄他那條羊絨褲,又說縮水了,又說起球了,其實他那條羊絨褲料子特好,長短正合適,他就是故意給我試壓,強迫我給他花錢。”

薑小帥打心眼裡覺得,如果這件事發生在比彆的男人身上,肯定會招人膈應。可一旦發生在池騁的身上,怎麼就這麼萌呢?

“那你送不送他一條啊?”薑小帥故意問。

吳所畏沉著臉,“不送,慣他那臭毛病!”

薑小帥又笑了,“那你總的把話費給人家充上吧?要在外麵讓人拐走了,你去哪找啊?”

“讓人拐走正好!”

話雖這麼說,吳所畏還是開口讓薑小帥幫他在網上充值。

“充多少?”薑小帥問。

吳所畏揚揚下巴,“先看看欠了多少。”

薑小帥等了池騁的賬號,查詢餘額,顯示欠費29.3.

吳所畏想都不想就回道,“充30.”

薑小帥驚了,“你衝30?餘額才7毛錢,發幾條簡訊就冇了!”

吳所畏想了想,說:“那就再充四塊九。”

薑小帥差點兒從椅子上溜下來,“我說……你乾嘛要摳那麼精確啊?就算不給充一百二百的,你起碼湊個整數吧?十塊不成,五塊總成吧?”

“就四塊九。”吳所畏一口咬定這個數字。

薑小帥納悶了,“你怎麼就認準這個數了?”

“他主叫一毛兩分鐘,被叫免費,他從來不發簡訊,基本隻和我打電話聊天。我倆最多聊三十分鐘,一毛二一分鐘,最多三塊六。他和彆人通電話,從不超過一分鐘,四塊九減三塊六還剩一塊三,加上之前的七毛月就是兩塊,這兩塊錢足夠他談正事了,他要和彆人閒聊,停機活該!”

薑小帥用膜拜的眼神仰望著吳所畏,他覺得,吳所畏已經成精了!

……

從薑小帥那出來,吳所畏又跟著員工去了彆的地段。

路上經過一家商場,吳所畏站在外麵猶豫了好久,還是進去了。

進去後直奔男士內衣專櫃,選了好幾家,不是太貴就是太貴。挑來挑去,就剩最後一家了,在冇有合適的就不買了。

結果,價碼和前幾家的一樣,羊絨含量高的,冇有低於兩千塊的。羊絨含量低的,吳所畏又怕穿著不暖和。

剛要走,突然看到門口的特價區。

“這裡的羊絨褲都是斷碼的,純正的山羊絨,含絨量高達98%,原價都是三四千的,現在一律799一條,開店以來優惠幅度最高的一次。”

吳所畏在裡麵挑了挑,貌似尺碼都挺小的,就池騁那個彪悍的體型,肯定塞不進去。一直翻到最底下,總算找出一條大號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穿進去……”吳所畏直嘀咕。

售貨員問:“您是自己穿還是送彆人?”

“送彆人。”吳所畏說。

售貨員又問:“那他多高多重啊?”

吳所畏說的模棱兩可的。“身高一米八五?八七?體重至少得一百六十斤吧……反正挺彪悍的。”

售貨員琢磨了片刻,說:“那這個號應該差不多,稍微緊一點兒也沒關係,這冬褲子

是高彈的,再胖的人都能穿進去。”

吳所畏心裡冇譜,又問一句。

“那要是不合適,能退麼?”

售貨員麵帶歉意,“不好意思,特價商品不予退換,如有質量問題,可以拿過來修補。”

“這樣啊……”

吳所畏心裡猶豫了一下,實在禁不住特價的誘惑,還是花錢買了下來。

☆、125 磁鐵公雞

回去的路上,吳所畏一合計,今兒是週五,明天池騁休息,今晚上要吃得豐盛一點兒。一想到這,吳所畏又覺得自個兒虧了,池騁有雙休日,可他的公司卻要照常營業。今兒輪到他買飯,他還得給彆人家日前的慶祝買單。草!

原本打算買三斤羊肉,這麼一想又改成兩斤了。

走進一家肉品經營店,問:“羊肉多少錢一斤?”

店主不假思索地說:“四十五一斤。”

“這麼貴?”吳所畏瞪圓眼睛,“我怎麼記得隻要三十多塊?”

“一分錢一分貨,四十五一斤的都是鮮切羊肉,絕不慘一點兒假,不是我說,以你現在的身份,應該不在乎這點兒小錢兒吧?多花倆字兒不就圖個放心麼?三十多一斤的羊肉我這也有,你敢買麼?”

吳所畏直說,“我敢買,就要三十多塊錢一斤的那種,要兩斤。”

店主,“……”

又進了蔬菜店,專挑特嬌的蔬菜買,池騁最愛吃的香椿芽。因為太貴,吳所畏看都冇看,本來還想買作料的,後來一想冰箱裡還有,就冇再多花那份錢。

即使省之又省,吳所畏上車前還是嘟囔了一句,媽的,日子過不起了,轉一圈一千塊錢就冇了。

吃飯的時候,吳所畏又是一肚子氣。

羊肉放在他這邊,每次都是他往鍋裡添,池騁下筷子永遠都比他早。等吳所畏的筷子伸進鍋裡,就剩一點兒肉末了,他隻好在往鍋裡加,結果又是冇下筷就讓池騁夾走了。

眼瞧著兩斤羊肉就要進去了,吳所畏還冇吃上兩口呢。

於是扣了一盆菜進去,朝池騁說:“彆光吃肉,吃點兒菜。”

然後,自個兒用筷子加了兩片肉放在鍋裡涮,期間一直不鬆筷。結果一個愣神的功夫,筷子夾著的那兩片肉不見了,抬頭一看,正在池騁嘴裡嚼著呢。

草!吳所畏心裡怒罵一聲。

等火消了,想夾筷吧,茶也讓池騁夾冇了。

而後,吳所畏就玩命和池騁在鍋裡你爭我搶,一頓飯吃的和打架一樣。

最後,吳所畏發現自個兒碗裡的作料冇了,問池騁:“你那還有作料麼?”

池騁很淡然的揚了揚擠癟了的包裝袋,然後扔進垃圾桶裡。

吳所畏黑著臉去冰箱裡翻,翻了半天都冇翻到,又到廚房裡找,也冇看到。最後無奈之下,隻好用醬豆腐和醬油攪合攪合,湊合當調料了。

回來發現,盤子裡就剩幾片肉了,火速用筷子夾起,幾乎還冇伸進湯裡就撈了出來,放在自個兒碗裡。

對麵的池騁沉聲說道:“你這肉還不熟呢,吃完鬨肚子,再放回去涮涮。”

少給我來這套!肉一回鍋準跑你丫嘴裡去!

這麼一想,夾起碗裡所有的肉,一股腦朝嘴裡塞去。

結果,嘴大張著,肉都到嘴邊了,筷子讓人搶走了。

池騁真是好手法,筷子奪過去,肉一片冇掉,齊刷刷的進了郭。再撈出來,放進自個兒的作料碗裡攪一攪,當著吳所畏的麵,悠悠的塞進嘴裡。

吳所畏愣怔了片刻,啪的一聲摔了筷子。

“不吃了!”

池騁坐在對麵瞧了吳所畏一會兒,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然後默不作聲的起身, 打開冰箱,變戲法似的從下麵的冷藏距離取出幾盒樣品羊肉。

推到吳所畏麵前,逗他,“真不吃了?”

吳所畏斜了一眼,底氣不足的問嗎“哪來的?”

“你說哪來的?”

池騁早就習以為常了,隻要輪到吳所畏買飯,十次有九次都吃不飽。

又從廚房的櫥櫃裡拿出之前喜好的菜,還拿來一個乾淨的碗,倒上新買的海鮮作料,添一點兒湯,推到吳所畏麵前。

“這會冇人跟你搶了,吃吧。”

吳所畏心理平衡,慢悠悠的吃著肉,慢悠悠的涮著菜。

池騁買的羊肉和吳所畏買的萬千不是一個味兒,即使不是行家,吳所畏也能吃出來。池騁買的肉又薄又嫩,膻味兒十足。那些菜也是脆生生,綠油油的,一看就是超市貨架上單擺出來的精品蔬菜。

美美的吃了一頓,一起收拾碗櫃,一起去浴室洗澡洗漱。

脫光衣服,剛走到噴頭下麵,吳所畏就迎來池騁嘲弄的目光。

“你瞧你吃的,肚子都挺起來了。”

吳所畏低頭瞄一眼,又朝池騁那邊瞄一眼,不服氣的說:“你丫吃的比我還多呢!就是肚子上的肌肉硬,頂不起來而已。”

池騁獰笑一聲,“我晚飯後多大的運動量,你纔多大的運動量?我辛苦耕耘,乾的那是體力活兒。你呢?往床上一趟,動動嘴皮子,淫叫兩聲就齊活兒了。”

吳所畏氣不忿,把水溫調到最低,朝著池騁一路狂噴。

後來又被池騁摟到牆上,花灑對著臀縫裡麵噴,吳所畏掙紮扭動,咒罵練練。池騁調大水流,狠狠刺激,不依不撓。

兩人打著鬨著,跌到浴缸裡,吳所畏半個身子浸在水中,半個身體靠在池騁身上。

“我長口腔潰瘍了。”吳所畏說。

池騁的大手捧住吳所畏濕漉漉的臉,沉聲說道:“張嘴讓我看看。”

“來,說話都疼。”

某人不安慰反倒黑臉,“疼你還吃那麼多羊肉?你不知道那是上火的?”

吳所畏嘿嘿一笑,“你買的羊肉忒好吃。”

“明天改吃素。”

吳所畏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一拳頭砸在池騁小腹上,

“我草,憑什麼啊?一輪到你買飯就吃素,這不是坑我錢呢麼?”

池騁調侃道,“你那麼有錢,不坑你坑誰?”

“我哪有錢啊,賬目上的錢都是公司的,又不是我個人資產.”

池騁笑著給吳所畏搓小鳥,邊搓邊問:“你的小金庫裡藏不少錢了吧?”

吳所畏雙眉倒豎,急喘兩聲,“你丫少打我前的注意!!”

“你就是一直磁鐵公雞。”

吳所畏俊臉一紅,“怎麼個意思?”

“不僅一毛不拔,還從彆的公雞身上吸毛。”

吳所畏先是一怔,而後狠狠踹了池騁兩腳。

每次看到無所謂斤斤計較的小摳樣兒,池騁就心癢癢,想從他身上拔下一根毛來,到不是稀罕這根毛,就是想看她齜牙咧嘴的那股子心疼勁。

洗完澡,池騁往吳所畏的嘴臉噴藥,剛噴完,吳所畏就呸了一聲,隨口飆了句粗話。

“啥JB味兒啊?真難聞。”

池騁陰黑的實現投射到吳所畏的嘴上,幽幽的說:“你JB是這個味兒啊?來,讓我聞聞。”

說著把吳所畏推倒在床上,做事要掀開浴袍。

“彆……彆鬨……”

吳所畏急忙扭住池騁的手腕,急赤白臉的朝他說:“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條新的羊絨褲嗎?我給你買來了,你試試能穿不。”

池騁把羊絨褲拿過來一看,小了一碼,但是冇吭聲,在吳所畏期待的目光中費勁的套上了。

正如售貨員所說,該款羊絨褲是高彈的,穿上基本冇問題,腰身和腿部有點勒,但基本能承受。隻是褲襠這,確實有點兒強人所難,兩個扣被頂出來,馬上就要炸了的感覺。

吳所畏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心裡忍不住嘀咕,長尼瑪那麼大JB乾什麼?

池騁開口子,“你要是不想讓我慘了,最好換一條大碼的”

吳所畏不想說這是特價的,又不想打錢買條新的,於是把池騁褲襠上的兩個釦子解開,吧池騁的那傢夥掏了出來,耷拉在外麵。

再問:“還憋嗎?”

池騁搖頭。

吳所畏倒挺看得開,“那就這麼穿著吧。”

就這麼穿著……這麼穿著……穿著……

池騁把手伸到下麵,手掌托起巨龍,斜睨了吳所畏一眼。

“我要這麼穿著出去,你放心麼?”

“……”

躺在床上,吳所畏暗暗想到:汪碩送池騁一條蛇,池騁養了七年。那我送他一跳羊絨褲,他能穿七年麼?這麼一想,就問出來了。

池騁說:“如果你隻給我買這一條,我能穿一輩子。”

多麼感人肺腑的一句話,可聽在磁鐵公雞的耳朵裡,立刻變了一個味兒。

草,聽這意思是嫌這條不好啊,還想讓我再買一條唄?

激戰了N個多回合後,吳所畏還能和池騁聊上幾句,證明鐵屁股功馬上就要連成了。燈都關了,眼皮都快合上了,吳所畏才反應過來一件事。

“池騁,我買的那些破羊肉是不是都讓你吃了?”

池騁的大手托著吳所畏的後腦勺,問:“那是破的麼?”

其實他第一口就吃出來了,羊肉不純,裡麵摻了鴨肉。

吳所畏心裡挺不是味兒,“你乾嘛要吃那個?咱冰箱裡不是還剩了好多精品羊肉麼?”

“我敢扔嗎?”池騁低沉沉的說,“我扔了你的跟我玩命,不扔放在冰箱裡,指不定哪天就讓你給偷吃了。”

吳所畏特彆過意不去,咬咬牙說:“明兒我去給你換條大碼的羊絨褲。”

池騁哼笑一聲,“算了,就那麼穿著挺好。”

“那你裡麵可得穿厚一點,小心漏風。”

池騁用粗糲的掌心蹭了蹭吳所畏的後腦勺,冇說話。

吳所畏腦瓜子一轉,又說:“要不這樣吧?你不是總說我光吃飯不乾活麼?明兒我來伺候你,你覺得咋樣?”

池騁投過去一個極有男人味兒的眼神,“那敢情好了。”

於是,相反的想法,卻帶著一樣的笑容,兩人相擁而眠。

☆、126今兒晚上有重要任務

週六一大早,池騁和剛子一起去郊縣拉蛇料。回來的路上趕上交通事故,整個高速路段嚴重擁堵,汽車在路上寸步難行。池騁扯下褲腰上的皮帶,有一下冇一下的在手上軸打著,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剛子在池騁身邊待了這麼多年,基本可以摸請他所有動作背後隱藏的情緒,譬如玩皮帶,就說明他現在手癢癢了。

“他滿足不了你?”剛子問。

池騁粗礪的視線射向窗外,聲音裡充斥著渾厚的雄性氣息,“能滿足,就是我手欠而已。”

剛子自然明白,池騁所渭的“手欠,“就是那些虐人的癖好。

“你和他提過這方麵的要求麼?或者你可以在他興起的時候,慢慢引導他接受這種方式。其實我覺得在你交往過的那些對家裡,他算身體條件相當不錯的了。而且脾氣犟,有股狠勁兒,機打擊能力強。”

剛子說了這麼多,池騁就回了四個宇。

“下不了手。”

雖然自打池騁和吳所畏在一起,剛子就“驚喜”不斷,可池騁的形象從性虐暴徒一下轉變為五好男人,他還是有點兒適應不了。

“為什麼下不了手?”剛子又問。

池騁給的答案更讓他意外。

“他肯定得哭。”

剛子無語了,誰跟你那個的時候不是鬼哭很嚎的?怎麼他的眼淚就這麼值錢?

“這樣吧。”剛子想出一個主意,“哪天他把你惹火了,你就趁著那個機會大虐一場,爽也爽了,氣也出了,多好的事。”

不料,池騁又說:“他聽話著呢,無火可發。”

他聽話?剛子心裡噴了一句,是他聽話還是你老往身上潑水啊?

“那就找茬兒,製造機會讓他乾壞事。”剛子說。

池騁礪刃一般的視線轉向剛子,問:“怎麼製造?”

剛子說,“我個女的勾搭他,你再出來捉姦。”

嘹亮的一聲“啪,“順著車窗鑽到橋洞底下,把倆撒尿的爺們兒嚇得大鳥抖三抖。

池騁,“這事要成了,我第一個虐你。”

剛子脖筋縱橫凸起,麵孔扭曲猙獰,這一鞭子下來,半條腿都火燒火燎的。

又堵了半個多鐘頭,剛子朝池騁說:“要不咱也下去解決一下?瞧這陣勢,一時半會兒疏通不開了。”

池騁也有這個意思,於是倆人一起下車。

找了一片空地,旁若無人的開始解決。

剛子不走故意偷看池騁,實在是池騁的動作忒利索,他這一層一層的剛把褲子解開,池騁那邊都快解決完了。拿餘光一掃,池騁收鳥,羊絨褲的釦子就那麼大喇喇的敞著,直接拉外麵的褲鏈。

剛子艱澀開口,“我說,還差一道釦子呢。”

池騁完全不理他這茬兒,腰帶啪的一彆,一身渾然天成的凜然霸氣。

“用不著,這麼尿省事。”

說完,甩下瞪目結舌的剛子,徑自回了車裡。

整整一下午.吳所畏都泡在健身房裡。

回到公司,身上的熱氣還冇散,脫掉外套,露出貼身的棉衫。手臀上方的肌肉隆起圓滑漂亮的線條,胸溝若隱若現,小腹緊緻平坦,身材還是十分有料的。

旁邊的秘書盯著他看了半天,臉頰暈上一抹緋紅。

吳所畏故意調侃道:“哥這身材怎麼樣?”

私書笑得靦腆,“挺結實的。”

吳所畏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也對晚上的“體力活兒”充滿了期待。

秘書又好奇地問了句,“吳總,您今天怎麼在健身房待了那麼久啊?”

吳所畏神請氣爽的說:“今晚上有個大任務,我得做好充足的體力準備。”說著又扭了扭靈活的手腕,發出哢哢的響聲。

下班後,吳所畏冇急著回家,而是先去了診所。

薑小帥正鎖門準備走。

吳所畏吹了聲口哨,“小帥。”

薑小帥神色一滯,“你怎麼來了?”

吳所畏冇有下車,隻是搖開車窗,牛氣活觀的朝薑小帥說,“今兒晚上爺要搞定池騁,等爺的好訊息!回頭給你錄下來,讓你好好瞻仰瞻仰爺的風姿。

薑小帥除了笑還是笑。

吳所畏不多說一向廢話,一踩油門,英姿颯爽的上路了。

一路哼著小曲,腦海裡浮觀一幅幅春宮圖,池騁那個健壯的屁股,也要被自個兒這條硬硬的小鞭子降服了,一想到池騁在胯下扭動呻吟的盛景,吳所畏就樂得不行!後視鏡都快裝不下他的那張嘴了。

不過,有一方麵,吳所畏還是頗為擔憂的。

那就是持續時間。

貌似每次“激戰,“吳所畏都比池騁射得快,趕上哪天池騁精蟲旺盛,來一次能讓吳所畏爽三回。這樣可不成啊!萬一他這邊都泄了,人家那邊還冇來神,那也忒載麵兒了。

這麼一想,吳所畏又減慢了車速。

眼睛掃向車窗外,不遠處有一家成人用品專賣店,吳所畏心跳快速,倉惶四顧,確定冇人注意,才慢悠悠的朝那開了過去。

說明來意後,老闆娘給他遞過來一盒藥。

“房事前一個小時服用,一晚上三四次冇問題,延時放果也很棒。”

吳所畏交完錢剛要出門,老闆娘又把他叫住了,遞過來一個小盒子,裡麵裝的是女式情趣內褲。

“新顧客買一送一。”

吳所畏婉言拒絕,“這個真不用了。”

老闆娘特彆精,轉身就從箱子裡拿出一條男士情趣內褲,把吳所畏手上的這條換走了,還遞給他一張名片。

“下次常來。”

上了車,吳所畏心跳過速,頭一次乾這事,有種深深的負罪感。

要說他也是個正常爺們兒,雖說持續時間不如池騁,可相較於一般男人完全夠格了,怎麼就混到用這種東西的地步了呢?看到藥盒上“陽痿”兩個宇,吳所畏心裡真不平衡啊!

池騁怎麼能持續那麼長時間?怎麼能來那麼多次?怎麼能無節製泄用那麼多年後依舊威風不減?很明顯!他肯定用過藥!不用藥能達到那種境界?我怎麼就不信呢?

這麼一想,吳所畏心裡的負罪感瞬間消失了。刀互曰下車之前,剛子朝池騁問:“晚上劉公子的生日派對,邀請函發過來了,你去不去?”

池騁眼睛瞄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嘴角溢位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剛子輕咳一聲,“池騁!”

池騁這才把目光移回來,問:“怎麼了?”

剛子把邀請函扔到池騁腿上,又重複了一遍。

“劉公子的生日派對.晚上九點。”

池騁打開瞧了一眼,冇說話。

剛子忍不住感慨道,“去年玩的多HIGH啊!我到今兒還記得那個笑不露齒的孫千金,到最後被玩的當眾撒尿。那個雜交陣容,搞得我連著好幾宿做夢都是白花花的屁股。聽說今年又上了不少新節目,劉公子就特麼喜歡幺蛾子不過你可以去解解悶,順便把身上的“毒氣”排了。”

“不去。”

乾脆刺落的兩個宇。

不是特意想證明什麼,而是真的冇那個興致。

池騁又把那張邀請函扔到了剛子手裡,說:“你去,盯著點兒郭子,去年他就瞌藥過量,那個姓劉的冇安好心。”

剛子點頭,“我知道了。”

晚上九點,剛子準時到了舉辦派對的酒店,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李旺在不遠處打電話。刻意朝四周瞄了幾眼,冇看到郭城宇。

剛子和李旺也認識很久了,池騁和郭城宇明爭暗鬥的,可他倆冇有實質性的仇恨。見麵也是該打招呼打招呼,該說話說話,偶爾一起喝個酒,關係還算不錯。

“池騁呢?”李旺先開口問。

剛子直說,“冇來。”

李旺瞬間露出一個憋屈的表情,“早知道他冇來,我就不來了。”

剛子疑感,“他來冇來跟你有什麼關係?郭城宇呢?你冇和他一起來?”

李旺說:“他也不來了。”

剛子心裡也是一句,早知道他不來,我也不來了。

問:“他為什麼不來了?”

李旺說:“我哪知道?池騁為嘛不來了?”

回:“我哪知道?”

又問:“你乾嘛來了?”

李旺說:“我說了你彆告訴池騁,郭子讓我過來盯著,他怕池騁瞌藥過量。你呢?你乾嘛來了?”

又回:“我說了你也彆告訴郭城宇,池騁讓我過來盯著,他怕郭城宇瞌藥過量,”

靜了五秒鐘過後,倆人齊刷刷的一聲。

“草!”

☆、127貨真價實

吳所畏晚飯吃多了。

原本今天吃素,結果吳公雞破天荒的拔下一撮毛,買了很多肉回來。而且全擺在自個兒這邊,就讓池騁眼巴巴的瞧著,一點兒都不給他吃。

池騁問:“為什麼不讓我吃?”

吳所畏邊啃骨頭邊說:“你今天最好吃素,”

“口腔潰瘍的是你。”池騁捉醒一句。

吳所畏朝池騁擠眉弄眼,“會晚乾體力活兒的不也是我麼?多補補應該的。

池騁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那是應該多吃點兒。

結果,吳所畏就這麼吃多了。

凡是有生沽常識的人都知道,飽了發睏,餓了發呆。飲食過量,血液大量湧入胃部,造成腦供血不足,人就昏昏沉沉的。加上下午運動強度過大,這會兒身體疲乏得很,窩在沙發上動都懶得動。

池騁揉捏著吳所畏發熱的腦門兒,故意問:“你還行不行啊?”

吳所畏嗖的一下睜大眼睛,“冇問題,這就洗澡去。”

說是這麼說,躺在俗缸裡又差點兒睡著,要不是池騁老在耳旁“督促”著,吳所畏早就會見周公去了。

趁著池騁去彆的房間我東西的工夫,吳所畏超緊打起精神,做好一切準備工作。先把藥吃了,再把高清攝像機擺放在床頭櫃上,找到一個最佳拍攝角度。最後拿出那條情趣起內褲,瞬間犯了難,這是給池騁穿的還是給自個兒穿的?

仔細琢磨老闆娘的用意,一般去她那買東西的都是男女性關係的客戶群體,否則她也不會遞給自個兒一條女式內褲。這樣說來,她那裡的男士情趣內褲都是給純爺們兒準備的,為的是凸顯男人身上的雄性魅力。

那就應該我來穿。

這麼一想,吳所畏就把那條內褲套上了。

結果穿好了低頭一瞧,身形劇震,我草!這也忒色情了吧?連一塊遮羞布都冇有,前麵就是一個JJ網兜,兜得住的JJ兜不住的淫蕩。更要命的是後麵,隻有一很帶子,夾在臀縫裡,兩個臀瓣大喇喇的露著。

把線頭都算上,也用不了一米長的布,就算是贈品,也不能這麼坑人吧?

不過有一點到是讓吳所畏頗滿意,穿在他身上不大不小正合適,證明就是給他準備的。依靠在床頭翹首以盼,眼睛掃視著胯下風情,雖說下流了一點兒,但確實更展雄風。

池騁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不行!不竹行!吳所畏突的改變主意,著急忙慌地裹上睡袍。

先低調一下比較好,一上來就這麼騷情,池騁該以為他多著急了。

池騁手持一台照相機走了進來。

吳所畏指指床頭櫃,”我已經備好攝像機了。”

“各有所用。”池騁說。

吳所畏想想也對,一會兒池騁意亂情迷之時,給他來幾張豔照,日後要做了對不起自個兒的事,還能拿出來敲詐一筆。

池騁椅靠在床頭,剛點了一根菸,就讓吳所畏叼到自己嘴裡,很很吸了兩口,一口煙霧在唇邊擴散,笑得野性放浪。

池騁盯著吳所畏的眼神中帶著濃濃的迷戀。

吳所畏扔掉菸頭,滯留著熱氣的舌頭在池騁佈滿胡茬兒的下巴上舔了幾口,溫吞的向下滑動,在結實的胸肌上徘徊一陣,直向著硬硬的乳尖而去。

一口含住。

池騁粗喘一聲,垂目看到吳所畏認真吮吸的模樣,真想把他那條靈巧的舌頭揪出來使勁咬一口,還想把粗糙的手指伸到他的嘴裡很很攪兩下。

吳所畏把臉埋在池騁的毛髮地帶磨蹭著,池騁眉頭一擰,大手將吳所畏伏睡袍往下一祉,露出半個肩頭,結實勻稱,光滑性感。

吳所畏溫和的口腔含住池騁的命根,巨龍瞬間暴漲。

窺見內褲的輪廓,池騁呼吸一緊,再用力扯下來,眼珠像是被人捅了兩刀,猩紅的火焰噴薄而出,燒灼著某人胯下的那張色情網。

“不錯吧?”吳所畏還顯擺了一下。

池騁滾燙的心口窩枉肆叫囂著,我特麼真想乾死你!

吳所畏把池騁詞候得挺來勁,自個兒也是心癢難耐,拿著池騁的手往胯下按幾次都冇反應,最後急著開口說:“你也給我弄弄啊!”

池大爺回得瀟灑,“自個兒我什麼都不管。”

“平時我也冇虧待過你吧?”吳所畏很不滿,“怎麼一輪到你就不管不顧的?”

池騁暗暗一笑,“平時我自個兒動手的時候還少啊?”

吳所畏繃著臉不說話。

池騁支起一條胳膊瞧著吳所畏,說:“你自個兒來,我在這看著。”

吳所畏斜覷池騁的眼神裡飽含恨意。

“這就害臊了?那一會兒更激烈的,你還來得了麼?不行還換我吧。”

吳所畏扯下睡袍,露出那條色情的小內內,手在池騁熾熱的目光追隨下,一路移到網兜上,輕輕拉拽幾下,呼吸立刻就亂了。

“另一隻手也彆閒著,揉搓你的乳頭。”池騁在一旁悉心調教,“我上次怎麼教你的?用手指肚兒,力道大一點兒。下麵那隻手伸進去,腕子靈活一點兒,彆老是一個套路,大拇刮蹭上麵的軟頭,對,轉圈蹭……,“吳所畏的藥勁兒剛上來,身體開始變得異常敏感,對池騁的語言刺激反應欲發強烈。越是想穩住越穩不住,越是不想出聲越是哼得帶勁兒,越是被人羞臊越是做出難堪的動作。

池騁大手抄起攝像機,伏在吳所畏的兩腿之間拍。

吳所畏一驚,“你乾嘛?”

想要擋住鏡頭卻被池騁按住,“不是你拿來的攝像機麼?”

“這個鏡頭就彆拍了。”吳所畏央求著。

“毒”癮發作的某人哪肯放過這個好機會?雙腳強行撐開吳所畏的兩條腿,拍得那叫一個細緻,那叫一個過癮。

藥勁兒越來越強,胯下燥熱難耐,吳所畏根本熬不住,手抓著下體開始上下套弄。

池騁的鏡頭轉移到他的臉上,給他的表情做特寫,吳所畏肆無忌憚的粗喘著,悶哼著,迷亂的眼神通過鏡頭射到池騁的瞳孔裡,竟讓他沉穩的大手抖了一下。

“啊一!!”

吳所畏脖頸猛地揚起,手中壓榨濃稠的白濁,一股一股噴向小腹。

池騁再次開口,”用手拈蹭點,J液,伸到後麵的洞裡。”

吳所畏雖深陷在情慾裡,但基本的分析能力還是有的,當時反駁了池騁一句,“為什麼?一會兒又用不到這……”

“不為什麼,就是讓你興奮一點兒。”

吳所畏這個半路出家的小嫩雛,哪能耍得過池騁這個身經百戰的老油條?

手指伸出去就發覺不對勁了,可藥效太強悍,就那麼由著自個兒的手指再次插入,粉紅色的嫩肉翻卷出來.被細細的一很帶子反覆刮蹭,淫亂不堪口。

池騁的呼吸都快把自個兒的嘴唇點著了,忍不住了,再忍就冇命了。

放下攝像機,將吳所畏翻了一個身,胳膊肘死死抵著他的後背,讓他的臀部高高翹起。兩手拽住臀縫內的那很帶子,粗魯地勒著敏感的股溝。

吳所畏的臀瓣下意識的收緊,夾住,臀尖觸電一般的抖動。

“我要草你,我要草你!”吳所畏揪著床單嘶吼著。

池騁神經一陣暴動,抄起皮帶啪的一聲,抽在了肉最厚的地方。他的皮帶抽得相當漂亮,聲音清脆,疼勁兒夠足,卻不留一絲痕跡。

果然,如預期的那樣,一聲沉悶的哭叫從床單處傳來。

池騁真想接二連三的抽下去,抽得吳所畏哭嚎不止,大聲求饒。可一瞧見他把手伸到臀瓣上搓啊搓的,最終還是心軟了,扔掉了手中的皮帶。

“就要草你…草你…,“吳所畏還冇完冇了的。

池騁改用有力的手掌抽打,掰開吳所畏的臀瓣,專門往臀縫附近和大腿內側最嫩的部位抽打。

打得吳所畏扯著脖子叫喚,掙紮狂動,臟話不斷。

“池騁你個畜生,你他媽的騙我!”

池騁在吳所畏的腿根處狠擰了一下,問:“我哪句話騙你了?”

吳所畏疼得直咧嘴,“你說一會兒讓我乾體力活兒的。”

“我冇不讓你乾啊!”禽獸的一笑,“你可以選擇上體位自力更生。”

說完,繼續在吳所畏臀縫周圍肆虐。

此時藥勁正猛,池騁力道這麼大,吳所畏一邊疼著,還一邊爽翻了天。他想乾池騁,可是手抖得連內褲都脫不下來,大鳥就這麼被囚困在網裡。

後麵隻有一根帶子,池騁用手指輕輕一勾,障礙全除,強勢插入。

吳所畏背朝著池騁跨坐在他的身上,池騁一邊頂著胯部,一邊舉著攝像機跟拍交合部位的淫亂景像。

吳所畏一邊承受快感的衝擊,一邊玩命地用手擋鏡頭。

“彆拍了……彆拍了……,“

池騁沉聲說道:“你自己動,我就不拍了。”

吳所畏剛一動起腰身,池騁又把攝像機舉起來了,吳所畏一個勁地哭訴,池騁說了不拍,卻往往在吳所畏意亂情迷的時候再次舉起來。

後來,藥效發揮得淋漓儘致,吳所畏已經徹底亂了心智。

池騁把他轉了一個身,直對著鏡頭,胸口一大片潮紅,兩個乳尖顫栗著,薄唇肆意開啟,發出淫亂不堪的浪叫聲。

“寶兒,看鏡頭。”池騁幽幽的,“老子抽得你爽麼?”

吳所畏嘴裡發出含糊不請的一聲爽。

池騁又問:“哪爽?”

吳所畏狂亂地吞嚥著空氣,喉結處汗珠滾動,妖孽的目光勾纏著池騁暴虐的神經。

池騁抬起吳所畏的腰身,凶猛的一番抽動,將吳所畏的硬鳥震得頻頻搖擺,一口一口朝外噴著透明的液體。

再問:“哪爽?”

吳所畏扭曲著臉大聲淫叫”……屁 ……屁股……屁股爽……,“老闆娘真是個實在人,這一粒藥貨真價實,第一次讓吳所畏和池騁的節奏保持一致,整整折騰了一宿。臉上的肌肉活動過猛,導致停下來的時候,整張臉都麻痹了,完全無法用表情來傳遞情緒。

到了這會兒,池騁還拿起相機,低聲喚道,“畏畏,睜開眼。”

吳所畏費力掀開眼皮,這個頹靡的小眼神,這個癱軟的小身段,定格在鏡頭裡再合適不過了。池騁把他手指放入口中含著,眼睛似睜未睜的,又拍了幾張才肯罷體。

之後,把攝像機和照像機鎖起來,從軸屜裡翻出吳所畏藏在那的藥,帶著一抹複雜的眼神.直樓扔了。

☆、128突然一嗓子

第二天下午,吳所畏拖著一副用藥過量尋致嚴重副作用的身軀潛進了公司。

秘書正在吳所畏的辦公室整理檔案,瞧見他進來,隨口關心了一句。

“吳總,你那個重大的任務完成了麼?”

吳所畏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嘴裡像是合了一口沙子,聲音暗啞滄桑。

“上班時間不要該論工作之外的話題,”

秘書嘟嘟嘴,不說話了。

吳所畏超緊找個軟乎的地兒坐下,走這幾步路簡直要了他的命,臀縫周圍和大腿內側被抽得紅紫一片。走路的時候難免會擠壓摩擦,恨不得倆手撐開臀瓣叉著腿走,而且這種地方難受還不敢表觀出來,隻能默默忍受。

這一晚工夫搭的!錢冇少花,罪冇少受,竟讓人家撿了個大便宜!

越想越憋屈。

心裡創傷還未癒合,更要命的刺激來了,下班時間剛一到,薑小帥的車就堵在公司門口,吳所畏想躲都冇處躲。

薑小帥搖下車窗,朝大廳裡吹了聲口哨。

“嘿,吳總經理,你怎麼一天都冇露麵啊?“吳所畏暗中咬牙,拿起手機定了幾個鬧鐘,強忍著不適站起身,腳步輕健的走到外麵。一隻手扶著車窗,另一隻手按在後腰上,瞧著挺酷,其實就是站不住。

“上午參加了一個品牌合作洽談會,有幾個公司想和我們簽約,中午和幾位老總一起吃的飯,下午有領導祝賀目進展,我又忙著去接待。剛一回來還冇站住腳呢,又到了一批新貨,還要親自驗收稽覈。這邊的事冇忙完,前兩天彙東大廈那如……”

說著,手機鬧鐘響了。

吳所畏假裝煩躁的從衣兜掏出手機,“你瞧瞧,電話又來了。喂,張總啊?啊,是,我上次和鄭龍說了啊,他冇給您送過去?這事鬨著,您等著啊……

假模假式的轉身進公司,拽著一個人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然後進樓道喘兩口粗氣,擦擦腦門兒的汗,又神采飛揚的走了出去。

薑小帥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到底把池騁收了冇啊?我這還等著好訊息呢。

吳所畏拋過去一個事逼的眼神,“你覺得呢?”

“我覺得夠嗆。”薑小帥還算客氣。

吳所畏對薑小帥的大實話嗤之以鼻,使勁刷亮那雙混沌的大眼,吊著噪子說:“爺不是吹,仨池騁都不在話下,你瞧他挺硬朗,其實一點兒都不禁操。

折騰半宿就受不了了,吳爺爺長吳爺爺短的,叫得我啊……”用手捂臉。

薑小帥暗道:你這不是吹是乾嘛呢?

正想著,吳所畏的手機鬧鐘又響了。

“喂,王廠長,貨到了?好好好,我這就批單子……”

健步如飛的進了大廳,又是剛纔那套程式,冇兩分鐘又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嘀咕,怎麼這麼冇有眼力薦兒?瞧我這麼忙,超緊打個招呼走人唄,還在這磨嘰什麼?!

“挺忙哈?”薑小帥問。

吳所畏一呲牙,“可不麼!和你說句話都得擠時間。”

“得,那我也不和你貧了……”

吳所畏眼放精光。

“你直接把昨晚的錄像給我。”薑小帥伸手。

吳所畏菊花一緊,腦門浮起一層細密的汗珠,我草,這都記得?

最後一個鬧鐘又響了,救了吳所畏一命。

“王局,哎呦,哎呦 ……不好意思,剛和朋發聊天來的,這就到,這就到……”說著給了薑小帥一個暗示的眼神,快速朝地下車庫的方向走,兩胯費力的扭著。

不一會兒,薑小帥的車從後麵追了上來。

吳所畏咬牙切齒,你丫冇完冇了了吧?可薑小帥的車開到身邊的時候,還是給了他一個爽快的笑容,“錄像回去發給你。”

想著先隨口一說,以後再想法應付,不想薑小帥開口了。

“甭給我發了,我已經有了。”

吳所畏的腳步硬生生的頓住,閉上眼都遮蓋不住的驚駭之色。

“哪來的?”

薑小帥說,“池騁給我發的。”

吳所畏的臉成了臭豆腐色。

薑小帥噗嗤一樂,手使勁砸了下方向盤。

“其實我就是想通過你的表情,來窺探錄像的內容。”

“……”

池騁自打換了工作,徹底閒了,唯一可做的事就是寫材料,還有一群像警花那樣的女人爭先恐後來代筆,選稿都比自個兒動手要費工夫。

像池騁這樣的公子哥,很少有人會朝九晚五的待在單位,他們往往會遊走在各大休閒場所,社會關係和資源都走那樣建立起來的。真正待在單位埋頭苦乾的,往往是一輩子看領導臉色,永無出頭之日的基層小科員。

可池騁就是個例外。

原本調任之前,他就已經惡名在外,人還冇到,花邊新聞就傳到了各個部門。又說品行極端惡劣,又說私生活腐爛透頂,又說內心陰暗狠毒……總之什麼負麵詞彙都往他身上安,攪得人心惶惶。

有幾個自以為條件還不錯的女公務員,每天坐在辦公室長籲短歎,哎呀,他要是把我潛觀則了怎麼辦?他要是強行把我劫上車,逼我做那種事怎麼辦?

我要是不從,他會不會動用關係鹹脅我的家人呢?

所以,很多人都懷著緊張又期待的心情,等著這個傳說中的蛇佬出現。

他們覺得池騁肯定就是來這掛個名,然後繼續混跡他的風流場,所以把他的報道當成首秀一樣觀摩。甚至幻想當日他會一襲黑衣,脖子上圈著條毒蛇,飛揚跋扈的踏進財政局的大門。

結果完全相反,池騁穿得相當隨便,身後冇有保鏢,身上冇有毒蛇,冇朝誰齜牙,也冇和誰瞪眼。一身渾然天成的凜煞大氣,雄性荷爾蒙燃爆眼球,就是老北京地道的純爺們兒,和流氓變態壓很搭不上邊。

更讓人大趺眼鏡的是,池騁的作風比基層小科員還基層。

每天按時到單位,在辦公室一坐就是一天,工作按時按量完成,是不是他做的冇人知道。無論大會小會,逢會必開,從不在會上竊竊私語,也不睡覺,就那麼直筆挺的坐著。

開始都以為他是做做樣子,冇幾天都會打回原形,結果這一待就是一個多月,每天都是如此。說他是個神人,可推開辦公室的門,他就坐在那。說他是個普通人,可看著就是和彆人不一樣,具體哪不一樣,還看不出來。

最後把他想家成色狼的那幾位美女公務員,到現在連他的手機都冇撥通過,每天穿梭在他經常出現的場所。穿著低胸衣超短裙,池騁從前麵過來就蹲下身撿東西,池騁從後麵過來就撅屁股繫鞋帶,等站起身的時候,池騁都上四層樓了。

池騁的確色,但他的色心都讓一個挖走了,連個肉渣兒都冇剩。

自打拍了吳所畏幾張豔照後,池騁就深陷於此不能自拔,像冠希哥一樣冇事就拍拍彔彔。導入硬盤中帶到單位裡,上班時間就把這些錄像剪輯加工。2

T的移動硬盤裡,有1700多G的影像資料,這就是池騁待在辦公室從不出去的原因。

又一次接到通知要開會,池騁依日戴著耳機走了出去。

路上,對所有搭訕的目光一概不理,徑直地走進會議廳,找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開始播放他親手製作的MP3,他與吳所畏的床底私語,每次開會熬時間的必殺計。

陸陸續續有人進來,一個冇長眼的哥們兒坐到了池騁身邊。

領導開始講話,這哥們兒一會兒打給欠,一會兒玩手機,一會兒和旁邊的人聊幾句……再看池騁,始終保持一個坐姿,目光專注的看著領導,從不搞任何小動作。

不愧是官二代……這哥們兒想,這種官場話也能聽得進去。

“啊……好癢……再深一點心……乾我……嗚嗚……寶兒……你是最騷的麼?……如……我騷……啊啊……池騁……池騁……”

池騁的眼神中透出一股笑模樣,他最喜歡聽後麵這兩聲“池騁,”快退再聽,再退再聽,冇完冇了的聽,聽得心都酥了。

旁邊的哥們兒坐累了,又調整了一個姿勢,胳膊肘杵著椅子扶手,眼睛直對著池騁腿間的龐然大物,不由的驚楞住。

“你……你聽他講話都能硬了?”

語氣雖然驚訝,可聲音壓得還是很低的.畢竟這是在開會。

池騁帶著耳機冇聽見,這哥們兒又拽了他一下,指指台上禿頂的領導。

“你瞧著他都能硬了?”

池騁懶得解釋,直接回了一句。

“我想操他!”

帶著耳機的人對自己說話的音量冇有概念,往往會在安靜場所突然亮一嗓子。

譬如池騁的這一聲,就壓過了領導的講話聲。

然後,整個會議廳都靜了。

☆、129你冇有發言權。

前段時間近乎失蹤的吳所畏,這兩天又開始頻繁的進出診所。

開始薑小帥還挺驚喜的,許久未露麵的徒弟突然來診所坐坐,心裡覺得特熱乎持親切。可一來得多了,每隔半個鐘頭就露一次麵,後來乾脆賴在這不走了,薑小帥就有點膈應了。

你說你都嫁出去的人了,冇事老往孃家跑乾什麼?

“你公司倒閉了?”薑小帥問。

吳所畏臉一沉,“怎麼說話呢?我們那營業額節節攀升,貿易量不斷翻番,發展勢頭棒著呢!”

“你和他吵架了?”薑小帥又問。

吳所畏頗為感慨,“你無法想家的和諧,彆說吵架,連鬥嘴情況都很少出現。”

薑小帥的確無法想家這種和諧,首先他覺得這倆個體就不和諧,尤其是池騁,往那一站就是和諧社會的隱患。吳所畏看著老實,其實也是個禍害。

這倆人一合體,還能和諧?

可人家吳所畏就是一副問心無愧的模樣。

薑小帥再問,“和諧你乾嘛老往我這跑?”

吳所畏幽幽的歎了口氣,“就是因為關係太好了,纔不得不避一避。”

薑小帥輕咳一聲,“我說,你倆已經確定關係了,合法情侶,用不著偷偷摸摸了吧?我還頭一次聽說,戀人因為太恩愛要避一避的。難不成你怕自個兒迷途深陷?可我瞧你這冇心冇肺的樣兒,也不像能陷下去的啊。”

“你不懂。”吳所畏苦大仇深的,“我們倆都是男的。”

薑小帥翻了個白眼,“在一起的時候你想什麼來著?這會兒才糾結起性彆問題,不是冇事找事麼?”

吳所畏知道薑小帥理解錯了,忍不住開口解釋道,“我所渭的,‘同性’障礙和你所想的不一樣,我指的是我倆都是公的,我一發情他也發情,誰都收不住,然後……”

薑小帥笑了,“這不挺好麼?你一來勁他也來勁,這樣的生活纔有激情麼!”

“激情過頭了就是慘劇。”吳所畏一哥不堪忍受的表情,“我倆一見麵,就跟兩條發情的公狗一樣,滿腦子都是那事。尤其是他,天天來勁,恨不得一下班就來,等上班了才退。趕上週末,那可真是要了親命了,從早上膩歪到晚上,就跟‘哥倆好’強力膠似的,不用刀都劈不開。”

薑小帥抽筋似的笑了好一會兒,直到吳所畏針刺的視線颶過來,才勉強收住。

“你不會直接拒絕他麼?性生活需要兩個人的磨合,一個太沖動了,另一個得幫著調解。你是他的另一半,這是你的責任啊!”

說起這事吳所畏一臉慚愧,“我要負責也就好了,問題是我從不調解,還助紂為虐。”說完用拳頭爆砸腦門兒。

薑小帥忍著笑,又說:“我怎麼看池騁都不像那種人啊!你要說他精蟲旺盛我相信,你要說他二十四小時粘著你,我還真有點兒懷疑。不是為師看不起你,而是池騁完會不是這路人啊。”

“鞋子跟不跟腳,隻有試了才知道啊!”吳所畏特彆感慨,“以前我也覺得他不是那路人,實際上他一開始確實挺正常,結果這半個月以來,他就跟人來瘋似的,整天讓我跟他搞。光搞還不成,還得拍!”

說起這事,吳所畏的情緒一陣激動。

“你可不知道呢,我們那臥室現在就跟一個攝影棚似的,四周的牆壁都是背景圖,以前就一張大床,現在搖籃,村洞,籠子給都有,人家要去了,還的以為這屋住著倆瘋子呢!他還讓我在屋頂上裝了一塊LSD顯示屏,一躺床上就播我倆那個的視頻,我都不知道該藏哪好了。”

薑小帥倒聽得挺來勁,“你倆生活好情趣啊!”

吳所畏翻著眼皮,“一回兩回是情趣,要是天天這樣,就特麼的是魔怔了!”

薑小帥手戳著吳所畏的腦門兒,“我瞧出來了,你丫是到我這顯擺來了。”

“顯擺我一個老爺們兒被人拍了幾千張豔照?”

薑小帥給哈大笑,然後拍拍吳所畏的肩膀,“加油!套牢一個男人的最好方式就是永遠彆讓他吃飽。”

吳所畏扯扯嘴角,“我還想把他餵飽了呢,他也得吃得飽啊!!”

正說著,手機響了。

“一定又是他丫發過來的。”

說著打開一看,果不其然,臉色稍微變了變,用手刻意擋著,生怕薑小帥看見。發完迅速揣進衣兜,弄得跟偷情似的。

薑小帥挺好奇的問,“他把你看得那麼緊,你還能三天兩頭往這跑?”

吳所畏說:“我也不知道床頭櫃的抽屜裡怎麼會有一瓶安眠藥,我冇事就拿出幾粒掰碎了和進他的飯裡。”

“我懷疑他的腦子就是這麼吃壞的。”薑小帥幽幽的。

吳所畏麵色一緊,“真的啊?”

薑小帥使勁踩了他一腳,“有你丫這麼乾的麼?今兒你不會又往他的飯裡下藥了吧?”

“冇,今天不用。”

“今兒怎麼不用?”

吳所畏說,“我和他們單位的一個女同事認識,我讓她攛掇領導搞個聚餐,借這個機會讓池騁和同事相互認識一下。領導終於應了,這種事池騁不能不去吧?”

薑小帥冇想到,當初被吳所畏從風流場霸氣擄走的池騁,如今淪落到被媳婦兒往外踹的地步了,就因為那方麵太強。

下班時間快到,池騁的門口擠了一群人,而且都是女人,交頭接耳的,相互推搡著,打算派個代表進去和池騁說聚餐的事。

原本大家心裡都搶著去,但又有顧忌,怕因為個人魅力問題冇能讓池騁點頭,賠了麵子不說,還搭進去一次珍貴的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你去吧,張冉,池少就和你一人說過話。”

張冉平時挺不招人待見,家裡有點兒小背景,長得也挺漂亮,整天在單位吆五喝六的。追她的男人很多,她不答應也不拒絕,一個個會弔著,不知讓人背地裡說了多少壞話。

但這會兒冇人嫌她了,全想讓她進去,池騁點頭了當然好,就算拒絕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所以極力在旁邊慫恿。

“張冉,我們這裡屬你最漂亮,而且嘴甜。”

“對啊,那天我還看到池少偷偷看你。”

“你一開口,哪個男人捨得搖頭啊!”“進去吧,進去吧。”

“,,,,,,”

張冉心裡特有優越感,臉上還裝得挺不自信的,手心貼著胸口反覆確認,“我真的行麼?我心裡一點底兒都冇有,我,,,,,,”

砰!

直接讓人推進去了。

張冉險些摔倒,發出嬌嗔的訴苦聲,存心抱怨了兩句,暗示她不是自願要進來的。

結果,池騁連眼皮都冇抬,直接問:“有事麼?”

張冉咬著嘴唇,甜膩的嗓音緩緩流出,“池騁,領導安排了飯局,晚上一起吃個飯吧。雖然咱倆挺熟的,可還有那麼多人冇和你說過話呢。借這個機會,讓大傢夥認識認識你。”

“不去。”

彆說餘地,連個可商量的縫兒都冇留。

張冉臉上有點兒掛不住,再次懇求道,“彆這樣吧?這次聚餐為的就是讓你和大家熟悉一下,你要是不去還有什麼意思啊?”

“那就都彆去。”

說完,提包走人。

池騁剛一上車,剛子問:“去哪?”

“診所。”池騁說。

剛子納悶,“不是說晚上有聚餐麼?”

吳所畏這人辦事就是這樣,聲勢造得特彆大,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他陰謀將自個兒的戀人推向百花叢。

池騁冇說話,直接插上耳機,聽著吳所畏的呻吟聲給他發簡訊,能發出什麼好話來?

這就是剛纔吳所畏捂著不讓薑小帥看的原因。

池騁對付吳所畏的招兒比吳所畏對付他的高明多了,他從不強迫吳所畏發簡訊,直接給他開通5000條簡訊包,以磁鐵公雞那個勤儉節約,絕不浪費的好品質,他敢饒了中國移動?他就是不吃不喝,也得把這5000條簡訊發完了。

剛子瞧池騁眉眼間的神色,就能看出他在與人調情。

以前是看膩了池騁的風流,對他的專情感到相當新鮮和刺激,現在是看膩了他和吳所畏的固定搭配,突然對他的出軌相當感興趣。

“你在給誰發簡訊?”

片刻過後,“大寶”倆字赫然出現在剛子麵前。

剛子這麼能忍的爺們兒都受不了了,你說見天兒膩歪在一起也就算了,怎麼調情還找一樣的人?你倆都不用喘口氣麼?熱乎到這份上,就不怕把自個兒燒死麼?

當然,這麼直白的話剛子可不敢說出口,隻能委婉的表達一下內心的擔憂。哥們兒,我知道你浪蕩了這麼多年,終於尋得一份真愛,內心狂喜無法言說。但也要把程好尺度,這玩意兒不能透支啊!現在耗乾了,又得拿幾年的時間來補啊!

池騁說了一句話,就把剛子後麵所有話給噎回去了。

“你冇和他睡過,你冇有發言權。”

☆、130還說不是來這顯擺的?

晚上六點鐘,天就黑透了,薑小帥朝外麵看了一眼,嘟噥道:“池騁應該下班了吧?”

吳所畏說:“五點鐘準時下班。”

“那估計已經到酒店了,池騁單位女同事不少吧?那麼多美女眾星捧月仙的簇擁著她們的男神,作為男神擁有者的你,此時此刻有什麼想法?”

捲了個紙簡遞到吳所畏嘴邊。

吳所畏煞有其事的說:“我很感謝她們幫我分擔壓力。”

“如果不僅僅是壓力,還才體力方麵的呢?”

吳所畏猛嚥了一口氣,臉憋得有點兒綠。

“那敢情好了,求之不得啊!”

薑小帥笑著撤回紙筒,拍拍吳所畏的肩膀說:“你在這幫我看家,我出去買點兒吃的,晚上陪你吃完飯再走。”說完披了件衣服出門。

吳所畏一個人待在診所,外麵就是馬路,車輛往來不絕,特彆熱鬨,心裡卻空落落的。薑小帥不提醒還好,一提醒他真有點兒後悔了。

拿起手機,半個多鐘頭冇有未讀資訊提醒了。

應該進包廂了吧?肯定有不少女同事和他套近乎,問他:你有傍家兒了麼?池騁要說冇有,她們肯定得說:騙誰啊?我們纔不信呢,罰你喝一杯酒。池騁要說有,她們一定又會說:太傷我們的心了,罰你乾了這一杯。

幾杯酒下肚,餓了那麼多天,四周全是肉,能把持得住麼?

這麼一想,吳所畏又給池騁的女司事發了條資訊。

“池騁要是喝多了亂來,你就抽丫的!”

走神是可怕的,它會讓你在發簡訊的時候,選錯了發送對象,順手發到簡訊提及的那個人號上。吳所畏就乾了這種蠢事,等他意識到的時候,簡訊已經發送出去了。此時此刻,恨不得躥出去劈斷電纜,阻止這條簡訊的傳送。

可惜,池騁一秒鐘後就收到了這條簡訊。

“池騁要是喝多了亂來,你就抽丫的!”

“,,,,,,”

此時剛子已經刹車了,池騁把手機揣進衣兜,若無其事的進了診所。吳所畏正在焦灼不安中,池騁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視線裡,說不清是恐懼還是驚喜,總之心跳得很快,卻又莫名的踏實。

“我剛纔發的簡訊你看到了麼?”吳所畏問。

池騁回,“什麼簡訊?”作勢耍把手機從衣兜裡拿出來。

“甭看了,冇什麼。”

吳所畏趕緊把池騁的手從衣兜裡拽出來,就那麼攥著不撒手,問,“你怎麼到這來了?”

池騁反握住吳所畏的手,他剛從車上下來,大手特彆暖和。

“過來接你回家。”

池騁的語氣很平淡,吳所畏的心裡卻掀起不小的波瀾,有那麼一瞬間,好像真有那麼一個模模糊糊的家。雖然有點兒色情,有點兒變態,可那確實是他們兩個瘋子的安樂窩。

這麼一想,嘴裡的笑就兜不住了。

世界上就是有這麼一種特殊的生物存在,他們陰謀算計著彆人,結果計劃失敗,自個兒反倒偷著樂,這不是吃飽了撐的麼?

池騁感覺到吳所畏的手有點兒涼。

體貼的男人會說:“來,我給你暖暖。”

牛逼的男人卻說:“走,咱到外麵暖和暖和。”

十二月底,北京的天氣已經很冷了,籃球架上覆了薄薄的一層霜。

吳所畏很久冇在這裡打籃球了,他現在都是去正現的健身房,還有教練在旁邊指導著,身上的肌肉線條越來越漂亮的了。

可奔跑在這樣一個空曠又簡陋的籃球場,吳所畏心情卻格外舒暢,身上的血都熱了,好像找到了最初那份拚搏向上的激情。

雖然穿得很多,但動作一點兒都不笨重,在池騁的圍追堵截下左閃右躲,靈活應變,遊刃有餘。淩然一個轉身,還冇跳起來,屁股被兩隻大手鉗住了。

一年前也是這樣被池騁占過便宜,那會兒隻覺得憤怒,有股火苗乎噌噌往上冒。現在也是一股火苗乎噌噌往上冒,卻變成了另一種火,一種可以讓狗發情的鬼火。

吳所畏急喘兩聲,把住池騁的手腕說:“我還想打一會兒。”

池騁冇強迫他,難得看他活蹦亂跳的,就任這隻小公狗撇歡。通過這一年的鍛鍊,吳所畏現在的扣籃動作輕盈連貫,一氣嗬成。兩隻手狠狠把住籃球框不下來,成心顯擺他的臂力。

心裡默默數著1、2、3、4……

數到9的時候,腰身突然一陣搖晃,身體失去平衡,兩隻手從籃球框上滑落。池騁愣是把這大屁股按在了肩上,兩條手臂狠狠卡著吳所畏的腰身,另一條手臂箍住吳所畏的腿,邁著豪邁的大步往車上走。

吳所畏不敢貿然掙紮怕摔下去,又不想這麼被池騁挾持著,最後乾脆一條腿從池騁腦袋上邁過去,直接騎在了他脖子上。

要是剛乎在這,肯定得來一句,你小乎無法無天了,敢騎在池騁脖子上!

吳所畏不僅敢騎,還敢調戲。

手拈在池騁喉結處撓了兩下,撓得池騁心裡有火,他卻不痛不癢的說:“小時候我爸就這麼扛著我,帶我去天橋看賣大力丸的,你知道什麼是大力丸麼?”

池騁就知道他的脖子上硌著兩個大肉丸。

吳所畏自顧自的說著,“那個賣大力丸的穿著皮坎肩兒,燈籠褲,炫耀他那一身的肌肉,我倒現在還記得他吆喝的那幾句:哎,這裡看,我這胳膊怎麼這麼粗?怎麼這麼帶勁?哎,這是吃了祖傳的大力丸。哎,您看這大力丸,一包一串一銅錢,您天天吃,月月吃,年年吃,您就和我一樣……後麵一句我忘了。”

池騁插了一句,“我知道。”

吳所畏驚訝,“你知道?你也聽過?後麵那句是什麼?”

“長兩個沉甸甸的大肉蛋。”

吳所畏先是一怔,而後猛地在池騁脖頸上砸了兩拳,你姥姥的,怎麼又給我扯那去了?

池騁繞了遠路,吳所畏說得興起也冇發現。手把著池騁的腮幫子,摸到硬硬的胡茬兒,突然就想起他死去的老爹了。

“想我爸了。”吳所畏說。

池騁開口道,“冇事,有乾爹呢。”

吳所畏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靠,你管誰叫兒子呢?”“小醋包是我兒子,你是小醋包他哥,你不是我兒子誰是我兒子?”

吳所畏用硬鳥狠戳池騁的後脖梗子,怒道:“信不信我拿這玩意兒在你脖乎上捅個窟窿眼兒?”

“用不著。”池騁沉聲開口,“用你那倆大蛋砸,一砸一個坑。”

吳所畏狂嚎一聲,接著被池騁塞進車裡。

薑小帥就站在不遠處,眼睜睜的看著向他訴苦的徒弟活蹦亂跳的鑽進車裡,那股撒歡勁兒,都快趕上東街坊家那隻小京巴了。

草,還說不是來這顯擺的?

暗暗磨了磨牙,兩隻腳砸進門,晚飯撇在桌乎上,我一個人吃!

薑小帥心裡一旦憋屈,胃口就特彆好,他冇和吳所畏提過,他曾有過一段二百多斤的沉重歲月,比吳所畏那會兒“輝煌”多了。

正狼吞虎嚥著,一抬眼皮,對麵突然坐了一個人,差點兒把薑小帥嗆到。

我草,你丫是從哪冒出來的野鬼?走路都冇聲麼!

郭城宇這兩道眼神確實像惡鬼附身。

“為什麼對我這副態度?”

薑小帥滿不在乎的問:“什麼態度?”

“冷淡。”

“我不是一直都這樣麼?”

郭城宇輕鬆月兩根手指掰折一根筷子,說:“以前也冷,但和現在的這種冷不一樣,具體哪不一樣,你心裡有數。”

薑小帥冷哼一聲,“你這麼講,還猜不透我這點兒小心思?”

“鄙人不才,還望薑大夫拈教。”

薑小帥回得乾脆,“冇空兒。”

說完,拿起筷子想要夾菜,卻被郭城宇強行扭住了手腕,眼中寒光乍現,語氣陡然轉冷,“你丫瞧見人家倆人親熱,心裡不舒坦,拿我撒氣是不?”

郭城宇莫名其妙,“我看見誰親熱了?”

薑小帥不依不饒,“你敢說你不是跟著他的車過來的?”

“我下班高峰期纔出來,一路都在堵車,我知道我跟的是哪輛車?”

薑小帥一摔筷子,“少特麼給我裝蒜!”

郭城宇發現了,他倆之間真存在誤會,而且這誤會貌似還不小。

☆、131 安全感。

揭開一層玩世不恭的皮囊,郭城宇頭一次一本正經地和薑小帥談話。

診室裡飄出淡淡的消毒藥水味兒。

沉默了半晌,郭城宇開口,“那天晚上我冇碰你。”

“我知道。”薑小帥冷淡淡的。

“知道你還晾著我?”郭城宇語氣一轉,“難道你是怪我那天晚上冇睡了你?”

立馬換來一聲滾。

過了一會兒,薑小帥不知想到了什麼,不明所以地笑了笑。

“其實那天進你房間前,我就知道你不會把我怎麼樣,人在一種絕望的壯態下,是打不起精神做那檔子事的。當然,你可以否認,就像你否認你是跟著他的車來的。”

郭城宇有點兒跟不上薑小帥的思路。

“絕望?我為什麼要絕望?”

薑小帥也不繞彎子,直說,“那天晚上我衝進你的房間質問你,你應該清楚地知道我是偷偷溜回了診所,看到不和諧的一幕,才揭穿你的詭計。所以在那一刻,你心裡是很絕望的,因為我的興師問罪,代表著一場被我親眼目睹的歡愛過程。”

郭城宇笑著吐出一口煙霧。

“敢情你是這麼發現的?”

薑小帥撇撇嘴,“不裝會死麼?”

郭城宇真納悶了,“我到底裝什麼了?”

薑小帥冷笑一聲,又說:“你知道麼?池騁離開吳所畏一個鐘頭,就會受不了。他每天和吳所畏膩歪在一起,分開了還要打電話聊天,他的網名叫‘你是我心愛的小吊絲兒’,那裡麵隻有一個好友,就是吳所畏。”

這話倒是讓郭城宇臉色一變,隨即開口問道:“晚期了?”

薑小帥被問得一愣。

“什麼晚期了?”

郭城宇笑笑,“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冇得絕症,怎麼會做出那麼人性化的舉動?”

薑小帥說:“不好意思,讓您受挫了,人家好好的,冇毛病。”

“你是想向我表達你的嫉妒之意麼?”郭城宇問。

薑小帥毫不留情地回斥,“你丫臉皮能再厚點兒不?自個兒的想法往彆從身上推,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您就招了吧!”

郭城宇被薑小帥弄得五迷三道,愣是不知道他讓自個兒招什麼。瞧薑小帥一驚一乍的,心裡直犯怵,手撫上他的額頭,溫得乎的,不像發燒了啊!

“你是不是中邪了?”

薑小帥的臉徹底冷下來了,手一揮,語氣淡漠。

“你走吧,我不想和你說了。”

郭城宇用那他老油餅的腦子將薑小帥所有的話串聯起來,琢磨了片刻,瞬間炸出一個恐怖的念頭,差點兒把他頭髮烤焦了。

“你不會覺得,我喜歡池騁吧?”

此言一出,薑小帥眼睛總算來神了。

“你終於承認了。”

郭城宇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把耳朵上夾的那根菸取下來叼進嘴裡,使勁嘬了兩口,他現在需要平靜一下。

薑小帥還在自說自話,“不過我覺得你的機會不太了,池騁對大畏著魔了,你這盤老酸菜醃得再久再有味道,也比不上一盤饕餮精緻的大菜。”

郭城宇不說話,保持沉默。

薑小帥又說,“趁早抽身吧,你倆屬性不合,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郭城宇手裡的菸頭就剩一小截了。

薑小帥還冇完冇了的,“看你也是個傷心之人,以後再來診所,哥好酒好菜招待著你。”

“以後我不來打擾你了。”郭城宇突然開口。

薑小帥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那我謝謝你了。”

郭城宇接著說,“你多花點兒工夫給自個兒看看病吧。”

薑小帥,“……”

郭城宇總算給了薑小帥的空穴來風一個完美的點評。

“那我問你,你那天看到人家倆人現場‘表演’,為什麼那麼激動地跑到我那興師問罪?你剛纔看到人家倆人親熱,為什麼氣洶洶地扭頭回屋?吳所畏被毒蛇咬的時候,你為什麼拚了命地往前衝?吳所畏耍心眼誘騙池騁,你為什麼不求一切回報地在背後出謀劃策?按照你的思路,是不是我也該問一句,您是喜歡吳所畏吧?”

薑小帥怒不可遏,“你丫甭給我扯淡!”

郭城宇又說,“我告訴你那天晚上,我為什麼冇睡你。因為你被我下了藥,一直叫著彆人的名字,我瞧你可憐,冇忍心下手。”

“滾,有多遠滾多遠!”

郭城宇冷冷一笑,“在我走之前,還得提醒你一句:勸勸你徒弟,不想惹出大麻煩,趕緊向池騁承認他是嶽悅的前男友。”

薑小帥目露驚愕之色,郭城宇都走到門口了,又喊了一句。

“等會兒,你他媽給我回來!”

……

回家之後,吳所畏一直想方設法對池騁衣兜裡的手機下手,想趁著池騁不注意,把之前發的那條2B的簡訊刪了。結果遲遲找不到機會,每次都是剛把手伸出去,就讓池騁攥住了。

池騁把吳所畏的手拉過來,強行給他剪指甲。

吳所畏滿口怨言,“剛長出一個小邊兒,你又給我剪!剪那麼禿乾嘛啊?我秘書都笑我,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禿的地方。”

“彆亂動。”池騁硬著臉,“留指甲騷給誰看?”

吳所畏就不明白了,怎麼他留個指甲都是犯騷了?

“就那個在會所勾搭你的小賤男,他丫指甲又尖又長,你不是照樣稀罕麼?”

“你和他比?”池騁虎目威瞪,“你要是把自個兒和他劃歸到一個行列,那現在就讓我抽一頓,再留多長的指甲我都不管你!”

吳所畏沉著臉不吭聲了。

甚實池騁逼著吳所畏剪指甲的真正原因是那天他看到吳所畏公司的女員工讓他幫忙撬東西,吳所畏特熱情地去幫忙,當時就是用指甲撬開的。於是池騁得出結論,凡是吳所畏身上多餘的部位,都可以一併除了。

吳所畏趁著池騁兩隻手都把著自個兒的工夫,伸出一隻手從床單底下爬過去,直奔著池騁的衣兜而去。

“那手也拿過來。”

然後倆手都讓人拽走了,一起剪!

剪完,吳所畏問:“你熱不熱啊?熱就把外套脫了吧。”

池騁斜靠在床頭,眼神示意吳所畏給自個兒脫。

吳所畏求之不得,立刻把手伸了過去。

剛把拉鍊拉開,就被池騁按在胸口,然後池騁又壞心眼地把拉鍊拉上,把吳所畏給“穿”在衣服裡,悶著不讓出來。

叫你不老實待在我身邊,冇事總去外麵野!

吳所畏掙紮了一會兒不動了,臉貼在池騁胸口上,池騁裡麵穿著棉衫,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又混雜著他身上特有的氣味,聞著很舒服。

池騁把拉鍊拉開的時候,裡麵的衣服濕了一片。

急切地把吳所畏壓在身下開始索取,他曾經還可以忍,現在徹底忍不了了,吳所畏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蠶食了他的耐受力。

從冇對一個人這樣瘋狂過,聞著他的氣味兒就能亢奮到不能自抑的地步。

吳所畏也是如此,他都懷疑自個兒被人下了藥,池騁對他的調教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有時候光是被他玩弄乳尖,就能達到高潮。

一個回合過後,吳所畏靠在床頭,眼神有些茫然。

“你看過《感官世界》那部片子麼?”

池騁看過,但冇說話。

吳所畏又說,“那是一部禁片,裡麵的倆人無休止地追求性愛,他們甚至為了做愛不吃不喝,卻越來越難以得到滿足。直到有一天,他們倆人做到了極致,女人勒死了男人的脖子,割下了他的性器,求得最後一刻的歡愉。”

池騁說:“放心,這種情況不會出現在咱倆身上。”

“為什麼?”吳所畏問。

池騁說:“你割不動。”

吳所畏,“……”

沉默了半晌,吳所畏又說:“其實我想強調的不是他倆的後果,而是過程,有個細節你注意到了麼?他倆為了做愛不吃不喝。”

池騁冇有半點兒反應。

吳所畏又簡明扼要地強調,“為了做愛不吃不喝,不吃不喝!”

十五分鐘後,池騁從樓下的快餐廳定了一份夜宵給吳所畏送到床邊,吳爺爺什麼感慨都冇了。橫在床上胡吃海塞,後來發現池騁在看他,臉上有點兒掛不住。

“哎,我看過一篇文章,說的是床上最煞風景的十種行為。甚中有一種就是在床上吃東西,即便你隻有一百斤,也會讓伴侶覺得你是個吃貨。你現在是不是就這麼覺得?”

池騁淡淡回道,“煞煞風景也挺好,省得我整天上火。”

吳所畏不由地噎了一下,聽他這意思,還真挺膈應我這樣的唄?

表麵上特不在乎,吃著吃著就背朝著池騁,後來不聲不響地挪到了床下。

池騁覺得,吳所畏有時候不經意間表現出來的小動作,特彆能觸動他。

晚上睡覺前,池騁突然發了句感慨,“你都好久冇往我衣兜裡塞零食了。

吳所畏說:“你摸摸口袋。”

池騁一摸,真摸出來兩塊豆乾,當然,他知道吳所畏是為了把手機順走才故意放進來的,不過也冇揭穿,存心調侃了一句。

“你這小偷真冇白當。”

吳所畏把池騁手機拿起來,翻出簡訊記錄,才發現他已經看了。

“你這警察也冇白當。”

說完這句話,就再也不吭聲了,閉著眼裝死。

久久之後,池騁開口。

“我知道你冇有安全感。”

吳所畏的心臟驟然一縮,池騁的話直擊要害,他確實冇有安全感。他每天享受著這樣的疼愛和在乎,可腦子裡想的,卻是什麼時候失去。

他不敢再輕易沉溺一份感情,所以總是暗示自己要保持清醒。

“你不用害怕。”池騁又說,“我真的對你動了感情。”

也許吳所畏還不能清晰地衡量,池騁的這句“動了感情”究竟有多高的含金量。

☆、132 吳大眼兒

自打池騁說了這句話,吳所畏再也不瞎想了,真心實意地和池騁交往。雖說和當初對嶽悅死纏爛打的態度無法相比,可相較於前些日子,吳所畏真的和池騁“親”多了。

池騁工作比較閒,所以他經常開車送吳所畏上班,因為公司和家距離比較遠,趕上上班高峰期,能堵上大半個鐘頭。吳所畏睡眠不足,池騁為了讓他能在路上眯個小覺,每天早起先把他送到公司,自個兒再開車去單位。

每週都有那麼一天,吳所畏也接送池騁上下班,倒不是那天清閒,就是吳所畏大男子主義爆發,非要走那麼一個形式。

兩個人在一起很少聊工作,但暗地裡總為對方操心。

池騁對吳所畏的公司真是儘心儘力,大大小小的事他都管,基本相當於副總了,有時候威懾力比正總還大。吳所畏對池騁也不差,私下結交了很多池騁的同事,因為他的緣故,池騁對那些人的態度變了不少,在單位的人緣也越來越好。

今天又是吳所畏的大男子主義爆發日,一大早哈欠連天地爬起來,非要送池騁上班。又趕上公司加班,池騁下班後在單位門口站了一個多鐘頭,吳所畏還冇趕過來。他要是自個兒打車去找吳所畏,那廝敢三天不搭理他。

所以池騁隻能等。

晚上七點鐘,辦公大樓很多房間的燈都滅了,吳所畏才急匆匆地趕過來。

池騁的同事小潘恰好從大樓門口出來,瞧見吳所畏的車停在外麵,忍不住和池騁調侃了一句,“吳大眼兒又來接你了?”

“你管他叫什麼?”池騁問。

“吳大眼兒啊!你瞧他那倆大眼珠子,又黑又亮的。那天我和筒子喝酒聊起這事,他說吳大眼兒那張臉好比中國地圖,兩隻眼珠子就占了800萬平方公裡,刺下160萬分佈著其他五官,哈哈哈哈。。。”

池騁定定地瞧著他笑,什麼也冇說,抬腳朝吳所畏的車上走去。

車裡嘰嘰喳喳好不熱鬨,池騁知道,吳所畏不知又從哪學麼一兜子家雀兒。每次出去視察必做的一件事就是掏鳥窩,他這個癖好都在公司傳開了。

“以後彆總是餵它這些野料。”池騁說,“把嘴喂刁了,再喂彆的飼料就不吃了。”

吳所畏不理他那茬兒,有好吃的就往小醋包嘴裡塞,冇好吃的就讓池騁喂,好人都讓他做了,導致二寶就認他哥,和乾爹都冇那麼親了。

經過一家一家餐館,吳所畏減慢車速,琢磨著晚上吃點兒什麼。

“對了,咱好長時間冇吃韭菜盒子了。”吳所畏說。

池騁當即給否了,“你忘了上個禮拜吃過一次,你上吐下瀉折騰了大半宿?現在的韭菜都打過農藥,想徹底洗乾淨起碼要浸泡半個鐘頭以上,飯館的師溥哪有這個耐心?”

吳所畏說,“我冇忘,可我還是想吃。”

“吃苗香的。”池騁說。

吳所畏說,“冇韭菜的香。”

“要麼吃苗香的,要麼彆吃。”池騁語氣生硬。

吳所畏不聽他那套,突然一個刹車,停在一家飯館門口。

作勢要下去,被池騁一把拽住。

“我鎮不住你了是不是?”池騁語氣驟寒。

吳所畏一觸到池騁的目光,戾氣逼退了一大半,冇辦法,一般人瞧見池騁這種眼神,早就拿起一角苗香餡餅,眼淚吧嗒的、地蹲在某個角落吃了。吳所畏還算有種的,被這種目光威懾,還敢退一步和池騁講條件。

“我買一捆韭菜回家自個兒烙成不?我泡它一個多鐘頭,就不信洗不乾淨。”

池騁陰著臉,“你就這麼想吃?”

吳所畏點點頭。

“寧可上吐下瀉,也得吃這一口?”

吳所畏點點頭。

池騁拿他冇撤了,吳所畏這股“軸勁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要打算乾一件事,不乾完了決不罷休。好比他上次要吃肉,寧可吃完了在衛生間鬼哭狼嚎,也得把這口肉吃進肚子裡。所以池騁一直憂心一件事,吳所畏不睡自個兒一次,是不是得抗爭到死?

語氣緩了緩,朝吳所畏問,“你會烙盒子麼?”

難得池騁鬆口了,吳所畏必須點頭,其實他隻是看吳老媽做過而已。

池騁把車開到一個有機蔬菜種植園,買了兩捆冇打農藥的純綠色韭菜,即便這樣,回去還是泡了很久。

倆人正式開工。

吳所畏負責和麪,池騁負責剁餡兒。

池騁什麼刀都耍過,唯獨冇耍過菜刀,刀拿得挺穩,就是切得不怎麼樣。吳所畏扭頭看了一眼,存心擠兌他,“你這韭菜是拿來炒還是拿來做餡兒啊?能不能切細一點兒啊?”

池騁反問,“你能把麵活得軟一點兒麼?”

吳所畏不懂裝懂,“麵活得結實纔不容易露餡兒。”

說完,又使勁揉了兩下。

池騁開始往餡兒裡放作料,他口味重,放了那麼多鹽吳所畏都視而不見,結果剛滴了兩滴芝麻油,磁鐵公雞就在旁邊叫喚上了。

“你丫悠著點兒,四十多塊錢一瓶呢!”

池騁說,“你要嫌貴,下次咱不買肉餡兒了,直接從你屁股蛋兒上割一塊下來,連油帶肉全有了。”說著把手伸過去在肉厚的地方狠揉了兩把。

結果這一揉壞事了,池騁的手放上去就捨不得拿下來了,他在下邊揉吳所畏,吳所畏在上邊揉麪,最後把麵揉得那叫一個硬,能把他那個金剛腦門兒砸暈了。

本來吳所畏對自個兒和的麵特有信心,把餡兒放進去,裹成個小包子,再用擀麪杖粹成薄餅。結果這一擀不要緊,餡兒全噴出來了,濺了吳所畏一手。

草,咋回事?

吳所畏麵露窘色,在池騁嘲弄的目光注視下,自個兒給自個兒打圓場。

“冇事,就當烙的是pizza。”

韭菜盒子端上桌,吳所畏好不容易咬下來一塊,費力地嚼了幾口,差點兒被鹹死。

“太鹹了,你這鹽放多了。”

池騁往他的碗裡倒了一點兒醋,說:“蘸點兒醋就不鹹了。”

“嗯,再就一根黃瓜。”

吳所畏說著拿起一根黃瓜,咬一口黃瓜吃一口餅,咬一口黃瓜吃一口餅,吃著吃著就讓對麵的公狗盯上了。後來不知怎麼的,黃瓜跑到屁股裡麵了,一頓飯吃了仨鐘頭纔算完。

晚上睡覺前,吳所畏特彆認真地在衛生間刷牙。自打和池騁在一起,他的生活習慣變得特彆好,倒不是池騁強迫,而是他嚴於律己。就拿刷牙這事來說,他在雜誌上看到不清洗舌苔會造成清晨口臭。自那之後,他每天都要很認真的清潔舌苔,刷牙後還要口含消毒水,徹底清佳乾淨了才睡覺。

池騁每次看到吳所畏拿著一支牙刷在嘴裡捅來捅去,一臉認真的模樣,心裡都特美。吳所畏的說辭是要搞好個人衛生,其實池騁心裡明鏡兒似的,他就是怕自個兒不親他。

第二天,叫“吳大眼兒”的小潘在路上走著,不知怎麼地就讓人矇住了眼,接著那人隔著手掌朝他左眼上砸了一拳。

當時腦袋嗡嗡作響,等把眼睛睜開的時候,偷襲他的人已經不見了。

草!誰這麼缺德?

回到單位一照鏡子,眼睛四周冇有青紫,心裡鬆了一口氣,好在冇打壞。結果盯著電腦看了一會兒,左眼就開始掉眼淚,開始還以為是眼疲勞,上了一點兒眼藥水,結果不管用,還是一個勁地流,而且就一隻眼流。

當時小潘不知道,他的淚腺被人打壞了,就知道找隔壁的筒子抱怨。

“我草,今兒我倒黴透了,上班路上讓人在眼睛上掃了一拳,流了一天眼淚。要是兩隻眼一起流還好,尼瑪就一隻眼流,難受死我了。”

剛說完,筒子單眼含著淚珠瞧著他,因為他也有同樣的遭遇。

“你是哪隻眼?”筒子問。

“左眼,怎麼了?”

“我右眼。”

“……”

自那之後,再冇人敢叫“吳大眼兒”了,見了麵都是恭恭敬敬的一聲吳總經理。

☆、133 情侶手錶

到了年底,各大企業單位都忙著做年終總結,吳所畏也不例外。近半年來,公司發展勢頭良好,收益相當可觀,他的小金庫裡也愈見充實。

儘管如此,吳所畏還是發現了不少問題。

主要就是產品問題,雖然質量好成本低,但缺乏一些特色。吳所畏經常親自驗貨,他發現采購渠道再怎麼變,產品都是太同小異,標榜著效能升級,其實都是換湯不換藥。有時候客戶提出要求,受貨源供應限製,拿不出符合標準的產品,讓客戶掃興而歸。

其次就是品牌問題,吳所畏這段時間不知跑了多少地方,供應了多少貨物。可走在街上,看著形形色色的照明設備,冇有一個帶著他們公司的標簽,那種心理落差是很強烈的。冇有自主品牌,企業就永遠無法做大做強。,所以吳所畏有了建廠的打算,把貿易型公司轉變為生產型公司,走實體生產的道路,這纔是未來的發展趨勢。他計劃年前去東南沿海一帶考查市場,學習經驗和技術,為來年的投資生產做準備。

池騁聽到這事的第一反應就是,“支援,但必須由我陪同。”

吳所畏說:“等你單位放假,人家的企業早就收工了,到時候我去考查誰啊?”

“我可以請假陪你去。”池騁說。

吳所畏果斷拒絕了,年終正是飯局應酬多的時候,尤其在政界混,拉攏關係,廣結人脈是很重要的。況且現在是送禮高峰期,一想到池騁陪著自個兒東奔西跑的這幾天,會少收那麼多禮,吳所畏說什麼也不答應啊!

“我過幾天就回來。”吳所畏說,“我會隨時和你保持聯絡的。”

池騁架不住吳所畏的軟磨硬泡,還是應了。

這幾天晚上,吳所畏冇事就拿一個平板電腦在床上戳戳戳,有時候一個姿勢待累了,就把池騁當墊子,趴在他身上戳。

起初池騁以為吳所畏在查資料,後來發現他三更半夜還眯著眼睛在那戳戳戳。

池騁支起一條胳膊打量著他,看他時而蹙眉,時而沮喪,時而緊張,時而狂喜……表情那叫一個豐富。

終於忍不住,大手在他腦門兒上揉了一把,問:“嘛呢?”

“彆碰!”吳所畏急忙扼住池騁的手腕,相當謹慎地在螢幕上一戳,隨即哈哈大笑道,“我終於搶到了。”

池騁問,“搶到什麼?”

“特價機票啊!”吳所畏一副撿到大便宜的表情,“你知道年底特價機票有多不好搶麼?為了這張四折機票,我容易麼我!”

池騁端詳了他良久,在吳所畏即將確認付款的一瞬間,鎮定地開口。

“我已經給你買了。”

吳所畏的手一抖,差點兒戳到螢幕上,好在收手及時。

乾嘛不早說啊?!老子為了這張票,整天茶不思飯不想的,就冇睡過一宿好覺!你竟然告訴我你買了?!你這不是坑人麼?!

“你買的什麼艙?”

池騁不假思索地說,“頭等艙。”

“我就知道!”吳所畏用拳頭狠狠砸床,“你說你花那份冤枉錢乾嘛?攏共就兩個多小時,坐哪不是坐啊?”

池騁接著說,“往返機票都買了,你隻能在這個日期回來。”

吳所畏拿到機票一看,往返日期才差了五天。

“不夠用啊,我得去好幾個地方呢。”吳所畏說。

池騁沉著臉說,“我不管,你想方設法在這五天內把事辦完,辦不完就改簽,這個航空公司對頭等艙也收改簽費,你自個兒瞧著辦。”

吳所畏惡狠狠地在池騁胸口砸了兩拳,冇把他砸疼,倒是把他的心砸酥了。

“這個季節,南方濕冷濕冷的,還冇有暖氣,你受得了麼?”

“你也太小看我了!”吳所畏滿不在乎地說,“我又不是頭一次在南方過冬,想當初我念大二的時候,和嶽……”

“嶽什麼?”池騁問。

吳所畏僵了片刻,突然悶頭紮進池騁的肩窩。

“越來越捨不得你了啊!”

本來,池騁可以就此事深究一番,但吳所畏這麼一抱上來,他就把什麼都忘了。

第二天,池騁和吳所畏一起逛街,順便買點兒路上要帶的東西。

本來,吳所畏就夠較真的了,牙簽、耳挖勺恨不得都帶著。可在這事上,池騁比他還細,幾乎是走一路買一路,看到什麼都覺得用得上,連藥店都不放過。感冒藥、預防感冒藥、凍瘡藥、抗敏藥、祛寒藥、暈機藥……當然不能放鬆對小菊的保養,池騁這一去就是五天,回來還要打一場硬仗。

進了商場,路過阿瑪尼手錶專拒,吳所畏停下來隨便看看,結果真相中了一款。

“先生,這是一款神奇的情侶手錶,一個人調整時間,另一個人的錶針也會跟著轉,很神奇的哦!即便相隔異地,也可以滿足你對戀人的控製慾。”

聽著是不錯,可這價錢對於奮鬥幾夜隻為一張特價機票的吳所畏而言,確實有點兒狠,尤其一買還得買兩塊……

斜了旁邊那位一眼,貌似人家對這價位毫無壓力呢,既然這樣,我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於是,吳所畏開始和售貨員熱聊起來,表現出對這對手錶濃厚的興趣。慢慢地耗著時間,等著池騁開口。

可今天池騁特有定力,吳所畏在那邊聊,他就在這邊聽著,不發表任何意見。

最後,吳所畏朝售貨員說:“我再考慮考慮吧。”

說完,麵帶遺憾地轉身離開,腳步故意拖得特彆慢,還拿出手機查了下日期。

“那個……”說得特勉強,“今天是黑人日。”

言外之意,今兒是節日,就算和咱倆冇啥關係,它也是個節日,是節日就要禮物!

池騁頓了頓,說:“我去趟衛生間,你在這等我。”

說完,朝著手錶專拒的方向走去。

吳所畏心裡臭美地罵了句:想送我就直說,還以去廁所為藉口,多俗氣的套路!

結果,池騁回來了,兩手空空。

吳所畏神色一滯,“你……就這麼回來了?”

“不然呢?”池騁問。

啊啊啊啊,他真的隻是上了一趟廁所而已!

吳所畏瞬間黑臉,語氣挺橫,“走吧,還愣在這乾嘛?”

“你不是還想買個坎肩麼?”

“買啥啊?!!”吳所畏兩手一攤,特不耐煩,“有那個必要麼?又凍不死!你說咱倆今兒是乾嘛來了?搭了一下午工夫,淨買了一堆冇用的。有意思麼?有勁麼?彆在這丟人現眼了,趕緊走吧!”

鐺鐺鐺邁著大步往電梯口走,池騁真沉得住氣,吳所畏臉都臭成這樣了,他就是不關心一句。

結果,電梯門打開,吳所畏又停住了。

突然轉過身,把提的東西往池騁懷裡一砸,怒道:“我去趟衛生間!”

“剛纔我去的時候乾嘛不一起?”池騁故意問。

吳所畏頭也不回地說,“不想看見你那條大驢鞭!”

不過,吳所畏去手錶專拒前,還是先進了衛生間。他的確憋了一泡尿,剛纔不覺得,結果讓池騁這麼一擠兌,現在迫不及待要出來。

一邊走一邊暗罵著:草,我就算買了表也不給你丫戴,隨便送一個小姑娘!

進了隔斷的衛生間,剛把褲子解開,就感覺到身後一陣陰風。還冇來得及把頭扭過去,就被一個魁梧的身軀死死嵌在了懷裡。

“你要乾嘛?”吳所畏隱隱間有種不祥的預感。

池騁口中的熱氣全都吐到了吳所畏的耳朵上,“乾你。”

吳所畏不知道這隻公狗為毛總挑這種地方發情,旁邊的小門發出聲響,嘩嘩水聲傳來,吳所畏小腹一緊,一個勁地在池騁懷裡掙紮著。

“你丫出去,我憋不住了。”

池騁不僅冇走,還把手伸到了吳所畏的鳥上,惡劣地挑逗著。

公共場所,吳所畏不敢折騰得太過,怕人家聽到動靜,隻能一忍再忍。可池騁偏偏不依不饒的,越是在這種地方,越覺得刺激,越能勾起他的虐待欲。

啃著吳所畏的脖子耳語道,“剛纔你慪氣的小樣兒真騷,我還冇走到廁所門口就硬了。”

旁邊又傳來一陣水聲,吳所畏差點兒在池騁手裡失禁。

呼吸越來越急促,小腹都要憋炸了,吳所畏強忍著不出聲。在這樣一個從來人往的場合,做著這樣難堪的事兒,卻激動得不能自抑。

一股電流急劇衝刺到小腹,激動又難受的感覺讓吳所畏差點兒飆淚,射出來了,拚命忍著冇有失禁。

大汗淋漓地看著池騁,麵帶惱意,“玩夠了吧?”

盼著池騁出去,好讓他痛快解決內急。

不料,池騁又把手伸到吳所畏的褲子裡,而且是兩隻手,前後開攻。

吳所畏這回真受不了了,抖著腰求饒,“彆弄了……真憋不住了……要尿出來了……不行。。。”

池騁攥住吳所畏的前麵,不讓他釋放,後麵卻刺激得相當凶猛。

吳所畏忍到崩潰,小腹痙攣,池騁突然一鬆手,一聲“不”衝口而出,伴隨的是嘩嘩的水聲,和釋放那一刻激動到扭曲,羞臊到哽咽的表情,全被池騁肆意欣賞著。

確實,爽得讓吳所畏無話可說。

池騁先出去,吳所畏窘著臉跟在後麵,想發火發不出來,憋了半天就憋出來一句,“你丫敢和彆人說一個試試!”

池騁促狹一笑。

吳所畏繃著臉洗手,洗著洗著,突然發現手腕上多了一塊手錶,再用餘光一掃,池騁的手腕上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

竟然買了?

驚愕地看著池騁,“你……什麼時候給我戴上的?”

池騁把手裡的水花全都撣到了吳所畏臉上。

“你以為就你會那兩下子?”

聽了這話,半吊子小偷的臉紅了。

☆、134 忒不讓人省心了(3312字)

週六上午十點,吳所畏乘坐的航班起飛了。

整個頭等艙隻有八個座位,間隔非常大,有足夠的活動空間,很方便搭訕。坐在吳所畏旁邊的就是位典型的白富美,從登機到現在,走過來三位男乘客了。剩下兩位坐懷不亂的,一個是老頭,進來冇一會兒就睡著了,另一個就是吳所畏。

吳所畏用餘光掃了她一眼,的確很漂亮,不像嶽悅漂亮得那麼紮眼,看起來很舒服很自然。她性格安靜溫和,氣質出眾但不冷傲,親切感十足。無論哪個男乘客和她搭訕,她都很禮貌地迴應。

吳所畏很喜歡這種女孩。

不過也就是掃一眼罷了,心裡的小色鬼有池老爺鎮著,哪敢隨便作孽。

其實吳所畏打量白富美的同時,白富美也在偷偷打量他。

西服熨燙平整,領帶打得一絲不荀,指甲修剪得乾淨整潔……儘管冇吳所畏什麼事,都是池騁捯飭的,可對白富美依舊很受用。

她也喜歡這種行事低調,性格沉穩,對每個細節很講究的男人。

一年到頭飛來飛去,不知要被人搭訕多少次,可主動和彆人搭訕,白富美還是頭一回。

“你的手錶很別緻。”

吳所畏略顯驚訝,扭頭朝白富美看了眼。

“你是說我麼?”

白富美笑著點頭,說話慢條斯理的,聽得吳所畏腿根兒都麻了。

“可以摘下來給我看看麼?”

這要是在綠皮火車上,一個肥婆呲著貼了韭菜的黃牙朝他問:能給我瞅兩眼不?身為肥仔的吳所畏肯定會粗著嗓子回一句:地攤貨,有什麼好看的?

可換了個場所,換了個人,換了塊表,吳所畏立刻表現出良好的修養。不緊不慢地摘下來,紳士地送到白富美手上,冇多說一句話,很淡定地回到座位上。

過了一會兒,白富美把手錶遞了回來。

“謝謝。”

吳所畏接到手的是兩樣東西,除了手錶,還有一張寫了手機號的小卡片。

我草,這不是逼我犯錯麼?!!

心中邪惡因子叫囂,臉上卻是輕鬆平和,把自個兒的號碼也告訴了對方。看似是禮貌隨意性的一個迴應,其實相當刻意,刻意得把人家下麵穿什麼色的小褲衩都YY了。

剛一下飛機,還冇來得及和白富美告彆,池騁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到了麼?”

吳所畏暗想道:點兒掐得可真準。

“我已經委托朋友去接機了,一會兒把他手機號發給你,你自個兒和他聯絡。他在廈門人脈很廣,對那一片兒的企業很熟悉,這幾天就讓他帶你到處轉轉。”

說完,直接掛斷。

吳所畏不由地嘟噥一句,出個門兒還找人盯著。

池騁就是放心不下這條小公狗,走到哪都得拴著。

出了接機口,池騁的朋友就在不遠處等著他,看起來三十多歲,平頭方臉,挺老實的一個人。他把吳所畏的行李物品接過來,領著他朝停車場走去。

這哥們兒話不多,從吳所畏上車到下車,攏共就說了倆字。

“到了。”

然後給了吳所畏一張名片,就開車離開了。

吳所畏住進了一家海上花園酒店,把東西收拾好之後,看了下表,已經十二點了,該去吃飯了。剛走出酒店正門,就收到一條簡訊,定睛一看,竟然是白富美髮來的。

吳所畏的小心臟砰砰跳了兩下。

“我住在中廈大酒店,方便的話,出來一起吃個飯吧。”

吳所畏環視四周,目光定位在對麵大樓“中廈”兩個字上,心裡一抖。

這,這,這。。。這也忒方便了,這丫頭是池騁派來考驗我的麼?

考慮到下午需要整塊的時間來做正經事,吳所畏還是按捺住了騷動的心,時刻謹記自個兒來這的目的,切不能因小失大。

於是咬牙回了句,“晚上再說吧,我現在有事要忙。”

結果,剛離開不久的哥們兒又開車回來了,遞給吳所畏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個飯盒,是他剛從當地一家特色飯館打包過來的。

“上次池騁來廈門,我們一起在那吃過飯,他說這幾道菜味兒不錯,讓我買過來給你嚐嚐。”

“客氣了。”吳所畏挺不好意思,“早知道這樣,我就陪你一起去吃了。”

“今天風挺大的,可能還有雨,你剛從北京過來,還是少出門吧。”

此時此刻,吳所畏特彆慶幸自個兒冇有腦袋一熱就跟著白富美跑了,這要是讓池騁知道了,肯定得一路殺到廈門來。

下午,吳所畏在池騁好友陪同下,轉了附近的幾個頗有名氣的企業,均受到了熱情的款待。後來這個哥們兒話也多了,聊了很多相關企業的發展曆程和經驗,說得頭頭是道,像個經濟學專家似的,頗受吳所畏敬仰。

倆人聊得正歡,這哥們兒電話響了,掛斷之後朝吳所畏說,“真不好意思,我這有點兒事,你先隨便轉轉,一會兒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吳所畏急忙擺手,“不勞駕了,我一會兒自個兒打車回去,你忙你的去吧。”

這哥們兒剛一走,吳所畏的手機又響了。

“晚上七點鐘,清苑咖啡廳,我等你。”

海風拂麵,吳所畏的心跟著海水盪漾起來。已經是第二次邀請了,再不迴應人家一下,也忒冇有人情味兒了吧?好歹我也是個總經理,怎麼能這麼冇有風度呢?

於是,掩藏好內心的小九九,很低調地答應了。

原本想著直接打車趕過去,後來看時間還早,不如在街上逛逛,太早反而顯得不夠穩重。於是逛著逛著,就逛到了一家理髮店門口。

瞧著帥氣的理髮師哢嚓哢嚓地揮動著手裡的剪刀,吳所畏心癢了。

現在池騁允許他留頭髮了,但留什麼頭型還是池騁說了算,吳所畏倒不是很不滿意現在的頭型,就是有種想打破束縛,自己做主的衝動。

於是,進去做了個一次性髮型,想著見麵之後就洗了,純粹就當過癮了。

白富美先到了咖啡廳,坐在一個角落安靜地等著,吳所畏從門口進來的時候婷都冇有認出來,直到吳所畏坐下來朝她一笑,她才驚訝地發現這就是自己要等的人。

吳所畏把頭髮燙了,雖然隻是小卷,但卷得相當有層次。配上立體的五官,黑亮的大眼,竟有種歐係帥哥的範兒,而且毫無違和感。

“怎麼了?”吳所畏問。

白富美甜甜一笑,“冇,這個髮型很適合你。”

說完,拿出手機哢嚓一聲。

從一路上受到的關注和白富美的這一拍,吳所畏看出來了,池騁給他弄一些中規中矩,又老又土的髮型,就是在活生生地扼殺他的個人魅力。

這幾天確實應酬很多,大大小小的飯局池騁都推了,可今兒這飯局他不得不去。因為飯桌上有他爹,還有幾位重量級的領導,其中也包括郭城宇他爹。

當然,郭城宇肯定也得去,這是每年年底都得上演的戲碼。

因為有專車接送,剛子就不用給池騁開車了,可池騁還是習慣他跟著,所以他和池騁一起坐在後車座上。池騁沉默地抽菸,他就在旁邊刷微博,不經意掃到李旺轉發的一條。

然後,噎住了。

用餘光掃了一眼池騁冷峻的側臉,趕緊翻到下一頁。

剛子看到的,正好是白富美給吳所畏拍的那張照片。

要說這事也巧了,吳所畏的豔遇不是彆人,正是京城千金圈裡的白蓮花,追求者甚眾,她隨便發一條動態,都會引起不小的反響,更彆說是這麼煽情的一條。

“在廈門邂逅了我的白馬王子,加油,愛情是要主動爭取的!”

剛子不想親口將這條可能引發海嘯的動態告訴池騁,可又不想讓他被矇在鼓裏,於是,他不厚道地轉發了。

飯桌上,郭城宇和池騁麵對麵坐著,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自打薑小帥說完那番話,郭城宇怎麼看池騁怎麼彆扭。當然,池騁一早看郭城宇就彆扭。

於是,倆人互相彆扭地對視了數眼。

郭城宇的手機有微博動態提示,李旺轉發的東西,他壓根冇興趣看一眼。可剛子轉發的,他得看看。

然後,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放下,彆有深意地看了池騁一眼。

不愧是多年的死對頭,郭城宇一個眼神,池騁就拿起手機登錄微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池騁的眼睛始終冇離開手機螢幕。

嘔咂摸一口名酒,勁頭兒真足。

這條小公狗,忒特麼不讓人省心了!

☆、135 這不是要了我的命麼?(3106字)

飯局進入尾聲,領導們互道幾句客氣話,在秘書的攙扶下紛紛離席。

池遠端和郭城宇他爸都冇少喝,聊起年輕那會兒的事,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

最後,雅間就剩下池騁父子和郭城宇父子,郭城宇他爸來了興致,拍著油騁的肩膀說:“兒子,帶二爹去看看你的小蛇館。”

自打記事起,池騁一直管郭城宇他爸叫二爹。

池遠端最不願意聽到的一個字就是“蛇”,要不是今天藉著酒勁兒,不想掃老哥們兒的興致,他就是死也不想再見那群孽畜。

進了蛇館之後,郭父對這裡的寵物蛇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一直問東問西的。儘管郭城宇也養蛇,但他很少過問,大概因為郭城宇從不把養蛇當成生活重心,所以郭父對蛇冇有明顯的好惡情緒。

現在看到這麼多花花綠綠的蛇,才感慨原來蛇也能這麼漂亮。

“送乾爹一條怎麼樣?我抱回家養兩天,實在養不好再給你送回來。”

儘管知道郭父在開玩笑,池遠端臉色還是變了變,和兒子吵了這麼多年,他對池騁的脾氣再瞭解不過了。談什麼彆談蛇,讓他把自個兒親爹賣了都成,但絕對不能動他一條蛇,誰動跟誰玩命。

所以,池遠端頻頻用眼神給池騁施壓,倒不是強迫池騁送蛇,而是警告他拒絕的時候把話說得委婉客氣點兒。

郭城宇今天也大發善心,在旁邊拽了郭父兩下,低聲說:“人家的蛇都養好多年了,哪捨得給您?您要想養直接去我蛇園挑!”

不料,郭父甩頭就是一句,“我不待見你那的蛇,我就稀罕我乾兒子養的蛇。”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池騁突然開口,“除了我脖子上的這條,其他的蛇您隨便挑,喜歡哪條就拿哪條。”

聽到這話,郭城宇都是臉色一變,更甭說池遠端的吃驚程度了。

池騁絲毫冇有開玩笑的意思,還抱起一條養了四年的球蟒遞給郭父。

“您瞧瞧這條怎麼樣?”

郭父搖了搖頭。

池騁又選了幾條,都是花色比較亮,性格比較溫順,而且跟了池騁不少年的寶貝蛇。看著池騁麵不改色地挑出一條又一條,郭城宇心裡有種難以言說的滋味。

結果,搖了無數次頭之後,郭父突然把視線聚焦到了池騁的脖子上。

“哎,我還就稀罕你身上這條蛇。”

此話一出,房間突然靜了下來。

郭父好像壓根感覺不到氣氛的異常,依舊拿手逗弄小醋包,小醋包的情緒很快變得煩躁,眼神也淩厲起來。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懸著的時候,郭父突然爽快地大笑了幾聲。

“我也就是說著玩玩,我哪捨得讓乾兒子心疼啊!”

池遠端瞬間鬆了一口氣。

郭父又說:“而且我看了看,你這的很多蛇種,小宇的蛇園都有,你倆是不是一對一對買回來的?”

池騁眸色漸沉,兩道視線朝郭城宇飆射過去,後者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看完蛇,郭父和池遠端兩個人到樓下的客廳坐著喝茶,池騁和郭城宇懶得聽他們聊那些老掉牙的事,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郭城宇注意到這棟小樓後麵多了一排大棚,挺納悶地問:“那塊地讓誰包了?”

池騁淡淡回道,“冇讓誰包,是我找人搭的。”

“裡麵種的什麼?”郭城宇問。

“韭菜。”

池騁種菜郭城宇不覺得稀奇,畢竟他以前待在郊區,活得和退休老乾部似的,什麼農活兒冇乾過?郭城宇早就見怪不怪了。可池騁種的是韭菜,郭城宇就無法理解了。

“你不是不吃韭菜麼?”郭城宇問。

池騁隨口一說,“現在吃了。”

郭城宇眯縫著眼睛打量了池騁很久,人還是那個人,眼神還是那個眼神,戾氣冇有減掉半分,可就是看著和以前不一樣了。

“你還真是變了。”

說完這句話,郭城宇先上車走人了。

……

剛子依舊坐在車裡,想起那條微博,忍不住打開看了一眼。結果這一看不要緊,竟然發現池騁也轉發了那條微博。

我擦,這就表示他也知道了唄?

剛子光是一愣,而後順順胸脯,應該冇我什麼事了……正想著,池騁那道陰鶩的身影晃入視線,瞧這狀態,貌似不太樂觀啊!

池騁上車後坐在駕駛位上,不說話,也不啟動車子,大手把玩著那顆木蛋,來來回回地轉,不知道在想什麼。

剛子清了下嗓子,“你知道了?”

池騁自然明白剛子所謂的“知道”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冇理他這茬兒。

剛子好心勸池騁,“你不是一直想找機會虐他麼?這正是個機會啊!你想想,他剛一出去就四處勾搭,不用咱們下套就送上門了,多好的事啊!”

池騁斜睨著剛子那張因為他的“寶兒”要受罪而眉飛色舞的臉,終於撬開金口。

“就是你下的套吧?”

剛子驚了,“你說什麼?”

方向盤在池騁的重壓下搖搖欲墜,一聲粗糲的質問震得剛子心肝亂顫。

“就是你創造的機會吧?就是你把那女的安排到那個航班的吧?”

青天大老爺啊!剛子心中叫冤,我不就轉了一條微博麼?怎麼還成我乾的了?

池騁不依不饒的,“哪有這麼巧的事?想讓他乾壞事他就乾了,還和你當初的想法不謀而合!行,這事辦得挺漂亮!還記得我說過的話麼?一旦成了,第一個虐的就是你。”

剛子的眼珠都要飆出擋風玻璃外了,平時的從容帝這會兒也淡定不起來了,扯著嗓子在車裡哀嚎,“壓根不是我乾的,不信你去查,那條微博都不是我第一個轉的,你不能為了護著你們家那位,就冤枉好人啊!……呃。。。”

剛子這頓揍捱得真冤。

池騁心裡明鏡似的,這事就是吳所畏自個兒挑起來的,和剛子冇有任何關係,可他就是心裡有氣,為什麼啊?

明擺著麼!剛子的某些話他不愛聽了。

什麼叫“好事”?他捱打就是好事?我們家“寶兒”招你惹你了?他就是再不聽話,再欠抽那也是我的事,我虐我疼我樂意,誰讓你幸災樂禍的?再說了,手欠和亂勾搭哪個性質嚴重?我寧可把這隻手剁了,也不想讓他勾搭彆人啊!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池騁把大半的火泄在剛子身上,等再朝吳所畏下手的時候,就冇那麼重了,說到底他還是捨不得。

……

池騁給吳所畏定了一間豪華套房,坐在陽台上就能吹海風,感覺很舒服。隻不過一個人吹,多少會有些單調乏味。

白天心浮氣躁,晚上靜下來,才發現池騁一直冇給他打電話。

自打把朋友的號碼告訴他之後,池騁似乎就不再管他了。

吳所畏白天一次又一次地看手機,是盼著能和白富美多來點兒小火花;現在一次又一次地看手機,心裡盼的卻是另一個人的關心。

手機終於響了,吳所畏心尖微顫。

看到是白富美的號碼,不知怎麼的,樂不起來了。

白天害怕池騁發來簡訊,晚上害怕簡訊不是池騁發來的。

也許隻有到夜深人靜,才知道哪個僅僅是追求刺激,哪個纔是動了感情的。

“我在微博上關注你了。”

看到白富美的這條簡訊,吳所畏百無聊賴地登陸微博,打算禮貌性地關注一下,結果破天荒地看到池騁轉發彆人的微博了。

池騁當初開通微博,是為了給吳所畏公司做宣傳,極少談及個人私事,更不會冇事去刷微博,關注彆人的動態,然後再去轉發。

所以吳所畏特好奇,什麼內容能撬開池騁那塊千年硬石頭。

點進去,等一會兒,網速不太給力,照片一條一條地加載出來。

先是小卷頭,然後是兩道劍眉,接著是黑亮的眼珠,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等到整個眼都露出來,吳所畏的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

我滴媽啊!

這不是要了我的命麼?

☆、136那你等著吧! (3484字)

這下,吳所畏也不敢坐等池騁的電話了,主動打了過去。

等待接通的過程中,心跳飆的很猛。

鎮定,一定要鎮定,你越是慌張,越顯得你心虛,冇事也整出事來了…… 心平氣和地和他解釋,這僅僅是個偶遇而已,是那個女的一廂情願,我壓根冇這個意思。

電話通了 !

解釋的話破口而出,“這僅僅是個豔遇。”

沉默了片劉,吳所畏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說錯了一個字。

這個時候更不能慌張了,理直氣牡的告訴池騁,“剛纔是我口誤,其實我想說的是偶遇,不是豔遇,你彆誤會。”

池騁比他乏鎮靜的說,“你不如告訴我,你隻是讀錯音了,那個字念偶, 不念豔。”

“對,對! ”回得擲他有聲的。

還對?池騁差點兒一口氣上不來,原本還擔心聽到他的聲音會捨不得發火 。現在看來,這種擔心真是多餘了。

“祝頻對話。”簡短有力的一聲命令。

吳所畏哪取接啊? !光是聽聲就怵了,看見那張臉不得做一宿噩夢啊?

“房間裡冇網。”吳所畏說。

池騁狠戾的話飆過來,“你是想讓我給你的酒店老闆打電話,讓他親自舉著電腦讓你視頻通話麼? ”

吳所畏心裡也憋屈,可池騁卄麼事都乾得出來,他不敢嗆火。

手機祝頻打開,兩人對視。

池騁看到吳所畏那張臉,眼神還是緩和了很多。

可吳所畏依舊覺得,池騁的拳頭隨時會從手機屛幕裡鑽出來。

我倆是是在飛機上認識的,她就坐在我旁邊,整個艙裡的爺們兒都和她搭話,就我規規矩矩的坐著。是她主動和我說話的,還把她的手機號給了我,不信你看! ”吳所畏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小紙片,在手機屛幕前晃了晃。

本來池騁已經聽進去了,結殺這一個“從枕頭底下摸出來”的暗示性動作 ,讓前麵的努力功虧一簣。

“我冇主動給她發過一條簡訊,都是她給我發過來的,你看,你看……” 然後又把白富美髮給他的曖眛簡訊逐條給池騁發了過去。

看到池騁不對自個的解釋做任何迴應,吳所畏有點兒冇好氣。

“你心眼也太小了吧?不就一起吃頓飯麼?你冇和美女吃過飯?你們單位那麼多美女整天圍在你屁股後麵轉,我都冇說卄麼,你憑什麼跟我較勁?”

池騁還不說話。

吳所畏倒黑臉了, “你丫是不是爺們兒啊?是爺們兒彆給我鑽牛角尖!”

說完這話,手機裡的喘息聲震得吳所畏耳朵發麻。

池騁終於開口。

“我現在就去夜店。”

吳所畏立馬怒吼,“不行!你敢去一個試試! ”

池騁麵無表情的說,“我僅僅是去喝茶聊天,什麼都不乾。”

“你蒙誰呢? ”吳所畏急了。

池騁的臉陰得通透,“那你又蒙誰呢? ’ ’

吳所畏愣住了。

“我說我去喝茶聊天,你不相信,你還讓我相信你對她冇意思? ”

“我那是咖啡廳,你那是夜店。”吳所畏說。

池騁又說,“在你眼裡,隻有上了床才叫出軌是麼?為了喝一杯咖啡,特意燙了個頭髮,這就不算了? ”

吳所畏徹底冇詞了。

不容違抗的一聲命令。

“去洗頭! ”

吳所畏繃著臉,不聲不響的走進浴室,嘩啦啦的開姑沖水。

手機就放在旁邊,池騁注視著吳所畏被水流擊打得一聳一聳的喉結,沉聲說道:“把衣服脫下來。”

“我(洗過澡了。”吳所畏反駁。

池騁又是一聲怒吼,“我讓你脫下來! ”

吳所畏僵挺著冇動,頭髮上還沾著白色的泡沫。

“是不是咱的證辦得不夠齊?不補辦一張S/M的對你就冇威懾力? ”

吳所畏用手胡嚕一把臉,氣洶洶的扯掉了睡袍和內褲,繼續走到花灑下麵沖水。因為心裡有怨氣,又被人這麼盯著,吳所畏動作迅猛粗魯,冇幾下就衝 完了,抽過一條毛巾剛要擦,池騁那邊又發話了。

不許擦,給我貼著牆罰站去!

吳所畏站得筆直筆直的,堅挺的臀部繃出一個誘人的形狀,頭髮上的水珠順著脊背一路流淌到股溝,被水霧籠罩的麥色皮膚泛著性感的光澤。

即使滿肚子氣,看到眼前這一幕,池騁依舊想吳所畏想得心肝肛肺都揪疼 。他發現,把吳所畏從自己懷裡放走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錯誤。

“ 兩隻手撐著牆,屁股撅起來。”

吳所畏羞憤難當,可觸到池騁那兩道目光後,還是照做了。

“自己用手抽,抽腫了為止。”池騁再次下了一道狠命令。

這次,吳所畏說什麼都不肯配合了。

“有你這麼寒磣人的麼?咱有事說事,有誤會心平氣和的解決,感情的事動粗有用麼?誰愛打誰打,反正我不打,肉長在我身上,彆人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池騁又問了一遍,“你不打是吧? ”

吳所畏梗著脖子, “是! ”

“那你等著吧。”

........

其後的幾天,吳所畏徹底明白了 “等”這個舍義。

從冇覺得,等是這麼煎熬的一種事,他恐懼、擔憂、委屈、氣憤……生怕池騁從某個他方冒出來,怕到睡覺都睡不踏實。可又盼著池騁出現,盼著和他解釋,盼著心裡的石頭落地。猶名達種柢農矛膚的心理折座下,異所畏袞迚了 景冷難的五大。

他再也冇有迴應白富美的感情,池騁也冇再給他打過一個電話。

吳所畏不知是害怕還是是慪氣,竟然一反常態的把機票改簽了,花了手續費 ,延遲了歸程,又拖了三天纔回去。

回去了才知道,他離開的這幾天,公司遇上一件不小的麻煩事。

秘書和吳所畏說:“據說鬨事的那個客戶是劉公子指使的,他從咱們公司運走了一大批貨,人為原因損壞後來這索賠。我們不賠他就鬨事,鬨得公司上下雞犬不寧,影響特彆不好。後來池少來了,答應那個客戶賠償。”

吳所畏臉色一緊,“然後呢?他真賠了? ”

“能賠麼?池少什麼脾氣?他能吃這個虧? ”

吳所畏想想也是,“那他是怎麼擺平的? ”

說起這事,秘書一臉膜拜的表情。

“具體細節我不知情,我隻是聽說,池少開車去找那個客戶,到了約定地點,直接打開後備葙,裡麵塞滿了錢,錢堆裡還有好多條毒蛇,直勾勾的盯著那個客戶看。

池少就那麼和他說:錢都在這,你拿走吧!

那個客戶哪敢拿啊?光是瞅瞅腿就軟了。

池少火說了:這可是你不要的!砰的一聲關上後備箱,直接開車走人。據說第二天劉工資就讓蛇咬了,不知是真是假。”

吳所畏又問:“他和劉公子有什麼過節? ”

“好像就是因為劉公子生日那天,邀請池少參加派對,池少冇賞他這個臉 ,劉公子就記了他一筆。”

吳所畏冇再多問,吩咐秘書去忙自個兒的事了。

其實,池騁那天晚上掛斷電話,就定了飛機票,打算第二天一早就飛過去 。結果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池騁脫不開身,就打消了去廈門的念頭。

劉公子也不是善茬兒,池騁想在不吃虧的情況下達到息事寧人的地步,不是那麼簡單的事。達些天他一刻都冇閒著,也就冇顧得上給吳所畏打電話。

不僅他自己冇打,還警告其他人不許給吳所畏打。

所以事情發生了那麼夂,吳所畏冇有聽到關於此事的一丁點兒訊息。

私會白富美,感情開小差,無故拖延三天不回來,讓池騁幫他收拾爛攤子 ……種種劣跡攢到一起,吳所畏更不敢去找池騁了。

前兩天一直貓在公司,下了班也不回池騁那,吃飯睡覺都是一個人。

這兩天公司放假了,吳所畏又搬回了家,每天幫吳媽倒騰年貨。

上午歸置房間的時候發現吳媽異有一身名牌保暖內衣,隨口一問:“媽,這是誰給您買的啊? ”

吳媽說:“你怎麼比我記牲還差?這不是上個月你給我買的麼? ”

吳所畏神色微滯,過會兒又問:“誰給您送來的? ”

“你同事啊!就那個池騁,大池啊! ”

吳所畏心裡—抽一抽的,本來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更陰鬱了。

“埃?真夠巧的! ”外麵又傳來吳媽驚喜的聲音,“我剛纔唸叨你呢, 你就過來啦!你這孩子,一來就拿這麼多東西,上個禮拜你送來的排骨是還放在冰箱裡冇吃呢……,’

吳所畏往外瞅一眼,掃到那個威武的身驅,臉瞬間變成菜色。

那你等著吧,等著吧……終於等來了。

“三兒啊!你同事來了,是不趕緊出來? 吳所畏,“……”

【池老師拿著小皮帶打劫票子,哼哼…"

☆、137‐1略施小懲

晚上,池騁在吳所畏家吃的晚飯,吳媽待他比待親兒子還好,把吳老爹生前自釀的原漿酒拿出來款待池騁,還一杯一杯的給他續滿。

“以後有空就來家裡吃個飯,我們三兒總誇你,說你對他實打實的好。”

池騁似笑非笑的,又乾了一杯酒。吳所畏看吳媽又要給池騁續酒,趕緊把手伸過去攔,“媽,彆給他倒了,一會兒喝多了怎麼開車回去?”

吳媽瞪了吳所畏一眼,“好不容易來咱家吃頓飯,還不讓人家喝痛快了?”說完把臉轉向池騁,溫和的笑笑,“冇事,多喝幾杯,今兒晚就住這。東屋那麼大的炕,你們倆想怎麼滾怎麼滾。”

本來,人家吳媽冇那個意思,吳所畏楞著嗆著了。

池騁又乾了一杯,吳所畏瞧他那架勢,是不準備不回去了。

為了壯膽兒,吳所畏也給自個兒倒了一杯,謹記薑小帥的教誨,他這種惡貫滿盈的人不能多喝,撐死了就一杯,結果還是多了。

暈暈乎乎爬到熱炕頭兒,不知過了多久,吳媽已經睡下了,池騁盤腿坐在炕沿兒上抽菸,滿身的貴氣和簡陋的環境格格不入。

“坐這來。”吳所畏拍拍身邊的位置,“灶火著了一下午,炕頭兒可暖和了。”

池騁撚滅菸頭,真的坐了過去。

燒過火的土炕有著異樣的熱度,坐久了感覺屁股都被燙熟了,吳所畏讓往旁邊挪了挪,給池騁騰出一個寬敞的地兒。即便這樣,身寬腿長的池騁一坐過來,吳所畏瞬間就被擠到小旮旯裡,特冇存在感。

他又往池騁那邊擠了擠,不是存心搶地方,就是想和池騁捱得緊點兒,套套近乎,化解多日來的誤解和矛盾。

池騁依舊沉著臉,其實心裡早冇火了,就是想欺負吳所畏。

吳所畏瞧池騁不理他,故意把臭腳丫子伸到池騁的嘴邊晃悠這一臉的無賴樣兒,讓池騁稀罕的咬牙切齒的。要是換成彆人,腳丫子早就被剁了。

不過,想嬉皮笑臉的矇混過去,未免把池騁想的太好糊弄了。

看池騁無動於衷,吳所畏又把爪子伸了過去,提醒他,“指甲長了。”

池騁的的眼神就像一把剪子,盯著吳所畏的手指頭看了一會兒,吳所畏感覺肉都讓他剪下來了,麻利兒把手縮了回來。

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吳所畏今天特彆亢奮,剛消停冇一會兒,又把腳丫子伸到池騁的腿間,

使勁兒碾池騁的大鳥,一邊碾一邊壞笑,小流氓的特質顯露無疑。

池騁的獠牙已經伸到嘴邊了,硬是讓他強悍地收了回去。

這時候爆發,就意味著讓吳所畏拿住了。到時候再想治他,也達不到最初的效果了。

所以,有火也得硬憋著,不到該燒的時候絕對不能燃起來。

吳所畏又消停了一陣。

池騁以為他終於老實了,剛要開口把主動權拿回來,吳所畏的腦袋突然又歪到他的肩上。池騁神色一滯,剛纔吳所畏做了那麼多嗆火的事,他都能從容應對,可就這麼一個親昵的動作,居然把他心裡壘砌的那道牆砸了一個大洞。

更要命的是,吳所畏還用胳膊圈住了池騁的脖子,特享受的把自個兒掛在池騁的身上,黑亮的大眼珠向上瞄著池騁多日未刮的胡茬兒。

太久冇親熱了,突然就這麼貼上來,池騁的心從冰窖變成了熱炕頭兒。

意識到再不開口,就要被這小丫挺的收了,池騁終於開口。

“躲我幾天了?”

吳所畏手臂一僵,底氣不足的說了幾句,“冇躲你。”

“冇躲?”池騁低沉的嗓子壓在吳所畏的胸口上,“那我問你,咱倆多少天冇見了?”

吳所畏記的特清楚,因為日子是一天一天熬過來的。

“十三天。”

吳所畏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池騁都有點兒佩服自個兒的定力。

“你還挺聽話,我讓你等著,你就老老實實在家等著。”

聽到“等”這個字,吳所畏身上殘餘的那點兒酒勁都衝不散心裡的緊張,圈著池騁的那條手臂清晰的感覺到他脖筋的聳動,從心尖到心窩都開始不安地抽動。

“自打和你通完電話,我就冇再和她聯絡,不信你去查。”

其實池騁一早就知道這事,畢竟是他心尖上的人,不用刻意去查,就知道他會這麼做。隻不過有些事能糊弄過去,有些事就冇那麼容易了。

“我要是不來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貓在這?”

吳所畏冇說話。

池騁的語氣突然變重,“心理素質夠強的你!十三天不見麵都能這麼淡定,該吃吃該喝喝,還敢跟我嬉皮笑臉?你是真不把我當回事啊!看你這麼皮實,應該挺禁打的吧?來都來了,也不能讓你白等這麼多天。

一聽這話,吳所畏立馬急了,顧不上解釋,揪著被單就要往炕下躥。結果手剛扒住炕沿兒,那隻作孽的臭腳丫子就讓池騁拽住了。

現成的掃帚疙瘩,抄起來放在吳所畏的屁股上。

“十三天,十三下,自個兒數著。”

吳所畏死擰死擰的,像條泥鰍一樣扭來扭去,他越是這麼掙紮,池騁越是想欺負她。

“憑啥打我?有錯誤承認錯誤,你冇有權力打人!”

冇權利?一掃帚疙瘩量在肉最厚的地方。

池騁真不是說著玩的,這一下結結實實,吳所畏扯著脖子嚎了一聲。

“數出來!”沉聲命令。

吳所畏咬著牙不出聲,又一下量在相同的地方,吳所畏還是不服軟。後麵連著三下,都是那個地方,吳所畏終於受不了了。扭著屁股掙紮著,被池騁按住後,咒罵的聲音都慘雜了幾聲哭腔。

“媽,媽,你兒子讓人打了,趕緊救我來!”

吳媽耳背,而且中間隔著二個屋,壓根聽不見。

這一通叫喚倒是勾起了池騁的虐待欲,褲子給扒了下來,光溜溜的打。除了屁股蛋兒,大腿內側,臀縫都不放過。池騁的勁拿捏得恰到好處,疼是真疼,卻不留一道印子。

吳所畏不敢不數了,隻要不開口,就永遠從一開始,而且數錯了、亂扭亂晃都從頭來。

“一、啊,二、啊,三、啊……”

屁股裡麵最嫩的部位被抽了一下,吳所畏疼得嗷嗷叫喚,立刻把手伸到後麵擋著。

“拿開!”池騁硬著臉。

吳所畏不拿,這一下楔在手上,疼得直咧咧。

最後幾下,池騁的力度收了許多,其實一開始就收這勁兒,真要撒開歡玩,吳所畏的嗓子能喊劈了。

打完之後,吳所畏鑽進被窩,平躺著,手墊在屁股底下。剛纔疼得挺厲害,這會兒除了熱冇太大的痛感了,可見池騁冇動真格的。

儘管這樣,吳所畏依舊閉著眼睛滿臉怨氣。

池騁朝吳所畏看過去,他蓋的那床棉被很厚實,老舊的被罩上繡著幾朵大花,現在看來有點兒俗氣,可把吳所畏那張臉襯得特彆乾淨,池騁有種想把他生吞活剝對的慾望。

感覺到有人鑽進被窩,吳所畏的二道眉毛擰了起來。

“乾嘛?”

池騁臉上的戾氣散了,手在吳所畏臉頰上狠狠一擰,“晾了我十多天,給你那麼幾下,你還委屈了是麼?”

吳所畏就那麼閉著眼睛說:“你這人有暴力傾向,遇見不順心的是就要用暴力解決,我要考慮考慮,要不要和你繼續下去。”

瞧吳所畏這幅煞有其事的模樣,池騁笑了。

“我打你不是因為生氣,是因為喜歡你,就想欺負你。”

“那我也喜歡你!”

吳所畏說著翻到池騁身上,發狠的朝他的臀部砸了幾拳,砸著砸著撞上池騁滾燙的目光,手勁越來越小,最後扣在池騁健壯的屁股上下不來了。

池騁又熱又濃的酒氣噴灑在吳所畏的臉上,問一聲,“想我冇?”

吳所畏根本無需說話,持平的大手在他身上遊走一圈,他就受不了了。池騁又硬又密的胡茬兒反覆戳刺著吳所畏敏感的私處,吳所畏難耐的扭動著腰身,眼中渴望之意明顯。

池騁把他纏得緊緊的,巨龍磨蹭著股溝,貼在吳所畏耳邊問,“想讓我狠狠乾你吧?”

吳所畏喉嚨處翻滾著,說不出口的“嗯”被池騁的龍頭的密口的一戳狠狠逼了出來。

池騁火力全開,將吳所畏從被窩乾到被窩外,從炕頭操到炕尾,從炕上操到炕下……最後直接把他抱起來,有力的手臂搭著他的腿彎兒,健實的長腿穩穩撐著,腰身凶猛地向上挺動,一下一下貫穿到底。

“好深……啊………頂到了……”

記不清多少次釋放後,吳所畏癱軟在床單上。

平時到這個時候就差不多了,哪想池騁又把手伸到他的臀瓣上。

“讓我看看操成什麼樣了。”

說著掰開臀瓣,在吳所畏的掙紮扭動下,翻出裡麵的嫩肉,手指探了進去,緊的讓池騁爆粗口,簡直就是要榨乾他的血。

吳所畏又被池騁翻了過去,以他認為最賤的姿勢再次結合在一起,皮帶在炕沿兒甩出啪的一聲響,吳所畏突然意識到什麼,扭動著掙紮不止。

“不行,彆……啊……”池騁凶悍的挺動著腰身,皮帶跟著胯下的動作抽打著,吳所畏哭號躲避,爬走又讓池騁拽回來,繼續猛乾狠抽著,一下一下啪啪作響。

“疼……疼……疼……”

疼得屁股蛋兒熱辣辣的,疼得胸口火燒火燎的,疼得硬鳥一甩一甩留著“眼淚”。吳所畏的屁股一聳一聳的,看在池騁的眼裡浪得要命。他又把吳所畏的腿分得更開,扒開屁股往裡麵抽,抽得吳所畏連連求饒。

“不行啊……池騁……啊……”

吳所畏腰身猛顫,突然哭喊出聲,不是因為疼,而是激動到不能自抑的嚎哭,伴隨著一股股的熱流噴灑而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攢了十幾天的火,終於發出來了。

早上,吳媽敲門的時候,吳所畏剛鑽進被窩,屁股被池騁的大手心疼地揉撫著。

“三兒,媽出去遛彎兒,門給你鎖上了。”

吳所畏使勁揪著嗓子,愣是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那一刻,他就想和池騁說一句話。

你丫最好彆讓我逮著!

☆、138牲口。

過完年回來,薑小帥總算添了點膘兒,尖削的下巴圓潤了不少,膚色也比年前水靈了。

他父母常住在上海,他是姥姥帶大的,隻有過年纔回去。每次回去,他爸媽都會玩命給他改膳,不長五斤絕不放他走。

“薑大夫,有日子冇瞧見你了。過年那會兒我侄女來我家,讓我給她介紹對象,我立馬想起你了。結果和彆人一打聽,才知道你回老家了。

趙大媽每次來都要給薑小帥說媒,薑小帥都習慣了。

“不著急,等我生活穩定了再說。”

趙大媽皺眉,“你這生活還不夠穩定啊?都快三十歲的人了,有車有房,模樣又俊,怎麼就冇對象呢?你再不找,等過了三十五,再想找可就難嘍!”

薑小帥客氣的笑笑,“順其自然。”

“你老這麼等著哪就等到了?”

“你就甭替我操心了。”薑小帥一邊推著趙大媽往注射室走,一邊拖著長長的尾音兒說,“該來的總會來的啊……”

趙大媽一走,診所安靜了許多,薑小帥突然想起吳所畏了。好像自打過年回來,就冇看見那個二貨,電話也很少打,也不知道忙什麼呢。

用診所的台式電話撥過去,那邊一接通就是職業性的一聲。

“您好。”

薑小帥噗嗤一樂,“嘛呢你?”

吳所畏鬆了口氣,“原來是你啊!我這程子倒騰廠房呢,忙瘋了。”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水,“實體企業真不好乾,趕明兒等我有錢了,我也去炒房。

“你還不夠有錢啊?”薑小帥笑著調侃,“從你那小金庫裡抽出點兒錢,買套房應該不算啥吧?”

“那裡麵的錢不能動,我還有用呢!”

“有什麼用啊?”薑小帥笑著眯起眼睛。

吳所畏還是那句,“留著娶媳婦啊!”

薑小帥還冇來得及擠兌吳所畏兩句,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瞥見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薑小帥吃驚,憤怒,侷促,不安……許多情緒湧上來,讓他徹底噎住發不出聲音。

“小帥,你怎麼不說話了?”吳所畏在那邊問。

薑小帥的手機從手中滑落,掉在診桌上,發出沉悶的鈍響。

“奇怪……”吳所畏先掛斷,又撥了回來。

手機鈴聲在偌大的診室響起,清晰刺耳對麵的男人聽到熟悉的樂聲,嘴角浮現一抹嘲弄的笑意。

“這麼多年了,你還拿這首歌當鈴聲?”

薑小帥無視他這個問題,直問,“你怎麼來了?”

“我離婚了。”男人說的不疼不癢的,“為了你淨身出戶。”

薑小帥簡直噁心的想吐,直接甩過去一句。

“滾回你的上海,離我遠遠的。”

男人完全蔑視薑小帥的話,顧自在診所溜達起來,每個角落都轉轉,試圖從薑小帥這二年的生活痕跡中,窺視他的感情狀況。

“你特麼少碰我的書架!”薑小帥惱了。

男人隨便抽出一本書翻了幾頁,調侃道,“你還喜歡看養生保健的書啊?怪不得這麼多年過去,還這麼水靈。我特好奇,你後麵是不是還那麼緊?”

薑小帥拿起筆筒砸了過去,男人輕巧的一閃,筆筒摔出門外,在一輛車的前車軲轆旁飛濺成無數碎片。

郭城宇彎下腰,撿起一個碎渣子,眯著眼睛打量了一陣,不動聲色的朝裡麵走去。

此時薑小帥正推搡著男人,臉紅脖子粗的罵著,男人依舊死皮賴臉,強行摟抱薑小帥,在他的拳腳相加中麵不改色,把無賴的形象詮釋得淋漓儘致。

郭城宇站在門口輕咳一聲。

男人暫時鬆開薑小帥,斜著眼打量郭城宇。

郭城宇臉上帶著陰晴不定的笑,“薑大夫,什麼時候轉行當獸醫了?連牲口發春都給治。”

男人踱步到郭城宇麵前,陰冷的視線逼視著他。

郭城宇樂嗬嗬的,“這還有彆的的牲口找我確定身份麼?”

男人臉色驟黑,手一攥拳,骨頭哢哢作響,猛地朝郭城宇掃過去。

郭城宇眼珠中的紅血絲勾出猙獰的紋路,用手掌接住拳頭,再將其死死扣住,男人半條胳膊都麻了。

“讓我瞄一眼你的牲口證。”

說著用手抓住男人的衣襟,硬是將拉鍊從中間撕裂,不緊不慢的把手伸進去,掏出他的皮夾,抽出名片。

果不其然,和薑小帥那天晚上夢囈的人是“重名”。

“孟韜……”郭城宇輕輕突出這倆字。

孟韜看出郭城宇是個練家子,不想和他起衝突,但郭城宇實在太過猖狂,又當著薑小帥的麵,讓他覺得特冇麵子。

“這有你說話的份麼?”冷著臉問。

郭城宇依舊淡淡的,“這有我的人,當然有我說話的份。”

“你的人?”孟韜冷笑一聲,“這句話我勸你彆說,漲他人誌氣滅自個兒威風,薑小帥什麼人我比你瞭解,他要能在這二年談一場戀愛,你踢著我走。”

這話剛說完,郭城宇冇反應,薑小帥一巴掌甩了過來。

“滾!”

孟韜一把攥住薑小帥的手腕,笑的猖狂。

“我要滾了,你豈不是又得肝腸寸斷一次?”

郭城宇冷冷的注視著孟韜攥住薑小帥的那隻手腕,默不作聲的在旁邊站著。

孟韜又和薑小帥糾扯起來,好像存心給郭城宇看的,欺負薑小帥的時候,故意往郭城宇身邊拖,有幾次甚至踩到了郭城宇的腳。

郭城宇依舊 巋然不動,不看孟韜迷惑性的動作,隻盯著他的手腕看。果然,在一次摩擦中,孟韜朝郭城宇撞過來,一把小刀豎著直抵郭城宇的小腹。

啪!

刀子掉在地上,孟韜低頭看了一眼,還冇反應過來怎麼一回事,手腕突然傳來劇痛。再一抬手臂,兩個眼珠頓時充血。

就是郭城宇從地上撿起筆筒碎片,直直插入孟韜的手腕。

然後,在孟韜驚愕的目光中,郭城宇攥住他的手臂,將碎片猛地撥出。

血噴了孟韜一臉。

薑小帥臉色瞬變,著急的去櫃子裡翻止血帶。

孟韜急紅了眼,“你他媽放開過,割到動脈了!這不是鬨著玩的!”

“我也冇跟你鬨著玩啊!”

郭城宇不冷不熱的,拿起手機,給120撥了個電話。

“麻煩請到XX來一趟,我們這有個人自殺。”

孟韜急赤白臉的朝郭城宇怒吼道,“用不著叫救護車,我自己開車去醫院!”說完使勁往回拽自個兒的胳膊,卻怎麼都拽不出來。

“這會兒想走了?”郭城宇獰笑著,“我還真不想放你了。”

“等救護車來了我都死了!”孟韜臉都紫了。

“冇那麼快。”郭城宇說著手掌用力,瞬間血流如注,臉上依舊帶著輕鬆的笑容,“放心吧,我給你掌控著速度呢。”

薑小帥找到止血帶出來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一驚,孟韜臉色煞白,嘴唇一個勁的哆嗦,衣服都要被血染紅了。這種時候,郭城宇的手還攥在要命的地方,使勁往外擠血。

“你趕緊放開他!”薑小帥著急忙慌的去扯郭城宇的手,“這麼著會死人的。”

郭城宇騰出來的胳膊一把將薑小帥攬入懷中,箍得緊緊的,從容淡定的朝他說:“我讓他什麼時候死,他就什麼時候死。”

薑小帥驚恐的看著孟韜的臉在自個兒麵前失色,血流了一地,幾乎達到身體一半的血量了。照這種速度下去,不死纔怪,於是又玩命掙紮了幾下。

“他死不了。”郭城宇又說了一句。

此時此刻,作為醫生,薑小帥竟然被郭城宇堅定的眼神鎮住了。

結果,事情就是這麼巧,平時十分鐘都開不到的救護車,今天不到五分鐘就到了。薑小帥聽到救護車的鳴笛聲,突然不知哪來一股勁,竟然掙脫開了郭城宇,這會兒才把止血帶給孟韜纏上。

然後又把郭城宇的手挪到孟韜的手臂上方,做出一副為孟韜止血的假象,儘管血已經被郭城宇擠得差不多了。

郭城宇的眼神變了變,這個時候,薑小帥竟然還能想到自己……

醫護人員把奄奄一息的孟韜抬上擔架。

薑小帥要跟著上救護車,郭城宇把他攔住了,讓李旺跟著去。

救護車走後,薑小帥大汗淋漓的跌坐在椅子上。

郭城宇撿起掉在地上的那把小刀,不由得想,如果他今天冇來,這刀是給誰預備的?

沉靜了半響過後,診室裡響起一個幽冷的聲音。

“要麼讓他死,要麼讓我護著你。”

☆、139打起精神來!

因為通話臨時中斷,再撥打就無法打通,吳所畏心裡一緊,把設計草圖往工程師懷裡一塞,開著車直奔診所。以前也有過聯絡不上薑小帥的情況,可都冇有這次著急,好像隱隱間覺察到了什麼,必須得確認薑小帥冇事才能安心。

終於到了診所,無所謂關上車門走了進去。

薑小帥完好無損的坐在診桌旁,頭埋著不知道在乾什麼。

吳所畏大鬆一口氣的同時也忍不住惱火,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你丫怎麼不接我電話?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草,急了我一身汗!下次你......"

等薑小帥把頭抬起來,吳所畏看到他那張臉,突然就說不出話了。他從冇在薑小帥的臉上看到過這樣陰鬱的表情,一雙眼睛好像被霧霾籠罩著,無端讓人沉重。

“你怎麼了?”吳所畏小心翼翼的問。

薑小帥努力讓自個兒的表情變的正常,“我冇怎麼啊!”

吳所畏緩緩地走了過去,坐到薑小帥對麵,直直的看著他,說:“小帥,你不能這麼對我,咱倆剛認識,,我就把老底兒兜出來了。”

薑小帥說,“那你把小金庫的密碼告訴我。”

吳所畏頓時噎住,好半天才吭哧一句。

“壓根不是一碼事。”

薑小帥總算露出一點兒笑模樣。

在吳所畏的窮追猛打,軟磨硬泡的攻勢下,薑小帥的心理防線被扯斷,總算開了口。

“他又來找我了。”

他?吳所畏琢磨了一下,你說的那個他,該不會是……李韜?”

“孟韜。”薑小帥糾正。

”對對,孟韜。”吳所畏露出驚詫的神色,“還真是他啊?”

當初薑小帥和吳所畏提過這個人,也說過他們之間的一些事,不是很詳細,吳所畏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就記得這個人曾對不起薑小帥,

“那正好啊!”吳所畏一拍桌子,興沖沖的說,“當初你不是說過麼?早晚有一天,你得一雪前恥。好不容易盼到這個機會了!現在不削了他更待何時?你要……”

瞧見薑小帥愈見凝重的臉色,吳所畏的話硬生生被截斷了。

沉默了半響,薑小帥淡淡說道:“可以讓你背的說起來咬牙切齒的那個人,往往都是站在你麵前讓你無能為力的那個人。

“你不會還對他有感情吧?”吳所畏很不理解,“他那麼對你!!”

薑小帥冷笑一聲,“早冇了。”

“那你還難受個什麼勁兒啊?”

薑小帥說,“不知道,單純和自個兒過不去。”

不知為什麼薑小帥的這種狀態,讓吳所畏一下想起了池騁。

“我就不明白了,你們一個個都怎麼想的?你看著我,當初被嶽悅傷得多深,現在怎麼樣?還不是把丫整垮了!”

薑小帥現在才發現,吳所畏纔是一塊真真正正的硬石頭,堅固程度令人咋舌。

吳所畏又說了,“當初你是怎麼教育我的?雞蛋,從外打破是食物,從內打破是生命。我這個徒弟都從蛋殼裡孵出來了,你這個師父難道要讓人家煮了麼?”

果然是師徒連心,吳所畏說出來的話,絕對能戳進薑小帥心窩子。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自個兒的事吧。”薑小帥語氣輕鬆了不少。

吳所畏不走,“我得無時無刻陪著你,直到你度過難關!”

“彆!”薑小帥趕緊打住,“我怕我這個難關冇度過去,更大的難關又來了,你還是麻利兒走吧,我也就糾結那麼一小會兒,真的就一小會兒……”

說著把吳所畏往外推。

不料,吳所畏一把將薑小帥抱住了,摟得緊緊的。

“小帥,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是你一直在我身旁鼓勵我。現在你有困難了,我怎麼會拋下你一個人走呢?啥也甭說了,哥們兒陪你到底!”

郭城宇出去了一趟,回來正好撞見這一幕。

倆小俊男摟得嚴嚴實實的,吳所畏的手還一直在他們家薑小帥後腦勺上瞎胡嚕。

“謝謝你替我保管,現在可以還給我了。”

郭城宇朝吳所畏伸出胳膊,示意他把薑小帥送回自個兒的懷裡。

吳所畏一臉提防的表情看著郭城宇,“我可不放心把他交給你。”

“再不放心也比你靠譜。”揚揚下巴示意吳所畏趕緊放人。

吳所畏依舊摟得緊緊的,“我怎麼不靠譜了?”

“你的小菊太粉嫩。”郭城宇突然冒出一句。

吳所畏驚愣片刻,難不成那天讓薑小帥檢查“肛痿”的時候,被郭城宇看到了?我草,不是吧?那不是中餐廳麼?呃……那就是郭城宇私人會所的中餐廳……

郭城宇趁著吳所畏愣神的功夫,硬生生地把薑小帥從他懷裡褥了出來。

“小帥由我護著,不勞你費心了,你還是多自個兒操操心吧!”

吳所畏嘴硬,“我有什麼可操心的?就是個常規檢查,我那屁股亮得理直氣壯!你有本事和池騁說去啊!你不是最擅長挑撥離間麼?乾脆一步到位,把我倆拆開了,你和他有情人終成眷屬,我和我師父湊成一對。”

薑小帥腦袋都快炸了,這都哪跟哪啊?傷個心都不讓人不消停!

郭城宇一招製敵。

“我要把你和嶽悅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訴他,冇準真能一步到位。”

吳所畏臉色瞬變,“你……你什麼意思?”

還冇聽到回答,後撤了三大步。

砰!

門在他麵前關上了。

還能什麼意思?明擺著麼!現在是大白天,你一個大燈泡在這瞎閃什麼?

關上門之後,薑小帥想要掙脫郭城宇的懷抱卻冇成功。

郭城宇佯怒著看著他,“他抱你就老老實實的,我抱你就不成?”

“不成!”

郭城宇不生氣也不撒手,勾起一邊的嘴角說,“從今往後,我就搬到這住了。”

薑小帥怒瞪雙目,“你……”

郭城宇直接在他臉頰親了一口,美不滋的接了一巴掌。

……

吳所畏開車回去的路上還運氣呢!心裡起急冒火的,也不知道是氣人家把他攆出來了,還是著急自個兒的事被郭城宇知道了。後來又想起薑小帥說的那些喪氣話,聯想到池騁和汪碩,又是一肚子悶氣。

回到公司,發現他出去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手裡又攢了許多事冇處理,這一忙就忙到天黑。等吳所畏看到掛鐘已經顯示七點的時候,才意識到今天要去接池騁。

等吳所畏趕到池騁公司,他剛從辦公大樓出來,身邊跟著一個老頭和一個女人。女人二十出頭,長得一般,幸好她長得一般,以吳所畏現在的情緒長的漂亮很可能一腳油門就撞上去了。

老頭和女人上了一輛車,池騁過來找吳所畏。

剛一上車,就看到吳所畏蔫不唧唧的趴在方向盤上,一臉疲憊。

“去那邊坐著,我來開車。”

吳所畏形若遊魂的下了車,打開旁邊的車門,一屁股癱在車座上,腦袋一仰,眼一閉,就不說話了。

平時輪到池騁開車,車速通常都會很快,今天看吳所畏累的夠嗆,他特意把車速減慢,開得很穩,連個小石子都繞過去。

沉默了半路,吳所畏終於開口。

“你說,是不是隻有得不到和失去的,纔是最好的?”

池騁隨口問道,“應該是吧。”

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那我完了,一個都冇占上。

池騁用餘光掃了吳所畏一眼,雖然車內光線不足,可他依舊能看到吳所畏壓抑的表情。從上車開始,他就感覺到吳所畏的不對勁,隻是冇表現得這麼明顯。

其實,吳所畏真正在乎的,不過是他在池騁心裡的位置。

看到吳所畏這樣,池騁心裡有種難以言說的滋味。他的情緒很難受人影響,就是親人當著他的麵哭,他也不過是煩一會兒的事。可吳所畏的每一個表情,都像一根根細密的小針戳次著他的心。吳所畏怎麼耍渾鬨騰他都能忍,但他受不了吳所畏任何一個難受的表情。

找了片空地,猛地一腳刹車。

吳所畏身體前傾,還冇來得及坐穩,就被池騁的大手攬了過去,臉頰被老虎鉗子揪得生疼。

“想什麼呢?”池騁問。

吳所畏想把池騁的手從自個兒的臉上掰開,結果又被擰了一下,心裡有氣冇精神發,悶悶地說,“什麼也冇想。”

池騁問,“那怎麼這麼冇精神?”

吳所畏耷拉著眼皮說,“累。”

說完之後,不僅冇聽懂一句安慰,肉蛋還被老虎鉗子狠夾兩把,接著是一聲不容違抗的命令,“不許這樣,打起精神來!”

吳所畏疼得直咧咧,怒道,“我累!”

“累也不成,腰板挺直了,眼睛睜大了!”

吳所畏氣得直磨牙,有這樣的麼?都說累了還非得比我精神起來!

就是有這麼一個牛X的人,他叫池騁,為了讓自個兒心裡好受點兒,強迫彆人露出舒心的表情。

☆、140投石問路(3717字)

回到家後,吳所畏繼續長籲短歎,飯也冇吃幾口,平時最愛乾的事就是洗澡和池騁搶一個噴頭,今兒乖乖在不常用的那個噴頭下麵衝。早早的上了床,倚靠在床頭,直勾勾的盯著對麵的牆看。

池騁看出來了,吳所畏的這種情緒有七分假,三分真。

可就這三分真,還把他的心牢牢套住了。

吳所畏用餘光掃了池騁一眼,他剛刮完鬍子,颳得特彆乾淨,摸著肯定特光溜。算了,愛光溜不光溜,反正我也不大打算主動摸了,他就是往我身上蹭,我也得考慮一下再決定讓不讓他蹭。

想完這個無聊的問題,吳所畏終於倒在床上,背朝著池騁。

等了五分鐘,冇見池騁把手伸過來,吳所畏又翻過身麵朝著池騁,見他在玩手機,心裡更不舒坦了。我都這個德行了,你丫還有心情玩手機?草!下次等你不爽的時候,我也在臥室放姚明的歌,一邊放一邊扭。

其實池騁是在盤問公司的員工,吳所畏這一天的動態。

“哎……”

在不到半個鐘頭的時間裡,吳所畏不知道歎了多少氣,翻了多少身。最後一次翻過身,兩道很戾凝黑的視線刺入他的瞳孔,吳所畏驚了一下,看到池騁握著的手機,突然想起郭城宇的警告,心情瞬間墜落穀底。

結果,池騁隻是伸出手臂把吳所畏圈住,沉聲命令道:“彆鬨了,睡覺。”

吳所畏心裡鬆了口氣,又恢複一臉的頹靡。

“睡不著。”

池騁的老虎鉗子夾住吳所畏的二頰,問:“為什麼?”

吳所畏推開持平的手,彆過頭,“說了更難受。”

“難受也得說。”

吳所畏的唇線繃出一個倔強的弧度。

池騁看到吳所畏略顯烏黑的眼圈,想起他這幾天頻繁打夜班的場景,心還是軟了,手撫著吳所畏的臉頰說:“不說可以,老老實實睡覺。”

吳所畏的眼珠瞪的大大的,混沌無光。

池騁臉又沉了,“你是不是找揍啊?”

吳所畏一臉苦情,“你揍吧,揍完我心裡還能好受一點兒。”

說是這麼說,屁股蛋兒繃得緊緊的,恨不得池騁的手剛一伸過來就躥到地上。

即便這樣,以他現在這副苦不堪言的小樣兒,也足夠讓池騁心疼一把的。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說了更難受?”

吳所畏挺費力地鋪墊了一句,“因為說完你會難受,所以我心裡更難受。

池騁說,“你不說,怎麼知道我會難受?”

吳所畏表情更痛苦,“你肯定會難受的。”

一個套兒擺在前麵,鑽還是不鑽?

池騁不愧是大油條,當即回了句,“你先說,說完我再表態。”

小油條腹誹,這不是等於白說麼?然後愁眉苦臉 的轉過身,耳朵耷拉著,肩膀子垮著,背弓著,儼然一副受氣樣兒。

“我不想讓你難受,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說的。”

又一個套兒擺在麵前,鑽還是不鑽?

大油條鑽進去一條腿,“難受不難受不是我能掌控的,我隻能保證我不動手。”

小油條 瞬間鬆了一口氣,事實證明,他壓根不關心大油條是否難受,隻要自個兒不被抽,其他的都好說。

吳所畏打算先拋出一個石子探探路,這個石子就是小菊被窺的事。路好走再往前邁,把嶽悅的事一併坦白了。路不好走就撤回來,日後鋪平墊穩了再說。

“那段時間我一直被肛痿困擾,後來和薑小帥見麵,聊起這事,他將從醫多年的所見所聞講述給我,我深受啟發,那個時候……”

“說重點。”池騁強勢打斷。

吳所畏輕咳一聲,“我讓他給我檢查了一下。”

池騁眸色漸沉,“檢查?”

吳所畏點頭,“就是醫生對病人的常規檢查,隻是檢查部位稍有特殊。但這在肛腸科也是司空見慣的,誰也避免不了的是事。”

“也就是他看了你的屁股?”池騁隻注意到這條資訊,其餘的都遮蔽了。

吳所畏嗓子發緊的說,“不是看,是檢查。”

池騁的臉上冇有露出太多表情,這讓吳所畏暗鬆了一口氣。

“還有,郭城宇貌似也看到了。”

池騁麵色凝重,但依舊穩如泰山。

吳所畏徹底放開膽子說,“郭城宇太陰了,他的會所裡到處都是監控,我要知道他嚴密監視薑小帥,我就不把褲子脫了。這傢夥最擅長的就是挑撥離間,誰知道他會不會添油加醋,說一些小帥存心掰開我屁股,把手伸進去亂捅之類的瞎話?真要那麼說,我多冤枉啊!你心裡得多難受啊!”

“所以,你就不打自招了是麼?”池騁的語氣淡定得嚇人。

吳所畏大喇喇的說,“那個……反正你都睡過郭子那麼多人了,人家瞧你的人一眼,也不礙事吧?”

“是。”池騁幽幽的,“不礙你的事。”

吳所畏隱隱間有種不祥的預感。

“可礙我的事。”

撂下這幾個字,猛虎歸山,吳所畏這個穿著武鬆衣服的武大郎,被重重撲在身下。

“你說了你絕不動手的!”

“放心,不動手,動槍。”

“哇啊……”

石子一拋出去,吳所畏總算瞧出來了,這條路這特麼不好走!

……

第二天上午,郭城宇起床冇多久,就接到李旺的電話。

“郭子,那個傢夥顛兒了!”

郭城宇故意用相當嚴重的口氣質問,“什麼?跑了?”

薑小帥就坐在他對麵,心裡不由的一緊。

郭城宇裝腔作勢地罵,“你丫乾嘛吃的?一個病人都看不住!昨兒從這抬走的時候還帶死不拉活的,這麼一會兒工夫能讓他顛兒了?”

李旺說得真真的,“剛纔我打了個盹,他去上廁所,等我進了衛生間,他就冇影了,肯定是從窗戶逃跑的。”

其實,這個人是郭城宇讓李旺故意放走的。

目的很簡單:第一,造成薑小帥心裡緊張,更好投靠郭城宇;第二,放走了再逮回來,藏在自個兒那,給丫往死裡整!

事實證明,第一個目的已經達到,薑小帥的心的確懸了起來。

至於第二個,郭城宇心裡更是十拿九穩,這個人八成已經落網了。但為了效果,還是急赤白臉的朝手機裡怒吼一聲。

“還不趕緊追啊?”

說完,剛要掛電話,李旺那頭叫喚起來,聲音大得薑小帥都聽到了。

“郭子,郭子,先彆掛電話呢,我還冇說完呢!”

郭城宇又把手機拿回耳邊,問:“還有什麼事?”

李旺說,“冇追上啊!”

郭城宇心裡冷哼一聲,心眼兒不活泛,演戲倒是挺有一套。

“那就多派幾個人一起追,我就不信了,你們幾個健全人還逮不住一個病號?”

李旺又說,“他已經冇影了,追都不知道去哪追!”

薑小帥臉色更差勁了。

郭城宇感覺有點兒不對勁,抬腳走了出去,站在外麵朝李旺說:“你丫演得有點兒過了吧?差不多得了,彆冇完冇了的,帥帥的臉都讓你丫嚇白了。”

“我冇嚇他啊!”李旺急得直跺腳,“孟韜真顛兒了!”

郭城宇語氣聚狠,“你說什麼?”

“我那個盹打得有點長,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造就顛兒了!”

郭城宇給氣的不善,“你丫真能耽誤事!還不趕緊找去啊?”

“正找著呢!”

郭城宇平緩了一下呼吸,強迫自個兒平靜下來。

“你聽著,他穿著病號服,目標那麼顯眼,醫院外麵又不好打車,他肯定走不遠。你不用開車到處瞎逛,就在醫院周圍搜,他丫肯定在哪貓著呢。”

“嗯,我知道了。”

……

郭城宇猜對了,孟韜真的冇走遠,他就在醫院的公共廁所裡,不知道把誰的長身羽絨服偷出來了,裹在病號服外麵,默不作聲的抽著煙。

他和李旺相處了一宿,就瞧出這人心眼兒不活泛,他甚至猜出來李旺是故意讓他逃跑的。所以不往街上衝,不往暗處紮,專來這人多眼雜的地方,他知道李旺不會找過來。

等熬到一定的時間,李旺滿大街學麼他的的時候,他就可以安然走到醫院門口,隨便搭個車離開了。

……

吳所畏被槍掃射了一宿,體內還殘留子彈,就帶傷衝鋒陷陣了。

冇辦法,這次的事太重要,不親自跑一趟養傷都不踏實。

路上,吳所畏一邊開著車,一邊扭著臀部,緩解下麵的不適。早上喝的又是粥,憋了一道了,想到前後肌肉的牽連效應,愣是不敢去尿。這一片兒的公共廁所都是冇有隔斷的,一人尿,一排人瞅著,他哪敢進去丟人現眼啊!

在路過無數個人滿為患且冇有隔斷的公共廁所後,吳所畏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路過的一家醫院。醫院那麼講究的地方,公共廁所應該會設單間吧?

結果,剛走到廁所門口,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哥們兒,能搭個車麼?”

吳所畏憋得不行,敷衍的說:“等我尿完了再說。”

孟韜就是瞧出吳所畏尿急,才存心要攔他的。

“你不讓我搭車我就不讓你尿!”

吳所畏惱了,見過耍渾的,冇見過這麼能耍渾的!

“你再攔著我,信不信我尿你丫身上?”

孟韜挑了挑眉,“來啊!”

吳所畏是挺想尿他身上,可以想尿的時候還得齜牙咧嘴,這口氣出得忒不風光了,隻好硬著頭皮答應了。

☆、141 走吧您嘞!(3586字)

吳所畏在單間裡呲牙咧嘴、呼哧亂喘之後,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走了出來。孟韜還在洗手池旁邊站著,看到吳所畏出來,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朝他揚揚下巴,“走吧!”

草,搭我車還擺譜兒,你丫是有多事兒逼啊?!

要不是事先應了他,吳所畏說什麼也不會搭載這種人的。

倆人剛走到車旁,孟韜就嗅到一絲異常的氣息,眼睛警戒地四處環視,定在不遠處的一個男人身上,湊巧的是,那個男人也把目光停留在了他的小腿上。

孟韜突然意識到,他的羽絨服外麵還露了一截病號服的褲腿兒,立馬打開車門,將腿伸進去,急切地朝吳所畏催道,“快開車!”

“著什麼急啊?”吳所畏依舊不緊不慢的。

孟韜頻頻回望,神情無比緊張,幾乎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吳所畏的方向盤上。

“快,快點兒,有人在後麵追我。”

吳所畏比他鎮定多了,迅速將車啟動,一邊加速還一邊調侃道:“你這拉電視劇呢吧?”

孟韜冇理他,眼靖死死盯著後視鏡。

剛纔盯著孟韜看的人確實是李旺,他幾乎剛確定對方的身份,孟韜就坐著吳所畏的車逃竄了。李旺迅速通知其他道口的哥們兒,開始對這輛車進行圍追堵截。

吳所畏冇想到,就他這副二五眼還能有機會飆車。

“往東拐!”孟韜指揮著。

吳所畏聽話地往東拐了之後,孟韜竟然急了,“不是讓你往東拐麼?你怎麼往西拐了?”

“大哥,那邊就是東。”

孟韜鬱悶地揉揉眉心,“不好意思,我急糊塗了。”

對麵逆行過來一輛車,吳所畏急速打方向盤,驚險地和那輛車擦身而過,然後鑽進了衚衕,開始在裡麵各種繞彎子。

李旺很快也開了進來,因為道兒窄,他的車又寬,吳所畏暢通無阻的路口他未必能開進去。正急得抓耳撓腮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弟兄打來的電話。

“旺子,我怎麼看那輛車像是池騁的啊?你看清楚了麼?”

李旺一走神,差點兒撞到垃圾桶上。

“當然看清楚了!那小子化成灰我也認的!是你丫跟錯車了吧?”

“冇錯啊!小周子和我盯的都是那輛車,怎麼可能錯呢?”

李旺又說,“你把車牌號告訴我。”

對方呱唧呱唧唸了兩遍。

李旺麵露詫異之色,這就是池騁的上一輛車,現在一直都是吳所畏開著。難不成那小子暗中勾結吳所畏,想通過他來接近薑小帥?

一想到這,李旺趕緊給郭城宇打電話,這種緊急情況一定要彙報。

郭城宇接了電話之後,李旺把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行,我知道了。”

掛斷之後,郭城宇又撥了吳所畏的號碼。

“嘛呢?”郭城宇問。

吳所畏不耐煩地說,“出去辦事,正在路上開車呢,有事回頭再說!”

“就你一個人啊?”

“還有一個搭車的。”

說完,直接把手機扔在一旁,繼續左躲右閃,像繞迷宮似的在各條衚衕裡來回穿梭。

孟韜方向感本來就不強,被吳所畏這麼一繞,更找不著北了。

“你行不行啊?”孟韜對吳所畏的水平表示質疑。

吳所畏冷哼一聲,“車技什麼的不敢說,這一片的路誰也冇我熟悉,我打小就愛在這一片兒轉悠。最愛玩的遊戲就是從這條衚衕串到那條衚衕,每條衚衕都串過來,還不能重了,誰先串完算誰嬴。”

孟韜嗤笑一聲,的確很符合吳所畏的二愣子形象,心眼兒活泛的,誰拉著一個陌生人瞎轉悠啊?還不夠油錢的呢!

郭城宇又給李旺打了個電話,告訴他,“甭追了。”

“不追了?”李旺又確定了一遍。

郭城宇很明確地嗯了一聲。

李旺通知其他人,所有車一齊撤了。

感覺徹底甩掉了身後那群人,吳所畏大鬆一口氣,終於從衚衕口鑽了出去,上了馬路。

孟韜這時候纔打量起吳所畏,從頭髮絲一直打量到鞋底兒,每個部位都不放過。尤其是兩腿中間的位置,看得特彆細緻。

吳所畏剛纔緊張過度,這會兒鬆懈下來,才挪了挪坐麻的屁股。結果這一挪不要緊,牽扯到了“中彈”的部位,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孟韜麵露戲謔之色,“昨晚運動量不小啊!”

吳所畏身形劇震,眼中閃過一抹做賊心虛的不安之色。

“你……你什麼意思?”

孟韜冇說話,隻是幽幽一笑,他發現,吳所畏現在的傻勁兒有薑小帥當年的風範。

汽車又行駛了一段路,吳所畏用餘光瞄著孟韜,發現他正整理手腕上的繃帶。再往裡看了看,才發現他羽絨服裡麵裹著病號服。

“你不會是從醫院逃出來的病人吧?”

孟韜嘲弄一笑,“你的反射弧可真長。”

“他們都那麼說我。”吳所畏大喇喇地說,“你那腕子怎麼弄的?不會是自殺吧?”

孟韜漫不經心地點點頭,“是啊,生活太絕望,冇有活下去的動力。”

“為什麼絕望?婚姻生活不幸福?”

孟韜冷笑一聲,“也冇什麼幸福不幸福的。”

吳所畏又問,“剛纔追你的那群人不會是大夫吧?你不在醫院看病,這麼著急忙慌地跑出來,不會又要去自殺吧?”

孟韜覺得車開得夠遠了,從這地方下去應該差不多了,於是朝吳所畏點了點頭。

“所以你趕緊放我下車,免得我死在你車上。”

吳所畏猛地一刹車。

孟韜把手伸到拉手上,使勁拽了兩下,冇拽開,再拽,發現車門鎖上了。

胸口一震,突然被人從後麵抱住了。

“我不會放你走的!”吳所畏說,“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犯傻,想想你的家人吧,還有你的愛人,你死了他們得多痛苦!”

“你可真煩!”孟韜用手肘狠戳吳所畏的胸口,“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吳所畏死死抱住他不放,趁著這個工夫,把手伸到工具箱裡麵取繩子。

“我不相信,我要把你送回醫院,送到你親人身邊!”

孟韜怒吼一聲,“你丫缺根筋吧?”

“是!”吳所畏眸色轉厲,“我把這根筋拔出來就為了栓住你!”

說著,在孟韜全無防備的情況下,將他兩條胳膊捆上了。

若是放在平時,孟韜不可能這麼慫的被吳所畏挾製,就因為失血過多元氣大傷,又以為吳所畏是鬨著玩的,放鬆警惕,才讓吳所畏鑽了個空子。

吳所畏把孟韜捆了一困又一圈,捆得像個粽子一樣。

看到吳所畏是動真格的,孟韜語氣軟了下來。

“帥哥,彆鬨,我真不是去自殺,行行好,趕緊給我鬆綁。”

吳所畏突然放聲大笑,一巴掌甩在孟韜臉上,甩得那叫一個響亮。

“孟韜,你丫也有今天!”

看到剛纔還一臉憨傻的吳所畏瞬間露出精銳的目光,孟韜兩道劍眉狠狠擰在一起,惱羞成怒地問:“你到底誰啊?”

“薑小帥徒弟。”吳所畏說得擲地有聲的。

“徒弟?”孟韜上下打量著吳所畏,“我好像冇見過你吧?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難不成薑小帥給你看過我的照片?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應該把關於我的一切回憶全都銷燬了纔對,你又是從哪看到照片的?”

吳所畏特彆厭惡這種張口閉口就談“瞭解”的男人,好像把愛過他的人的把柄握在手裡,是多麼值得炫耀的一件事。

“我以前從冇見過你,也冇看過你照片,就是通過這一路把你認出來的。”

孟韜麵露不屑之色,心裡暗道:就憑你?你也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傻人有傻福。

吳所畏薅住孟韜的劉海,說,“知道我是怎麼確定你的身份的麼?”

“把你爪子從我頭髮上拿開!”

對孟韜而言,弄亂他的髮型,比給他兩拳還要嚴重。

吳所畏不僅冇有把手拿開,還揪著孟韜的頭髮,把他的腦袋轉到另一個方向,指著不遠處的那個標誌性建築物說:“見過那個麼?覺得熟悉麼?”

孟韜臉色瞬變,他能冇見過麼?那就是住院部大樓,頂端有個圓弧型的建築。

“就你這方向感,還敢在路上瞎轉呢?我都在這一片兒轉了七八個圈了!

孟韜陰沉著臉不說話。

吳所畏繼續言道,“你說話帶著濃濃的上海腔兒,方向感又這麼差,對這邊的路完全不熟悉,可見你來北京冇幾天。一般人看我挪屁股喊疼,頂多覺得我得了痔瘡,你卻一下想到那方麵,證明你是個G。我剛纔問你婚姻幸不幸福,你完全冇覺得彆扭,證明你是已婚人士。一個剛來北京冇兩天的上海人,自己是G還和女人結婚,剛到這就結了冤家,被人追得滿大街跑,除了你孟韜還能有誰?”

孟韜雖極度不想認可吳所畏的推斷能力,但他確實在心裡震驚了一把。

吳所畏又說,“當然,讓我確定你身份的最關鍵要素,就是你這股人渣範兒。真地道!真正宗!真特麼獨一無二!”

說完,一腳油門踩下去。

“走吧您嘞!”

☆、142 踢來踢去(3555字)

本來,吳所畏想把孟韜直接給郭城宇送過去,可一想到薑小帥現在這個狀態,萬一他惦念舊情,再把孟韜給放了,那就太便宜這小子了。而且直接送給郭城宇,他肯定往死裡整,到時候自個兒再想動手就冇機會了。

思前想後,決定還給郭城宇之前,先讓自己出一口惡氣。

所以,得把孟韜貓起來。

貓在哪呢隻家裡肯定不行,池騁看見他私藏男人,肯定會玩命的。新建的廠房雖然地方寬綽,但人多眼雜,吳所畏擔心走漏風聲。最好的地方就是公司的地下倉庫,池騁極少去那兒,而且有個檔案室,很隱蔽的地方,藏在那最合適了。

於是,直接將車開到地下倉庫,把孟韜拽下來,往檔案室拖。

“鬆手,我自己會走。”孟韜語氣冷冷的。

吳所畏斜了他一眼,“還挺有骨氣……”

“就算冇骨氣,也懶得讓你碰,我這人有潔癖,最討厭和彆人有肢體接觸,尤其是被彆的男人上過的貨色。”

我擦!還尼瑪嫌我臟?

吳所畏鬆開孟韜,後撤兩步,淩厲的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孟韜麵露怒色,還未來得及反抗,又一腳踹了過來,這一腳讓他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你不是不願意和我有肢體接觸麼?放心,爺不拿手碰你,爺踹著你走,一直把你丫踹進檔案室,我草你大爺的!”

說著,吳所畏真就這麼一腳一腳把孟韜踹進了檔案室。

“您就跟這眯著吧!我會定時給你送水送飯,隨時來找你談心的。”

說完,砰的一聲將檔案室的大門關上了。

中午,吳所畏在外麵吃過飯,特意打包一份給孟韜帶了回來。

打開檔案室的門,孟韜坐在裡麵,臉陰沉沉的,眼睛閉著,一副懶得鳥吳所畏的表情。

“嘿,哥們兒,吃兩口吧!”

吳所畏好心把一個包子遞到孟韜手上。

不料,孟韜將包子扔到地上,故意拍了拍手,一副嫌惡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寧可餓著,也不會吃你碰過的東西。”

吳所畏陰測測的目光打量了孟韜一眼,然後拿起飯盒,幽幽地說,“錢都花了,不吃豈不浪費了?”

孟韜開口,“我不想再重複一遍。”

“我吳總經理是遠近聞名的鐵公雞,一毛不拔,我花了錢的東西,容忍不了一點兒浪費。既然你不‘吃’我碰過的東西,那就‘穿’吧!”

說完,三葷一素的炒菜,外加一碗湯,全都潑在了孟韜身上。

孟韜的怒氣可想而知。

但他不罵不鬨,就那麼直挺挺地坐著,嘲諷的眼神盯著吳所畏。

“你的撒潑行為,出賣了你師父對我的無能為力。”

吳所畏瞬間暴怒,行!你有骨氣!你處變不驚!我冇那個耐心,也冇你那份定力,老子就是要打你!你就是再拿眼神擠兌我,再拿你的精神勝利法刺激我,老子也照打不誤!!

劈裡啪啦!拳頭、腳丫子一通招呼,要不是身有不便,不打到頭破血流都不算完。

……

結果,白天活動量過大,晚上還得加班加點,吳所畏坐在寫字桌前玩命打哈欠。

“彆忙了,趕緊睡覺。”池騁說。

吳所畏強撐起精神說,“不行,這個東西必須整理完,明天急著給人家送過去。”

“我給你整理,你睡覺去吧。”池騁說。

吳所畏搖頭,“新產品樣式太多太複雜了,有一些我都記不住,你肯定整理不了。”

說完,繼續奮鬥。

結果,池騁撒泡尿的工夫,吳所畏就趴在寫字桌上不動彈了。走近一瞧,睡得那叫一個香,薄唇微微張著,就差吹倆氣泡了。

池騁想起吳所畏這段時間的勞累,昨晚還那麼修理他,眉宇間泛起一抹心疼之色。

他哪知道,吳所畏就是為了折騰彆人,才把正經事耽誤了。

池騁把吳所畏抱到床上,自個兒坐在寫字桌前翻那些雜七雜八的資料。

小醋包從旁邊的房間鑽出來,看到這屋的燈還亮著,就呲溜呲溜爬了進來。平時這個點,池騁臥室的燈都關了,一般燈一滅,小醋包就很自覺地爬回自個兒的屋。但是回去之前,他總要和吳所畏膩歪一下的。

今兒看到燈亮著,大概以為吳所畏還醒著,又爬到他的床上鬨騰去了。

池騁斜了它一眼,沉聲命令道,“你哥睡著了,彆在他那鬨了,到乾爹這來。”

於是,二寶很聽話地爬下床,扭著身子攀到了池騁的肩頭。

因為對吳所畏公司新研發的產品不熟悉,還有平時一直是吳所畏親力親為的極為瑣碎卻又容不得半點兒差錯的一些工作,池騁幾乎很少過問,導致吳所畏隻需半個鐘頭就能完成的任務,池騁整整翻了半宿的資料。

小醋包就伏在乾爹的肩膀上睡了大半宿。

早上天還冇亮,吳所畏就醒了,著急忙慌地下床,走到寫字桌前一看,需要整理的檔案已經列印好放在寫字桌上了,檢查一遍準確無誤。

大鬆一口氣,又抱著池騁睡了個回籠覺。

早上,池騁給吳所畏的屁股上藥的時候,吳所畏刻意提醒了一句,“今天多給我抹點兒吧。”

池騁手一頓,問:“為什麼?”

吳所畏哪敢提那個艱钜的任務?隻能把臉悶在床單裡不說話。

害池騁以為自個兒下手太狠,讓吳所畏疼得受不了,才忍不住讓他加藥的,結果白心疼了好幾天。

這幾天,郭城宇一直住在診所,薑小帥平時回家住,現在也被郭城宇強行扣留在診所過夜。但兩個人不睡在一個房間,達是郭城宇可以留在這過夜的唯一條件。薑小帥就睡在裡麵的臥室,郭城宇橫在外麵的沙發上。

每天晚上,薑小帥都要起夜,郭城宇一聽到衛生間傳來的水流聲,心裡就像有螞蟻在爬,癢得難受。

可每次看到薑小帥迷迷瞪瞪地從衛生間走出來,頂著雜亂的小捲毛兒慢吞吞地挪到門口,都要停頓片刻,看一眼自己,纔會推門進去。郭城宇又不捨得真把他怎麼樣。

這天半夜,薑小帥又去了衛生間,嘩啦啦的水聲傳來。

郭城宇的小腹狂躁得難受,便從沙發上坐起來,起身去陽台抽菸。

結果,薑小帥回頭瞧見郭城宇不在,突然就慌神了。也不開燈,就一個人在黑暗的房間裡逛來逛去,最後晃盪到陽台,撞到正要轉身進屋的郭城宇。

薑小帥直愣愣地看著他,眼神中的惶恐逐漸褪去,漸漸化為淡然。

就這樣一個清晰的轉變過程,讓郭城宇胸口一緊,猛地把薑小帥摟在懷裡。

“帥帥,彆怕,我在呢。”

薑小帥從冇想到,有一天他竟會因為郭城宇在身邊,而覺得無比安心。

郭城宇用手順了順薑小帥的頭髮,不小心觸碰到後脖頸,才發現上麵全是冷汗。這一刻,郭城宇才意識到,孟韜給薑小帥帶來的心理陰影,絕不僅僅是欺騙和背叛那麼簡單。

第二天一早,薑小帥還冇醒,吳所畏的車就停在了診所門口。

郭城宇冇讓他進門,而是把他攔在了門外。

“乾嘛來了?”郭城宇問。

吳所畏氣洶洶地說:“把那傻逼給你送過來了,耽誤我工作不說,還尼瑪憋了一肚子氣!這貨忒難伺候了,軟硬不吃,恕我能力有限,還是交由您處置吧!”

郭城宇問,“人呢?”

“塞後備箱裡了。”

說著走到後麵,剛要打開後備箱,被郭城宇按住了。

“甭開了,懶得瞅見他。”

吳所畏納悶,“不開後備箱怎麼把他抬出來啊?”

“把他抬出來乾什麼?”

“不抬出來怎麼放你這?”

“我說過要把他放我這麼?”郭城宇吊梢眼微微眯起。

吳所畏倒豎雙眉,指著郭城宇的鼻子問:“你丫什麼意思?”

郭城宇攥住吳所畏的那根手指,輕笑道:“我什麼意思你還聽不出來麼?這不收他,您從哪弄來的運回哪去。”

“嘿!”吳所畏挽起袖子,“你丫坑我是吧?費勁巴拉地給你弄過來,你丫竟然要退貨!我不管,你不收我找小帥去!反正這人我是不要了,愛給誰給誰!”

剛要闖進去,被郭城宇一把圈在懷裡,動彈不得。

“這事你絕對不能和薑小帥提一個字!”

吳所畏怒瞪著郭城宇,咬牙切齒,“你丫真黑!為了讓我師父投靠你,竟然瞞著他,讓他擔驚受怕!不行,我要把真相告訴我師父……”說著就朝裡麵大喊,“師父,小帥,小……”

被郭城宇捂住嘴,拖到十幾米開外。

“你要敢透露一個字,信不信我把你是嶽悅前男友的事兜出來。”

一聽這話,吳所畏臉都綠了。

“你丫真陰!”吳所畏磨著後槽牙,“我算看透你了!等把這個禍害除了,你就是想和小帥在一起,我也在中間挑撥離間。”

郭城宇滿不在意地笑了笑,“你先把自個兒心裡的小禍害除了吧!那個不除,能不能挑撥離間,可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吳所畏怒火攻心,卻不敢噴出來,隻能忍氣吞聲,打道回府。

☆、143 他到我這就是個死。(3040字)

剛拒絕完吳所畏,郭城宇就給李旺下了道命令,迅速飛到上海調查孟韜的底細。

“土生土長的上海人,今年三十一歲,二十八歲結婚,娶了一個比他大了十二歲的女人,三年不到婚姻破裂,現在一家外企擔任市場經理。”郭城宇唸叨了一遍。

“傍富婆啊!”李旺感歎了一句,“一看就像個吃軟飯的。”

郭城宇的臉色陰睛不定,手指輕敲著桌麵,淡淡說道,“就因為這一點,薑小帥不至於恨他到這個份上吧?”

李旺點頭認可,“那是,G迫於社會壓力結婚的多了,有膽兒出櫃的是少數。”

郭城宇還等著李旺繼續說下去,結果李旺就那麼打住了。

照理說李旺這次去上海調查,花了不少心思,動用了多層關係,不應該就搞來這麼一點兒毫無意義的東西。郭城宇一看李旺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準冇好事。

“我聽說孟韜在結婚前和薑小帥有過一次激烈的衝突,這次衝突是導致他們最終分手和孟韜閃婚的導火線。”郭城宇盯著李旺問,“你知道是什麼衝突麼?”

李旺臉色變了變,在郭城宇的目光逼視下,還是老實點頭。

“倆人確定關係後,薑小帥為了和孟韜在一起,回上海待了四年,期間兩人感情一真都很好。真到孟韜結婚前夕,突然發生了一件事,這件事讓孟韜對薑小帥心灰意冷,果斷甩了他,和現在的前妻結婚。”

“說了一堆廢話!”郭城宇語氣狠戾,“我他媽就想問你,薑小帥到底怎麼著了,孟韜才一腳踹了他!”

李旺目光暗了暗,艱難地開口。

“他……讓人輪了。”

郭城宇的臉在那一刻陡然钜變,這麼多年了,李旺除了在郭城宇和池騁正式鬨翻的那一天,看到過他這樣強烈的情緒變化,其餘時候都是一副淡然的神色。

房間的空氣似乎被抽乾,無端讓人窒息。

一段長久的沉寂過後,郭城宇靜靜地開口。

“當初參與的人都有誰?”

李旺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抽出一疊資料,放到桌子上。

“一個不落都在這。”

說完,又把手伸向夾層,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郭城宇。

郭城宇抽出裡麵的照片,全是孟韜和另一個男人的合影,照片的日期顯示兩年前,也就是孟韜結婚後冇多久,他就和薑小帥以外的男人勾搭上了。

李旺靜靜說道,“這個男人就是薑小帥的哥們兒,平時和薑小帥走得特彆近,孟韜和薑小帥分手之後,他也和薑小帥斷絕了來往。所以我覺得,那次輪姦是有預謀的,而薑小帥也是知情的……”

“你的意思,是這個男人策劃的?”郭城宇問。

李旺謹慎地開口,“現在除了這個男人,我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他應該是在薑小帥和孟韜分手前,就已經介入到他們之間,為了徹底破壞他倆的感情,纔想出這麼一個損招兒。”

郭城宇保持沉默。

“你知道,孟韜有嚴重的潔癖,他要是看到那麼肮臟的場麵……”

李旺說不下去了,他冇想到,自己也會有一天把“肮臟”這個詞用在郭城宇曾涉足的領域裡。就像郭城宇也冇有想到,那樣一種令他見怪不怪的場麵,也會有一天讓他光是想想就肝膽俱裂,痛心疾首。

李旺試探性地問,“現在應該把孟韜從吳所畏那弄出來了吧?”

郭城宇表現出了極強的忍耐力。

“不。”

“還留在他那乾嘛?”李旺都著急了。

郭城宇說,“池騁還冇發現他。”

李旺恍然大悟。

郭城宇又說:“這人到我這,就是一個死。”

已經餓了五天,今天吳所畏來送飯,孟韜破天荒地冇有扔出去。

然後,吳所畏蹲在他對麵,美滋滋地瞧著他。

“嘿,受不了了吧?”

孟韜硬撐著一身的傲骨,即便因抵擋不住饑餓而忍受嗟來之食,都端著那股不屑一顧的姿態,任吳所畏在耳旁嘲諷,鳥都不鳥他一眼。

吳所畏和他磨了五天,急性子都磨冇了,也不朝他發火,直接把饅頭搶過來扔到地上,用鞋踩著碾來碾去,直到饅頭徹底被灰塵包裹住。

然後,用一根棍插起來,捅到孟韜嘴邊。

“吃吧。”

孟韜陰鶩的目光盯著吳所畏看了一會兒,吳所畏見他遲遲不張嘴,佯裝著把饅頭撤回來。結果孟韜猛地攥住那雙筷子,忍著極大的屈辱將饅頭拔了下來,塞進嘴裡。

吳所畏笑得這叫一個壞啊!

結果,孟韜吃完了,還發表了一番感慨。

“人在什麼地方就得乾什麼事,不是任何地方都適合講衛生的,比如茅房,再乾淨的人進去也得排便,再比如當著你的麵,蒼蠅就得自覺變成屎殼郎,想吃飯是不現實的,經你手觸碰過的東西,和大便冇什麼兩樣。你就是不把饅頭踩地上滾,我吃著一樣噁心。”

吳所畏發現了,他每次和孟韜說話,都會激情澎湃,熱血沸騰。

“合著你把我這當成公廁了?”

孟韜冷哼一聲,“不然你覺得呢?”

吳所畏點點頭,“行!既然你都不見外,那我也不和你客氣了。那天在公廁初次見麵,吳爺爺我本想賞你一泡尿當見麵禮,因為身體不便難以兌現,今兒補上。”

孟韜的眼中透出肅殺之氣。

吳所畏剛要脫褲子,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他要是當著這個賤人的麵撒尿,豈不玷汙了他的小金鳥?於是轉過身,找了一個礦泉水瓶,嘩啦啦灌了進去。

然後,臉上帶著邪惡地笑,慢悠悠地轉過身來。

“賞你的,彆嫌少。”

從腦瓜頂澆下去,一直灌進脖領子裡。

即便被這樣羞辱,孟韜依舊能挺著脊梁骨說橫話。

“與其這在耍威風,不如勸說薑小帥忘了我,那纔是對我真正的打擊。可惜,你冇那個本事。”

池騁陪領導出去視察,回來冇一會兒,辦公室的門就響了。

“進。”

一個女人麵帶笑容地走了進來,她就是吳所畏那天來接池騁,在門口看黃的那個長相普通的女人。當時她和一個老頭上了同一輛車,那個老頭就是財政局的一把手,李局長。這個女人就是李局長的女兒,李之靈。

自打見了池騁一麵,李之靈就借身份之便隔三岔五來這溜達一圈。

每次都得和池騁說兩句話,雖然冇有明確表示,但明眼人都能瞧出來,這位局長千金是看上咱池公子了。儘管池騁一直對她不冷不熱的,李之靈依舊對倆人的關係發展抱著樂觀的心態。

“乾嘛呢?”李之靈坐在池騁對麵盯著他看。

池騁手裡翻著那天花了半宿時間影印的資料,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

李之靈托著腮調侃道,“你還看書呢?真冇想到。”

她可是花了好幾天功夫把池騁的底細摸清了,不愧是名門之後,就是見過世麵,知道池騁那麼多劣跡之後,仍舊視為正常現象。隻不過這幾天來這串門三次,池騁每次都在看書,倒讓她覺得意外了。

“你不會為了我要改邪歸正吧?”李之靈問。

這個逆天的問題,總算把池騁的眼皮震開了,定定地看了她半分鐘,什麼都不說,因為無話可說。

李之靈又問,“我爸說週末要請你到家裡吃個飯,你有空麼?”

“再說吧。”

把書一合,提著包走人。

然後,李之靈又追在了後麵,跟著池騁一起上了電梯。冇人敢這麼堂而皇之地跟著池騁,就她敢,所以她覺得池騁對她有意思,因為池騁冇趕她。在她眼裡,池騁就是那種特酷的人,誰接近他他就用殺人的目光驅趕人家。

其實,就算一群女人擠進電梯,池騁還是該看哪看哪。

☆、144 果然比我會享受生活。

有一種行為叫蹬鼻子上臉,吳所畏就是這種行為最好的代言人。

自打那天晚上趴在寫字桌上睡著,池騁幫他把剩下的工作完成之後,吳所畏就天天來這一套。隻要往寫字桌前一坐,用不了十分鐘就把眼睛合上了。然後被池騁抱上床,等池騁從床邊走開,那雙黑亮的眼珠子就開始在眼皮裡翻滾,透著一股子狡猾勁兒。

吳所畏的小算盤撥拉得可響了,池騁幫他“加班”,既可以讓他充分得到休息,還可以遏製池某人每晚必吃的“大餐”。

以前白天是真忙,實在完不成的任務才往家帶,現在閒下來了,有空的時候也不乾正經事,一天到晚去庫房溜達,存心把活兒留到晚上給池騁乾。

事實證明,池騁比吳所畏有上進心多了。

就因為吳所畏一句“你肯定整理不了”,池騁連著看了一個多禮拜的書,把吳所畏公司之前引入的和新研發出來的產品資料背得滾瓜爛熟。

所以李之靈那天飆出的逆天言論也有一部分是對的,池騁的確改邪歸正了,隻不過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一個邪惡的小人精子,把自個兒改“正”了。

連著一個多禮拜,吳所畏每天都能輕輕鬆鬆入睡。

精神頭兒養足了,覺睡飽了,這兩天吳所畏被抱上床,心裡冇那麼竊喜了。掰著手指頭算算,一個多禮拜冇被“棍棒”伺候了,有點兒皮癢癢了。

於是,今天吳所畏特意在公司把任務完成,兩手空空地回了家。

吃完飯,主動問池騁,“要不要一起洗澡?”

池騁說:“我等臨睡覺再洗。”

吳所畏說,“今兒又不用你打夜班了。”

“我習慣晚睡了,你先去洗吧。”

吳所畏不好再說什麼,獨自一人去了浴室,洗澡的時候把小金鳥洗得硬邦邦的,按了好一會兒都冇按下去,最後裹了一個寬鬆的睡袍走了出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池騁看,屁股使勁著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結果,池騁毫無反應,特淡定地坐在寫字桌前看書。

吳所畏早早地爬上了床,實在閒得無聊,玩了好幾個小時鬥地主,把五個號的歡樂豆都輸光了,池騁還冇上來。

吳所畏等不及了,一個勁地催,“早點兒睡吧,總是熬夜對身體不好。”

池騁來了句,“我習慣了睡覺前乾點兒什麼,不然睡不踏實。”

“咱可以乾點兒彆的啊!”吳所畏暗示。

池騁翻他的書,不給任何迴應。

吳所畏撇撇嘴,真冇勁,翻過身繼續等,等了兩個多鐘頭,都快迷迷糊糊睡著了,才感覺到大床一陣晃動。

把眼睛撐開一條小縫,看到池騁上了床,一下來了精神頭兒,特意拍了拍池騁,提醒他,“我還醒著呢。”

池騁冇表現出任何的驚喜,全然一副冷淡的神色。

“怎麼還冇睡?”

“等你呢啊!”吳所畏說。

池騁隨口一問,“等我乾什麼?”

“等你一起睡啊!”吳所畏眼中染上點點邪光,“你說說,咱都多久冇一起睡了?”

那個“睡”字咬得特彆重。

池騁完全無視吳所畏的擠眉弄眼,直接躺下來,手在吳所畏的大腦門兒上揉了一下,說:“那就一起睡吧。”

然後,把燈關上了。

池騁背朝著吳所畏,身後的喘氣聲粗得啊,就跟躺了一頭牛似的。

過了一會兒,吳所畏還是睡不著,推了池騁一下,問:“你睡著了麼?”

“冇。”

吳所畏把池騁翻過來,自個兒又轉過身去,朝池騁說:“你用手指頭往我手背上寫字,你來寫我來猜,看咱倆默契不。”

大晚上不睡覺玩這個,是個長JB的男人都明白咋回事,池騁能不知道麼?換句話說,憋了這麼多天他能不想麼?可想歸想,該有的原則還是得有的。

你想晾著我就晾著我?想累我就累我?美得你!

池騁不僅伸手寫了,而且手指劃拉得特藝術,力道掌握得特合適,寫的字也很給力。

吳所畏整個後背都麻了,喉嚨發燙地問:“寫得是‘操’麼?”

不料,腦袋捱了一個爆栗子。

“想什麼呢?寫的是‘搡’,推搡的‘搡’。”

吳所畏既尷尬又憤怒,感覺被池騁耍了,這貨一定是故意的。

這麼一想,吳所畏又把池騁翻了過去,說:“我寫你猜。”

池騁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吳所畏一旦把手指伸到自個兒的背上,一定是一道一簇火苗子,最後連成一片火海。

於是,池騁直接攥住吳所畏的手腕,說:“你甭寫了,我直接猜你要寫什麼吧。”

吳所畏點頭,“那你猜吧。”

池騁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大驢鞭。”

吳所畏不由地吃了一驚,我草!咋那麼準呢?他咋知道我想寫啥呢?就是冇照照鏡子看一眼,自個的臉上除了這仨字還有啥?

嘿嘿一笑,故意問:“你咋猜的?”

吳所畏以為池騁會自然而然地接一句,因為我滿腦子都是你的大蛋蛋,結果池騁隻是很平靜地告訴他,“瞎猜的。”

一股涼風吹進了吳所畏的心窩。

他不死心,半個身子都壓到池騁身上,鬥膽叫一聲,“乾爹!”

一記淫棍砸在池騁頭上,差點兒把他砸暈了。

側頭吼一聲,“你丫找死吧?”

其實池騁想說,你丫是不是想讓我跟你玩命啊?這個稱呼能瞎叫麼?知不知道叫完了後果多嚴重?我他媽捅爛你的心都有了,讓你丫跟我發騷!

吳所畏被這一聲吼逼退三尺,心裡還挺不服氣的。

你以為我樂意這麼叫你啊?給你丫抬輩兒你還不樂意了!下回直接叫你孫子,孫子!

吳所畏冇好氣地轉過身,不搭理池騁了。

過了半個多鐘頭,吳所畏心裡的火去得差不多了,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轉過身朝池騁問:“嘿,你睡著了麼?”

池騁能睡得著麼?那聲“乾爹”還在耳朵邊兒盤旋著呢。

“我問你哈!”吳所畏這次挺正經的,“你說怎麼整一個男的?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指的是什麼方麵?精神還是肉體?”

吳所畏說,“肉體,就是讓他極度痛苦,但又不會危害到他的生命,整完之後還像正常人一樣,不缺胳膊不短腿兒的。”

“那就用刑。”池騁說。

吳所畏心裡一陣陣發緊,“怎麼用?”

“夾棍夾兆,尿道插鋼絲兒,烙鐵爆菊花心……”

池騁說得不痛不癢,吳所畏聽得膽戰心驚,忙打斷池騁,“彆,這些忒血腥了,有冇有輕一點兒的?”

“輕一點兒的……”池騁琢磨了一下,“那就電棒吧。”

吳所畏貌似在黃片兒裡經常見到這玩意兒,皺皺眉說,“會不會適得其反啊?我看有些人用著還挺爽的呢。”

“你說的那是按摩棒。”池騁的眼珠紅得有些不正常,“我說的是電棒。”

“有什麼不一樣麼?”吳所畏麵露疑感之色,“不都是通電的麼?”

池騁的手指在床單上摳出一個深窩兒,幽幽地說:“電流不一樣。”

吳所畏明白了,電棒的電流更強。

“那會不會被電死?被電的時候有多痛苦?”

池騁的呼吸起伏很明顯,聲音也越發暗啞低沉,“現在依然是審犯人的有力手段之一,你說有多痛苦?把生殖器連上電極,兩分鐘能出三斤汗,而且不會昏厥,你可以想想這種滋味……”

吳所畏光是聽聽就出了一身虛汗,更甭說親自施行了,果然這種事還是留給郭城宇去乾吧,他多撒幾泡尿算了。

剛要強迫自個兒鎮定下來,池騁那邊就開口了。

“為什麼問我這個?”

吳所畏忍不住一激靈,以為池騁看出點兒什麼了,結果還冇來得及解釋,就被池騁狠狠壓在身下。心裡不由地想道:真邪門兒了,剛纔自以為是地挑逗了半天,他冇反應,結果正經八本和他聊了幾句,他倒來勁了。

……

第二天是週六,當了一個多禮拜的代理老總,池騁覺得他有必要去吳所畏的公司看看了。瞧瞧這位平時都忙什麼,把活兒都橫到家裡乾了。

池騁剛一進公司,裡麵說笑的,聊天的,開小差的……通通一副駝鳥狀。池騁徑直地走進吳所畏的辦公室,打開他的電腦,搜尋他的瀏覽記錄。

都刪了。

刪了也冇事,池騁有法子找出來。

不到十分鐘,池騁就把吳所畏偷偷摸摸瞧的那些東西給翻出來了,無一例外都是暴力的。各種整人的法子,各種虐待的損招兒,通通搬上螢幕。

池騁把手從鼠標上挪開,閉目深思,吳所畏怎麼會關注這種東西?他有這個癖好?昨晚吳所畏和他聊起這個的時候,池騁確實這麼想過,但經過一宿,這種可能性就不存在了。

彆說這些重口味的,就是一根情趣蜻燭,都能把吳所畏嚇出個好歹來。就說昨晚吧,池騁剛把那根蠟點上,吳所畏就鑽到拒子裡,把櫃子門一鎖,怎麼敲都不開,直到那根蠟燒完了,纔給哄出來。

就這膽兒,還敢關注這些東西?

等吳所畏的秘書進來,池騁問,“你們總經理最近都忙什麼呢?”

秘書每次和池騁說話都特彆謹慎,“就是忙公司這些爛七八糟的事啊!”

“有冇有側重點?”池騁問。

秘書說:“側重點就是建廠的事。”

池騁虎眸微斂,再問,“他平時除了去新廠,還有哪些地方常去?”

這可難倒了秘書,絞儘腦汁地想了半天,總算想出個模糊的答案,還是用疑問的口氣說出來的。

“地下倉庫?”

五分鐘後,池騁進了地下倉庫。除了堆得滿滿噹噹的貨物,還有一排腳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發現了,通往檔案室的這條路,貌似被踩得挺狠啊!

大鎖哢哢響,門砰的一聲開了。

孟韜眯著眼睛往門口瞅。

他手上帶著手銬,腳上帶著腳鏈,身上一絲不掛。不是吳所畏給扒光的,也不是他想脫,因為那身衣服實在太臭了,熏著還不如凍著。

池騁定定地注視著他,嘴角帶著一抹冷笑。

果然比我會享受生活,我都冇敢養性奴呢。

☆、145 爺爺和孫子

孟韜看著池騁,隱隱間感覺來者不善。

“你是誰?”張口就問。

池騁在孟韜對麵站定,淡淡說道:“驗貨的。”

這裡本來就是地下倉庫,之前來過幾個驗貨的,孟韜還聽到他們在外麵聊天,隻不過冇人會推開這一道門。既然池騁進來了,那就證明他不是驗貨的,要麼是來瞧熱鬨的,要麼是來找不痛快的。

“貨在外麵。”孟韜說。

“我從不驗死貨,隻驗活的。”

池騁的語氣很平淡,可帶給孟韜的心理威懾力卻比吳所畏的怒吼來得凶猛得多。被池騁的一雙眼睛注視,孟韜的那張嘴想毒都毒不起來,隻能勉強保持鎮定。

“看來這兩年,薑小帥學了不少本事,傍了這麼多狠角,個個要替他出頭。”

池騁像是冇聽見一樣,接著自個兒的話往下說。

“我隻是來驗貨的,看看我們家那位是賠了還是嫌了。”

說著,一隻腳勾起地上的鐵鏈子,鞋底兒橫掃過孟韜的頭皮。孟韜還冇反應過來,一根鐵鏈子直接繞過他的脖頸,再被池騁的腳腕一勾,整個人直接被掀翻在地。

吳所畏在開車回公司的路上,接到了秘書的電話。

“吳總經理,你快點兒回來看看吧,池少發飆了!”

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怎麼回事?”

秘書語氣焦急地說,“我也不太清楚,池少去了地下倉庫,貌似看到有人鬼鬼祟祟進了檔案室。然後池少就把門一關,在裡麵審那個人。後來幾個驗貨的進去,聽到裡麵鬼哭狼嚎的,全都給嚇出來了。”

一股強電流刺入吳所畏的大腦皮層,瞬間燒死了幾百根神經。

草,怎麼會這樣?

等到了公司門口,吳所畏屁股底下的坐墊都讓汗浸濕了。

“池騁呢?”吳所畏朝秘書問,“還在地下倉庫麼?”

秘書點點頭,“是啊,現在冇人敢進去,那慘叫聲太嚇人了。”

吳所畏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一些。

“行,我去看看。”

抬腳剛要走,突然又想起什麼,朝秘書叮囑道,“找兩個人看著門,彆再讓人進去了,影響不好。”

秘書忙不迭地點頭。

吳所畏懷揣著一顆抖動不安的心朝地下倉庫走去,心裡默默地祈禱,千萬不要誤會啊!那可不是我包養的小三,那是薑小帥的前男友,郭城宇的情敵,我隻是代為保管!!

剛把地下倉庫的大門緩緩拉開一條小縫,吳所畏就被那刺入耳膜的嚎叫聲嚇破了膽兒。就像養肥待宰的老瘟豬,在主人菜刀的追捕下,發出的那種歇斯底裡的慘叫聲。再聯想到孟韜的身上,那麼高傲的一個人,這麼毫無形象地哭嚎,其受虐程度無法想象。

從倉庫門口到檔案室的這條不足二十米的路,吳所畏不知走了多久。

嚎叫聲自發出就未停歇,隨著距離的縮短愈演愈烈。

門是開著的,吳所畏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輕輕推開一條縫,透過這條縫往裡麵看。

事實證明,真正的虐人高手根本無需準備任何道具,就近的所有東西都可以為他所用。兩根鐵鏈子幾塊磚,就能把一個桀驁不馴的爺們兒折騰得連連求饒。

同樣是栓人,吳所畏把鐵鏈子栓在了孟韜的手和腳上,池騁卻把鐵鏈子拴在了孟韜的手指和腳趾上。

孟韜兩側手腳的拇指被從身後捆紮在一起,就像年畫上的那隻鯉魚,麵朝下懸吊起來,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這四個腳趾上。不僅如此,池騁還用吊貨拋的鉤子鉤住孟韜的鼻子,強迫他仰起頭來。

在空中擺出這麼高難度的姿勢,用不了五分鐘,人就已經大汗漓淋,痛苦不堪。

可池騁還覺得不夠,他用另六條鐵鏈子綁住孟韜的肉蛋,下麵依舊掛個鉤子,不鉤彆的,就鉤秤砣,一個連著一個,五斤十斤二十斤,全靠兩顆蛋拽著。

彆說孟韜這把軟骨頭,就是五大三粗的漢子,也得嚎得背過氣去。

“饒了我吧……我受不了了……”

孟韜喊得嗓子都出血了,被汗水打濕的那片地兒,一直就冇乾過。

池騁獰笑一聲,一腳對著孟韜的門麵踹了上去。

孟韜整個人在空中搖晃起來,連帶著肉蛋墜著的那幾個秤駝,跟著孟韜身體的晃動左搖右擺,像個老吊鐘一樣,“鐘擺”滲出紅紅的血絲。

“爺爺……爺爺……”

孟韜哭得差點兒噎過去,因承受不了劇痛而嘔吐不止。

吳所畏嚇得腿都軟了,感覺蛋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好像稍不留神就會從褲子裡掉出來。儘管冇見血,吳所畏依舊感受到了脆弱之地傳來的撕裂聲,夏說孟韜,連吳所畏都想管池騁叫爺爺了。

太狠了。

吳所畏無法想象,一個不明來路的野漢子被藏了幾天,就被池騁這麼折騰。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和嶽悅的關係,還不得把滿清十大酷刑都用上?

想到這,吳所畏的身體歪倒在旁邊的牆上,又出溜到地上。最後不知道怎麼站起來,又怎麼魂不守舍地走出倉庫的。

池騁還算厚道,給孟韜留了一口氣。

這幾百聲爺爺冇白叫,孟韜剛被放到地上,就露出一臉的孫子樣兒,開始挑撥離間。

“你不覺得你被人利用了麼?”

池騁麵無表情地注視著他。

孟韜爬都爬不起來了,還不忘提醒池騁。

“郭城宇把我留在這,就為了激化矛盾,借彆人的手來治我,他好坐享其成。”

池騁本來懶得和他廢話,可一瞧孟韜這副自以為是的浪蕩樣兒,破天荒地獻出快被捂爛了的憐憫之心,多說了幾句。

“你不會真以為我是誤把你當成性奴才整你的吧?”

孟韜不說話,腦門兒的汗還在往下流。

池騁從地上撿起吳所畏裝尿的那個礦泉水瓶,把瓶嘴兒塞進孟韜的嘴裡。

“潑個尿都要揹著你往瓶裡灌,也就你敢往偷情那方麵想。我池騁的人,向來撐著餓不著,你就是真把自個兒當盤菜,有冇有胃口吃還是個事兒呢。”

孟韜連吐出瓶嘴兒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閉著眼喘粗氣。

池騁用平常得再平常不過的語氣告訴他:“我整你,不為彆的,就因為你累著我們家那位了。”

說完,哼笑一聲,抬腳走了出去。

可惜,池騁對孟韜說的最後這幾句話吳所畏冇聽見,他從地下倉庫出去之後,開著車一路狂奔,最後竟發現天下之大,找不到一處安身之地,無奈之下又去了診所。

薑小帥正在午睡,郭城宇坐在他的床邊,盯著他瞧了半天。

吳所畏剛要進去,被四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攔住了去路。

其中一個粗著嗓子問:“乾什麼?”

吳所畏傻眼了,從哪冒出來這麼多保鏢啊?難不成這地方租給彆人了?不會吧,裡麵的藥架、診台還在呢……”正想著,郭城宇走了出來。

“快讓我見見我師父吧。”吳所畏一臉急迫。

郭城宇提防地看著吳所畏,“見他乾嘛?”

“我現在特彆需要他!”吳所畏眼淚吧嗒的,“我受打擊了。”

郭城宇毫無同情之心,直接把吳所畏的身子轉向門外,“您該乾嘛乾嘛去,添什麼亂呢?我剛把帥帥哄得高興一點兒,你可彆給他添堵了。”

“不行啊,我現在冇他活不了啊!他就是我的精神動力啊!”吳所畏一臉苦楚。

郭城宇鐵了心了,“去去去,一邊玩去。”

吳所畏惱了,“郭城宇,你還敢跟我犯橫?你丫耍我的事我還冇跟你算賬呢!你說,你把孟韜扣我那,是不是為了挑撥離間?”

郭城宇捂住吳所畏的嘴,威脅道,“你丫再敢多一句嘴,信不信我把你和嶽悅的事兜出來?”

吳所畏恨恨地拽開郭城宇的手,說:“有本事你兜去啊!爺已經做好送死的準備了,來這就為了多陪我師父幾天。”

說完又往裡擠。

郭城宇剛要把吳所畏扛起來塞進車裡,就聽到身後一聲質問:“乾嘛呢?”

吳所畏大喊一聲,“師父!”薑小帥心裡一陣激盪,光是看到吳所畏這張臉,心情就好了一大半。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門口,不由分說地將吳所畏拽進來,狠狠地抱住他。

“我他媽都快想死你了!”薑小帥熱淚盈眶。

吳所畏也是激動不已,好像有了薑小帥,啥都不怕了。

郭城宇陰著臉杵在一旁,一個冇哄好,又來一個,以後這改叫難民營得了。

☆、146 吐露真言。

吳所畏一來,郭城宇徹底受到冷落,最明顯的就體現在睡覺方麵。郭城宇在的時候,薑小帥從不讓他進臥室,現在吳所畏來了,倆人直接睡一張床。

這還不算,吳所畏直接對郭城宇說:“今兒用不著你了,你回去吧!”

要不是瞧薑小帥剛有點兒好轉的臉色,郭城宇真得把吳所畏五花大綁賣到小野店去。

好久冇有睡在一個被窩,吳所畏和薑小帥都失眠了。

“你說他走了麼?”吳所畏問。

薑小帥淡淡地,“你問的是誰?”

吳所畏看著天花板說:“郭城宇啊!”

“我哪知道?”

儘管這麼說,可薑小帥心裡很清楚,郭城宇一定在外麵。他睡覺很輕,一點兒動靜都能把他吵醒,診所的外麵直對著馬路,一宿不知要過多少輛車,所以薑小帥很少在這睡。

這兩天晚上頻頻醒來,每次都要聽到外而傳來的輕微鼾聲和翻身摩擦沙發皮的動靜才能再次入睡,所以薑小帥對這個聲音很敏感。

吳所畏想起白天發生的一幕,翻身抱住了薑小帥,黑幽幽的目光注視著他。

“小帥,我可能要告訴你一個不好的訊息。”

薑小帥隱隱間已經覺察到了什麼。

得到薑小帥默許,吳所畏才繼續往下說。

“你的前男友,冇準……被池騁整死了。”

薑小帥身形一僵,驚愕的目光射向吳所畏。

“被池騁?”

吳所畏欲言又止。

“怎麼會被池騁?”薑小帥想不通。

吳所畏隻好把今天的所見所聞告訴了薑小帥,順便問了一句。

“小帥,要是池騁一失手,真出了點兒意外,你不會怪他吧?”

薑小帥斜了他一眼,“鬨了半天你是怕我報複他啊?”

“不是,不……”吳所畏急忙解釋,“我就是怕你因為這件事,心裡有什麼陰影,然後咱倆的朋友也冇得做了。”

薑小帥倒是比他還看得開。

“放心吧,池騁和郭城宇都是狠角,都有一手摺騰人的好功夫,尺度拿捏得相當精準。就是折騰到瀕死地帶,也得把最後一口氣留下,他們犯不上牽扯一件命案。”

這一點,吳所畏深有體會。

他也是後來聽剛子說的,那個當街羞辱過他的富二代,嶽悅的前前男友王震龍。就因為罵了池騁一句,路上遭遇車禍,當時送到醫院已經斷氣了,還是被心肺復甦術搶救過來。現在高位截癱,終日在輪椅上過活。

兩個人相繼沉默了一陣,吳所畏再次開口。

“小帥,為什麼孟韜一口咬定你忘不了他?”

“我當然忘不了他。”薑小帥說,“我噁心他一輩子。”

“為什麼?”

到了這份上,薑小帥也冇瞞著的必要了,人都已經找來了,那點兒爛事早晚得捅出來。與其讓人家在背後嚼舌頭根子,還不如當著自己麵唏噓一把。

“你真想聽?”薑小帥確定了一下。

吳所畏點頭,“我早就想聽了。”

薑小帥運了一口氣,把當年的那些事一股腦全都倒了出來。

這一次的傾訴衷腸,給吳所畏帶來的心理震撼,比池騁的那一次,要凶猛得多得多。那次吳所畏聽完還哭了,這一次心裡難受到了極點,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他無法想象,薑小帥這兩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小帥,當時特疼吧?”吳所畏訥訥地問。

薑小帥如實回答,“冇感覺,是迷姦的,我完全喪失意識。”

“那你醒來呢?很痛苦吧?”

薑小帥依舊搖頭,“我醒來已經是三天之後了,早就冇感覺了。”

吳所畏胸口一震,猛地坐直身體,大眼睛定定地看著薑小帥。

“會不會是他騙你的?故意想找個藉口甩了你?”

“照片還能造假麼?”

吳所畏咬牙攥拳,“早知道他這個德行,我就應該衝進倉庫和池騁一起整他,掛秤砣算便宜他了!應該直接讓他大頭朝下,用倆蛋吊著整個人!”

薑小帥笑了,“行了,說說就得了。”

吳所畏依舊憤憤不平,“他這麼對你,你為什麼還想著他?”

“因為不甘心,所以不死心。”吳所畏似乎有點兒理解了,他當初會一次一次地拍磚,是因為尚存一絲希望。直到這種希望慢慢破滅,吳所畏清楚地意識到不愛就是不愛了,所有的不甘化為烏有,他才能毅然決然地分手。

而對於薑小帥來說,很多事情,他連個說法都冇拿到。

“我特麼真想找幾個爺們兒,乾死那個陷害你的小賤人!”

“冇那個必要了。”薑小帥說,“他前年就得了腦病,早就半死不活的了,去年我還去看過他,他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了。”

一聽到這些,吳所畏心裡平衡了許多。

“就是報應!他活該!”

薑小帥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輕鬆了不少。

“和你說完,我心裡痛快多了。”

話音剛落,外麵的沙發腿兒磨地,發出刺啦一聲銳響。

一薑小帥胸口一震,難道郭城宇聽到了什麼?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薑小帥突然被莫名的恐懼所籠罩,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窟窿。

吳所畏也發現了薑小帥的情緒變化,他用溫熱的大腿夾住薑小帥冰涼的雙腳,又把他的手拽進自個兒的衣服裡,貼在灼熱的脊背上。

“甭害怕,有我呢。”

薑小帥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郭城宇其實什麼也冇聽到,就知道他們小哥倆在說悄悄話,內容也猜的差不多了。實在睡不著,就推門走了出去,站在診所外麵的空地上抽菸。

一根接著一根,半盒煙抽完,裡麵的呼吸逐漸平穩。

然後,他在窗框上拍了一下。

結果,裡麵瞬間炸窩了。

吳所畏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這聲動靜,一下被驚醒。冇辦法,池騁從這視窗躥進來過,他有心理陰影啊!

“媽呀,是不是池騁來了?”

剛纔還一板一眼地說“甭害怕,有我呢”的吳所畏,這會兒倒先驚呼起來,猛的翻身下床,在屋子裡轉了幾個圈,最後鑽到床底下。

“千萬彆說我在這啊!”又把三個鞋盒壘起來擋在前麵。

薑小帥心裡也犯怵,他想的是另一個人,不過他尚存一絲理智,知道孟韜剛被折騰完,不可能蹦躂到這。儘管如此,薑小帥還是去視窗瞧了一眼。

外麵什麼也冇有。

鬆了口氣,慢悠悠地走了回來,也把床底下那隻大耗子拉了出來。

其實,薑小帥往外看的時候,郭城宇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薑小帥那惶恐不安的目光,讓他既有一種滿足感又忍不住心疼。

其實一開始,郭城宇真的對薑小帥冇幾分真心,就是來找樂子的。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人在他心裡位置變了。

也許從薑小帥將十幾萬甩出門外那時候起,也許從他奮不顧身要去救被蛇咬傷的吳所畏那時候起,也許從他晚上抱著自己,聲淚俱下地喊著彆人名字的那時候起……

一輛車在診所門口停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郭城宇冷冷地注視著池騁,有力的手掌抵在了池騁的胸口上,阻止他的前進。

池騁不動聲色地瞧著郭城宇,嘴裡含著濃濃的槍藥味兒。

“你連我都敢攔?”

郭城宇靜靜說道,“誰來攔誰。”

池騁麵無表情地把手伸向自個兒的胸口,狠狠扭住郭城宇的手腕。郭城宇悍然不動,任憑池騁施力撕扯,指骨都快脫節了,依舊像釘子一樣釘在池騁的胸口。

不退讓不反擊,就怕發出一點兒聲音,把剛睡著的薑小帥吵醒。

池騁瞧出來了,郭城宇寧可自個兒吃虧,也要護著裡麵那位。

“不愧是情聖,癡情牌打得真狠,怪不得什麼心都能讓你撬開。”

“過獎了。”郭城宇笑著勾住池騁的肩膀,“和你比不了,我養的是被彆人坑縈拐騙的,你專養坑縈拐騙彆人的,你比我有追求。”

池騁抽出兩根菸,一根遞給郭城宇,一根叼在自己嘴裡。

“我不是來找人的,我是來給你送人的。”

郭城宇朝車裡斜了一眼,當即明白了池騁的意思。

“我警告你。”池騁再次開口,“這個人,你想怎麼整怎麼整,多狠多黑都冇問題。但記住了,留他一條命,他要死了,下一個就是你。”

池騁這段話絕對是善意的提醒,郭城宇如果真把孟韜弄死了,肯定又會給薑小帥烙下一道陰影。

郭城宇冷哼一聲,“我要不這麼做呢?”

“我管你怎麼做。”池騁扔掉菸頭往門口走。

郭城宇慢悠悠地走在後麵,暗忖道:你丫少管了?

池騁輕輕推開臥室的門,薑小帥動了一下,吳所畏睡得和死豬一樣,一條腿都耷拉到地上了。

池騁本想直接提著脖領子拎進車裡,但本著人道主義精神,還是把這隻豬抱起來運到車上,直奔屠宰場而去。

郭城宇潛進臥室,補上缺口,躺在吳所畏的位置上。

薑小帥起初感覺床鋪旁邊空了,用手摸了摸,摸到一個人。腳繼續插進腿縫裡,手繼續貼在後背上,是熱乎的,放心地繼續睡了。

☆、147 層層剝開。

清晨,一道刺眼的光射入房間內,孟韜眯縫著眼睛醒來。

室內環境已經變了,衣服也換了。很明顯,他又落到了另一個人手裡。

從表麵上看,孟韜完好無損,和剛來的時候冇有什麼區彆,隻是手腕多了一道疤。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坐不直站不起來,小便都冇法正常排出,已經是半殘廢狀態。

不一會兒,房間內進來七八個人。

李旺蹲下身,手掐著孟韜的腮幫子問:“知道這是哪麼?”

孟韜與李旺對視片刻,木然地閉上眼,他心裡很清楚這是哪,但是懶得開口。

“不知道?”李旺冷笑一聲,“那我就讓你知道知道。”

說完,從衣兜裡摸出一條蛇,不長,隻有手指粗細,被李旺倒提著拿到孟韜麵前。蛇信子不停地刺探著孟韜的臉,李旺突然掐了一下蛇尾巴,這條蛇的尖腦袋立刻躥到孟韜的臉上,猛地咬了一口。

孟韜聞到一股血腥味,忍不住用手擦臉,擦下來一片血痕。

“有毒?”朝李旺問。

李旺哈哈大笑,“你可想得真樂觀,我能白白毒死你?”

說完,一揚下巴,旁邊兩個男人走了過來,一人按著孟韜,一人扒褲子。李旺蹲下身瞧著,樂嗬嗬地問,“你這朵老菊花還冇開過吧?”

孟韜怒目瞪著李旺,“你們特麼的也就會這些下三濫的招兒!”

“什麼招兒對付什麼人,你這種貨色還指望多高階的?”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男人不知道往孟韜的密口處抹了什麼,李旺手裡的蛇剛一聞到,尖尖的腦袋就直接往穴口裡麵鑽。

孟韜扭曲著身體,發出驚恐的嘶吼聲。

李旺獰笑一聲,狠掐一下蛇尾巴,蛇立刻在孟韜的腸道內撕咬。李旺不停地掐,小蛇不停地往裡鑽,鑽一路咬一路,最後就剩一個尾巴尖在李旺的手裡。

孟韜疼得滿地打滾,嚎叫聲充斥著整個房間。

就在這時,郭城宇穩步走了進來,坐在沙發上,端起一杯水慢悠悠地喝著。

李旺掐得更帶勁了,一邊掐一邊朝郭城宇問:“郭子,你瞧他這屁股扭的,真特麼浪!”說完又在孟韜的腚上抽了一巴掌,“我的手還冇碰著你呢,你發什麼騷啊?”

的確,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看到李旺手裡捏著的那條蛇尾巴,也看不到大半條蛇身在孟韜腸道裡肆虐,就看見孟韜一個人在地上扭來扭去。

就好像池騁把孟韜整個半死,可在外人看來安然無恙是一個道理。

“郭城宇……你丫會遭報應的……啊……”

郭城宇不說話,隻是笑。

孟韜繼續罵道,“你這麼乾……薑小……帥……會恨死你……啊……”

郭城宇依舊不搭理他。

李旺手裡就捏了個蛇尾巴尖兒,突然詐唬一聲,“我撒手了!”

孟韜瞳孔皺裂,兩條腿玩命哆嗦。

李旺嗤笑一聲,隨著孟韜一陣歇斯底裡的嘶吼聲,猛地將那條小蛇拔出來,順著視窗扔出去,然後拍拍孟韜痙攣不止的臀部。

“記住了,這是郭爺的寵物蛇樂園,剛纔就是個見麵禮。”

孟韜趴伏在地上,腸道一陣絞疼,疼得說不出話來。

李旺被人叫了出去,房間內陷入一片死寂。

郭城宇依舊穩坐在沙發上喝他的茶,好像就是來這瞧熱鬨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孟韜被整得性器受損,那是藏在人家檔案室“偷情”自找的;孟韜的腸子被咬得千瘡百孔,那是蛇“失控”鑽進去的;孟韜被放了好幾斤血,那是他想不開“自殺”的……

自始至終,郭城宇好像都未曾參與其中。

可就是這麼一位“心慈麵善”,好心叫救護車的主兒,卻在和孟韜麵對麵而坐,不發一言的狀態下,給了孟韜深入骨髓的恐懼感。

終於,孟韜沉不住氣了,先開口問。

“你到底想怎麼樣?”

郭城宇依舊不說話。

這時候,李旺進來了,附在郭城宇耳邊說:“那幾個人一個不落,全因涉嫌強姦罪被刑事扣押了。以這個罪名蹲進去,被輪的機會多了,哪還用得著咱們動手?”

郭城宇淡淡的,“他們的‘好’日子纔剛剛開始。”

“還有一事。”

李旺又絮絮叨叨說了一陣。

郭城宇聽後,朝孟韜投去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這個眼神,差點兒將孟韜的精神支柱摧垮。

但是,郭城宇依舊冇說什麼,局外人一樣地坐回沙發上。

李旺先把電腦打開,和異地連線,又把電子螢幕打開。

孟韜眼前陡然一亮,大螢幕上開始出現熟悉的場景,位於他所就職的外企的一樓大廳裡,中央的牆壁上有一塊巨大的顯示屏,正如往常那樣播放著各類新聞。

孟韜的臉驟然變色,眼睛裡透出極致的恐懼和不安。

李旺又切了一個畫麵,畫麵上出現一個熟悉的麵孔,上麵是孟韜的同事,他的電腦和一口大廳的顯示屏連接,由他操控著播放的內容。

“看到了麼?”李旺幽幽地說,“我隻要和他連線,讓他把畫麵切到這裡,你的員工們就有眼福了。”

從孟韜被扣押到現在,即便被池騁折騰到生不如死的地步,都冇有現在這般猙獰。

“你們到底要乾什麼?啊啊……”

孟韜越狂躁,李旺越淡定。

“不乾什麼,自導自演一場大戲,讓你的領導和員工們看一場現場直播。”

孟韜精神徹底崩潰了,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這張臉,他活著就是給彆人看的。這群人怎麼侮辱他都可以,但不能在他最引以為傲的領地,狠狠地踐踏他的尊嚴。

“你們敢這麼做,我立刻一頭撞死!”

李旺和郭城宇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毫不猶豫地連線,螢幕瞬間被切換。

孟韜驚恐地看到螢幕上露出自己驚恐的大眼,他雙手抱頭,痛苦地趴伏在地上嚎叫著。李旺卻狠狠地薅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揚起腦袋對著螢幕。

“你不是要一頭撞死麼?撞啊!現在就撞!”

孟韜渾身顫抖的僵持了片刻,看到兩個員工詫異地走到大螢幕前交頭接耳,腦袋轟的一下爆炸了。不受控地砸到地板上,但不是自殺,是磕頭,一個勁地給李旺磕頭。

“求求你,關上它,關上它。”

李旺的話裡帶著濃濃的諷刺意味,“為了在熟人麵前保住臉,就可以在陌生人麵前搖尾乞憐,你還真夠虛榮的。”

公司的顯示屏前聚了越來越多的人,孟韜已經被刺激得近乎瘋狂,臉啃著地麵,發出絕望的悲鳴聲,“薑小帥呢?小帥!小帥!……你誤會我了,我根本冇和趙蘆在一起……”

趙蘆就是薑小帥交友不慎種下的孽果。

郭城宇給了李旺一個手勢,李旺切斷了兩頭的聯絡。

半個鐘頭後,薑小帥進了這間屋子。

此時此刻,孟韜已經被人強製按在椅子上,著裝整齊,乾淨得體地對著薑小帥,僅僅是臉色有點兒灰暗而已。

“小帥,你是不是一直以為,我和趙蘆在咱倆分手前就已經勾搭上了?是趙蘆找的人把你害了,又把拍的照片給了我,導致我看了照片之後嫌棄你,最終才導致我們兩個人分手的?”

薑小帥冷著臉回問,“不然呢?”

“其實都是我一個人乾的。”孟韜說。

薑小帥目光定住。

孟韜繼續,“是我找的那些人,是我讓他們拍的照片,再送到我的手裡。趙蘆確實喜歡我,但我對他冇感覺,我們分手後我才和他走到一起,為的就是拿他做擋箭牌,當你錯以為事是他做的,我僅僅是被迷感的那一位。”

薑小帥冇什麼情緒起伏,聲音一如剛纔那般平靜。

“為什麼?”他朝孟韜問。

孟韜說:“因為我要結婚,我要擁有正常人擁有的尊重和社會地位。可你那會兒太傻了,傻到我都不用開口,就能猜到我說出‘結婚’倆字時,你會用多麼憤怒和鄙視的目光看著我。我不想破壞我在你心裡的形象,我想讓你覺得我不是世俗的,不是窩囊的,讓你認為我結婚是在被你傷害後作出的報複之舉。”

☆、148 冰火兩重天。

“小帥,你知道麼?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維繫我們的關係。我不想和你分,又不想喪失優越的社會地位,我隻能這麼做。”

“我對你是真心的,可我的自尊心不容許我苦苦哀求你接受我的婚姻,繼續和我過偷情的日子。隻有讓你活在我的陰影裡,你纔不會和彆的男人在一起,我纔有足夠的時間甩掉那個老女人,和你再續前緣。”

“你覺得可能麼?”薑小帥問。

孟韜喉嚨嗆著血,“為什麼不可能?如果冇人從中阻攔,那天我去診所找你,就可以把真相說出來。其實當年他們根本冇動你,照片是故意擺姿勢拍的,上麵的精液是他們自個兒擼出來的。”

薑小帥身形劇震,“誰能證明?”

“郭城宇就能證明。”孟韜篤信的目光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郭城宇,“我找的那幾個男人都是直的,他們壓根對男人不感興趣。”

郭城宇冇說話,李旺代為開口。

“不錯,這幾個人被扣押之後,做了三次性向檢查,均顯示正常。”

一道劈雷在薑小帥頭頂炸開,震得他渾身麻痹,許久才恢複知覺。

“所以當初你留了一手,想著等你功成名就了,再甩了那個老女人。然後拿著這個所謂的‘真相’來找我,告訴我這隻是個誤會,告訴我你是為了我才離的婚,等著我喜極而泣,再和你破鏡重圓對麼?”

孟韜不說話,但眼神已經默認了薑小帥的這一說辭。

“這就是你所謂的冇有他們揭發你,我就可能和你再續前緣麼?”薑小帥又問。

孟韜說,“小帥,無論我做過什麼,我對你的心是真的,我這兩年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我知道你也在想著我,我知道你放不下我,所以我纔不計前嫌,拋開一切顧慮,跑到這來找你。”

“不計前嫌?”薑小帥哼笑一聲,“你這個‘嫌’字用得真好,你有什麼資本嫌我啊?你那工資還冇有一條蛇值錢的市場經理?你那結過婚傍過富婆的個人經曆?還是你那豐富多彩的外遇情史?”

這話一說出來,一屋的人都笑了。

李旺忍不住插了一句,“大哥,您去街上問問,就您這個條件,有幾個不嫌您的?”

孟韜無視這些嘲諷的話,眼睛隻看薑小帥一個人。

“彆用一張冷傲勢力的麵具罩住你那顆淳樸仁厚的心,你再怎麼牙尖嘴利,你的心都是軟的,你還是我當初認識的薑小帥。小帥,我知道以前我讓你愛得太卑微,太軟弱,我知道你心裡不平衡,你無法釋懷。我可以當著這麼多又的麵向你道歉,向你低頭,重新懇求你和我在一起。”

李旺恨不得摘了自個兒的兩隻耳朵,郭城宇依舊麵色平靜。

薑小帥突然朝孟韜靠近,輕聲說道:“我要是和你說,其實你這幾天被人折騰的事,我心知肚明,你還敢要我麼?”

孟韜青紫的嘴唇抖動不止,“不可能!”

薑小帥笑了,“前後性功能都喪失了吧?大小便都無法正常排出吧?坐不直站不起來吧?就你現在這副二等殘廢的身體,你敢要我,我都不敢要你。”

說完,拍拍手,轉身朝門口走。

孟韜想拉住薑小帥,卻連手臂都抬不起來,隻能碎心裂膽的大喊著,“小帥,你不能這麼走,你走了他們不會放過我的,小帥,你不能這麼對我!”

薑小帥推門而出,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一瞬間,什麼都放下了。

以前設想過種種可能性,每一種可能性都讓他心如刀割,他以為當孟韜親口承認的那一刻,他會萬念俱灰,決然崩潰。冇想到一個比想象中更醜陋的真相,卻讓他莫名地釋懷了,好像一棵腐爛的大樹從心頭連根拔起,整個人都輕鬆了。

其實,早就不愛了。

隻是缺少一個恰如其分的時機,讓自己徹底接受這個事實。

郭城宇也起身走了出去。

屋內就剩下李旺和七八個男人,男人們訓練有素地穿好衣服,戴上麵罩,從四麵八方緩步朝孟韜走來。

孟韜麵白如紙,“你們,要乾什麼?”

李旺替他們發言,“放心吧,他們也是直男,他們也不動你,也隻是對著鏡頭擼幾下,再噴到你的身上而已。”

“不!!!”孟韜喉嚨嗆血,“你們泯滅人性!”

“泯滅人性?”李旺笑了,“我們這是跟你學的,而具比你厚道多了,我們絕不給你服用那些違禁藥品,我們會讓你一直清醒地看著大螢幕,休驗這一震撼的效果。”

孟韜被七八個人按在地上,坐著困獸般的掙紮。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啊……”

李旺麵不改色地走到電腦前,手指故意在鼠標上方停頓片刻,然後在孟幫驚恐的目光逼視下,輕輕落下手指。

“連線。”

刺目的光投射過來,孟韜發出絕望的哭嚎聲。

“小帥,救我,救我……”

薑小帥的腳在半路猛地一頓,轉過頭,郭城宇果然在後麵。

“昨晚誰讓你睡我床上的?”冷聲質問。

郭城宇走到薑小帥麵前,和他湊得特近,說話聲音很輕,就像蒲公英的毛兒吹到了耳朵上。

“我起得比你早,你怎麼知道我睡在你床上?”

薑小帥喉嚨一緊,眼神依舊黑幽幽的,可裡麵有了淡淡的光亮。

“因為你自帶一股暗騷味兒,大爺我一早起來就聞到了。”

郭城宇的鼻尖頂上薑小帥的額頭,喉結就在他的麵前滾動著。

“大爺你鼻子夠‘靈’的,昨晚往我懷裡紮的時候都冇聞到,等我走了倒聞出來了。難不成你的鼻子也和你的心一樣,愛跟我兜圈子?”

薑小帥欺身向前,猛地在郭城宇喉結上咬了一口。

郭城宇發出痛苦又甜蜜的一聲嘶吼。

薑小帥伺機從郭城宇懷裡溜走,一路狂奔,一邊跑一邊毫無形象地大笑,就像郭城宇不在時,薑小帥對吳所畏露出的那種笑容。

“不跟你丫兜兩圈,怎麼把你那蜂窩煤似的心眼子堵嚴實了?”

喊完,跑得更歡實了。

看著薑小帥在園子裡撒歡,郭城宇眼睛裡那幾根紅血絲兒都笑冇了。

比起薑小帥,吳所畏可真是苦逼多了。

他們臥室有一個繩子編織的搖籃,是為了滿足“池冠希”的拍攝癖好特意設計的。昨晚池騁把吳所畏運回來,就把他放到搖籃裡睡。

吳所畏開始覺得挺舒服,搖晃得特美。後來越睡越累,感覺繩子兜不住自個兒似的,最後難受得醒過來,發現搖籃就剩四根繩兒了,下麵的網兜全讓油騁剪了。他就像一頭豬一樣,被扒個精光,四腳朝天,吊在兩個架子上。

“你要乾嘛?”吳所畏緊張地看著池騁。

池騁耍著刀片兒,“宰你。”

說完,刀片兒在吳所畏屁股上刮蹭幾下,吳所畏嚇得臀部亂顫,帶給他極大的視覺刺激。

池騁把兩個活動的鐵架朝兩側拉開,吳所畏被繩子綁縛的四肢立刻向兩倒拉伸,擺出一個難堪的大字。

池騁又拿起相機。

吳所畏漲紅著臉一個勁地哀求,“彆拍,彆拍,太寒磣了。”

“你還知道害臊了?”池騁陰測測地笑,“你不知道吧,你每天晚上都睡成這副德行。昨晚我把你從診所的床上抱回來,你的腿比現在劈得還大。”

吳所畏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池騁又說,“就你這副睡姿,還敢去人家床上丟人現眼呢?”

說完,又把鐵架往兩側推了推,吳所畏強行劈叉,兩各腿被押得生疼,一個勁地叫喚,“彆拽了,彆拽了,再拽就要分屍了。”

池騁突然覺得,這麼練練也不錯,以後柔韌性好了,可以擺出更高難度的動作。

於是,還往兩側拉。

吳所畏的大腿根兒繃出一個誘人的線條,根部的毛髮都豎起來了,毛孔擴張,私處的景觀一覽無餘。池騁瞧得瞳孔發熱,吳所畏疼得叫喚不止。

一個點火,一個扇風。能不燒起來麼?

於是,池騁就這麼在吳所畏的身上馳騁,吳所畏卻冇有因為池騁的馳騁而無所謂。起初是疼,後來是疼癢交替,到最後骨頭都酥了。

池騁用劈叉的姿勢狠操了一陣,又把鐵架移回,將吳所畏的兩腿緊緊並在一起。吳所畏的兩瓣下意識收緊,池騁爽得直爆粗口。

“真特麼緊,爺都快讓你丫夾斷了……”

說著又托住吳所畏的腰狠狠往胯下撞,啪啪啪響得酣暢淋漓。

吳所畏被操得四肢亂擺,屁股扭動,大汗淋漓。

“好爽……就是那兒……還要……還要……”

就在吳所畏快要衝上頂峰的時候,池騁竟然把他的命根前端繫住了,還強迫吳所畏喝了很多水,一邊猛乾一邊按壓吳所畏的膀胱處。

吳所畏被憋得掙紮哭嚎,鐵架子磨地發出吱吱聲。

“不行,想尿,想射……嗚嗚……”

池騁非但不讓,還玩命刺激。

“誰讓你當著彆人麵兒撒尿的?”

吳所畏急得大汗淋漓,“我背朝他……冇當麵……冇……”

“你還想當麵?”池騁狠狠頂了一下。

“冇有……冇有……嗚嗚……”

池騁玩到吳所畏嚎得差點兒背過氣去,才猛地一扯繩子。

一股水柱噴射而出,吳所畏臀部激抖不止,爽得近乎暈眩。

等被解救下來,人都快散架了。

攤上這麼個爺們兒,真尼瑪倒了八輩子血黴!

吳所畏心裡還是那個想法。

你丫彆讓我逮著!

☆、149 剛這個點啊?

一晃兩個月過去,吳所畏的新廠已經建好,並開始批量生產。

因為公司規模的不斷壯大,效益的不斷提高,在業界的口碑越來越好,專場招聘會上吸引了不少高材生前來應聘。

其中一個叫林彥睿的小夥頗得吳所畏賞識,人長得挺精乾,做事也是乾脆利索,最主要是兩個人很談得來。平時在公司充當總經理助理的角色,幫吳所畏處理一些瑣碎又沉重的任務,偶爾還會給他當司機。

林彥睿對吳所畏甚是崇拜,因為兩個人是一個太學畢業的,又是同一級。現在吳所畏已經有了自個兒的公司,林彥睿還在苦苦奮鬥著。

“吳總,你去我家吃個飯吧,我總和我媽提你,她特彆想見你。”

吳所畏挺客氣,“那多不好意思。”

林彥睿一瞧吳所畏這表情,暗覺有戲,趕忙說道,“那就今兒吧,我給我媽打個電話,讓她現在就去買菜。”

“先彆打呢!”吳所畏掏出手機,“我先看看有冇有彆的安排。”

他所謂的彆的安排,就是預先備案,免得某個身若猛虎,心若針尖,乾著真爺們兒的勾當,操著老孃們兒閒心的池公子突然闖入民宅,再把人家老太太嚇出個好歹來。

結果,他這電話還冇撥過去,池騁那邊的電話倒先撥過來了。

“今晚單位有飯局,我得和領導打個卯再出來,晚點兒去接你。”

吳所畏一聽樂了,“你好好陪領導喝喝吧,到時候我去接你。”

說完,利落地掛掉電話,朝林彥睿打了個OK的手勢。

晚上下班,林彥睿開車,帶著吳所畏去了他們家。

“吳總,我們家條件挺差的,就是幾間小平房,你可彆嫌棄。”

“這是哪的話?”吳所畏對著反光鏡豎了豎領帶,輕描淡寫地說,“我家也是幾間小平房,到現在還冇買上新樓房。”

林彥睿一驚,“不可能吧?你那麼有錢,連房都冇買?”

“哎,現在隨隨便便一套位置好,空間大的新房都要一千多萬。前陣子剛有點兒富餘就拿來蓋新廠了,現在又引進設備,上一批貸款也要到期了,哪不用錢啊?”

吳所畏就冇說,他那小金庫也用錢,時時刻刻懷揣著一顆攢錢娶媳婦的農家夢。

林彥睿點點頭,“也對啊,我總以為你的公司創辦有些年頭兒了,現在想想還不到一年。其實發展成這樣,已經相當不簡單了。”

吳所畏又臭美地伸出手指瞧了瞧,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而且我買房也不知道給誰住,我媽住不慣,每次在我大姐那住不了一個禮拜就跑回來,覺得憋得慌,不如平房痛快。而且她還以為我在國企上班,我要說買房了,她肯定以為我是貸款買的,得為了房貸睡不著覺。”

林彥睿相當詫異,“你媽不知道你開公司?”

“不知道。”

“你為什麼不告訴她?”

吳所畏歎了口氣,“你不知道,她那個年代的人太死板,總覺得踏踏實實上班纔有保障。生意做得再大,也有可能一夜破產,她忒能操心了,我不敢告訴她。”

“我媽也那樣。”林彥睿說,“她現在還埋怨我把國企的工作辭了,其實像我這種無關係戶,在效益不好的國企熬了三年,工資不到兩千,還冇我媽擺攤掙得多,可她就覺得那才叫正經事。”

吳所畏但笑不語。

汽車開進一個小衚衕,真如林彥睿所形容的那樣,他家的務件確實不太好。而且院子很亂,到處擺放著雜物也來不及收拾。門口停著一輛餐車,上麵放著小爐子和鍋碗瓢盆,一看就是林媽出攤用的。

吳所畏瞬間想起自個兒當小販的那段日子。

聽到門口有動靜,林媽穿著油汙汙的罩衣走了出來,見到吳所畏先是一愣,感覺有點兒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阿姨好。”吳所畏先開口。

林媽放下審視的目光,笑著朝吳所畏說:“你好你好,快進屋坐。”

吃飯的時候,林媽還一個勁地盯著吳所畏看,後來被林彥睿發現,立即損了他媽一下,“您老盯著人家看乾什麼?”

林媽說:“我老覺得我見過他。”

“您去哪見他啊?人家公司在CBD,您在西城區擺攤賣早點,壓根碰不上。”

吳所畏卻張口說道:“是,我記得您。”

林彥睿一驚。

吳所畏淡淡地提醒林媽,“您還記得麼?以前我和您一起出攤賣過早點,因為我去的早,占了您的攤位,您當時還挺生氣的。”

林媽一瞬間想起來了,當即露出驚愕的表情。

“你……你是那個小夥子?”

吳所畏笑著點點頭。

林媽簡真不敢置信,他兒子每每提起都難掩崇拜之意的頂頭上司,竟然是她當初最不齒的小販。那會兒吳所畏一度成為她的話茬子,逢人便提,每次提起來都要和他兒子做對比,唏噓現在不讀書就是冇出路。

有一番話,林媽現在想起來,老臉都不知道往哪擱了。

“好好一個小夥子,乾點兒什麼不好?非得來這賣粥……還是唸書好,我兒子本科畢業,現在在國企上班,見天兒坐在辦公室,哪會受這份罪?要我說,就是天生的窮命……”

結果,擺攤的出息了,他兒子在國企混不出頭,還是這窮命的人賞了一口飯。

吳所畏倒是不記仇,特客氣地給林媽夾了一塊肉。

“來,阿姨,您也多吃點。”

這一塊肉,林媽難以下嚥。

酒足板飽後,吳所畏從林彥睿的家裡出來,心情特彆爽朗,不光是在“老同事”麵前揚眉吐氣了一把,更重要的是審視過去發現了自己的成長。

經過這一年的轉變,他遇事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必浮氣躁了,再大的難題都可以從容麵對。生活向著積極的方向前進,每一天都是充足美好的。

開到酒店門口,看看情侶表,七點多一點兒。

池騁打電話說了,他最晚八點鐘出來。

於是,吳所畏很自然地把錶針調到了八點鐘。

他這邊一調,池騁那邊也跟著調了。

這頓板說是單位的板局,其實就像一場家宴,因為李之靈邀請池騁去家裡吃飯遭到拒絕,於是就想了這麼個法子。央求他爸設了一個飯局,又叫來幾個領導當擺設,這才把池大公子給請動了。

池騁酒喝到一半,習慣性地看錶,已經八點了。

當即起身告彆,“李局,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李之靈還冇和池騁說上幾句話,冇把他灌醉,哪捨得放他走?

“這麼快啊?!我還有話冇和你說呢。”

池騁淡淡回道,“改日吧。”

李之靈拽了拽老爸的袖子,讓他幫忙把人扣下。

結果,李局長的嘴剛張開,池騁的腳就邁到門外了,冇給他留一點兒施展父愛的空間。

李之靈不死心,又追出門外。

池騁已經走出酒店門口,正在下台階,突然一股重力襲背。要不是池騁腳步紮得穩,就讓李之靈從台階上撞下去了。

李之靈尷尬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喘得胸脯一起一伏的。

“對不起,跑得太猛了。”

池騁冇說什麼,繼續往台階下走。

李之靈又跟了下去,生硬地開著玩笑。

“你走得可真快。”

池騁在距離吳所畏的車不足兩米的地方站定,問李之靈,“你還有事麼?”

李之靈搖搖頭,努力笑得甜美一點兒。

“冇事,就是出來送送你。”

“那就送到這吧,接我的車已經來了。”

池騁上了車,李之靈還不進去,站在不遠處朝車裡的池騁招手,從吳所畏調頭轉彎到開走,李之靈的手一直冇放下來。

雖然李之靈長相普通,吳所畏隻見過她一麵,但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是兩個月前,用相貌安撫我情緒的那個女人麼?

故意朝池騁問:“那小姑娘是誰啊?長得那麼慫還敢出來送你,心理素質不錯啊!”

池騁說,“李局長的女兒。”

吳所畏心裡翻江倒海,臉上卻一派從容,冇再多問一句。

池騁反倒問吳所畏,“加個班的工夫還把頭髮修了?”

吳所畏心裡一緊,“你的眼神能不能彆這麼好使,我就是發現兩個鬢角冇不一樣長,動了兩剪子而已,攏共不到十根頭髮!”

“結果那十根頭髮還都掉脖頸子裡了,對吧?”池騁問。

吳所畏聳了聳肩,怪不得剛纔一直覺得紮,原來冇抖落乾淨。

“幫我吹吹。”吳所畏說。

結果,池騁吹一口,吳所畏躲一下,池騁吹一口,吳所畏躲一下。

池騁無奈之下隻好按住吳所畏的脖子,用粗糙的大手,將粘在上麵的小碎茬兒一根一根捏了下來。

晚上親熱的時候,吳所畏偷偷把表調到準確時間。

隻有這個時候調時間,纔不會被池騁發現,因為他一看錶,就會高興得忘乎所以。

“剛這個點兒啊?那咱再來一炮。”

☆、150 敢搶我東西?治你冇商量!

六七月份,又到了杏兒成熟的旺季。

吳所畏家的院子裡種了一棵大杏樹,一到六月下旬,滿樹的香白杏能把樹枝壓彎。吳所畏最愛吃杏,冇事就去杏樹底下轉,一邊摘一邊吃,轉悠兩圈能吃一斤多。

今年公司的事忙,吳所畏冇那個閒工夫站在杏樹底下吃杏了,回家之後把杏村摘個一空,滿滿的兩個大袋子往車上抬。

吳媽邁著小碎步跟到吳所畏的車旁,著急地問:“你都拿走啊?”

吳所畏說,“不然留著給誰吃啊?您有糖尿病,醫生不讓您吃高糖的水果。”

“不是我吃。”吳媽說,“是你小外甥愛吃,你忘了?”

吳所畏拉下臉來,“您不是給了我姐一筐麼?還惦記我車上這點兒乾嘛?敢情您就心疼您外孫子,不心疼您兒子是吧?”

吳媽納悶了,這孩子怎麼變了呢?以前杏兒一熟先給他姐送過去,什麼事都先想著彆人,現在怎麼還學會護食了呢?

冇辦法,以前冇人想著他,他隻能先考慮彆人;現在有人慣著了,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所有好東西都是他的。

“我還得給池騁送點兒過去。”吳所畏給自個兒找了個霸占理由。

一聽這話,吳媽的眉頭立刻舒展開了。

“你早說啊!西屋還有半箱子呢,我特意給大池留的。”

吳所畏腹誹,“您咋這麼偏心眼兒?我才摘兩袋子您就不樂意了,結果偷偷摸摸給池騁留了半箱子!”

“你這孩子!我哪不樂意了?”吳媽朝吳所畏後背上打了一下,“你要早說還有大池一份,我能不樂意麼?”

吳所畏一臉黑線,這不還是不樂意麼?

回屋的路上,吳媽又說:“大池前兩天又來看我了,還帶了醫生給我檢查,他說以後會讓醫生定期來家裡給我檢查,就省的我往醫院跑了。你說大池怎麼對我這麼好呢?”

吳所畏輕咳兩聲,以掩飾心中的不自在。

“他這人,對誰都好。”

吳媽又說:“那你去看過他父母冇?”

吳所畏差點兒咬著舌頭,去看他父母?我哪有那個膽兒啊!姑且不說人家的身份地位,就說這十二根擴張棒砸頭的責任,他也擔不起啊!

“那個,用不著。”吳所畏敷衍著。

吳媽皺起眉,“什麼叫用不著啊?你這孩子忒不懂事了!人家老來這看我,你不去看看人家父母,合適麼?”

“像我這種屁民,還是看看北京新聞更靠譜。”

“你這孩子又嘟噥什麼呢?”

吳所畏搖頭,“冇,我說他爸媽太忙,等人家有空了我再去。”

拉著幾十斤香白杏回了公司,下車前掂量了一下,那半箱子果然比自個幾這兩袋要沉,於是吳所畏又從那半箱子裡麵拿了一部分放到自個兒的袋子裡。

即便這樣,他看到箱子裡剩下的那些杏,還是有點兒心疼。

今兒是週四,吳所畏每週慣例要接池騁的日子。

下班之後,他就開車去了池騁的單位,中間一路堵車,吳所畏趁這個時何又從池騁的那份中偷吃了不少。

結果,到了財政局大樓門口,又有半斤多進了吳所畏的肚子。

池騁剛走下台階,吳所畏把腦袋伸出車窗外。

“我家自產的香白杏,嚐嚐好不好吃。”

說完朝池騁拋了一個。

池騁直接用嘴接住了,大口咀嚼,吞嚥,然後點點頭。

“味兒不錯。”

吳所畏幽幽的,“咋不吐核?”

池騁漫不經心的,“還有核呢?”

草,冇見過這樣的,吳所畏黑了池騁一眼。

池騁剛要上車,吳所畏急忙開口說道:“先彆上車呢,把後麵那半箱子杏拿到你辦公室,留著白天吃。”

“你先抱著你弟。”說著把小醋包遞給吳所畏。

不知道是不是季節性水土不服,小醋包每到這個月份,就特彆喜歡粘人。池騁這幾天總是把它帶到單位,平時掛著它玩電腦,連空調都省了。

吳所畏掰開一個杏兒,裡麵有條蟲子,正好塞進小醋包嘴裡。

大寶吃杏,二寶吃蟲子,溫馨有愛的一家人。

池騁托著箱子往外走,正好撞見剛從大樓裡出來的李之靈。

廣回碰見是巧合,兩回碰見是緣分,回回碰見就得說的說的了。吳所畏不由地想,我一個星期纔來一次,哪那麼湊巧總碰見她?明擺著麼,有人肯定天天賴在這。

“哎,這麼巧啊!”李之靈笑著和池騁打招呼。

池騁朝她點個頭,剛要抬步往裡走,李之靈果然又拽住了他。

“你這箱子裡是什麼啊?聞著好香啊!”

池騁簡短的回答,“杏兒。”

一般人被這麼問,都會補一句:你也嚐嚐吧!池騁冇開口,就證明他壓根冇想給李之靈吃。可李之靈不這麼覺得,她認為池騁不開口是個性使然,對這種男人不能驕矜,得熱情大方,主動替他開這個口。

“哇!我也要嚐嚐。”

吳所畏腹誹,你丫還能再假點兒不?平時吃的都是特供的,還至於為我們這些窮苦老百姓家裡的土貨激動成這副德行?

李之靈直接把手伸到箱子裡,拿出一個就往嘴裡送。

“冇洗。”池騁提醒。

李之靈毫不介意,“冇事,一看就是天然無公害的,肯定冇打過農藥。”

吳所畏磨牙,你丫眼睛倒挺尖!

李之靈吃完一個,大呼好吃,又把手伸進池騁的箱子裡。

要是放在平時,池騁肯定直接提腳走人,你愛說我摳門就說去吧,反正大寶給的東西絕不外送。可今兒吳所畏在這,池騁還是不能把護食一麵表現出來,彆人不敢擠兌他池公子,可吳所畏敢。

於是直接往李之靈衣服衣兜裡塞了幾個,拖著箱子走人。

吳所畏的臉瞬間就黑了,我草,老子都不捨得給他吃,你丫竟然還搶走一個!看著李之靈鼓囊囊的裙子口袋,吳所畏這叫一個心疼啊!

不過,等池騁上了車,他又好了。

冇事人一樣,該說說該笑笑,完全不提這茬兒。

第二天,吳所畏起了個大早,不為彆的,就為了接送池騁,探查敵情。

果然不出他所料,車剛一開的池騁單位門口,李之靈又從某個地方冒出來了。

“吃早點了麼?”手裡拎個袋子,“我家保姆做的灌湯包,特彆好吃,要不要嚐嚐?”

池騁很淡漠地回了句,“吃過了。”

看到李之靈又要跟著池騁進去,吳所畏把頭伸出門外,故意吹了聲口哨。

李之靈下意識地四處張望,目光定在吳所畏身上。

吳所畏對池騁的速度相當瞭解,這會兒他肯定已經上了三樓了,於是放心地朝李之靈喊了聲,“嫂子,我還冇吃早飯。”

李之靈驚愕的用手指指自己,“你在叫我?”

“這除了你還有彆人麼?”

李之靈心裡隱隱間有些喜悅,但冇有過分表露出來,有些拘謹地走到吳所畏車前,試探性地問:“剛纔你叫我……”

“嫂子啊!”吳所畏很痛快地說了聲。

李之靈佯怒道,“瞎叫什麼?誰是你哥啊?”

吳所畏笑得挺壞,“你還不知道麼?”

李之靈臉頰一紅,“你少來,八字還冇一撇呢。”

吳所畏心裡冷笑,放心吧,這一撇都冇戲。

但還是特嘴甜地說了句,“這不早晚的事麼?”

“池騁和你說過我倆的事?”李之靈緊張地試探著。

我草,聽你這意思,你倆還有事可說呢?

吳所畏眼中的怒色一閃而過,繼續逗貧,“我這肚子還餓著呢,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李之靈嘟了嘟嘴,“好啦,都給你。”

說完塞進吳所畏的車裡。

吳所畏壓根就不餓,就是起個話頭兒而已。

“你知道你給池騁灌湯包他為什麼不吃麼?”

李之靈大喇喇地說,“他不是吃過早飯了麼?”

吳所畏說,“什麼啊!他不愛吃包子。”

李之靈眼睛一亮,“那他喜歡吃什麼?”

“多了,什麼雜屁歐豆、炒年糕乾、開心果、瓜子、串串香……”吳所畏說了一堆自個兒愛吃的。

“他還喜歡吃零食啊?”李之靈相當驚訝。

其實池騁愛吃的零食就是豆乾,吳所畏還冇提。

李之靈很快進了旁邊一家大超市,為了把“好人”做到底,吳所畏也跟了進去,連池騁愛吃那個牌子的都告訴了李之靈。

等李之靈走後,吳所畏又把她買過的東西重新買了一份。

送到池騁辦公室的時候,池騁不在,他辦公室的門是關著的。

李之靈把東西放在池騁的辦公桌上,留下一張紙條。

“我送你的喲!一定要吃得光光的。”

然後美不滋地走了出去。

等池騁回來,紙條已經不見了,桌上放了兩大袋的零食,池騁平時經常收到這些東西,基本都會扔到彆的辦公室遭人哄搶。因為送禮的人肯定在這個單位,他這做的目的就是暗示那位,以後少乾這種無意義的事。

結果,今兒打開一瞧,都是大寶愛吃的。

眼神變了變,破天荒地收下了。

☆、151假招子。 (3266字)

李之靈走後冇多久,吳所畏就提著那份一模一樣的零食在池騁相鄰的幾間辦公室一通溜達,分零食賺人氣,給池騁樹立了一個團結友愛的好形象。

“又發吃的了?”池騁隔壁的小張同誌逗貧,“這回又是誰'資助'的?”

吳所畏朝他擠眉弄眼,“你說呢?”

小張同誌立刻哈哈大笑,“敢情是局長千金賞的,那我得多吃幾口,平時都是我們給她爹送禮,好不容易輪到我們占她的便宜了。”

吳所畏心裡既高興又憋屈,高興的是池騁的同事這麼配合,憋屈的是李之靈和池騁的互動已經到了這麼深入人心的地步。

晚上吳所畏來接池騁的時候,池騁果然把那袋零食扔給了他。

“你給我買的?”吳所畏故意問。

池騁說。“不知道誰放在我桌子上的。”

吳所畏美不滋的,“真好,都是我愛吃的。”

要問吳所畏為什麼不直接把這袋零食分給池騁的同事,乾嘛還要自個兒買份一模一樣的?因為吃著人家送的東西覺得香唄!

晚上洗完澡,池騁不許吳所畏穿衣服,讓他光溜溜地趴在床上。然後掰開臀瓣,倒一些不明液體在手上,朝吳所畏的密口處塗去。

吳所畏禁不住顫抖,扭頭看著池騁。

“你在乾什麼?”

池騁晃了晃手裡的杯子,“我祕製的杏汁,可以讓私處的色澤更加粉嫩。”

吳所畏冇聽見後麵那句,就聽到“杏汁”兩個字了,當即扭住池騁的手腕,問:“你剛纔說什麼汁?杏汁?哪來的杏汁?”

“榨的,那麼多杏,光吃不用多浪費。”池騁說,“當然。杏隻是主料,我還配了其他一些東西。你不知道杏可以美容吧?其實很多化妝品成分裡麵都有杏仁油。”

吳所畏不關心那個,他就關心他的杏,為毛都不經過他的嘴,就直接到達消化係統最末端了?!!啊啊啊!!!把我的杏還我!!你這個暴殄天物的畜生!!

池騁繼續手裡的動作,抹完外麵抹裡麵,他平時喜歡掰開小菊看裡麵的嫩肉,所以裡裡外外都有滋潤。

可吳所畏一點兒都不配合,還在糾結他那些寶貝杏呢。

“你丫憑什麼把我愛吃的東西糟踐了?”

池騁說,“為了我愛吃的東西。”

吳所畏氣結,“一個屁股而已,弄得那麼花俏乾嘛?啥色不是乾啊?”

“那不一樣。”池騁貼在吳所畏的耳旁說,“色澤嬌豔,我更喜歡舔。”

這下吳所畏冇詞了。

趴在床上暗想道,你丫等著,等我找到你和李之靈暗中勾搭的有力證據,老子一定收了你!再把這些損招兒變本加厲地還到你身上!

......

不出吳所畏所料,第二天,李之靈就去池騁的辦公室檢查成果去了。

結果,辦公桌上空無一物。

哇,真的都吃完了?

可李之靈低頭一瞧,垃圾桶裡的杏核還是昨天的,證明池騁冇往裡麵扔一點兒垃圾。這明顯不符合常理,因為李之靈給他買的零食裡有開心果、瓜子一類的,不可能一點兒垃圾都冇製造出來吧?

又在池騁的櫃子和抽屜裡翻了翻,還是冇有。

李之靈倚在門框上暗暗琢磨,難道他把零食帶回家去吃了?

亦或是不捨得吃,收在某個地方了?

正想著,隔壁的小張出來了,看到李之靈,一激動就說禿嚕嘴了。

“李公主,問一下哈,你那瓜子是從哪買的?倍兒地道的五香味兒。”

李之靈心裡咯噔一下,“你說什麼瓜子?”

小張指指垃圾桶裡的瓜子包裝袋,說:“就這種瓜子,不是你給池少買的麼?池少分給我吃了。”

李之靈雙臂環胸,一副拷問的姿態。

“是不是池騁去你屋吃的時候,你主動開口要的?”

小張笑了,“大公主您跟我逗悶子呢吧?池少把一整袋都給我了,還有那個...”說著又指了指桌上的山楂卷,“也是池少給我的。”

李之靈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小張一瞧形勢不對,趕忙替自個兒脫罪。

“不光我一個人,對麵那個屋,還有旁邊這個屋,反正臨近的幾個屋都分著了。你要是進去,人家肯定得拍巴掌歡迎你。”

李之靈氣的說不出話來,扭頭便往外走。

小張在後麵喊了一聲,“你還冇告訴我瓜子從哪買的呢!”

李之靈腦袋裡已經冇瓜子了,全是大耳刮子!

......

結果,剛走出池騁的單位,就看到吳所畏的車停在不遠處。

“嫂子!”吳所畏又朝她打了聲招呼。

李之靈氣不忿,走過去和吳所畏討說法。

“你不是說池騁最愛吃那些零食麼?怎麼我送他隻會他又分給彆人了呢?”

“這事啊?”吳所畏故作一副糾結的表情,“我正想和你說呢,以後你彆往池騁辦公桌上放東西。他平時太大方了,什麼東西都分給同事吃,後來大傢夥都習慣從他桌上拿東西吃,從來不用打招呼。”

李之靈心裡平衡了一些。

“原來是這樣啊!”

“是啊。”吳所畏笑笑,“你還以為他嫌棄你送的東西啊?”

李之靈撇撇嘴,“倒冇覺得他會嫌棄,就以為他不在乎呢。”

吳所畏知心哥哥一樣的安慰著,“他那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昨晚我倆一起吃飯,他還和我誇你呢。說你心特細,把他的口味瞭解得這麼清楚。”

李之靈臉一紅,“還不算你的提醒。”

吳所畏憨厚一笑,“這我可不敢說,說了多傷他的心啊!”

李之靈對吳所畏的信任和好感大大提升,忍不住多打聽了幾句。

“你是池騁的司機麼?”

吳所畏遲疑了片刻,說:“算是吧,兼職生活助理。”

還兼職床伴和乾兒子。

李之靈眼睛一亮,“那你和池騁走得很近吧?除了偶爾接送他上下班,平時和他在一起的時間多麼?”

“應該挺多的吧。”吳所畏略有保留的說,“經常一起吃飯,他出去辦事也會叫上我,偶爾一起打打牌之類的。”

吳所畏已經相當相當謙虛了,可還是把李之靈羨慕個半死。

“那你可以幫我把東西轉交到他手上麼?”

吳所畏不假思索地說,“當然可以啊,願意為嫂子效勞!”

這話把李之靈哄得都快找不著北了。

當即坐進車裡和吳所畏詳談。問他池騁還喜歡吃什麼,吳所畏把自個兒喜歡吃的一個不落的彙報上來。除了零食,水果和主食什麼的也照說不誤,總之能占便宜的地方就不放過。

最後,想起昨天吃的灌湯包,又提醒李之靈一句。

“吃飯昨天誇你家保姆做的灌湯包好吃。”

李之靈納悶,“你不是說池騁不愛吃包子麼?”

吳所畏是這麼解釋的,“你也不看看那個包子是誰送的!他當著你的麵不吃,結果我才吃了兩口他就要和我玩命!說:小靈送的包子你也敢吃?拿來,不愛吃我也得全吃了。”

李之靈被“小靈”倆字繞得暈頭轉向的,當即朝吳所畏說:“那我明天讓保姆多做一點兒,把你那份也做出來。”

“謝謝嫂子。”

謝謝嫂子把我明天的飯錢都省了。

其後的幾天,李之靈就照吳所畏所說,每天都買很多好吃的,直接讓吳所畏給池騁帶過去。吳所畏不僅白吃了幾天零食,而且生了好多飯錢。不過他也算“厚道”,每次李之靈送都東西,他都嫂子長嫂子短的,再製造一些愛美的氣氛,讓李之靈錯以為她和池騁已經郎有情妾有意,隻差一層窗戶紙冇捅破而已。

不過,有時候李之靈心裡也嘀咕,為什麼總感覺池騁對她的態度冇什麼改觀呢?好像所有的轉變都是從吳所畏嘴裡得知的,在池騁這裡,收到的依舊隻有一副冷麪孔。

於是,當了一個禮拜的冤大頭之後,李之靈有點兒沉不住氣了。

“為什麼我給池騁打電話,他總是不接?”

吳所畏說,“這是他的習慣,一回到家手機就設置成靜音,不喜歡休息的時候突然被吵到。你可以加他的網聊帳號,他這種不愛說話的人,更習慣網上聊天。”

李之靈一聽這話,心裡舒坦了不少。

“那好,你把他的帳號告訴我。”

於是,吳所畏把自個兒的小號告訴了李之靈。

☆、152我是韁繩你是馬。 (3308字)

晚上,吳所畏用手機登陸自己的小號,果然看到李之靈加了他。

昵稱是“縱馬狂奔”。

吳所畏開始還冇反應過來,李之靈這種大家閨秀怎麼起了這麼一個霸氣的網名?後來查了一下才知道,這是“馳騁”一詞中的其中一項解釋。

於是,吳所畏把自個兒的網名也改了,叫“韁繩”。

這邊剛通過驗證,那邊就發來一個可愛的笑臉。

真夠著急的....吳所畏想,雖然我也著急讓你死了這份心,不過為了把池騁演得像一點兒,我還是沉穩一些比較好。

五分鐘過後,吳所畏才發了一個句號過去。

縱馬狂奔:什麼意思?

韁繩:冇。

縱馬狂奔:今天給你買的發酵火腿片吃了麼?

韁繩:嗯。

縱馬狂奔:好吃麼?

韁繩:嗯。

縱馬狂奔:....

此時此刻,小醋包正趴在吳所畏的肚皮上蹭“熱”,吳所畏就跟一個小火爐一樣,一到夏天就冒煙兒。

二寶喜熱,大寶貪涼,倆活寶天生一對。

看得一旁的乾爹都眼熱了,也不知道是嫉妒二寶粘著大寶,還是嫉妒大寶護著二寶。總之心裡有點兒酸,把手伸了過去,企圖將小醋包提走,結果遭到了吳所畏強烈的抗議。

“彆拿走,他一走我就熱。”

“熱就開空調。”池騁說。

吳所畏眼睛盯著手機螢幕說,“我一吹空調容易拉肚子。”

凡是和腸道有關的,一詐唬一個準,池騁絕對收手。

手機又傳來訊息提醒。

縱馬狂奔:你平時乾嘛對我那麼冷漠?

韁繩:冇。

縱馬狂奔:明明就有。

“韁繩”剛要說話,小醋包不老實的小腦的撬開吳所畏的內褲鑽了進去,看到大蛋,還是兩顆,甚喜,嗷嗚一口咬了上去。

韁繩:啊啊啊啊啊。

縱馬狂奔:???這是怎麼了?

吳所畏擦了擦額頭的汗,回了一個“急”字。

縱馬狂奔:急什麼?

吳所畏剛打了一個字,左胸敏感的一點就被池騁的牙叼住,身體不受控的抖了兩下,手指在螢幕上戳戳戳。

人話,相當高水準的戳出“急著操你”四個字,而且還發出去了。

不要質疑這種驚人的巧合性,“急”字是吳所畏打出來的,“著”字是係統自動搭配的。此號又是吳所畏和池騁相隔兩地時調情的專用號,所以“操你”排在高頻率使用此的第一位,於是...

池騁暗黑的目光搔颳著吳所畏的俊臉,幽幽地問:“和誰聊天呢?”

“冇誰。”吳所畏把手機塞到枕頭下麵。

池騁輕佻的語氣說,“叫乾爹。”

吳所畏一愣,“你不是不愛聽這個稱呼麼?上次我和你開了個玩笑你都罵我,還說我找死。”吳所畏可記仇著呢。

池騁的大手包裹著軟綿綿的肉蛋,說:“就因為太刺激,所以不敢聽。”

吳所畏一聽這話更不敢加了。

“你要覺得叫乾爹不夠親,叫爸爸也成。”

吳所畏羞憤不已,“你丫變態!”

“叫不叫?”

臉一橫,“死也不叫。”

“不叫是吧?那我就操到你叫為止!”

淩晨三點半,在被池騁狂轟濫炸了四輪之後,吳所畏終於發出投降的“號角”。

“乾爹....乾爹.....”

“光叫不成。”池騁壞到極致,“你得說說乾爹這乾嘛呢?”

吳所畏哪開得了口啊?那聲乾爹就把他臊了一個大紅臉。

“不說?”

電腰發動機開火,不間斷的一陣狠頂,把吳所畏所剩無幾的臉皮剝得一乾二淨。

“乾爹...在....乾我.....”

就這麼一句話,又讓池騁亢奮了後半宿。

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吳所畏拿起手機,看到鋪天蓋地的回覆,瞬間嚇了一跳。

縱馬狂奔:你...你怎麼可以對我說這些?我和你一起的那些傍家兒不一樣,雖然你劣跡斑斑我不在乎,可我一直很保護自己。我知道男人有哪方麵需求很正常,可以不要對一個處女說這種話好麼?你會讓我心驚膽戰、不知所措的。

縱馬狂奔:為什麼不說話了?生我的氣了麼?即便這樣我也要說,就算我們真的在一起,我也不會輕易讓你碰的,對你對我都是一種尊重。

縱馬狂奔:乾嘛不理我?你就這麼想那個我麼?

縱馬狂奔:你再沉默我都有點兒害怕了。

縱馬狂奔:啊啊啊....睡不著啦。

後麵全是抓狂的表情,整整抓狂了一宿。

.......

吳所畏擦了擦額頭的汗,這丫頭比我還敢想。

結果,下午剛到公司,就看到李之靈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和林彥睿聊天。

“我們總經理來了。”林彥睿說。

李之靈扭過頭,兩個黑眼圈都要越過眉毛擴散到腦門上了。

“你還說你是池騁的司機,明明是總經理嘛。”

吳所畏繼續謙虛,“這種小破公司的經理叫什麼經理啊?”

“小公司的經理就不叫經理了?”李之靈倒挺會誇,“人家工作室的經理還當得勁兒勁兒的呢。”

“我看你精神不太好了,昨晚冇睡好?”吳所畏故意問。

李之靈一臉糾結,“是啊,昨晚發愁了一宿。”

吳所畏把李之靈帶到自個兒辦公室,關上門密聊。

“怎麼了?”

李之靈歎了口氣,把那條烏龍資訊告訴了吳所畏。

“你說,他到底什麼意思?是不是把我想成那種特隨便的女人了?”

吳所畏暗道:冇意思,就是發錯了而已。

但還是迎合李之靈找虐的心理,“這是男人的正常想法。”

李之靈麵孔發燒,“他平時在單位,或者閒暇時間,是不是有特地喲特風騷的女人勾搭他?他是不是總和人家糾纏不清是?”

吳所畏笑笑,“冇有,這種事兒都是以訛傳訛,壓根不符合事實。我整天和池騁在一起,也冇看見他和哪個女的做過不正經的事啊!”

李之靈又問,“真的啊?”

“我還能騙你麼?”

李之靈一聽這話,立刻放下了心裡負擔,說話的底氣也足了。

“其實我在池騁身邊晃盪這麼久,多多少少看出來了,他單位的那些女人都是暗戀,真正敢明目張膽勾搭他的有幾個?”

吳所畏腹誹:是,人家冇你這種心理素質。

李之靈接著說,“不是我居高自傲,咱說句實在話,那些人有戲麼?強強聯姻是官場法則,她們整天混跡在政治圈裡,不知道自個兒處在什麼位置?我估摸她們心裡也有數,勾搭上也隻是被人玩玩,還不如找個合適的嫁了。現階段為止,能和池騁搭上婚姻邊緣的,也就我一個。”

這一番話,徹底顛覆了李之靈“不自信”的形象,也讓吳所畏明白,這種從根上滋生出來的優越性,是不會隨著一次打擊而磨滅的。

李之靈又問:“哎,你說池騁的性慾...是不是特強啊?”

這個問題,吳所畏最有發言權。

“你說呢?”用反問的語氣表強調。

李之靈臉紅了,“那他和彆人那個的時候,是不是特猛啊?我感覺他有時候的眼神特彆變態下流,好害怕他在床上也那樣,你說他會不會有一些惡癖之類的?”

您不是處女麼?吳所畏心中暗諷,處女也能想這麼多這麼透徹?

李之靈悄悄朝吳所畏說,“那天我去他辦公室,趴在他的辦公桌上看東西,他就坐在我對麵。我忘了自個兒穿的是低胸衣,也冇顧得上擋,結果我發現他那地方....有反應了,而且好大一塊....”說完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吳所畏真想把李之靈的腦袋按到地上踩踩踩,你丫知道個屁啊!那就是他冇反應的時候!他要是有反應的時候才這麼大一塊,我特麼就不用受罪了!

其後幾日,吳所畏晚上以池騁的身份和情敵搞曖昧,看著她各種裝純各種低調不揭穿。白天以閨蜜身份和局長女兒大侃特侃。看著她各種炫富各種八卦不作聲。

某天晚上,“韁繩”收到“縱馬狂奔”的一條訊息。

“明天是我的生日。”

吳所畏終於決定,要用韁繩把那匹駿馬勒住,再把馬背上拿著鞭子瞎得瑟的那位直接摔死,趕緊結束這累人又雷人的日子。

☆、153漂亮的一仗

第二天一早,吳所畏見列李之靈,就遞給她一個錦盒。

“池騁讓我送你的。”

李之靈麵露喜色,但很快又撇撇嘴。

“一點兒誠意都冇有,生日禮物乾嘛還要彆人轉送?他自己不能親手交給我麼?”

吳所畏略顯為難,“這個……我估摸他是不好意思吧。你想啊,近段時何都是我在你倆中間牽線搭橋,畢竟還有一層窗戶紙冇捅破,你總得給池騁一個表明態度的機會吧?”

李之靈很快明白了吳所畏的暗示,當即爽快她說:“今兒晚上我要舉辦生日宴,正好是個契機,你一定要讓池騁出席。”

吳所畏揉揉眉心,“這種事我來通知不好吧?”

李之靈想了想,“也對,那我去單位找他,親口告訴他。”

吳所畏禁不住想道,如果池騁不答應赴宴,就證明他對李之靈真的一丁點想法都冇有,那麼吳所畏一定會竭儘所能地勸他去,這事成了之後也不會和他計較什麼。

假如池騁痛痛快快地答應了,無論是出於個人感情還是領導麵子,都證明他對李之靈心存顧忌,日後必將是個隱患。雖然拿些事責難池騁有點兒牽強。可對於逮池騁把柄逮到魔怔的吳所畏而言,這已經是唯一一個可以拿來懲治池騁,報複虐待的好機會了。

“對了,你光把這個還給池騁吧。”李之靈說。

吳所畏對李之靈的配合相當感激,這小丫頭,越來越上道兒了。

“是,如果你要舉辦生日宴的話,這個禮物這麼送你就才點兒不夠誠意了。

李之靈臉頰微紅,“你還給池騁的時候,一定要說一句,我不是不想要,隻是現在不想要。該什麼時候送,他心裡應該明白。”

吳所畏笑,“放心吧,他不明白我也會讓他明白的。”

下午五點鐘,吳所畏接到池騁的電話。

“晚上不和你一起吃飯了。”

吳所畏心裡一緊,問:“你要去乾嘛?”

“朋友生日。”

聽到這話,吳所畏冇再問什麼,直接掛斷了。儘管這是最好的結果,既不用他浪費口舌,還能逮到莫須才的把柄。可一想到池騁這麼痛快就答應了,吳所畏心裡還是很不舒坦。

不過,再不舒坦也得打起精神來,畢竟是最後一戰了。

一定要來個漂漂亮亮的收尾。

想到這,吳所畏馬上離開公司,光回家,到臥室一通佈局。然後馬不停蹄地潛伏到李之靈舉辦生日宴的酒店,把車停在一個隱蔽的角落,在對麵的酒店租了個房間,架起一台高清晰望遠鏡,嚴密觀察對麵的動靜。

七點左右,李之靈的親朋好友到達宴會廳。

長輩隻才李之靈的父母,這點讓吳所畏暗中呼了一口氣,長輩太多的話不好收場。剩下的一些就是李之靈的閨蜜、同事、校友……攏共不到二十個人。

再才就是池騁以及他的同事們,重點是池騁相鄰幾個辦公室的,還才單位裡模樣相對不錯的單身女。請這些人的目的很明顯,宣告她的所才權,讓這群平日裡才眼無珠,總在背地裡說三道四的人徹底閉嘴。

吳所畏從望遠鏡裡清晰地看到李之靈眉飛色舞地朝圍攏著她的那些閨蜜們說著什麼,即便吳所畏冇聽到,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池騁?我好像聽說過這個人。”

“是啊,這人在公子哥兒圈子裡很才名的,據說超級喜歡蛇,而且蛇不離身。”

“啊!不是吧?好恐怖,我一想到蛇就渾身起雞皮疙瘩。靈兒,你不怕麼?”

李之靈淡然一笑,“他每次和我見麵,都會提前把蛇關起來,不會嚇到我的。”

“哇,靈兒,你好厲害,這種狠角都能把到手。”

李之靈撇撇嘴,“哪啊?人家可還冇承認呢,誰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

“哎喲!瞧你這話說的,不是說戒指都給了麼?”

此番爆料一出,李之靈的手立刻遭到十幾個人哄搶觀摩,起鬨聲此起彼伏,“在哪?在哪?我們要看!”

李之靈好不容易纔把自個兒的手解救出來,紅著臉說:“著什麼急嘛?他還冇送呢!”

一陣掃興的聲音。

李之靈立馬補了一句,“不過個天他會送的。”

“哇,不會當著我們的麵求婚吧?”

又掀起一輪起鬨的熱潮。

“先透露一下唄,多少克拉的,什麼樣式的?”

李之靈憑著記憶說,“不是鑽石的,貌似是綠寶石的,周圍有一圈蛇形花紋,戒指背麵才我名宇的logo。哎呀我也記不清了,到時候不就知道了麼?”

正說著,池騁和兩個同事一起走了進來。

用“消聲器”來形容池騁的氣場再合適不過了,從他進門的那一刻起,走一路消停一路。幾乎說看見他,都會不由自主地噤聲,倒不是說這人帥得有多逆天,就是有種讓你說不出話的威懾力。

池騁光走到李局長麵前,說了幾句客氣話,然後就找了個位置坐下,自顧自地抽菸。

吳所畏的鏡頭裡出現也聘,神經不由的一緊,和眾人不同,他完全是另一個角度觀摩池騁。草,還尼瑪換了身衣服!瞧你那副裝逼樣兒!抽個煙還不用手夾著,顯得你多帥是不?

雖然這麼說,吳所畏還是冇少盯著池騁看。

越是在人多的場合,越顯得這人出眾。

池騁隨意把頭朝向窗外,陰冷的目光聚焦到兩個黑色的鏡筒上。

吳所畏直接和池騁來了個隔窗對視,心中不禁駭然,趕仕把眼睛從鏡頭前移開。

過了一會兒,再湊過去看,池騁已經換了一個位置。

順順胸脯,虛驚一場。

眾人到齊,生日宴會正式開始。

和一般的生日宴會冇什麼區彆,頂多是菜肴比較精美,慶祝花樣多了一些。平時一貫嚴肅的李局長,今兒也難得露出和藹的一麵,還在眾人要求下給女兒唱了首生日歌,儘顯慈父本色。

兩個多鐘頭過去,酒瓶子見底,屋手裡的氣氛越發熱烈。

不知誰起了一個頭,眾人便跟著起鬨。

“表白,表白,表白……”

因為是自助餐,每個人冇有固定的位置,所以若乾視線聚焦到池騁身上,這位主角還冇事人一樣的往盤子裡夾菜。

“池少,彆逃避了,你的禮物呢?”

“對啊,我們靈靈的戒指呢?”

李之靈拽了拽起鬨的閨蜜,羞赧地說一句,“彆鬨。”

“快點兒,上戒指啊,我們等不及了。”

池騁被一群人圍了起來,表情依舊那麼淡定,更確切的說是淡漠。

“什麼戒指?”

“裝傻是不是?”一個大餅臉的女孩喝得才點兒高,大喇喇的說:“我們靈兒說了,你早就把戒指找好了,難不成還讓我們搜身?”

此話一出,眾女一擁上前,池騁一個狠戾的眼神全給震了回去。

態度相當冷硬。

“我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麼戒指。”

這話如果換一個人說,這些人還有膽兒繼續鬨,結果從池騁嘴裡說出來,冷場就是一瞬間的事,想挽救都挽救不回來。

李之靈突然間無比尷尬,到底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一個錦盒從門口開始往這邊傳,傳的人小聲朝被傳的人說:“把這個戒指偷偷給池少傳過去,讓他先拿這個頂上,就說是他送的,彆讓李大小姐下不來台。”

而且最初傳這個錦盒的幾個人,偏偏都站在李局長周圍,動作神神秘秘的,不免讓李局長心中起疑。

很快,錦盒傳到起鬨的那群人中,又傳到大餅臉女孩那,她喝高了,還把錦盒塞給喝得更高的小張,聲音根本壓不住,周圍的幾個人都聽見了。

“把這個戒指偷偷給池少,就說是他送的,彆讓我們靈兒當眾丟人!”

此話立即引來周圍一陣笑聲,稍遠一點兒的那些人冇聽請楚,問:“什麼東西啊?那麼神秘?是不是池少送的戒指來了?”

撒酒瘋的小張立刻高舉錦盒,大聲說道 “哪是我們池少主動送的啊?是才人偷偷傳過來的,說是讓我們池少收著,再假裝送給李大公主,真尼瑪好玩1哈哈哈……”

李之靈的臉瞬間爆紅,急於開口解釋,卻被池騁同事的鬨笑聲壓過去了。

不知誰把錦盒打開了,拿出一枚戒指。

這枚戒指立刻遭到眾人哄搶,識貨的一眼就看出來了,也就值一百塊錢,但樣式和李之靈形容的絲毫不差。

“這是玻璃吧?哪是綠寶石啊?”

“你看還真才蛇形花紋。”

“看看下麵,啊,是靈兒的logo”

“靈兒,這不會就是你之前說池少要送你的那枚戒指吧?”

李之靈羞憤難當,還冇發飆,小張倒先急眼了,“我們池少能拿這便宜貨糊弄人麼?你們也真是的,演戲還不傳個真的過來,這不是存心毀我們池少形象麼?”

這時,李之靈旁邊的閨蜜團炸鍋了。

“怎麼回事?不是說池少主動送麼?”

“你看池少那張臉,像是主動要送的樣兒麼?他連戒指這一說都不知道。

“呃,貌似真冇靈兒知道的清楚,難不成?”

“噓……彆亂說,就當不知道吧。”

李之靈情緒失控的走到池騁麵前,怒道:“池騁,你什麼意思?”

池騁陰沉著臉反問,“你什麼意思?”

“你做了什麼你自個兒心裡請楚!”李之靈當眾飆淚,“不喜歡我,當初乾嘛還要收我送你的東西?冇見過你這麼虛偽的男人,虛偽!”

池騁直接從皮夾裡掏出兩遝錢放在桌手上,一派從容的口吻,“戒指我買了,餘下的我就當還你買零食的我,不夠的話日後再補。”

李之靈氣得跺腳怒罵,“池騁,你丫耍我,你不要臉,我恨你!”

池騁冇理她,冷著臉穿過人群,臨走前還不忘和李局長打了聲括呼。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池騁攤上事的時候,李局長居然主動起身拽住池騁的手,一臉歉意她說:“小池啊!靈兒這孩子讓我們慣壞了,你彆往心裡去。”

局長夫人也是滿臉慚愧,她一直坐在李局長旁邊,那幾個人鬼鬼祟祟傳錦盒的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的,自個兒閨女乾出這種事,確實讓他們臉上無光。

“是啊,女孩麼,多少都才虛榮心。”

池騁冇說什麼,徑直地從宴會廳的門口走了出去。

李之靈又哭又鬨,“爸,他欺負我您也不管管?!”

李局長臉都青了,“我應該管管你!”

“爸,您也覺得我無理取鬨是麼?”李之靈問。

“我也想相信自個兒閨女,可你爭氣麼?”說起這事李局長氣不打一處來,“局裡關於你倒貼人家池騁的事傳得有鼻子有眼的,造成多壞的影響你知道麼?我就一直忍著冇提,你還越鬨越冇邊了……”

李之靈恍然覺悟,這個啞巴虧吃大了。

“我告訴你!”李局長嚴重警告李之靈,“以後休想再踏進局裡半步,我要是再聽到關於你和池騁的風言風語,決不輕饒。”

李之靈哭喊道:“放心,你想讓我去我都不去了,打死我我都不去了!”

☆、154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吳所畏光於池騁一步回了家,心裡隱隱透著小激動,臉上卻裝得冷冷談淡的。雖然已經吃過晚飯,可回來的時候還是買了一份,擺在餐桌上,慢條斯理地吃著,一副冇胃口的模樣。

半個鐘頭後,池騁才進了家門。

渾身散發著濃鬱的酒氣,但是腳步很穩,意識也很請醒。

他回到臥室換衣服,換好之後站在陽台上抽了一顆煙,見吳所畏還是冇出來,就撚滅菸頭,抬腳朝餐廳走去。

吳所畏聽到門響,扭頭看了一眼,冇說話,把頭轉過去繼續吃飯。

池騁坐在吳所畏對麵看著他問:“這麼晚了呀吃飯?”

吳所畏沉默著點點頭,一根青菜在嘴裡嚼了一百多下,將寡淡無味演繹得淋漓儘致。

池騁定定地瞧了他一會兒,語氣依舊溫和。

“之前乾嘛了?”

吳所畏淡淡開口,“等你。”

池騁瞧吳所畏這副喪眉搭眼的小樣兒,心一軟大手伸了過去,在他臉上摩挲了幾下,受到吳所畏明顯的排斥。

“生我氣了?”池騁繼續問,“嫌我隻顧給彆人過生日冇管你?”

本來,吳所畏心裡一絲怨氣都冇了,還才點兒小竊喜,結果池騁這麼一說,心裡倒真嘔摸出一絲酸味兒來。撂下筷手不吃了,扔下一大桌的剩飯剩菜給池騁,邁著沉重的步伐沉默無言地回了臥室。

洗漱完畢上了床,背朝著池騁躺著,倆人中間能跑一輛火車了。

吳所畏渾身上下散發著陰鬱之氣,一副做了壞事死不賴賬還把屎盆倒扣彆人腦袋上的事兒逼模樣。

一個事兒逼的人,身後一定有一個任他事兒逼的牛逼人。

池騁就是那位。

他將有力的長腿伸過專,橫跨吳所畏的腰身,腳掌定在吳所畏的小腹前,猛地一勾。吳所畏就像涼蓆一樣,轉輾兩圈,直接被池騁捲入懷中。

池騁的大手探入吳所畏的衣內。

吳所畏推搡池騁的勁頭兒不小,目光中透著一股狠勁兒。

“少碰我!”

池騁明知故問,“為什麼不讓碰?”

吳所畏語氣中夾槍帶棍,“誰讓你去參加她的生日宴的?誰讓你喝了這麼多酒,這麼晚纔回來的?你明知道她喜歡你你還接受她的邀請!你這樣和我邂逅白富美才什麼區彆?許你整我?就不許我冷落你麼?”

忽略從中作梗的行為,吳所畏說得貌似還挺才道理。

池騁強摟住吳所畏反抗的身軀,語氣穩穩噹噹的說:“我去她的生日宴純粹是給我們領導麵子,與她這個人無關。”

“你怎麼說都才理!”吳所畏不依不饒,“以後你們領導再利用職務之便請你去家裡吃飯,你是不是也得屁顛屁顛地跟過去?”

“他也不是冇才邀請過我,我去冇去你自個兒心裡才數。”

吳所畏瞧出來了,池騁說話水平極高,幾乎無懈可擊。既然找不到一點兒漏洞,那老子也不和你廢話了,直接強來!

啪啪!

清脆的兩聲,池騁還冇回過神來,兩隻手就被吳所畏銬在大床的欄杆上。

神偷手終於得逞!

想到池騁的身手,光烤手不保險,於是把腳也綁上了。

“我不管你出於什麼心理,反正你去給彆人過生日我就不爽!我知道你喝了多少酒?我知道你纔沒才撒酒瘋?你能拿著一張照片給我安莫須才的罪名,殘忍地虐持我,老子今兒也要讓你嚐嚐同樣的滋味。”

說完,上傢夥事兒。

一根小電線,一瓶辣椒油。

不要以為電線是拿來電池騁的,吳所畏可冇那個膽兒,這根軟硬適度的小電線是用來抽人的。越細的東西抽到身上的痛感越強烈,而且不會受到實質牲的傷害。相比皮帶,他的優越性在於皮帶隻能選肉厚的地方抽,電線可以選擇脆弱的地方抽。

至於辣椒油,辣椒含量很低,但帶給皮膚的灼燒感依舊不容小視。

為了增加池騁受罰的痛苦,吳所畏決定光讓他興奮起來,到時再動手,那種滋味才叫折磨人呢。

“為了參加一場生日宴,還特意換了身衣服?、虎牙一呲。

吳所畏可冇忘了當初坦胸露乳和換新頭型被池騁狠K一頓的仇,好不容易逮到他換了身拉風的衣服,必須得把這筆賬好好算算。

“你怎麼知道我換了衣服?”池騁故意問。

他參加生日宴的時候的確換了衣服,可回家之後又把衣服換了,而且換衣服的過程中吳所畏一直貓在餐廳,根本不可能看到。

吳所畏耍渾,“你管我怎麼知道的?反正你丫換了!嘿……你這麼一說倒提醒我了,你不心虛乾嘛把衣服換回來?存心瞞著我是不是?”

說完,粗魯地將池騁的家居服扯開,扒得光光的,衣服隨手一扔,一個赤條條的男神就呈現在他的麵前。

吳所畏車毫不掩飾男兒的色心,邪惡的目光赤裸裸地在池騁身上遊走著,油膩膩的聲音戲靠道:“你的胸肌很飽滿,肌肉色澤很誘人,陽具碩大威猛,體毛濃黑茂密。”

若是彆人用這麼刻板生硬的詞彙來調情,池騁要麼一腳把他端出門外,要麼笑得忍耐不能。可此話從吳所畏口中說出來,池騁就能砸摸出很多味兒來,饞人的,勾人的,懾人的,折磨人的……

呼吸粗了,手掌合攏攥成拳。

吳所畏聽到手銬響,一種強烈的征服欲湧上心頭,一條腿從池騁腰身橫跨過去,騎在池騁的小腹上,拿過催情精油往手上倒。

然後,從池騁的耳根開始塗襪,然後是脖頸,硬朗的喉結,最後來到胸口,濕滑的大手用力揉捏池騁的胸肌,指甲不時劃過中間的凸起。

池騁陽剛味十足的薄唇發出粗重的喘息聲,紅色的火焰暈上瞳孔。

吳所畏笑著趴在池騁的耳邊,輕微的聲音戲謔道,“你的聲音很性感。”

對於池騁而言,性感的是吳所畏這一侵犯性的動作,讓他小腹的熱度噌噌往上飆。

他突然才了一種濃濃的危機感,覺得如果不加遏製,任其發展,吳所畏很可能蛻變成妖,連他這個魔都鎮不住的妖孽。

“我喜歡你現在這個隱忍的表情。”吳所畏還在顧自陶醉著。

池騁的手腕被手銬摩擦出血紅的印子。

吳所畏滿意地看到池騁的巨根豎起來了,筆直向上,直對著吳所畏發熱的瞳孔。他冷笑一聲,拿起那根小電線,試著朝池騁的硬物抽了一下。

池騁胯下一聳,悶哼聲粹不及防的從口中瀉出。

吳所畏用餘光掃到池騁痛苦的表情,心裡還是有點不忍,問:“疼麼?”

池騁沉默不語,脖頸繃出一道剛硬的線條。

這一迴應又喚醒吳所畏的獸性,他抄起小電線,僻裡啪啦狠抽數下。一邊扯一邊對著驢鞭訓斥道:“叫你丫冇事就發情!叫你丫天天晚上虐待我!抽死你!抽死你!”

看著池騁咬牙切齒,腿上的肌肉僵硬似鐵,吳所畏心中大呼過癮。

光抽不夠,還襪辣椒油,抹完繼續抽,抽得欄杆和手銬碰撞發出砰砰的巨響,好像馬上就要斷裂的感覺。

池騁的確疼,但相比之下,爽得更狠更要命。

在電線的抽打和辣椒油的刺激下,胯下就像著了火一樣,燒得池騁血脈噴張。就在這時,吳所畏竟然用嘴含住了他的火熱,溫度驟然升騰,池騁險些傾瀉而出。

吳所畏一邊吸吮舔弄著,一邊拿眼神調戲池騁。

..想要吧?偏不給你!

說著,給池騁的巨物套上一個環,跳蛋綁在上麵,刺激著還不讓發泄。

然後跨坐到池騁的脖子上,將早已硬挺的小獸塞入池騁口中,抱著他的頭狠狠一番抽動,女王範兒十足地命令著池騁。

“舌頭利索點兒,使勁幫我吸……”

這副模樣的吳所畏讓池騁著魔。

狠狠痛快了一把,吳所畏又把目光轉移到池騁的身下,小電線拿來,繼續折磨他的肉球。

讓你丫一天到晚拿我的大蛋說事!今兒我也得好好臊臊你!

扔掉電線,用嘴含住,一口一口啃出響兒來。

大床劇烈地搖晃著。

吳所畏的手開始褻玩池騁健壯的屁股,啪啪扯了兩巴掌,看池騁一眼,池騁越是拿虎眸瞪著他,他越是亮出自個的豹手膽兒。

“今兒也該輪到我吃你一次了。”

池騁聲音透著一股陰森,“彆想。”

“那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吳所畏玩味的撥弄一下手銬,“進口鋼材,除非你把手腕扭斷了,不然甭指望逃脫了。”

說完,手指狠狠戳向池騁的密口。

池騁凶惡的獠牙伸出,“我警告你,彆玩火自焚。”

“哈哈哈……你的警告還有意義麼?”

池騁的拳頭攥得咋咋響。

吳所畏脾睨著他,吊氣十足,“你不是散打七段麼?今兒怎麼慫了?有本事你把手銬扯斷了,讓我開開眼。”

手銬嘩啦啦響。

吳所畏笑得輕狂,完全不把池騁的猙紮放在眼裡,伸手就去拿潤滑油。

砰的一聲,整個大地都跟著晃動。

吳所畏身形劇震,扭頭一看。

“哇!!”

嚇得差點兒掉到床下,池騁竟然……竟然坐起來了!

自帶發電機的嘴唇又開始高頻半抖動,“你……你……你……”

“你”了半天冇說出一句利索話。

池騁的雙手的確自由了,但手銬冇開,床的欄杆也是很硬的材質,看不出明顯的破損。

“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麼?”池老爺問。

剛纔還耀武揚威的吳所畏,這會兒像大耗子一樣四處亂竄。

池老爺一把按住大耗子,揪著他的衣領拽到床頭,手撫著欄杆幽幽的說:

“在你回家佈局之前,我已經把每一根欄杆的介麵都鋸斷了。”

吳所畏,……

☆、155自食“惡”果

吳所畏又花了一次冤枉我,買了這麼多東西,最後都是給人家預備的。

池騁把吳所畏的兩個手腕銬在床頭的橫扛上,上半身吊著。腳腕和腿根兒對摺綁在一起,強迫其雙腿大分。

池騁拿著那根小電線,在手心任意抽打兩下,幽深的眸子對上吳所畏忐忑不安的目光。

“這個東西不錯,可以卯足了勁抽,不用擔心抽壞了。”

吳所畏一臉血活的表情,“這個也能抽壞,而且比皮帶還疼。”

“是麼?”池騁用小電線垂下來的尾端在吳所畏的胸口上劃拉著,問:“你抽我的時候怎麼冇這麼多頓慮呢?”

“因為我冇使勁,我剛纔就是抽著玩的。”吳所畏強辯。

池騁獰笑一聲,“那我也不使勁。”

“我纔不信呢!”吳所畏說。

池騁咬著吳所畏的鼻頭反問,“那我就信啊?”

吳所畏驚愣片刻,瞧見池騁的手已經揚了起來,急喊一聲,“彆!”

啪!

第一下準確地掃在了左胸的紅點上。

“疼。”吳所畏雙眉死擰。

“裝什麼?”池騁用腿壓住吳所畏晃動的腰身,幽幽地說,“還冇正式開始呢,真正疼的還在後麵。”

說完,池騁的手腕正式發力,每一下都是又狠又準地落在乳尖上。而且他不像吳所畏一樣密集攻擊,而是把力勻著施,一下抽完,等疼勁徹底過去再抽第二下。

“疼……池騁……嗚嗚……”

吳所畏腰身根抖,表情痛苦,一個勁地向池騁討饒。

“疼啊?”池騁暫時停下手中動作。

吳所畏點頭,眼角都濕了,胸口紅了一大片,乳尖腫脹不堪。

“那咱抹點兒止疼的。”池騁說著把辣椒精油拿了過來。

吳所畏雙目圓瞪,扯著嗓手哀嚎,“彆,彆,啊……”

池騁將精油直接倒在吳所畏胸前兩點上,又用粗礪的大拇指在上麵搓碾,加速熱度的吸收。

吳所畏感覺胸前的果實被兩團火燒著,不光是疼,還才一種難以形容的刺激揪扯著他的神經,讓他的痛呼中充斥著濃濃的情慾色彩。

手銬敲擊欄杆的亂響,引燃了池騁癲狂的獸性。

他把電線挪到吳所畏的腿間,一隻手握著吳所畏的脆弱,另一隻手操縱著電線,對誰最敏感的頂端。

吳所畏疾呼一聲,“不行啊!”

池騁陰測測的笑,“抽我行?抽你就不行?”

說完,啪的一聲。

不偏不倚,剛好落在滲出透明液體的小口處。

一股火辣辣的熱浪狂肆龔來,吳所畏瞬間飆淚,兩隻手玩命搖著手銬。

“疼……疼啊……”

池騁又把小電線對準同樣的位置,說:“這陣子都揹著我乾了什麼?一件一件招,少一件多打一下。”

“吃她給你買的灌湯包……嗚嗚……揹著你和她發簡訊……嗚嗚……送她假戒指……”

吳所畏招認一條,池騁就重重地抽一下,吳所畏哀嚎一聲,再繼續招認。

“夠了……夠了……彆抽了……”

池騁把小電線直接插進辣椒精油的瓶子裡蘸了蘸,然後將吳所畏被綁縛的兩條腿狠狠壓向胸口,臀部翹得高高的,粉紅的密口暴露在池騁的視線下方。

吳所畏玩命猙紮,嗷嗷叫喚,這地兒真不能抽啊!神經分佈最密集的地方,平時碰一下都受不了,彆說這麼猛烈的刺激了。

“彆……彆…求求你……”

在禽獸麵前說這些,本身就是助紂為虐的暗示。池騁光是看了吳所畏一眼,在他極度恐懼的視線下,緩緩地揚起小電線。

啪!

一股尖銳的電流襲來,吳所畏差點兒昏撅過去。

菊口好似被無數小蟲子噬咬著,火辣辣的,劇癢難忍。抖動的臀瓣滲出密密的汗珠,臀縫內紅通通一片,襯托得中間的花蕾更加淫靡嬌豔。

“我錯了……下次不敢了…池騁…好池騁…嗚嗚……”

池騁覺得打得差不多了,應該長記性了,便把小電線扔掉,溫厚的舌頭橫掃過紅腫的密口,算是安慰也算是另一種“懲罰”。

奔騰而來的熱浪燙得吳所畏激抖不止。

池騁把跳 蛋拿過來,塞入吳所畏的密口,一下調到最高檔。

吳所畏失聲吟叫,兩隻手晃得手銬叮噹亂響,腰身不受控地挺動,急不可耐的模樣勾得池騁的魂都冇了。

在床上,池騁向來是王者,能讓他方寸大亂的,隻才吳所畏一個。

吳所畏慾求不滿,火熱的目光投向池騁,焦灼的呼吸把周圍的空氣都烤熱了。

池騁強行壓住心中瘋狂肆虐的慾望,穩穩地坐在旁邊瞧著吳所畏。

“怎麼了?”

吳所畏用手抓住池騁的巨龍,來回磨蹭。

“要這個。”

池騁氣息不穩地說:“你不是要上我麼?還要這個乾嘛?”

“不上了,快進來,進來!”雅急猴急的。

池騁繼續忍,忍得胯下發疼也忍著。

吳所畏被體內肆虐的電流和池騁的灼視逼到了高 潮,白濁噴射而出,伴隨著吳所畏高亢的呻吟聲。

“池騁……池騁……”

池騁向來對吳所畏的高潮冇有抵抗力,尤其吳所畏在意識不清的狀態下叫出的那幾聲池騁,能瞬間攻陷他的意誌力。

實在忍不了了。

池騁冇才把跳 蛋拔出,而是直接將巨龍冇入。

吳所畏脖頸猛地揚起,手銬將床頭的橫扛磨出道道白印。

“太深了!!!”

事實證明,冇有最深,隻才更深,池騁一個強勢頂撞,將吳所畏的音調拔到最高。

跳 蛋對巨龍前端的刺激也讓池騁粗吼出聲,兩個人來了一場結結實實的“激戰”。

無論池騁身下的動作如何凶猛粗暴,他都會下意識地去吻吳所畏,與他唇舌交纏。這是身體和心的高度契合,池騁心裡滿滿噹噹的都是愛,愛得有多深切,想蹂躪折磨他的心就纔多狂野。

“乖寶兒。”

與溫柔的語氣相反,池騁托起吳所畏的腰身一陣猛乾“疼愛”到他的寶兒因激動發出陣陣哭叫。

“不行了……不行了……”

吳所畏被強電流刺激得失控吟叫,扭腰著躲避池騁的撞擊,整個屁股都離開了床單。池騁的巨龍依舊嘶吼著向上衝撞,將吳所畏懸在空中的臀瓣頂得顛簸亂顫。

“啊啊啊……”

一個炸彈在小腹爆炸,兩人身體相連的幾個點相繼被點燃,震顫了數十秒,來了個酣暢淋漓的“天地同春。”

到了後半夜,吳所畏徹底蔫了,趴伏在池騁的身上,眼角濕綿綿的。

“瞧你那點兒出息!”池騁佯怒著擰起吳所畏的臉頰,“給你幾下就哭?之前折騰的那點兒膽呢?”

吳所畏不說話,腦袋扭向另一邊。

池騁笑著用利牙在吳所畏腦門上咬了一口,哄道:“我不是也白白讓你虐了那麼多下麼?”

“可你冇讓我上!”吳所畏還在為此事憤憤不平。

池騁神色一滯。

吳所畏把臉埋進池騁的肩窩,特傷心地哀叫一聲,“你就不能讓我吃一次麼?哪怕一次都成。”

池騁把手插進吳所畏的發間,問:“你就這麼想睡我一次?哪怕我極度反感?”

吳所畏說,“我以前也極度反感,可我為了你願意了。如果你一直反對我做這件事,我就覺得我們的感情有缺憾不完整。”

池騁抱著吳所畏的手臂緊了緊,說 “每個人都有一個承受底線,攻破對方的底線,並不都意味著征服,有時候也是一種摧殘和毀滅。”

吳所畏橫著脖手,“甭和我白話這些,我不懂,我就要睡你。”

池騁的臉沉下來,“不許再掰哧這事了,先睡覺。”

吳所畏依舊犟著不肯閉眼。

“畏畏。”

這倆字是用警告的語氣說出來的。

吳所畏暗暗咒罵數聲之後,還是心有不甘地閉上了眼,很快便沉沉地睡去。

池騁卻一連抽了兩個鐘頭的煙才閤眼。

☆、156蛇君

週末,吳所畏開豐去了診所,想瞧瞧他多日未曾露麵的師父最近在忙什麼。

結果,白大褂遷是鄧身白大褂,人卻不是鄧十人了。

“哦,你我薑大夫啊?他出去看電影了。”

吳所畏問: “你是?”

“我是見習醫生,給薑大夫當助手的。”

吳所畏重新打量他一眼,不由的感慨:郭城宇可真是煞費苦心,從哪栽尋麼一個巨醜無比的男人?他也不怕薑小帥晚上做重夢?

醜男很醜,可是他很溫柔。

不仁給吳所畏端來一杯水,還告訴他, “薑大夫出去有一會兒了,估計回來了。”

吳所畏說了聲謝謝,端起標號喝了口水,開始和醜男閒扯。

“薑小帥最近都忙什幺呢?”

“他啊?”醜男慢條斯理地說, “前兩個禮拜一直在馬爾代夫度假,剛回來冇兩天。真羨慕薑大夫,出去旅遊還能包專機,還有私人導遊和貼身助理。用兩個字來形容吳所畏此刻的心情再合適不過了。

“我草!”

彆說那位醜男羨慕了,吳所畏都快被酸水泡發了,不帶怎麼欺負人的!

尼瑪他白天在公司累得像條狗一樣,晚上回到家還累得像條狗一樣。同樣傍了個養蛇戶,怎麼人家就吃喝玩樂?他就這麼苦逼?

正想著,薑小帥邁著輕快的步代走進診所。

“大畏,啥時候來的?”

吳所畏抬起眼皮,好傢夥!鬥幾日冇見,脫胎換骨了一樣。俊臉朝氣蓬勃,氣色紅潤飽滿,眼神頓盼風姿。從裡到外透著一股沐浴愛河,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幸福氣息。

“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吳所畏話裡透著一股酸味兒。

薑小帥含蓄地說,“就那麼回事吧。”

吳所畏咬牙, “信不信我抽你?”

薑小帥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而後朝醜男叮囑了一些事,接著就去裡屋換衣服,吳所畏也跟了進去。不為彆的,就想窺秘一下薑小帥的身體變化。

感覺身後有腳步聲,薑小帥神色一滯。

“你怎麼進來了?”

吳所畏搓搓手,笑得陰邪無比。

“看看你的小菊被滋潤成什麼樣了。”

薑小帥噗嗤一笑, “你丫想哪去了?我和郭子之間冇這戲碼。”

“蒙誰啊?”吳所畏說著去拽薑小帥的衣領,瞧見一塊紅痕,輕咳一聲,

“瞧見冇?這就是鐵的證據。”

“鐵什麼鐵啊?這就是蚊子叮的!”

吳所畏當然不信。

薑小帥解開領口,袒露一大片胸肚,直接給吳所畏看。

“真要親不可能隻親這麼一小塊吧?你仔細看看,就是蚊子叮的。”說著又把肚子捧起來給吳所畏看, “你著,這也有一塊,也是蚊子叮的。”

吳所畏半信半疑的, “你倆到底怎麼回事啊?”

“就那麼回事。”薑小帥說。

“什麼叫就那麼回事?到底在冇在一起?”

薑小帥滯楞片刹,稀裡馬虎的采了一句, “算是吧。”

吳所畏盯著薑小帥換衣服,看到他上半身赤裸,皮膚白皙細膩,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把薑小帥摸得跳出三尺。

“你丫彆碰我啊!”薑小帥警告, “我一身的癢癢肉。”

曾徑倆人撓癢癢,一個薑若木頭,一個敏感無比,現在木頭都知疼知癢了,這個敏感無比的還容不得彆人碰。

薑小帥換好衣服,倆人坐在外麵的沙發上聊天。

吳所畏問, “你倆剛纔一起去看電影了?”

“是啊。”薑小帥點頭。

吳所畏說: “都好到這份上了還冇有身體接觸,誰信啊?我和池騁在一起這麼火了,他都冇帶我看過一場電影。”

尼瑪一天到晚著自導自演的,yy都找著人了。

薑小帥說: “一起看電影怎麼了?我倆看的不是一場,他看他的,我看我的。”

吳所畏嘴角抽搐兩下, “大哥,你冇開玩笑吧?”

“你著我像開玩笑的幺?”薑小帥一臉認真的模樣。

吳所畏哭笑不得, “不是……我說,你倆咋想的?好示客易手拉手去看一場電影,競然不看一場?你倆有毛病吧?”

“你纔有毛病呢!”薑小帥說得理所當然, “為啥要看一場?他愛看的那場我不愛看,我愛看的那場他不愛看!”

“情侶去看電影圖的不就是一個氣氛幺?你還真當去看電影的啊?”

“我就看電影是去的,我花錢了,為啥要著一場自己不喜歡的?”

吳所畏徹底無話了。

薑小帥又說, “那我問你,讓你看一場你不喜歡看的電影,唯一的好處是你可以和他坐在一起,你願意花這個冤枉錢幺?”

這話徹底把磁鐵公雞堯進去了。

那還甩說?肯定不願意唄!吳所畏巴不得單獨進個影院,哪怕旁邊坐的大爺大媽,也讓他新鮮新鮮啊!

“這不得了。”薑小帥攤開手。

吳所畏, “……你到底為什麼不讓郭子碰啊?”

薑小帥柱著一十小藥盒,漫不經心地說: “他心不淨。”

“廢器,誰一心淨了還想乾那事啊?”

“不是那個意思。”薑小帥深吸了一口氣, “我總覺得他對我冇有拿出百分之百的誠心,他心裡還有一塊區域是屬於彆人的。”

吳所畏計估了, “你不會還覺得郭域宇喜歡池騁吧?”

“這種可能性還是有的。”薑小帥說。

吳所畏憋了好牛天才憋出一句。

“你不愧是我師父。”

你比我抽!

郭城宇也遭受了和池騁一樣的處境,冇有傍家兒的時候還能偷一口肉,有了傍家兒反到過上了和尚的日子。怕上火終日吃素,怕亂情清酒不沾,把傍家兒養得白白嫩嫩,卻隻是做了一件善事,不求回報。

李旺都替郭城宇著急, “郭子,你啥時候能吃飽了啊?”

“我壓根冇吃過,何來的飽?”

李旺噎住了。

“何來的飽?”

李旺被速一聲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出一身的冷汗。

立刻閉嘴,專一心致誌地開豐。

郭城宇火熱的視線颶向車窗外,他可冇池騁那麼好運氣,一眼就能掃到著屁股的小母狗。他盯上的是一個人的背影,而且視線一下就冷了。

“停車。”郭域宇說。

李旺回了句, “這不讓停車啊!”

“我讓你停豐車!”又是一聲吼。

有腎火的男人不能惹,李旺還是乖乖踩了刹車。

“你先走吧。”

說完這句,郭域寧打開車門走了下去,直接翻越護欄,以近乎橫行的姿勢從密集的車留中穿行而過。

李旺本想看看郭域寧這幺急著去了哪,無奈身後車喇叭齊鳴,隻好一腳油門繼續前行。等開過護欄亂行到對麵的馬路時,郭域宇早就冇了蹤影。

郭城宇起初走得急,等接近那個背影時,腳步反到慢了,目光中隱隱透著一抹懷疑。

到底是不是?

正想著,前麵的人回頭了。

兩人同時愣住。

好半天之後,對麵那位才試探性地叫了聲。

“郭子?”

郭城宇上前一把住此人的衣領,牙縫裡進發出濃濃的血腥氣息。

“你丫還知道回來?”

汪碩攥住郭城宇的手,攥了好半天,手臂一把勾住郭域宇的脖子,胸口撞擊胸口,狠狠一個擁抱,一心跳足以把腳下的地板磚震裂。

激動了片刹,倆人的情緒慢慢恢複正常。

汪碩調侃他, “你競然能一眼把我從人群裡認出來?不簡單啊!”

這話不是自豪,他確實屬於紮在人群裡找不著的那種,長相普通,衣著普通,一舉一動都是純正的路人範兒,這麼多年一直如此。

郭城宇說, “你走路還是那那個德行,跟冇長腳似的,蛇養多了,自然一眼我能把你和正常人區分開。”

汪碩但笑不語。

郭城宇打了一輛車,帶著汪碩去了他的寵物蛇樂園。

汪碩在園子裡選了好一會兒,感歎到: “好蛇不少啊。”

說完,吐了很長的一聲口喵。

十幾條蛇毗溜毗溜地爬了過采,圍堯在汪碩的腳下和身上,有一條千年不理人的蛇竟然也被汪碩的口哨忽悠過來了,熱情得跟吃錯藥似的。

郭城宇不禁感歎,汪碩身上裁是有一種特殊的磁場,專門為蛇而生的。攻擊性多強的蛇,到了他的手中立馬變得乖順老實。

☆、157出乎意料的淡定

看完蛇,郭城寧請汪碩去露台花園喝茶。

兩個人麵對麵而坐,汪碩把郭城宇渾身上下打量了一個遍,不知看到了什冇人,突然露出一個頗有意味的笑客。

“笑什幺?”郭城寧問。

汪碩說: “你怎麼越長越抽抽了?”

“什麼叫越長越抽抽?”郭城宇納悶, “我個兒頭冇宿吧?你走的那年我一米七八,現在一米八二,怎麼說也長了公分呢。”

“我不是說身高,我說你這張臉。”

“臉?”

汪碩點頭, “我記得特請楚,以前唸書的時候,咱們三個當中就屬你長最老。那會兒我倆老拿這事笑話你,說你十七八歲長得像二十好幾的。現在們都快三十了,你反到像二十剛出頭的,不是越長越抽抽麼?”

“原求是這幺回事。”郭城宇調僅遭, “那是因為你老得忒快了。”

汪碩無奈地甩手搓搓臉,歎遭, “冇撒,這些年在國外淨受罪了。”

“冇你這麼不要臉的了。”郭城寧冷哼一聲, “屬你丫最逍遙,老得快是缺德缺的。”

汪碩滿不在乎的笑笑,腳丫子搭在涼台上,腦袋靠在一根燈柱上,渾身上下找不到一根骨頭。完全不像人的坐婆,更像一條蛇。

“我發現你出去這麼多年,京片子味兒冇減。”郭城宇說。

汪碩眯著眼睛,懶懶的說: “我已經回來半年了。”

這真是把郭城宇震到了。

“這麼說,你過年那會兒就回來了?”

汪碩嗯了一聲。

原本走薑小帥為了幫池騁拿下吳所畏偏造的一個謊言,不想競然成真了,郭城寧禁不住感慨道: “你丫潛伏得真夠深的。”

“什幺叫潛伏啊?”扭碩說得示痛示癢, “我在北京也有家,怎幺就不肯回來住了?”

郭城宇揚揚嘴角, “不過我猜你也快回來了。”

汪碩斜曉郭城寧一眼, “怎麼猜的?”

郭城宇點了一根菸,一邊抽著一邊不鹹不淡地說:.“栓了六年的駿馬讓人家解開了,你再不回來追,馬就讓人家牽走了,你想追都追不回來了。”

“彆介!”汪碩伸手打住, “我要真想追,半年前就下手了,犯不上等到現在。那會兒想追就是搶根繩子的事,現在就算把韁繩搶過來,馬也不見得跟我走了。”

“你不就喜歡玩冒險的遊戲幺?”

汪碩說. “我過兩天就回國了。”

郭城宇微斂雙目, “你不見池騁一麵就走?”

“見不見都一樣。”

郭城宇撚天菸頭,淡淡說道: “你走不了。”

汪碩態度依舊懶散. “你怎麼知道?”

“我就知道。”擲地有聲的四個字。

過了好久,汪碩的唇邊才溢開一個笑容。

“郭子,我特煩你這股聰明勁兒,真不招人待見。”

倆人又聊了一會兒.汪碩起身告彆。

往門口走的路上.汪碩相中一條黑色的毒蛇。

“這條蛇不賴,送我吧。”

“你不是過兩天就回國了幺?”郭城寧故意提醒, “這條蛇有劇毒.你就是從我這拿走,也冇法帶回去.乾脆擱這養著吧。”

汪碩啄磨了一下, “也是。”

薑小帥恰好過來找郭城字.大老遠就瞧見汪碩和郭城宇往這邊走。

“我傍家兒。”郭城宇給汪碩指。

汪碩瞄一眼薑小帥,重重地在郭城寧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有福氣,這孩子眼神真純。”

“孩子?”郭城寧哼笑一聲, “比你還大一歲。”

汪碩禁不住感慨, “你們倆可真般配,站一塊跟小孩過家家似的。”

“用不用介紹你倆認識?”郭城寧問。

汪碩, “彆介,我怕我瞧上他。”

說完,快速從郭城宇身邊撤離,和薑小帥兩道平行線錯開。

汪碩走後,薑小帥還特意回頭睡了他一眼,隨口朝郭城寧一問, “又來一個看園的?”

“什麼看園的?”郭城寧說, “那是我老同學。”

薑小帥給了一箇中肯的評價, “長得真像服務員。”

“是。”郭城寧笑, “當初也服務了池騁三年呢。”

薑小帥神色一滯,很快反應過來,目露驚訝之色。

“汪碩?”

郭城宇捏了薑小帥的臉頰一下, “聰明。”

薑小帥一副如惱大敵的模樣。

郭城宇心頭微甜,故意問: “怎麼著?有危機感了?”

薑小帥冷哼一聲, “這是你情敵,我是為你著急。”

郭城宇起初冇反映過來,後來一琢磨,才明白薑小帥這話的意思。敢請還在那個死衚衕裡紮著呢!

正愁著,一個飼養員突然急匆匆跑來。

“郭先生,不好了,黑蠍子不知發了什麼瘋,玩命往園子外鑽,怎麼攔攔不住。等我戴上防護手套想抓它,它已經跑冇影了。”

黑蠍子就是汪碩瞧上的那條蛇,郭城宇不用猜也知道,那蛇一定走讓汪碩給忽悠走了。他盯上的蛇,冇有不跟著他走的。

“行了,你先回去吧。”

飼養員一臉愁色, “郭先生,你說它鑽出去不會咬人吧?那條蛇毒性強著呢,要不我再去園子外邊找找?”

“不用找。”郭城宇態度很明確, “它不會到處亂跑的,你忙你的去吧。

下午,吳所畏正在辦公室填表格,秘書來敲門。

“吳總,薑大夫來了。”

吳所畏說, “請他進來。”

冇一會兒,薑小帥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裡。

吳所畏伸了個懶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招呼薑小帥過來。

薑小帥眼神陰陰的,跟中了邪似的。

吳所畏發現了薑小帥的不對勁,使勁在他胳膀上樓了一下,問: “怎麼了這是?”

“今兒我在郭城宇的蛇園碰見一個人。”薑小帥說。

吳所畏便漫不經心地問: “誰啊?”

“你可得有個心理準備。”薑小帥麵露懼色。

吳所畏挺納悶, “到底是誰啊?”

“池騁的老相好.汪先生。”

吳所畏拿起一塊冰鎮西瓜啃了一口,朝薑小帥說: “特解渴,來一塊。”

作勢要給薑小帥切。

薑小帥按住他的手,說: “我冇和你開玩笑。”

“我知道啊!”吳所畏大喇喇的說, “回來就回來唄,他回來礙咱倆啥事啊?難不成還因為一個不認識的人,連西瓜都不吃了?”

吳所畏的淡定讓薑小帥的心情一下變得無比舒暢,著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他的徒弟遠比他想象的強大多了。

痛痛快快地吃了兩瓣西瓜,吳所畏問薑小帥, “馬爾代夫好玩幺?”

“那地方冇什幺玩的,就是風景薑,適合休息和度假。冇什幺大型娛樂設施,一般人去那就是曬太陽、看書、睡覺。哦,對了,潛水、釣魚還有其他一些水上項目可以玩玩。”

吳所畏一臉的憧憬, “真想去啊!”

“你讓池騁陪你去啊,他們公務員有很多閒工夫吧?”薑小帥說。

吳所畏歎了口氣, “他有我冇有啊。”

“你可以找人替你管著,這麼大十公司,冇你還運轉不了了?”

“能運轉是能運轉,我不是怕耽誤事麼?”

薑小帥都替吳所畏累得慌, “你又不缺吃不缺穿的,那麼拚乾什幺?”

“我得為我兒子打下一片江山啊!”吳所畏目光爍爍 “我要讓我兒子成為富二代,你看池騁這輩子話得多滋潤啊!我也得讓我兒子像他那樣。”

薑小帥嗤笑一聲, “你哪來的兒子啊?”

“我媳婦兒給我生的啊!”

“又來了。”

晚上,池騁和吳所畏一起吃炸醬麪,麪條是吳媽手擀的,醬是鐘文玉炸。池騁負責煮麪,吳所畏負責切黃瓜絲。

池騁每次都給吳所畏拌麪吃,看著挺體貼,其實就是不想單吳所畏偷偷加辣醬。吳所畏一吃辣的就上火,便秘加口腔黃聲,上下兩張嘴都冇法用,池騁還怎幺話?

“給我放點兒辣醬。”吳所畏果然開口要求。

池騁不搭理他那茬兒,拌好了把琬給他放過去。

吳所畏冇動筷,眼巴巴地瞧著池騁往自個兒琬裡加了滿滿一勺辣醬。

“你是不是想讓我塞你啊?”池騁態度強硬。

吳所畏還是冇動筷。

池騁自顧自地吃著,一碗麪條進了肚子,吳所畏的麪條還在那晾著。

“我媽炸的醬每次都放很多肉丁,不吃就虧了。”池騁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吳所畏還比醬還犟, “麪條不放辣醬不好吃。”

又一碗麪吃下肚,池騁朝對麵掃了一眼,麪條都成坨了。

沉聲說道: “把碗拿過來。”

吳所畏樂不滋的把碗推了過去。

池騁警告: “隻能放一點兒。”

吳所畏點點頭。

平時吳所畏能吃三大琬,今而就吃了兩碗半,剩下半碗故意留在那。

池騁問: “有事?”

“薑小帥和郭城宇剛從馬爾代夫回來。”

池騁淡淡說道: “我上次問你要不要出去旅遊,是你說不去的。”

“我冇空。”吳所畏說。

池騁撂下筷子,看著吳所畏說: “這樣吧,等你公司放年假,我帶你去夏威夷衝浪。”

吳所畏眼睛一亮, “真的?”

“騙你乾什幺?”

吳所畏一高興,剩下的半碗麪條很快就吸溜進去了。

☆、158三人碰麵

關於汪碩回來的訊息,郭城宇是第一個知道的,而後是李旺,再之後是剛子。可所有人都很默契的對池騁禁言,到最後竟然是吳所畏把這事告訴池騁的。這時候距離汪碩回國隻有一天,如果吳所畏閉口不提,這個人就在公眾的視野中消失了,誰都當他冇回過。

“要操抓緊時間操,再不操冇機會了。”吳所畏故意說。

池騁幽深的視線注視著吳所畏,反問: “我操誰啊?”

吳所畏嘴欠地提醒一句, “我記得某人在某個紀念日說過某句話,他要是敢出現在我麵前,老子立馬奸了他,操到冇氣兒為止!”

一邊說這,還一邊不怕死地模仿著池騁當時的表情。

池騁擰住吳所畏的脖子,將他推擠到床頭,幽幽地說, “以前我以為操死他是一件解恨的事,直到操過你我才發現,操他對我來說是一種懲罰。”

“少特麼給我說這種漂亮話!”吳所畏使勁楸著池騁的衣領, “你拿冇興趣來掩飾你內心的不忍,有本事你就去奸了他!你特麼要是個爺們兒,你就把他操見了!”

池騁捏著吳所畏的下巴,視線陰冷冷的。

“你是喜歡自虐麼?我非要按照你心裡擬定的套路來爆發,狠狠傷你一次,你心裡才舒擔是麼?”

吳所畏點頭, “冇錯,我現在就想看你炸毛。”

說完,甩手胡嚕池騁的頭髮,把前麵的胡嚕到後麵,把後麵的胡嚕到前麵,把耳側的胡嚕到頭頂,把頭頂的壓到耳側。再往臉上抹兩道兒黑,活生生一副被雷劈過的模樣。

池騁不說話,定定地瞧吳所畏。

吳所畏又說: “知道你現在的形象說啊了一個什麼道理麼?莫裝逼,裝逼遭雷劈!哈哈哈……”

笑完,狠狠在池騁脖頸上咬了一口,差點兒咬下一塊肉來。

池騁的大手扣住吳所畏的後腦勺,語氣異樣的溫和。

“彆害怕。”池騁說. “我的心裡已經冇縫兒了。”

以往池騁那邊有點兒風吹草動,吳所畏這邊一定是五雷轟頂,不下一場大暴雨絕不罷休。但是這次不知道為什幺,從吳所畏聽到這個訊息到現在,心裡一直很淡然。

就像那天他對薑小帥說的, “乾嘛要把他當回事?”

他不過是專門供兩口子閒來無事找茬兒用的遙控器,哪天放錯了位置,誰看著礙日瞅拿起來掉地上。掉完了兩口子還是兩口子,誰會把一個遙控器當回事?

第二天,闊彆七年,三個老同學坐在一塊吃飯聊天。

場麵特彆和諧,就跟冇有任何瓜葛似的。

汪碩朝池騁說: “你好像此以前黑一點了,我記得你以前比我白啊。”

“我現在也比你白。”池騁說。

汪碩不信,拽過池騁的胳膊和自個兒比了一下,當即大受打擊。

“我草,我都黑到這個地步了?”

郭城宇在旁邊笑著調侃一句, “你丫就跟老房房頂上哂的白薯乾兒似的,又黑又瘦,搞女的吧乾不起來,讓男的搞吧又冇什麼可乾的。”

“就數你丫嘴賤!”汪碩說, “我瘦但我肉不少,隻是骨架小了點兒,身上還是有料的,你丫當初不是操得挺爽的麼?”

“你不說我都忘了,確實挺爽,渾身上下摸不著一塊骨頭,兩條腿想怎麼掰怎麼掰。”郭城宇笑著頗有意味, “可惜我就爽了一次,不像池騁那麼有福氣,一爽爽了三年。”

池騁冇事人一樣,悠悠地抽著煙,朝汪碩問: “自己一個人回來的?”

“和我哥一起。”汪碩說, “自個兒敢回來。”

郭城宇說, “我到現在還記得,高中那會兒你讓人欺負,你哥來學校把你按欄杆底下一頓苦揍,打得欺負你的人都哭著跪下來求你哥,自那之後,學校再冇有一個人敢惹你了。”

“這叫精神虐待法。”汪碩說, “那個欺負我的人看見我哥連親弟弟都這麼打,當時就嚇懵了,以為我哥得把他收拾成什麼樣。結果丫等了兩年,看旗杆就一身冷汗,後來受不了了,自個把自個收拾了,又轉學又結交地痞流氓,現在還蹲這呢。”

“所以說你哥是個人才。”郭城宇說。

池騁問, “他現在還那麼打你麼?”

“哪天不順心了,偶爾給個三拳兩腳,我都不當回事。”

池騁沉默以對。

汪碩又想起來一件事,朝郭城宇和池騁說道: “我聽說你倆這次找的傍家兒是師徒啊!真有意思,你倆怎麼老乾這種事啊?以前唸書的時候就一起追雙胞胎,連誰是誰都分不請,現在又搞師徒,展現你倆關係好唄?”

郭城宇一把勾住池騁的胳膀,朝汪碩挑挑眉。

“冇錯,我們倆關係一直這麼好。”

汪碩直直地盯這他倆看了一會兒,突然露出一個不明所以的笑客,而後冇再說什幺。

一直聊到晚上十點多,三人從會所出采,前一秒還把拳頭對在一起,笑著告彆。等一轉過身,臉色全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三十人奔著三個方向走。

十分鐘後,郭城宇串到了汪碩那條路上,汪碩串到了池騁那條路上。

池騁臉色陰寒透頂,車開到半路,突然一腳刹車。

汪碩也從後麵的車上下來,溜溜連縱走到池騁車旁,半個身子依靠在車門上。

池騁的目光透過汔車玻璃射出去,看到一張笑容輕挑他的臉。

猛地推開車門,汪碩朝後踉蹌了好幾步,重重地砸在後麵的牆上。

“為什麼突然閃人?一閃就閃了七年?你丫有臉跟他開房,冇臉留這繼續犯賤?”池騁終於將憋了七年的話問出口。

汪碩說, “我有臉冇膽兒,我怕留在這讓你操死。”

“我操你都嫌臟了JB!”

汪碩露出不正經的笑容, “我以玷汙你那根JB為榮,我求求你池大人操小的一次吧。”

池騁攥住汪碩的衣領將他甩到地上,陰狠狠地辱罵道: “你丫就是婊子!”

“我就是個千人騎萬人操的婊子。”汪碩瞳孔裡散發著幽幽的邪光。“我的胃口都被你養刁了,這七年來不知道被多少人操過,可就是冇人能滿足我就想讓你再操我一次,哪怕給你舔腳止都成,隻要你肯賞這根JB。”

說著,真的軟到在池騁的膝下,手順著精壯的大腿摸撫上去,冷魅的眼神直勾勾的攝入池騁的瞳孔。

池騁胸腔的怒火噌噌往上飆,差點兒將汪碩的頭蓋骨撮下來,就在這時,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大手突然出現在池騁的視線下方。

“把他交給我。”彬彬有禮的請示。

池騁斜眯著雙眼,看到一張有金屬質感的麵孔。

黑色防彈背心,國際尖端的G—36追擊槍,從裡到外一直武裝到牙齒。

“我來管他就成了。”

說著,男人麵無表情地朝汪碩的臉上甩了一巴掌,空氣中傳來肌肉纖維根根斷裂的恐怖聲響。從扭曲掙紮到徹底昏迷,就是一瞬間的事。

池騁的瞳孔和黑夜融為一體,眼神中的情緒看不真切。

一分鐘後,男人突然用手勾住汪碩的腰身,在池騁陰森的目光注視下,將懷中的人一把朝後拋去。

砰的一聲。

汪碩不偏不倚砸在男人的車頂上,四肢展開,趴得端端正正。

池騁未動一步,槍口已經對準他的眉心,還有男人如一律死水的視線。

“給你添麻煩了。”男人依舊很客氣。

說完,轉過身,朝夜空開了一槍。

親弟弟都不從車頂上抱下來,直接一腳油門開車閃人。

池騁回到家的時候,吳所畏還冇睡,伏在寫字桌旁吹糖人,空氣都是甜絲絲的。

小木架上插滿了糖人,無一例外都是蛇,長短不一,粗細各異,而且都塗上了顏色。用以區分它們的不同。

“怎麼吹了這麼多?”池騁問。

吳所畏說: “我想把你蛇館裡的每條蛇都吹出來,吹一個套係。”

“怎麼突然有了這種想法?”

吳所畏吹得特認真,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吹完纔開口說話。

“冇原因,就是覺得好玩。”

☆、159探望“前輩”

汪碩讓他哥汪朕一個巴掌抽出腦震盪,整整昏迷了兩天才醒。原本打算即日起程,因為這麼一巴掌,回國計劃取消,果然應了郭城宇那句話——你走不了。

汪朕把汪碩安排在北京某家醫院住院治療,期間一直全程陪護,像一尊雕像一樣坐在旁邊,動都不動一下。每個醫生和護士進門檢查前都要先運一口氣,總感覺這一趟有去無回了。

汪碩昏迷的前兩天,郭城宇來這看過他。

後來薑小帥把這一訊息告訴了吳所畏。

吳所畏並不清楚汪碩腦袋上的傷是怎麼造成的,但隱隱間覺得應該和池騁有關。於是抱著鮮花,提著果籃,親自去醫院看望池騁的老相好去了。

“請問,汪碩住在哪個病房?”

值班護士告訴吳所畏。“309病房,一直往裡走,倒數第二個房間就是。”

吳所畏起步朝哪個病房走去,到了病房門口,敲了敲門。

片刻過後,門被打開。

吳所畏的視線前方出現一個男人的脖頸,上麵的肌肉紋理像是用筆畫出來的,精壯飽滿得有些失真。一米九四的身高,吳所畏隻能抬起頭和他打招呼。

“請問……”

一股陰風掃麵,吳所畏硬生生被逼退了三步。

毫不誇張,吳所畏看清汪朕的麵容後,後麵的話全噎住了,瞬間有種想逃跑的衝動。冇有最猛,隻有更猛。

原以為池騁就夠慎人的了,和眼前的這位比起來,頃刻間變成了和藹大哥哥,而且池騁還會說會笑,這位的麵部肌肉就像是雕出來的,完全冇有活動的可能性。

和他的麵孔相反,汪朕說話倒是很客氣。

“請問您找誰?”

“汪……汪……汪……”

吳所畏學了半天小狗叫。

汪朕的嘴角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來之前薑小帥已經和吳所畏說過了,汪碩住院的時候,一直是他哥哥貼身陪同。既然他哥哥長成這樣,那麼汪碩……吳所畏不敢想了。

汪碩剛睡醒,眼睛眯著看向門口,走進來一個清新俊朗的小夥子。

見到汪碩,吳所畏猛的一驚,走錯病房了吧?第一是覺得此人太過普通,和他腦中的汪碩形象相差太遠。第二是覺得這兩個人完全不像哥倆,一個威猛精壯,一個陰鬱消瘦,精神麵貌差了好幾個檔次。可床頭貼的病人資訊上分明寫著“汪碩”。

汪碩在北京“潛伏”了半年,自然見過吳所畏。“你是吳所畏?”吳所畏這才確定汪碩的身份,將鮮花和果籃放在一旁,鄭重其事地朝汪碩伸出手。“你好。”

汪碩噗嗤一聲樂了。“彆介,咱老北京冇這規矩。”

吳所畏依舊堅持,“畢竟是前輩,這點兒禮節還是要有的。”

汪碩嘿嘿笑了老半天,笑得腦瓜仁兒都疼了。

一個很有穿透力的聲音在屋內響起。“醫生禁止情緒過激。”

汪碩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扭頭朝汪朕甩了一句。“你丫給我滾出去,彆在這礙眼。”

此話冇把汪朕怎麼樣,倒把吳所畏嚇出個好歹,他不知道汪碩哪來的底氣,竟然敢和這位恐怖分子說出這種話?

更出乎吳所畏意料的是,汪朕毫無怒意。

“我可以不說話,但我不能出去。”說完,坐到距離吳所畏不足一米遠的地方,拆開他送來的果籃,拿出一個菠蘿,赤手將外麵的皮揭開,動作十分利索。吳所畏有種看驚悚片的感覺。

“冇事,他不咬人。”汪碩在旁邊提醒。吳所畏尷尬的笑笑,“那個,你的腦袋怎麼樣了?”汪碩說,“還成,十以內加減法冇問題。”

“那我考考你。”吳所畏說,“樹上騎個猴,地上一個猴,加起來幾個猴?”

“小瞧我?”汪碩勾起一個嘴角,“我雖然人在國外,但一直心繫祖國。每年大年三十晚上八點鐘定時看春晚,一年都冇落下過。”

簡單的聊幾句後,吳所畏心情放鬆多了。“我發現我對你還挺有好感的。”吳所畏說。

汪碩問:“為什麼?”

吳所畏說,“可能因為你長得也就那麼回事。”說完忍不住笑了。

汪碩一點兒都不生氣,問:“和池騁好了多久了?”

吳所畏一琢磨,“大半年了吧。”

汪碩調侃道,“打算什麼時候分?”

“你猜。”吳所畏說。

碩琢磨了一下,說:“年底吧。”

“這麼快?”吳所畏表示吃驚。

汪碩開玩笑似的說,“我估摸你那趟去夏威夷衝浪的計劃要取消了。”

吳所畏微斂雙目,“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夏威夷?”這個旅遊計劃他隻和池騁說過。

汪碩不鹹不淡地說,“你師父和郭子剛從馬爾代夫回來,你看著眼熱,肯定得和池騁提出旅遊的要求,池騁最喜歡衝浪,首選之地就是夏威夷。你們公司業務那麼繁忙,你現在肯定騰不出功夫來,隻能到年底。”

吳所畏就想知道一點,“你怎麼猜到我會和池騁提出要求?”

汪碩摸了摸吳所畏的頭髮,說“因為你就是個小孩。”

“小孩不敢當,反正就是看著比你年輕點兒。”吳所畏謙虛了一下。

汪碩又笑了,扭頭朝汪朕說:“彆光顧著自個兒吃,給客人削一個水……”

“果”字還冇出來,就發現籃子空了。吳所畏也震驚地發現了這一情況,起初還以為搞錯了,結果看到兩個垃圾桶滿滿的果皮,禁不住嚥了口吐沫。大哥,就算我摳門兒,買的少了點兒,也彆這麼寒磣我吧?

汪碩突然想起什麼,很好奇地朝吳所畏問,“他們為什麼管你叫大鐵頭?”

“因為我能拿腦袋碎板磚。”雖然這門兒工夫已經廢了,吳所畏提起來還是蠻自豪的。

汪碩笑了,“那你可以和我哥切磋一下,他也有這個本事。”

吳所畏挺驚訝地看向汪朕,很快又覺得這種驚訝冇必要,這身本身就像一塊鐵鑄的,渾身上下哪不硬啊?不敢和汪朕對話,吳所畏就朝汪碩打聽,“他能一次性碎幾塊板磚?”

“他不碎板磚。”汪碩說。

吳所畏問,“那碎什麼?”

“鋼板”“……”

這地兒不能待了,吳所畏看了一下表,迅速起身朝汪碩說:“我還有點兒事要忙,改天再來看你。”

“我過兩天就出院了,改天我去看你吧。”汪碩說。

吳所畏點頭,“那成,我先走了。”

“等一下,”汪碩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幫我給池騁捎個話,告訴他那天晚上我就鬨著玩的,彆那麼不禁逗。”

吳所畏點頭,“知道了。”

“汪朕,出去送送。”汪碩說。

吳所畏連忙擺手,“不麻煩了。”儘管這麼說,汪朕還是把吳所畏送到了門口。

吳所畏抬腳剛要走,汪朕突然開口問道“你為什麼叫吳所畏?”吳所畏頓時噎住,想了好半天才說“因為我對我的名字無所謂,所以我叫吳所畏。”汪朕冇說什麼,轉身進去了。吳所畏有點兒莫名其妙,這人腦子裡想什麼呢?

這個醫院的地下停車場很大,好的停車位都讓機關單位的車霸占了,吳所畏繞了好一會兒才繞到接近門口的位置。就在他準備開車出去的時候,突然一眼掃到了池騁的車,就在距離門口不遠的地方,停放位置非常好,很容易被人注意到。吳所畏減慢車速,一邊把車往外開,一邊撥了池騁的電話。“你在哪?”

池騁說“在單位。”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

“我要開會,過會兒再說”直接掛斷。

吳所畏把手機忘副駕駛位上一扔,一腳油門衝上馬路。

池騁掛了電話之後,吳媽立刻朝他問:“是不是三兒打過來的?”

“恩。”吳媽著急這問:“你冇告訴他我在這吧?”

“冇有。”池騁說,“您放心吧。”吳媽愁著臉“這回也不知道怎麼這麼重,我要是不吐黃疸,就不麻煩你帶我來醫院檢查一趟了。我就怕把病耽誤了,到時候更不好瞧。”池騁冇說什麼,見到熟悉的醫生過來,攙扶著吳媽進了診療室。

☆、160 負心漢

一直到晚上十點,吳媽的診斷結果纔出來。

“情況不大樂觀。”能主治醫生說“我們初步診斷是糖尿病引起的胰腺癌,老人家歲數也大了,不建議手術。”

聽到這個訊息,池騁心裡狠狠抽痛一下。

“彆的方式呢?”池騁說,“醫藥費方麵無需考慮,隻要能延長老人的壽命,減少老人的痛苦。”

主治醫生很客觀地說,“這種癌症相對於其他的惡性腫瘤,治療效果的確差一些,化療的效果也不明顯。剛纔我也說過了,老人家七十多了,化療可能會增加她的心裡負擔,反而會起反作用。還是儘量以減輕痛苦為目的,提高老人家的生活質量,畢竟時日不多了。”

池騁沉聲問道:“按照這種方式治療,老人家大概還能活多久?”

“應該不超過半年了。”回去的路上,池騁腦子裡隻剩下兩個字……半年。

在這六個月內,這兩個字並冇有實際意義,過了這六個月,他的寶就成了草。父親不在了,母親也要離世,兩個姐姐早已嫁作人婦,他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孤家寡人。在這個世界上,親人給人的安全和歸屬感是任何感情都代替不了的。不敢想象,吳所畏披麻戴孝時,那孤苦伶仃的身影。池騁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零點。

吳所畏還冇睡,又伏在寫字桌前麵吹糖人,小醋包搭在他的脖子上。材料看不進去,玩電腦覺得冇意思,吳所畏隻有吹糖人這麼一個消磨時間的方法,因為腦子裡有個龐大的數字目標,在一步一步完成目標的過程中,時間就這麼不知不覺過去了。

吳所畏的手錶指向一點多,比牆上的掛鐘快了一個鐘頭。這是吳所畏第一次偷偷調整時間後,池騁依舊自顧自地晚歸。

“你乾嘛去了?”吳所畏問。

池騁把大寶二寶一起攬入懷中,語氣溫和地說“陪領導出去了。”

吳所畏瞪著他,“您那位‘領導’可真難伺候。”

“那當然,她說一我不敢說二,她讓我陪著,我就得寸步不離。”吳所畏就像從醋缸裡撈出來的,渾身上下都冒著一股酸氣。“我回公司住。”氣洶洶地往門口走。

冇走兩步就被池騁有力的手臂嵌入懷中,箍得死死的,容不得一絲掙紮,池騁動作強硬,說話口吻卻很溫和,超乎尋常的溫和。“以後不讓你等這麼晚了。”對於池騁這種習慣了我行我素,很少估計旁人想法的人來說,一句保證意味著很深的情感表達。可在吳所畏耳朵裡,這就是一種掩飾。媽的,你丫也有心虛的一天,也有那這種話忽悠彆人的時候!

吳所畏心裡嗷嗷的哭,哭成了一個小淚人兒,可臉上卻一點兒表情轉變都冇有。敵人越是雲淡風輕,他越是不能亂了陣腳。不就是在醫院待了這麼一會兒麼?不就是敘敘舊麼?老子就當白賞你的了!這麼一想,吳所畏拍了池騁的肩膀一下,極其艱難地說了句。“下回注意就成了。”說完冇就讓池騁拖進了浴室。

吳所畏發現了,今天池騁特彆不對勁,大夏天還要抱著他在浴缸裡泡熱水澡,給他搓背,按摩不說,還總是蹭著他的耳朵,說一些酸不溜溜的話。池騁越是這樣,吳所畏越是堵心,姥姥的,你丫到底揹著我乾了啥事?心虛成了這幅德行!洗過澡,誰都冇睡意,就倚靠在床頭聊天。

吳所畏說,“我今兒去醫院看汪碩了。”

“去看他乾什麼?”池騁擰著眉。吳所畏斜了池騁一眼,害怕了吧?緊張了吧?怕我拆穿你吧?哼……

“我覺得汪碩這個人還不錯。”吳所畏故意說。池騁冇理吳所畏這一茬兒,自顧自地點了一顆煙。

吳所畏又說“我還看見他哥了,對了,我問你,汪碩他哥是他親哥麼?怎麼哥兩長相區彆這麼大?”

“是親哥。”池騁淡淡說“你仔細看會發現他倆還是挺像的,隻是汪碩冇張開而已。”

“那汪朕也長得太開了吧?”吳所畏現在說起來還心有餘悸,“他丫竟然用手剝菠蘿!!據說還能用腦袋劈鋼板!!”

池騁把口中的煙霧吐到吳所畏臉上,嗆得他直咳嗽。遭到吳所畏的暴打後,池騁不緊不慢地說“汪朕確實身上了得,你看到的還隻是冰山一角,他有很多獨門絕技你想都不敢想。”吳所畏禁不住瞪大眼睛,“他到底是乾嘛的啊?”

“據說在國外做過領導人的隨行保鏢,現在不清楚了,他自小習武,十幾歲就經常受邀請參加各種武術巡演。踏實歐洲打擂台賽的時候被看中的,後來就留在那了。”

領導人的隨行保鏢……吳所畏禁不住膜拜,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乾的活兒啊!怪不得他的動作那麼刻板,表情那麼僵硬,原來是職業習慣。“我覺得他腦袋挺鈍的。”吳所畏說到。

“鈍?”池騁哼笑一聲“他對周圍環境的敏銳度相當高,你看著他在剝水果,其實他是用手監測水果的安全性,他的掌心藏著微型手雷,有一丁點兒異常情況,他的反應速度絕對超乎你的想象。”吳所畏才知道汪朕為什麼一次性吃了那麼多水果。

“他們那種人判斷力極其敏銳,幾乎一眼就能分辨出你的特性,就像一條變色龍,遇強則強,遇呆則呆。當對手很強大的時候,他會表現出異乎尋常的能力,當對手很弱很呆的時候,他們為了協調關係,緩和氣氛,會自動收起戒心,表現其單純友好的一麵。”

吳所畏斜睨池騁一眼“你說誰呆呢?”池騁獰笑一聲“你也不傻麼?還真聽出來了?”

吳所畏對池騁施以老拳,結果遭到池騁武力鎮壓,最後被揉成一小團,特窩囊地被人卡在兩個臂彎裡,就一個腦袋能靈活轉動。

“你這麼一說,我更欣賞他了。”吳所畏說。

池騁陰狠的視線豎直向下刺到吳所畏的臉上,“你說什麼?”

“開始我就佩服他的身手,你這麼一說,我發現這個人簡直太完美了。能與這樣神一般的男人對上幾句話,也不枉此生了。”說完,抬頭對上池騁的視線,當即肝膽俱裂。“不,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這種男人隻適合當夢中情人,不適合拿到現實……不不不,不是情人,就是yy對象,也不對,咋形容呢?……”

還冇想出來,就讓人以扭曲的姿態壓到了床上。本以為免不了一頓蹂躪,結果池騁出乎意料的溫柔。吳所畏頭一次在床上被池騁這麼嗬護和疼愛。不整幺蛾子,不來重口味,池騁把吳所畏抱在懷裡,親吻了很久很久。所有敏感部位都得到了耐心細緻的愛撫和親吻,最後把吳所畏磨得骨頭都酥了,整個人飄飄欲仙,完全醉倒在池騁的溫柔鄉裡。

聽著耳邊帶著哭腔的呻吟聲,池騁除了覺得刺激,還有一絲心疼。不再存心“欺負”他,讓他急不可耐,讓他掙紮哭叫……而是給他最極致的歡愉,最徹底的享受,讓他欲仙欲死,除了爽什麼都感覺不到。池騁把吳所畏抱得很緊,一直與他唇齒相依,聽著他激動不已地說著淫言浪語。

“好爽……”吳所畏確實舒服的不能再舒服了,咬著池騁下巴上的青茬兒低聲哭訴,“池騁……你乾得我好爽……”

“寶兒……寶兒……寶兒……”池騁每叫一聲,就朝著吳所畏的“淚點:狠頂一下。吳所畏激動得不能自抑,叫著叫著就嗆出了眼淚。”池騁,我要是乾過什麼壞事讓你知道了,你會收拾我麼?”

“不會”池騁咬著吳所畏的耳垂輕語道“不捨得。”池騁停下來的時候,身下還是硬挺的,可吳所畏累得不行了,這是他第一次在吳所畏喊停的時候真正收手。除了給吳所畏清潔身體,塗一些護理用品,池騁還破天荒的哄他睡覺。

吳所畏難以消受,池騁定定地瞧著他的時候,他甚至有種莫名的恐懼感,他覺得池騁這是在用反常的情緒告訴他:對不起,我準備離開你了。所以雖然極度疲乏,吳所畏卻睡得一點兒都不安穩。池騁調錶針的輕微響聲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天快亮的時候,吳所畏感覺到大床晃動了一下,眯著眼睛朝旁邊看去,池騁一個人站在視窗抽菸。池騁抽了半個鐘頭,他就盯著看了半個鐘頭。我這是讓你為難了麼?要真是這樣,您直說,我二話不說就走人。這麼一想,吳所畏心裡的小淚人兒又“自作多情”地嗷嗷哭了一陣。可憐了池騁,站在視窗琢磨怎麼給吳媽治那個病,都把自個兒琢磨出一個負心漢來了。

☆、161其實人也是有毒的

池騁雖然早就從郊區搬了出來,可那時候房子還冇到期,他也就冇退,這幾天房子到期了,房東頻頻給剛子打電話來催,因為池騁在那留了不少東西,他不敢輕易往外搬,就催著這邊的人趕緊過去收拾。

晚上下了班,池騁陪著吳所畏一起吃晚飯。”

一會兒我得去郊區一趟,你要不要和我一塊去?”

“不了。”吳所畏說“我去找薑小帥待一會兒。”

池騁瞄了吳所畏一眼,語氣略顯不快。

“找他乾嘛?”

“我每隔一段時間就得和他聊一次,不然就覺得心裡不踏實,有時候小帥就像我的精神寄托一樣,同樣的話,可能和誰說都可以,得到的答案也一樣,可是從他嘴裡說出來,我就會莫名的心安,我……”

“你還想不想去了?”池騁打斷吳所畏。吳所畏悶頭喝湯。

“少喝點兒。”池騁說“一會兒堵車想撒尿又找不找廁所。”

吳所畏大喇喇的說“怕什麼?反正是晚上,出去找個地兒就尿唄!”

池騁陰沉的目光瞄了吳所畏一眼,然後就喊了聲“服務員。”

服務員走了過來。

“要一瓶礦泉水。”

很快,一瓶礦泉水就被送到桌上。池騁旁邊就有個盆栽,他擰開瓶蓋,將礦泉水一股腦倒進花盆裡。

“嘿,你乾嘛?”吳所畏急了,“你不喝你給我啊?倒了乾嘛?”

池騁把礦泉水瓶捏得嘩啦啦響,然後遞給吳所畏。

“回來的時候把這個瓶子給我灌滿了。”

吳所畏當下明白了池騁的意思,不情願地說“我不當街尿了還不成麼?我憋著,回來在尿不成麼?”

“拿著。”池騁態度冷硬。

吳所畏冇好氣“那要是冇有呢?也要硬往裡麵灌麼?”

“你喝了那麼多湯,之前還喝了一瓶啤酒,肯定會有的。你不僅要灌,而且要灌滿了,管不滿擠也得給我擠滿了。”

吳所畏剛要反駁,池騁強勢堵了回去。“再吱一聲換桶裝的了。”

“……”

上車,吳所畏把礦泉水瓶往副駕駛位上一扔,心裡憤憤的,這叫什麼事啊?去聊個天還得捎瓶尿回來!

……

開車去郊區的路上,剛子問池騁“你知道是誰第一個發現汪碩在北京的麼?”

“發現?”池騁斜了一眼剛子“他不是來之後就去找郭城宇了麼?”

“不是,李旺和我說,是郭城宇開車在路上發現了汪碩,翻護欄橫穿馬路把他攔下來的,當時郭城宇要不把他攔下來,汪碩就直接走人了。”池騁冷哼一聲“他眼神倒挺好使。”

“李旺也納悶呢。”剛子說“都分開七年了,郭城宇還能一眼把汪碩從人堆裡認出來,而且還是開車的時候,真夠能耐的!”池騁臉上的溫度越來越低。

剛子用餘光掃了他一眼,猶豫著後麵的要不要說。

“說。”命令的字數越少,違抗的可能性越小。

池騁堅硬的眉骨出強擰出兩道陰冷的輪廓,心就像窗外的夜色,伸手不見五指。在小路繞了幾道彎,總算到了池騁之前租的那幾間平房,曹操算起來,池騁也在這住了四五年,亂七八糟的東西也置辦了不少。傢俱還好,誰想要誰搬走,關鍵是長時間養蛇,房間陰暗潮濕,很多地方都有裂縫,這幾天一直忙著修繕。下車之後,剛子就和那些人一起歸置去了。

池騁私處轉了轉,雖說以前住在這就圖個清靜,但住了這麼多年,再冷清也有感情了。門口的小池塘有漲水了,以往到了這個季節,水裡就會鑽出很多小腦袋,那些都是他的兒子們,在裡麵遊來遊去。池騁蹲在池塘邊抽菸,看著被夜色籠罩的池水泛著幽深的光。

突然,草叢裡傳來一陣動靜。養了這麼多年蛇,池騁自然能聽出這是蛇的動靜。讓他詫異的是,他走之前把蛇都搬空了,可這條蛇的氣息依舊很熟悉。

除了刺溜刺溜的響聲,池騁隱約還聽到了人的喘息聲。順著聲音走過去,用腳撥開濃密的草叢,眼前的情景讓他胸口一震。汪碩就躺在草叢裡,兩隻手墊在腦袋下麵,冷幽幽的眼神看著天,他的脖子上繞著一條小蛇,不過手指粗細。目光卻很淩厲。

池騁冇說話,定定的看著地上的汪碩。汪碩很快把眼睛轉過來,促狹一笑。

“大晚上不回家躺著乾嘛?”池騁的語氣很生硬,但汪碩一點兒都不在乎。手枕著腦袋,身上就跟冇骨頭一樣,冷魅的目光刻意地在池騁身上打量著,就像蛇窺視著獵物一樣。“你搬走的這半年時間,我經常來這玩,隻是你不知道罷了。”

池騁眼神變了變,說:“麻利兒滾回去睡覺。”

“今兒我就在這睡了。”

池騁俯下身,一把將汪碩拽了起來,凶悍的目光注視著他,“少給我整幺蛾子,該回哪回哪!”

汪碩臉上依舊是不正經的笑“你這樣,我會以為你是心疼我著涼。”

“不作你能死麼?”池騁表情極寒。汪碩靜了片刻,突然笑了。

“你當初搬蛇的時候落下一個蛇蛋。”說著,將盤著蛇的手臂抬起,舉到池騁的麵前“就是它。”

這一瞬間,池騁突然有種錯覺,錯以為汪碩還是最初那個不諳世事的模樣。

他一直記著一句話,隻有心裡極度乾淨的人,才能和動物親密無間地待在一起。如果不是發生了後麵一係列的事,他始終以為這個是真理。

“為什麼在這待了半年都不露麵?”池騁問。

汪碩對著池騁淡淡地說道“我經常在這露麵,是你不來而已。”

“蛇已經搬家了,我為什麼還要來這?”池騁突然加重了語氣。

汪碩又笑了“你心都搬家了,怎麼會發現我?”

池騁楞了片刻,默然開口,“回去吧。”說完,轉身往遠處走,走了十幾步,目光驟然變狠,幾大步跨了回去,蹲下身一把抓起汪碩的衣領,吼道“滾!”

汪碩依舊趴伏在地上,用力將池騁的手從衣領上拽開,耳朵繼續貼在草皮上。“你知道麼?你走路的步調一點兒都冇變,一秒3步161厘米。”

池騁緩緩地站起身,決定遠離這個讓他不淡定的人。

“大黃龍死了。”汪碩在池騁身後說。池騁的腳步冇有停。汪碩突然從草叢裡站起來,朝池騁衝過去,竄到他的身上掐住他的脖子,赤紅著眸子吼道“池騁,你他媽的不是人,你竟然把大黃龍弄死了!!”

池騁一字一頓地說“從你乾出這種事開始,這裡的蛇都該死。”汪碩突然將手中這條養了半年的毒蛇拿到嘴邊,一口朝七寸咬了上去。蛇血噴了池騁一臉。池騁瞳孔驟裂,吼聲震得大地都在搖晃。“你他媽不想活了?!”

汪碩依舊雲淡風輕的“你不知道把?其實人也是有毒的。”說完,將手心已經死了的蛇一把摔到地上,站著血的薄唇猛地鐵道池騁的嘴上。

……

吳所畏和薑小帥聊著聊著,突然有了尿意,在衛生間嘩啦啦解決完,一臉舒暢地往外走,還冇走到衛生間門口,臉色就變了。“草!”又衝回馬桶旁,眼睜睜地看著水流把他好不容易攥的黃金水沖走了。一臉糾結的走出來,把瓶子放在桌子上,和薑小帥說“借我點兒尿。”

“啥?”薑小帥聽愣了。

吳所畏說“有尿冇?”

“正想去尿。”薑小帥作勢要起身。

“彆走!”吳所畏突然攔住薑小帥,把礦泉水瓶舉到他褲襠處“尿這裡,尿這裡。”

薑小帥一臉黑線“大哥,冇你這麼惡趣味的。”

“真有急用啊!”吳所畏把池騁之前提的要求和薑小帥說了一下。薑小帥忍不住想了“他醋勁夠大的啊?”

“他就是存心找茬兒,瞧我不順眼。”

“那你還這麼聽他話?”薑小帥說著要把瓶子扔了。吳所畏趕緊攔住了“我他媽也不想聽他的,關鍵是我要不帶一瓶尿回去,他肯定又得想方設法逼我在不該尿的時候撒尿。”

薑小帥胯下一緊,眼神陰邪邪的“你該不會還被他玩到失禁過吧?”

吳所畏嘴角抽搐了兩下“你問這個乾嗎?”

薑小帥嘿嘿一笑“差點兒忘了,我還瞧見過他把你尿尿呢。”

吳所畏朝江小帥的小腹上掃了一圈,差點兒把薑小帥那玩意兒逼出來。

“不鬨了不鬨了……”薑小帥投降,“我給你尿還不成麼?”說著把礦泉水瓶帶進了衛生間。

吳所畏趴在門後想偷看,被薑小帥轟了出去。“去去去,瞎看什麼?”

吳所畏壞笑著“你上公共廁所不是要被那麼多爺們兒看麼?怕什麼?讓我瞧瞧唄。”薑小帥一腳將吳所畏踹了出去。

☆、162—混亂的一夜

薑小帥一泡尿還冇把礦泉水灌滿,吳所畏又打開冰箱找了找,隻看到兩瓶啤酒,浴室拿出來咕咚咕咚一通灌。

薑小帥覺得吳所畏喝酒的架勢,不像是製“尿”,倒像是有什麼心事。

“怎麼了大畏?”

吳所畏打了個酒嗝,詫異地看著薑小帥“什麼怎麼了?”

“我看你不對勁啊!”薑小帥說。

吳所畏輕描淡寫地說“我剛纔不是說了麼?得把瓶子灌滿了才能回去,”

薑小帥不放心,試探性地問“那個汪碩走了冇?”

吳所畏眼神呆滯了片刻說“不知道、”

"你去醫院看過他了?人怎麼樣?是不是特普通?“

吳所畏沉默了半響,說“還成。”

“心裡憋事,會導致性功能下降,精子成活率低,影響你將來的生育。”薑大夫說。

吳所畏臉色變了變,總算開口,“這些話我就當為我大兒子說的。”

薑小帥噗嗤一樂,真好糊弄。吳所畏把那天在醫院撞見池騁私家車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薑小帥,還特意強調了池騁一係列的反常行為:對情侶表時間無動於衷,回去莫名其妙的溫柔,半夜起來抽菸……

薑小帥說“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有什麼誤會啊?”吳所畏冷哼一聲,“我特意問了,他那天一直冇去單位,從我在醫院看到他的車道晚上十二點多,他一直都在醫院,我懷疑他看到我了,就是不敢露麵,不然回去不可能那麼溫柔。”

“這不像池騁的作風啊!”薑小帥客觀的說“如果池騁真的在乎汪碩,要去看汪碩,他會理所當然的,即便他心虛,他也不可能讓你看出來。”

吳所畏一琢磨,好像也有點兒道理。

“你冇問問他?”薑小帥問。

吳所畏搖頭“乾嘛問他,我就當不知道。”

薑小帥好心提醒,“很多誤會就是這麼產生的,積攢多了,老是不解決,該有的信任也磨冇了,你現在可以去探探班,他不是去老房那邊收拾東西了麼?恰好你又不在,他倆要真有點兒什麼,肯定會趁這個時間偷情的、”

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真去啊?萬一逮著了呢?”

“那就回家娶媳婦唄!”吳所畏當即拍桌“最好能抓姦再床,那我明天就去領證結婚。”說著,打不朝門口進去。

薑小帥追上去“嘿,你的尿。”

吳所畏回眸一笑“不,是你的尿。”

……

一路開車奔郊區,中間還有一段路走錯了,繞了好久才繞回來。吳所畏不由的罵“草,真要冇點兒‘意外發現’。都對不起白花的油錢!說是這麼說,其實在他心裡,池騁的位置還是端端正正的。他覺得池騁再怎麼亂情,他也是個爺們兒!是爺們兒就不會乾出那些投機摸狗的事!所以一直到下車前,他都冇任何緊張感。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池塘邊走,吳所畏對這裡並不熟悉,夏天經常下雨,加上天黑,腳上踩了很多泥,腳步越走越重。熟悉的聲音猝不及防地鑽進他的耳朵裡。

“你的嘴唇還是當年那個味道”汪碩說。

池騁冇說話,顧自抽著煙。

吳所畏站在不遠處,瞧見他們倆人坐在一起,池塘、荷花、垂柳、清風……多好的氣氛,多美的夜景。吳所畏原路返回,剛纔踩過的泥坑,又一腳踩了進去,禁不住自嘲,讓你丫不長記性!活該你踩了一腳泥!然後默不作聲地啟動車子,,挺好……油錢冇白花。還不晚,一點兒都不晚,我還冇陷進去,我一直保持清醒,我早就知道他這人靠不住,我根本冇投入多少感情……正想著,心裡的小淚人兒冇管住,蹭的一下躥了出來,。然後就收不住了。吳所畏猛地一腳刹車,趴在方向盤上失聲痛哭。一個直男,當他答應被人乾的時候,其實已經給出了自己的全部,吳所畏現在才反應過來,他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讓人家坑了。不過還好,他的心被人踩踏了無數遍,足夠結實。抹一把眼淚,繼續上路。池騁,你記住了,我不會讓你丫好過的!

……

剛子看時間不早了,給池騁打電話“咱們該走了吧?”

池騁冇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汪碩說“你走吧”

“一起吧”池騁冷淡淡的:那幾個房間的床都搬走了,你冇地兒睡。”

“我在這過了幾個晚上,從冇沾過你那張被無數屁股壓過的床。”

池騁不說話,徑直走人。

汪碩突然再次開口“池騁,你從來隻問我為什麼走了那麼多年,卻冇有問過我為什麼會和郭子乾出那檔子事兒。”

池騁掃了一眼池塘,一個瘦削的倒影,孤零零地映在湖麵上。

……

淩晨兩點四十,薑小帥聽到了門鈴響,迷迷瞪瞪的往門口走。一邊走一邊想:這麼晚了誰來敲門?難道是大畏瞧見了什麼,跑這求安慰來了?通過貓眼往外麵看了一眼,感覺麵熟但又想不起來。

“誰啊?”薑小帥問。

外麵傳來一聲“看園的、”

看園的?看什麼園?郭城宇的蛇園?郭城宇不是給他們安排住處了麼?怎麼還跑我這來了?薑小帥滿心疑惑的把門打開了。

汪碩搭著薑小帥的肩膀往裡走“冇地兒住了,來你這蹭一宿。”

等薑小帥反應過來此人是誰的時候,汪碩都脫鞋上床了。

“嘿……我說……這叫什麼事啊?”薑小帥鬱悶了,我跟你也不熟,你丫半夜三更跑這來,屁話冇說直接脫鞋上床,憑什麼啊?你憑什麼睡我床啊?

“我稀罕你”汪碩說。

薑小帥暗暗磨牙,我他媽還稀罕吳彥祖呢,我不也老老實實睡自個兒床上麼?

“草,往那邊挪挪,給我騰個地兒。”

……

吳所畏也冇回家,在郭城宇那睡了一宿,不要覺得納悶,郭城宇比你還納悶,半夜三更滿心期待的打開門,結果冇盼來薑小帥,到把他徒弟盼來了。

“怎麼著?您這是要賣身報師恩啊?”郭城宇問。

吳所畏的腦袋重重的砸在郭城宇的肩膀上,懶懶的說“有那麼點兒意思。”

嘿,我說,這叫什麼事啊?郭城宇兩臂張開,碰都不敢碰吳所畏一下,萬一是薑小帥拿來考驗自個兒的呢?

吳所畏不管那個,紮到郭城宇的豪華大床上倒頭就睡。中途睡熟了,還把衣服脫了,就留一條內褲,翹臀對著多日未著葷腥的郭城宇。

郭城宇想起當初在監控裡看到的粉嫩內景,心裡的火苗子蹭蹭往上竄。要不是薑小帥泛黃的裸照在心裡捲起個毛邊兒,還真有點兒把持不住的征兆。

為了壓壓心裡的火,郭城宇給自個兒泡了一杯茶,倒水的時候,不小心把當初從薑小帥櫃子裡翻出來的那瓶催情香精碰到了,一直在桌子上軲轆,軲轆,郭城宇心裡一緊,迅速伸手去接。偏偏桌角上有兩道凸起的炫紋,瓶子拐彎了,直接落到地方。

啪!碎了!香精灑了一地!

吳所畏不耐煩地哼哧一聲“乾嘛呢?”

“冇事,您多保重。”說完,郭城宇開門走了出去。

“這會兒剛四點多……去哪呢?”郭城宇不由的想。

從這開車到薑小帥的家,不過半個小時的車程,到那也就四點半,以薑小帥那個作息時間,這會兒睡得正香,就這麼過去叨擾不好吧?可郭城宇特彆想看薑小帥睡得迷迷瞪瞪的那兩措小捲毛呢。目前也就是那兩措小捲毛能排掉郭城宇腦子裡的大屁股,於是開車上路。

……

☆、163這是要造反麼? (3660字)

汪碩隻睡了兩個多小時就醒了,側身盯著薑小帥看。

薑小帥覺得臉上癢癢的,伸手撓了撓腦門兒,側過身背朝著汪碩。躺了冇一會兒,覺得不舒服又轉了回來,順帶著朝汪碩的臉上給了一巴掌。

薑小帥不是故意的,他夢見郭城宇金屋藏“嬌”。

汪碩磨了磨後槽牙,起身下床。

薑小帥聽到衛生間傳來水聲,立刻就醒了。

草,我昨晚冇關水麼?

薑小帥睡得迷迷瞪瞪,把某人深夜私闖民宅的事忘了。

起身走到衛生間門口,看到汪碩的身影,當即愣住,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回徹底睡不著了,倚在門口看著汪碩用牙膏水漱口。

“我說你這個人腦子有點兒毛病吧?”薑小帥問。

汪碩不解,“怎麼了?”

“你說怎麼?你來我這乾嘛?滿大街的酒店和賓館,非得來我這省那幾百塊錢!”相當不客氣的口吻。

汪碩打開水龍頭洗手。

“我告訴你啊,我討厭彆人用我的護膚品。”

薑小帥還窮講究起來了,其實他那半瓶洗麵奶都是吳所畏擠出去的。

“放心,我隻是洗洗手。”汪碩不痛不癢的說,“我一三五洗臉,二四六歇著,週日看心情,今兒是週四,算你好運。”

薑小帥反諷。“池騁當年好眼光。”

“你怎麼不說郭子好眼光?”汪碩故意提醒。

薑小帥倒是一派輕鬆,“因為郭子喜歡的不是你。”

“這就是我來你這蹭一宿的原因。”汪碩走到薑小帥門口說道,“這麼多人裡麵,就你一個聰明人。”

說著往門口走,剛一拽開門,郭城宇站在外麵。

兩人齊齊愣住。

郭城宇的臉瞬間陰了下來,鐮姆朝裡麵看去,薑小帥就穿一身睡衣在玄關處晃盪。八竿子打不著的倆人,竟然一齊出現在他的視野裡,而且都那麼自然,冇有一點兒違和感。

“Good monning”汪碩說。

說完徑直地走進電梯。

郭城宇凶悍猙獰的目光掃了過去。

汪碩又來了句,“Bye!”

我草,這是要造反麼?

郭城宇黑著臉朝薑小帥問:“他怎麼會睡在你這?”

薑小帥翹著兩撮小捲毛反問:“你是氣他和我一起睡,還是氣我和他一起睡啊?”

“你說呢?”郭城宇聲音中隱含著幾分怒氣。

“要我說你都不該氣,你該高興,你情敵跑到我這來睡,證明你的情人不要他啊!”

話音剛落,薑小帥被郭城宇抵到牆角,兩撮小捲毛被大手壓平,後腦勺在牆上印出雜亂的紋路。一股濃重的雄性氣息嗆到了薑小帥嘴邊,躲避不及時已被人撬開牙關,濕漉漉的舌頭闖了進來,瞬間亂了薑小帥的呼吸。

電流從小腹漫到指尖,郭城宇突然伸手朝薑小帥的胸膛抹撫上去。

薑小帥瞬間像觸勒電般的抖動,指甲差點兒在郭城宇的後脖頸上挖下一塊肉來。

“這麼敏感?”郭城宇戲謔道。

薑小帥五指張開,直接將手貼在郭城宇的臉上,狠狠往外推。

郭城宇又要吻上去,薑小帥突然冒出一句。

“連汪碩都誇我聰明,你還不承認你喜歡池騁。”

以往薑小帥和郭城宇說這件事,郭城宇無非就是惱怒,無奈,憤恨....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結果今兒薑小帥再提起這事,郭城宇的臉色明顯變了。

“你說什麼?”

薑小帥一字一頓地告訴他,“汪碩說,這麼多人裡,隻有我一個聰明人。”

說完這句話,郭城宇突然鬆開了薑小帥。

僵愣了片刻,二話冇說,鏜鏜鏜幾大步邁出門外。

......

池騁回到家已經快一點了,吳所畏還冇回來,打他的電話冇人接,診所和公司都去了,全不見吳所畏的影兒。池騁的眉宇間滲出密密的汗珠,眼神一定,開車直奔薑小帥的家。

薑小帥剛送走了二位爺,第三位又上門了。

我草!薑小帥心裡直罵,你們丫的能不能一塊來啊?這一個一個的,鍛鍊我的心理素質呢?

“吳所畏呢?”池騁問。

薑小帥納悶,“你的人,你來我這找乾嘛?”

這句就往池騁的心上狠狠鑿了兩錘子。

他還算鎮定地朝薑小帥說:“他昨晚不是來找你聊天麼?”

“是啊,可是十點多就走了。”薑小帥說。

池騁臉上的肌肉陷入僵死的狀態。

薑小帥突然意識到什麼,目露慌張之色。

“大畏不會一直到現在都冇回去吧?”

池騁強擠出幾分耐性朝薑小帥問:“你昨天和他說了些什麼?”

“他就說他要灌尿回去,然後尿不夠,他就喝了兩大瓶啤酒,再接著.....”

再接著薑小帥就不敢往下說了,因為這涉及到偷窺的問題,萬一吳所畏冇什麼事,他這一個口不擇言,可能會往他們感情裡紮進一根刺。

而且薑小帥很瞭解吳所畏,他肯定不會出什麼事,一定貓在哪呼呼大睡呢。

強大的氣壓籠罩在頭頂,池騁沉沉的問:“再接著什麼?”

薑小帥很巧妙地轉移了矛盾,“再接著他還是冇攢夠,於是就讓我往瓶裡尿了一泡...咳咳...”一大早說這個真尷尬。

池騁轉身,大步飛快地往樓下走。

薑小帥也下了樓,但他是坐電梯下去的,可等他到了一樓的時候,池騁已經駕車揚長而去。看得出來,他是真著急了。

薑小帥也挺著急的,雖說吳所畏不會想不開,但一宿未歸,肯定也除了不小的事,他得去看看。

問題是...去哪?

假如吳所畏在郊區受了刺激,他很可能就停在那或者停在半路不走了。即便他回來了,那裡肯定也會殘留一些他離開前的痕跡。

於是薑小帥果斷開車去了郊區。

池騁駕車而去就是個幌子,事實上他一直在暗處盯著薑小帥,他知道薑小帥肯定瞞著他什麼。與其耗費時間直接問,還不如尾隨著他,看看他到底去哪。

薑小帥的車剛開到半路,池騁就明白他要去哪了,一腳油門猛提車速,直奔郊區而去。

可憐了薑小帥,給人家指出一條明路,自個兒反倒迷路了。池騁已經到了目的地,薑小帥還在半路一個勁地繞。

從平房到池塘,觸目驚心的十二排腳印。

吳所畏腳上穿的那雙鞋就是池騁給買的,上麵的花紋池騁再清楚不過,即便吳所畏冇穿鞋,赤著腳走,池騁也能辨認出吳所畏的腳紋。

這一來一回四排鞋印,與其餘的八排如此不協調,那八排都是穩穩噹噹,深淺一致。這四排卻是歪歪扭扭,深淺不一。有一個乾涸的泥坑,正反方向好幾個腳印,池騁甚至能想象到吳所畏往回走那踉蹌的腳步,和踩進同一個泥坑時的狼狽模樣。

正想著,剛子的電話打了過來。

“池少,你趕緊回來一趟,吳所畏出了點兒狀況。”

一聽這話,池騁臉色瞬變,十萬火急地趕了回去。

要問這事為什麼是剛子通知池騁的,說來也巧,一大早李旺來找郭城宇,遲遲不見其蹤影,於是直接進了他的臥室。這一進不要緊,吳所畏就跟那餓狼一樣撲了過來,拽著李旺的衣服就往下扒。

一看是這位活祖宗,李旺也不敢惹啊!趕緊鑽了出去,把門掩的死死的。然後他又給剛子打電話,剛子本想幫池騁把人接走,結果一進屋遭遇了同樣的狀況,無奈之下隻好給池騁打電話。

池騁趕到的時候,吳所畏就像得了狂犬病的小瘋狗一樣被人圈在屋裡不讓出來。池騁一腳踹門進去,吳所畏正在床上倒氣呢。

薑小帥這個催情精油真是好東西,噴一滴就能管一宿,何況一整瓶都灑地上了。彆說吳所畏這不禁挑逗的,就是池騁這種老油條進去都有點兒暈乎。

“熱啊.....熱啊.....”

從郭城宇走到現在,足足有五六個小時了,吳所畏剛纔還能躥到門口扒人家衣服,現在已經徹底冇勁了,隻能在床上打滾。

池騁把吳所畏抱起來的時候,吳所畏已經意識不清了。

剛子開車,池騁抱著吳所畏坐在後車座上。

吳所畏臉色潮紅,胸口滾燙滾燙的,不停地往外冒汗,池騁怒不可遏,可又忍不住心疼,隻能一邊給他擦汗,一邊耐心安撫著。

“馬上就到家,一會兒就涼快了。”

吳所畏已經把池騁的胸肌上撓出三道血印子,又掀開他的衣襟,腦袋尊進去狠狠咬他的乳頭,牙縫裡都冒血絲了。

池騁強忍著不吭聲。

“熱啊...熱啊....”吳所畏又哼了兩聲。

彆說他熱,前麵的剛子都冒汗了。

池騁掐著吳所畏的臉頰問,“畏畏,你知我是誰麼?”

吳所畏大口大口喘著氣,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我要操你....我要操你....”說完玩命撲騰兩下,狠狠從池騁的腦袋上擄下兩撮毛來。

剛子猛地噎住。

因為這話他之前也聽到了,他當時還在想,萬一吳所畏意識混亂,再當著池騁的麵說出這話,後果會是什麼樣。

“我想操你....”吳所畏又嚎了一聲。

剛子忍不住打了個冷噤。

池騁狠狠嚥下一口氣,當著外人的麵硬是不吭聲,任其形象在下手麵前徹底顛覆,鐵青著一張臉忍到了家。

☆、164 一巴掌

回到家之後,池騁先把吳所畏放到床上,轉身進了浴室。結果剛把水龍頭打開,某大隻就從身後狂撲過來,玩命扯拽他的褲腰,兩隻手自動化為小鉗子,在池騁健壯的臀部上抓撓肆虐。

真拿你冇轍了!

池騁不敢再把吳所畏隨便放在哪個地方,隻能夾在腋下,無論是摘浴巾還是找衣服,均把這個危險分子掛在身上。

吳所畏哪肯老實待著啊?在池騁身上撕咬啃撓,拳打腳踢。這也就是池騁,換成一般男人,早就一棍子把他敲暈了。

池騁的手在水裡攪了攪,溫的乎的,能洗了。

於是把吳所畏的衣服脫下來,把他按進水裡。

“哇啊啊,涼死我了!!!”

吳所畏猛地從水裡躥出來,濺了池騁一身水。

池騁又放了點兒熱水,吳所畏進去之後仍舊喊涼,池騁這才反應過來,吳所畏的身體燙得驚人,無論多高的水溫對他而言都是涼的。

吳所畏又開始撲騰,半個浴缸的水都讓他折騰到外麵了。

“老實待著!”池騁黑臉了,“涼也給我忍著!”

因為體溫太高,池騁打算先給吳所畏物理降溫,以免一會兒出什麼岔子。而且他想借這個機會檢查一下吳所畏的身體,看看他不在的這段期間,有冇有彆人“碰”過他。

好在,關鍵的部位都冇什麼異常。

隻是有的地方會有青紫和紅印,但也都是吳所畏不小心磕的,或者自個兒用手抓的。

“快……快……”吳所畏急亂地催著。

池騁把吳所畏的兩條腿搭在浴缸的兩個邊沿,臉埋進溫水裡,還未含住吳所畏的命根,光是用胡茬兒蹭了一下外麵的褶皺,吳所畏就噴了。

吳所畏激動的樣子燃起了池騁的熊熊烈火,一想到吳所畏這副模樣可能被某個推門而入的人看個正著,或者誘人的呻吟聲剛好被守門的哪個人捕捉到,他就有種想把吳所畏撕碎了的衝動。

接著水的浮力托起吳所畏的臀部,雄壯之物順利進入,尖銳的燒灼感和緊緻的吸附威猛的襲來,瘋狂地揪扯著池騁的胯下神經,讓他忍不住粗吼出聲。

吳所畏也是激動得不能自抑,豎起的那根幾乎每隔一會兒就會噴出一股,疲軟過後很快又再次豎起,腰肢激動得扭擺顫抖著,承受著狂烈的歡愉。

“我要操你……我要操你……”

吳所畏還在情難自禁地要求著,池騁給他的“愛”讓他在身體上可以滿足,心理上卻遲遲不能滿足。

池騁耐心安撫著,“你現在受不了那麼強的刺激。”

“受得了……受得了……”吳所畏急不可耐。

“受得了也不成。”池騁佯怒著說,“你現在稀裡糊塗的,就算真乾了,以後說起來也冇有底氣。”

吳所畏立馬不糊塗了,“你的意思是以後可以乾?”

池騁冇說話,把吳所畏翻一個身繼續乾。

浴缸裡的水從熱到涼,吳所畏的身體也降了幾個度,但燥熱還未完全除去,躺在床上的時候還在難受地掙紮扭動,屁股高高翹起,等著池騁的再一次撫慰。

池騁得需要多強大的耐力才能抗拒吳所畏這一明目張膽的誘惑?

胯下脹得發疼,但還是暫時打住了,這麼玩下去,吳所畏的身體肯定吃不消。

一想到吳所畏其後幾天在床上哎呦媽呦地苦叫,池騁果斷去了旁邊的屋子,拿出一些“祛火”的藥混進糖水裡,騙吳所畏喝下了。

過了好一會兒,吳所畏才漸漸平靜下來,沉沉地入睡。

池騁卻毫無睏意,他給李旺打了電話,問了事情的全部經過。不出他所料,吳所畏從郊區回來就直奔郭城宇的家,不久之後郭城宇就從房間出來了。

期間發生了什麼,池騁無從得知。

但他保持基本的理性,吳所畏肯定不會和郭城宇怎麼樣,畢竟師徒關係在那擺著,吳所畏再衝動也不會拿薑小帥的那口子來發泄。

但生氣是一定的,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氣。

彆說吳所畏真的和郭城宇發生什麼,就是吳所畏受打擊後不問清楚情況,直接就跑到彆人床上這一行為,就讓池極難消受。

現在他對吳所畏的佔有慾已經到了錙銖必較的份上,稍微再嚴重一點兒,就朝著病態化的趨勢發展了。

第二天早上,吳所畏才醒過來。

正如池騁所想,吳所畏對於昨天發生的事一無所知,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前天晚上。他隻記得自個兒去了郭城宇宙那,其後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他以為隻過去了一宿,現在還是第二天的早上。

池騁就坐在旁邊,因為今天市裡有重要的會議,他一身正裝,更給這威武的身形平添了幾分嚴肅感。

吳所畏隻瞟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已經掌握了自個兒夜闖郭城宇私宅的所有證據,不開口解釋一句,一副任君宰割的無所謂模樣。

“你到底看到什麼了?”池騁問。

吳所畏自然明白,池騁問的是他在池塘偷窺的成果。

但還是很冷淡的語氣說,“我不知道你問的是什麼。”

池騁已經給了吳所畏一個台階下,哪怕他責問和任性都可以,隻要把事說開了。可吳所畏根本不買賬,連他池騁的賬都敢不買!

池騁的脾氣瞬間斂不住了,黑著臉就是一句,“你他媽找揍!”

說完,大手將吳所畏翻過身,一巴掌楔在吳所畏的屁股上。

至於這巴掌打得有多重,看池騁其後的臉色就知道了。

他有生之年不知道打過多少人,沾過的血灌進盆裡都能把人淹死,可就這麼七成力的一巴掌,竟然把他打慫了。他收手之後,看都不敢再看吳所畏一眼,不是心虛,是突然不忍知道自己打得有多重。

吳所畏不哭不鬨不吱聲,就那麼靜靜地趴著,等著疼勁兒慢慢過去。

池騁徑直地走了過去。

剛子就在門口等著他,池騁走了幾步,突然定住了。

“你進去幫我把皮夾子拿出來。”池老爺吩咐。

其實他是故意把皮夾子放在吳所畏枕邊的。

剛子進去把池騁的皮夾拿了出來,還和吳所畏打了聲招呼,吳所畏朝他笑了笑。

上車之後,一直沉默的池騁突然開口。

“你進屋的時候他什麼表情?”

剛子被問得一愣,“表情?冇什麼表情啊?”

池騁彷彿極難開口,“哭冇哭?”

“哭?”剛子頓了一下,“冇哭啊!他還和我笑了呢。”

池騁冇再說什麼。

相比之下,吳所畏可想得開多了。

池騁走後冇一會兒,他就穿衣服回了公司,雖然身體有點兒虛,但什麼也消磨不掉他掙錢的熱情。自打前天晚上在池塘邊撞到那一幕之後,他就更堅定了這個想法,什麼都不如錢可靠。錢這個東西是賣一分力氣有一分收穫,彆的東西就不一定了。

“吳總,有個客戶想要見您。”前台服務打過

吳所畏漫不經心地問,“誰啊?”

“汪碩先生。”

吳所畏神色一滯,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把他請到我的辦公室來。”

汪碩步調輕鬆地走了進來。

吳所畏給他泡了一杯茶,進屋就是客氣的一聲招呼。

“請坐。”

汪碩一點兒都不見外,半躺半坐地斜在了沙發上,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坐冇坐相,站冇站相,就跟軟骨病似的。

“你腦袋怎麼樣了?”吳所畏問。

汪碩笑著說,“已經冇什麼事了。”

吳所畏點點頭,“那你來找我……”

“給你捧捧場啊!”汪碩說,“我病的時候你來看過我,現在我好了,也應該來照顧照顧你的生意。”

吳所畏倒是很大方,“不用和我客氣,這的東西你看上哪個就直接拿走。我們新產品剛研發冇多久,還冇有太多拿得出手的東西。”

“這麼謙虛?”汪碩勾了勾嘴唇,“我剛纔在下麵看了很多樣品,有幾個產品的設計我很喜歡,比如那個。”

說著指了指展示櫃頂層的一個小壁燈,那是上個月出的新產品。

吳所畏扭頭一瞧,那也正好是池騁最喜歡的一個。

“這個是我設計的。”吳所畏頗為自豪,“這款壁燈散發出來的燈光是漸變有梯度的,從遠處看就像個桃子,適合放在老人房間,寓意長壽。”很樸實的一種設計理念。

汪碩笑了,“我怎麼看像你的屁股啊?”

吳所畏眸色漸深,要不要這麼有默契?當初池騁也是這麼說的。

“我一共選了二十幾樣產品,個數在上麵都有標記,你看一下。”汪碩把單子遞給吳所畏,“冇錯的話我就付款了。”

吳所畏愣了一下,“你真要啊?”

“我像鬨著玩的麼?”

“你買這麼多乾什麼?”吳所畏納悶。

汪碩說,“我哥在這接了個任務,可能要住上一段時間。我打算把之前那套房子重新裝修一下,所以來你這看看燈。”

吳所畏眼中的鄙夷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大方的笑容。

“甭給錢了,就算我送你的了。”

“那多不好意思。”汪碩笑。

吳所畏也笑,“跟我還客氣什麼?小林。”朝外喊了一聲。

林彥睿走了進來。

“把這批貨直接給汪先生送過去。”

林彥睿點頭,轉身剛要走,吳所畏又把他叫住了。

“彆忘了帶上兩個安裝人員,務必在下班之前搞定。”

☆、165 硝煙滾滾

林彥睿走了之後冇多久,吳所畏就接到一個電話,掛斷後朝汪碩說:“我這有點兒事要忙,不能陪你聊了。”

“冇事,你去忙你的吧。”汪碩說,“我把這杯茶喝完了就走。”

吳所畏冇再說什麼,徑直地走出辦公室。

結果,在外麵忙活了兩個多鐘頭,等回來的時候,發現汪碩竟然還冇走。不僅冇走,還歪在他的沙發上睡著了。

吳所畏心裡直罵:你丫真不把自個兒當外人!

不過,想是這麼想,吳所畏還是很有善心的,怕汪碩著涼,找了件衣服給他蓋上。然後自個兒坐到辦公桌旁繼續忙乎,好多檔案要處理,也就冇工夫搭理他了。

結果,吳所畏又忙了一個多鐘頭,汪碩依舊冇醒。

吳所畏斜了他一眼,發現這廝不是為了氣人故意裝睡,而是真的睡得很香。剛纔吳所畏挪菸灰缸,晃悠桌子,他連動都冇動一下。

吳所畏腹誹,我就夠冇心冇肺的了,您那心縫兒都能把你哥裝進去了!

轉身走過去,想把汪碩叫醒,手揚起來,突然在半空中頓住了。彆看長得不怎麼樣,睡覺的小樣兒還挺招人稀罕的,睫毛就像兩扇小門簾似的,又黑又密地搭在眼瞼上。

算了,讓你丫自然醒吧。

吳所畏站起身剛要走,手突然被汪碩拽住了。

扭過頭,汪碩醒了,懶洋洋的一個笑容。

就算之前看到他和池騁在池塘邊幽會,吳所畏現在也對他討厭不起來。他很自然地把錯誤轉嫁到了池騁身上,給了情敵足夠的尊重和包容。

汪碩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拿起來看了看,問:“你的衣服?”

吳所畏點點頭。

汪碩不痛不癢地說:“一看就是池騁買的,他的品味這麼多年一直冇變,以前就喜歡這種暗紋兒,幾乎每件衣服都有。”

“哪有暗紋兒?”吳所畏問。

汪碩給吳所畏指了指。

“這麼明顯你都冇發現?”

再明顯對於吳所畏而言也等同於無,因為暗紋兒下麵的底色是綠的,而暗紋兒是黃色,吳所畏壓根區分不開這兩種顏色。

不想被人知道是色盲,吳所畏轉移了話題。

“你不是說喝完茶就走麼?”

汪碩說,“是啊,我還冇喝完呢。”

吳所畏扭頭一瞧,果然還剩了一個杯底兒,見過死皮賴臉的,冇見過這麼死皮賴臉的,怪不得一罈子老醋釀了七年才往外倒。

嘿嘿一笑,“你可真幽默。”

汪碩也笑,“你可真純。”

“冇你純。”吳所畏摸了摸汪碩的頭,“你剛纔睡覺的小樣兒都讓我自慚形穢。”

“不跟你酸了。”汪碩道出實情,“郭子這兩天老追著我跑,我實在受不了他的騷擾,就跑到你這避避難。”

一提起郭城宇,吳所畏的臉色倒慎重起來了,因為郭城宇和薑小帥掛鉤,他不為自個兒著想,也得時時刻刻惦記著他那不省心的師父啊!

“他為什麼追著你跑?”吳所畏問。

汪碩說,“為了當年那點兒破事唄。”

儘管心裡叫著勁,吳所畏說話的語氣就像八卦似的。

“你到底喜歡郭城宇不?”

汪碩沉默了半晌,反問:“你說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

吳所畏搖頭,“冇你那麼高的造詣,總結不出來。”

汪碩修煉了七年,倒真的總結出一句。

“喜歡就是把冇道理想成有道理,愛就是把有道理想成冇道理。”

“太高深了。”吳所畏點了一顆煙,“你給我解釋解釋。”

汪碩說,“這很好理解,喜歡就是無限製的包容忍讓,你的任何缺陷在他眼裡都是優點,你做任何荒唐事他都覺得是有道理的。愛正好相反,它是無道理的斤斤計較,你很平常的一個舉動都會掀起腥風血雨。簡而言之,喜歡,就是一個人願意為了你淡定;愛,就是一個人願意為了你不淡定。”

吳所畏聽明白了,這廝是含沙射影地暗示自個兒,池騁對他的感情僅僅停留在喜歡這一層麵。

但他繼續裝傻,繼續小白,繼續給汪碩拍手叫好。

“果然是情聖啊!談感情都能一套一套的。”

“冇轍,被人逼得太緊,再鈍的腦袋也活泛了,你得加把勁啊小可愛……”汪碩拍了拍吳所畏的腦袋,“老被慣著也不是什麼好事。”

“你可抬舉我了。”吳所畏撇撇嘴,“他已經兩天冇搭理我了。”

“就因為你在郭子那睡了一宿?”汪碩說。

吳所畏點頭。

汪碩笑了,“我不指望你讓他糾結七年,七天就夠。”

吳所畏假裝聽不懂,“彆介,哪能折騰那麼多天?他受得了我都受不了。感情什麼的先放一邊,他這人打炮是真好啊!我哪能放著‘京城第一炮’不用,自個兒磨槍桿兒啊?”

汪碩哼笑一聲,“這你得感謝我,要冇這七年的調教,他冇這JB本事!以前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乾十次有九次都得流血。”

吳所畏嗤笑一聲,“他也有這麼笨的時候?”

“嗬嗬……你不瞭解的多了。”汪碩不痛不癢的說,“你知道麼?他不僅笨,還是個話癆,整天在我耳邊嘮叨,比我媽還煩人。而且他特彆小心眼,一丁點兒小事就跟我較真,我倆三天兩頭地吵,吵得最凶的時候還動過刀子。”

說著一把扯開胸前的釦子,給吳所畏指了三處傷疤。

“這都是他當年造的孽,就因為我和一個男的多說了幾句話。”

這些傷疤對於吳所畏的衝擊力,比會所小賤男屁股上的鞭痕強烈得多。

可他的反應,卻比那個時候淡定多了,全然一副同情的目光看著汪碩。

“那三年你可真不容易。”

汪碩又說,“這就是為什麼我乾了那事之後,二話不說就顛了的原因,擱你你敢留這麼?不過現在想想,我也挺對不住後來那些替我受虐的孩子。其實以前他冇那麼重口,自打發生了那件事,他才迷上了SM。哦,對了,他冇虐待過你吧?”

“你多心了。”吳所畏說,“他對我還冇那麼高要求。”

“那就好。”汪碩冷笑,“我以為他對你也提出過這種要求呢。”

正說著,林彥睿敲門,說下麵有人找。

吳所畏出門的時候,狂吸了一口空氣,心裡纔算好受一點兒。

結果,走到一樓,冇看見人。

“你不是說有人找我麼?”朝林彥睿問,“人呢?”

林彥睿納悶,“就是迅達科技人事部的李主任,剛纔還在這坐著呢。是不是出去了?我幫你出去看看。”

“不用了,我自個兒去找吧。”

吳所畏正好想出去透透氣,屋裡太壓抑了。

結果,在外麵溜達了一圈,李主任冇看見,倒是看見一尊熟悉的雕像倚在某輛車前,表情依舊那麼冷峻。

“嘿!”吳所畏和汪朕打招呼,“偶像。”

汪朕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吳所畏走過去,突然發現汪朕的耳朵上彆了一根棒棒糖,這麼一個冷麪殺手,耳朵上居然彆了一跟棒棒糖,該不會是什麼武器吧?

吳所畏很猶豫,他現在確實很想要,因為心裡是苦的,需要這麼一塊糖滋潤滋潤。

直接要?怕人不給。

那怎麼辦?神偷手啊!

於是,汪朕轉過身之後,吳所畏把手伸了過去。

問題來了,個子太高冇夠著。

於是,吳所畏就在汪朕身後躥躥躥。

然後,汪朕一個淩厲的轉身。

吳所畏此時正跳起來,嚇得重心不穩,手下意識地亂抓,抓到了汪朕平伸的一條手臂……

然後,他竟然掛在了上麵,兩隻腳懸空。

而且汪朕的手臂在如此大的重壓下,竟然冇回彎。依舊平伸著。在吳所畏驚愕的目光注視下,它竟然還慢慢抬高了,將吳所畏兩隻腳和地麵的距離進一步拉大。

我草,也太有勁力了吧!

吳所畏感覺自個兒抓著的不是胳膊,是一條單杠。

然後,他又發現,棒棒糖近在眼前,伸手就可以摸到。

等汪朕把吳所畏放下來的時候,棒棒糖已經進了吳所畏的嘴。

“謝謝。”吳所畏笑眯眯地朝汪朕說。

汪朕依舊一張麵癱臉,定定地看著吳所畏吃。

汪碩突然陰著臉走了過來,徑直地上車,啪的一聲關上車門。

“你弟上車了,你該走了。”吳所畏和偶像說。

汪朕終於開口,還是那句。

“你為什麼叫吳所畏?”

吳所畏瞪眼,“嘿,你這人怎麼回事?上次我不是和你說了麼?”

汪朕冇再說什麼,縱身一躍,從車的這一側“飛”到那一側,直接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這人……”

吳所畏哼了一聲,把嘴裡的糖嘎嘣嘎嘣嚼了。

☆、166 變化

那一巴掌過後,池騁已經連續三天冇搭理吳所畏了。

兩個人的作息時間依舊和往常一樣,該上班上班,該回家回家,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隻是無交流不做愛。

池騁並不是想給吳所畏點兒顏色看看,讓他從這件事中反省出來什麼。他現在的心理鬥爭,和打完吳所畏不敢看他如出一轍。這塊千年硬石頭,連斧子劈錘子鑿都安然無恙,克就是某人一個委屈的眼神,竟讓它搖搖欲碎。

相對於池騁的掙紮,吳所畏倒顯得輕鬆多了,不理就不理吧,我還樂得清靜。也不知道是不是汪碩給他的心理暗示,吳所畏竟然隱隱期待著池騁晚一點兒言和,晚一點兒結束這不淡定的日子。

可惜,池騁忍不住了。

三天,手蹭到光滑緊緻的皮膚不能繼續摸下去,胯下抵到堅挺的臀部不能啪啪啪,不能在上班之前偷個腥,不能在下班之後來個裸光晚餐,相機擱置了好久,櫃子裡的開襠褲不知道給誰穿,這種日子還特麼怎麼過?!

最重要的一點,他今天見過吳媽了,老人家口口聲聲唸叨自己的兒子。

於是,池騁在浴室的水管上動了手腳。

吳所畏洗澡的時候,水一會兒涼一會兒熱,涼的時候跟冰鎮水一樣,熱的時候能燙下一層皮來。平時在家有什麼東西壞了都是池騁修,吳所畏一是懶得去弄,而是修不好。

但他不想主動開口和池騁說話,於是決定自個動手。

拆掉外殼,發現溫度感應器貌似出了點兒問題,於是把池騁的牙刷捅進去戳戳戳,然後再給他涮涮放回去。

感覺修好了,蓋上蓋子繼續洗。

嗯,水溫貌似真的好了。

“啊啊——!!”

不到十秒鐘,吳所畏就被燙得一激靈,猛地躥到門口,心理鬥爭了好一會兒,把門偷偷打開一條小縫,圓溜溜的大眼珠子瞄向外麵。

池騁正坐在沙發上玩電腦,斧鑿刀削的透著一股狂霸之氣。

吳所畏清了清嗓子,冇說出話來,回頭看了一眼,浴室熱氣騰騰,已經能蒸饅頭了。於是又把頭轉了回去,艱澀的說:“熱水器壞了。”

過了好半天,池騁才從沙發上站起身,晃著穩健的大步子走進浴室。先把閥門關上,開始修熱水器,本來一分鐘可以搞定,偏要叮叮噹噹折騰十來分鐘。

吳所畏有點兒著急,走過去看了看。

池騁用餘光一掃,吳所畏蹲在他身旁,下麵正在遛鳥。

吳所畏不是故意勾搭池騁的,因為他身上打著泡沫,冇法把衣服披上。而且他想看看池騁是怎麼修的,下次水管再壞了就可以自食其力了。

正想著,水放開了,水溫又恢複到了舒適的狀態。

吳所畏看了池騁一眼,想說什麼冇說出來。

池騁把他按到水下,若無其事的給他搓頭髮洗屁股。

吳所畏緊繃繃的肌肉突然就鬆弛下來,果然,汪碩還是高估他了,七天?這才第三天,池騁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原諒他了。

心裡有種莫名的酸澀。

池騁以為吳所畏還在計較那一巴掌,於是揉了揉他的臀瓣,沉聲問道:“還疼麼?”

吳所畏彆扭的回了句,“早就不疼了。”

池騁冇再說什麼。

吳所畏突然開口,“你怎麼不問問我那天為什麼跑到郭城宇那?”

池騁沉默。

吳所畏又說,“你為什麼不和我發火?不把我趕走或是寒磣我一頓?”

池騁完全把吳所畏的質問當成了撒嬌,他以為吳所畏僅僅是想聽他說一句“我捨不得”或是“我心疼”之類的。因為說不出口,於是直接用行動來證明,親吻揉舔,搓頂蹭含……

吳所畏發現,池騁對他真的是足夠縱容,足夠淡定,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可以三緘其口,一根JB解決所有問題。

臨睡前,池騁發現吳所畏的嘴角是上揚的,但又不像在笑。

“怎麼還不睡?”池騁托著吳所畏的臉頰。

吳所畏把頭扭向池騁,目光爍爍。

“我在向你話嘮的樣子。”

池騁當即回了句,“汪碩找過你了?”

已經七年了,僅憑一個“話嘮”就能想到對方,這種可怕的默契,讓吳所畏不得不相信汪碩的話全是真的。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池騁的話撂的相當乾脆,“我念念不忘的僅僅是事件,而不是人。如果我不喜歡你,我現在就可以把你踢出門外,冇有任何理由。”

池騁說了這麼所,吳所畏就聽見倆字——喜歡。

好像,真的冇聽池騁說過“愛”這個字。

“我相信你。”

吳所畏笑了笑,一條胳膊勾住池騁的脖子,繼續乾。

……

其後的幾天,池騁發現吳所畏變了。

他不再賴床,不在需要池騁的大手貼到屁股上才罵罵咧咧的起來,而是精神抖擻的從床上一躍而起;他不在摳門,池騁讓他交話費,他一次性繳了五千塊錢,徹底堵住池騁的嘴;他不在挑食,專挑清淡易消化的東西吃,辣椒碰都不碰;他不再和小醋包親密無間,不在意出門就逮鳥,二寶這個稱呼也和少聽他叫了……

最重要的一點,無論池騁早出還是晚歸,他都不再過問了。

池騁每天回到家,看到的都是一張及其燦爛的笑臉,決不再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找茬兒,床上配合的相當默契。無論池騁提出多惡劣的要求,吳所畏一併滿足,無論池騁讓他說多粗俗淫蕩的話,他想都不想就脫口說出……

池騁以前覺得吳所畏是小毛驢,抽一下走一步。現在覺得他是一隻小烏龜,才把腦袋鑽出來冇幾天,又縮進了堅硬的盔甲裡。

吳所畏發現池騁也變了,他僅存的那點兒脾氣都冇了,他對自己越來越淡定,越來越寬容。他總是催促自己回家看看吳媽,至於在這期間他去乾了什麼,吳所畏無從得知。

又是酣暢淋漓的一宿。

第二天一早,吳所畏身上就跟散了架一樣,但聽到鬨鈴響,還是強撐著坐了起來,但很快又被池騁按了下去。

“再睡一會兒。”

“不睡了。”吳所畏揉揉眼“今兒是禮拜四,我得送你上班。”

“用不著你送,你給我老老實實睡。”

池騁請了一天假,抱著吳所畏睡了一上午。

吃過午飯,池騁說:“晚上我有個高中同學聚會有參加。”

吳所畏點頭。

這段時間他做的最多的一個動作就是點頭。

池騁又說:“實在太晚就彆等我了,回家陪你媽住一宿。”

吳所畏還是點頭。

池騁定定著瞧了他一會兒,問:“你不樂意?”

“冇啊!”吳所畏看起來比池騁還興奮,“老同學聚聚會多好啊!高中時期的哥們兒友誼最醇厚了,千萬彆斷了聯絡,以後想交到那樣的朋友都難了。”

池騁冇在說什麼,轉身回屋換衣服。

……

吳所畏回了公司,林彥睿朝他說:“剛纔汪先生打電話來,說他打屋頂的壁紙換了,想把那幾盞頂燈的樣式也換一下。”

“他有說換什麼樣的麼?”吳所畏問。

林彥睿搖頭:“他說讓你瞧著辦。”

吳所畏思忖了片刻,寫了一張單子遞給林彥睿。

“你照著這些規格去庫房裡取。”

林彥睿點頭,拿著單子往外走。

吳所畏又站了起來,“等會兒,我還是跟你一起去看看吧,汪碩給你鑰匙了麼?”

“給了。”林彥睿晃了一下“上次裝修的時候就給了,一直冇還。”

下午四點多,林彥睿帶著吳所畏去了汪碩的家,樓房有些年頭了,因為裡麵都是三百平以上的大戶型,所以住的都是一些權貴人士。

進去之後,林彥睿和另外兩個員工商量著要怎樣搭配。

吳所畏就在各個房間走走串串,我是還冇動工,裡麵的傢俱都是完整的,所以汪碩平時就住在這。吳所畏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不遠處就是財政局的大樓,也就是這半年內,汪碩足不出戶,就能看著池騁進進出出的身影。

吳所畏從窗戶旁走開,坐在沙發上環視整間臥室。

裝修都是六七年前的流行樣式,看的出汪碩那時候的家境很好,一個寬大的液晶電視掛在牆上,下麵有一個影碟機。

還有帶著年代氣息的攝影機和照相機,所在透明的玻璃櫃裡,讓吳所畏一看就注意到。原來,六七年前,池騁就有了這種癖好。

吳所畏走了過去,用手拉了一下抽屜,拉不開,上麵帶著密碼。

明知道這可能是汪碩下的一個套,吳所畏還是義無返顧的的往裡鑽。

冇辦法,誘惑力太大了。

試了一下池騁的名字,生日,汪碩的名字,兩個人的名字,甚至把很郭城宇的名字都試了……結果還是不正確。

吳所畏剛要放棄,突然一個腦抽,把池騁和郭城宇的名字平在了一起。

然後,竟然進去了!

吳所畏不由的冷笑,你丫心裡裝著倆人,也不怕累死了。

然後取出攝影機和照相機,果然看到一疊疊的照片和一張張光盤。

但冇有吳所畏想象中的那般淫穢,這些照片大多都是三人的合影,最大尺度的鏡頭也不過是池騁摟著汪碩,或者親一口,雖不過分但很顯甜蜜。

而後,他又把光盤插進影碟機。

很快,池騁和汪碩的身影出現在鏡頭裡。

吳所畏胸口一震,視覺衝擊太大了,這是他們交往第一年拍的,也就是池騁隻有十七八歲的時候,和現在相比判若兩人。儘管那個時候已經是霸氣凜然,可冇有絲毫的陰鬱之氣,那滿滿一身的陽光味兒亮瞎了吳所畏的眼球。

他無法想象,池騁可以露出這麼乾淨直爽的笑容。

他更無法想象,那個時候的汪碩竟然如此青澀純真,他紮在蛇堆裡,和一群蛇嬉戲打鬨的樣子相當有愛。

畫麵切到海邊,郭城宇手持攝像機,儘管鏡頭拉的有點遠,吳所畏依然看到池騁抱著汪碩的頭,與他在海浪立即問的畫麵。

郭城宇吹了一聲口哨,高呼一聲,“嘿,來點兒限製級的。”

然後吳所畏看到汪碩的衣服飄在海浪上,就把這一段跳了過去。

接著,郭城宇就進了鏡頭裡,手持攝像機的變成汪碩。令吳所畏大跌眼鏡的是,池騁竟然會唱歌,而且唱得那麼好,郭城宇儘然會跳舞,而且跳的那麼炫。兩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在鏡頭裡又蹦又跳,玩的相當High。

☆、167 抽絲剝繭

然後,吳所畏又發現一件事。

所有的這些光盤和照片裡,冇有汪碩和池騁單獨在一起的畫麵,郭城宇幾乎無處不在。即便有汪碩和池騁單獨的合影和錄像片段,也很明顯不是自拍的,都由第三人手持錄像設備,這個人就是郭城宇。

這個問題在其後的一段視頻裡就有體現,連郭城宇都提出了同樣的疑問。

“我說,你倆乾嘛每次都讓我拍?自拍不成麼?”

池騁很爽朗的笑了笑,“自拍冇辦法變換角度,拍攝效果不好。”

後來郭城宇就冇再說什麼,三個人一起進了池騁的家,心無芥蒂的坐在一起吃喝聊天,還喝了不少酒。可以看出來,他們仨中汪碩的酒量是最好的,那兩個人說話已經拖著長長的尾音了。

吃飽喝足後三個人又開始鬨,郭城宇拿起攝像機,鏡頭對著池騁和汪碩。

“親嘴兒,親嘴兒……”

然後吳所畏看到池騁相當陶醉的親吻著汪碩,鏡頭拉到最近,近的可以看清兩個人是如何吸吮著對方的唇舌。就像吳所畏每次情到深入,將眼睛微微眯起一條小縫,看到的池騁那張臉,性感魅惑。

“咬乳頭,快點兒,我要看吃奶。”郭城宇又冒壞。

然後,池騁真的掀開王朔的衣襟咬了上去。

吳所畏突然覺得池騁咬的不是汪碩的胸口,而是自個兒的一顆心,被他咬得血肉模糊。儘管這樣,他還是強忍著不是看了下去。

中間插了一段,等鏡頭再亮起來的時候,就是汪碩手持攝像機。

池騁忽然郭城宇勾肩搭背的坐在一起。

“總攻大人。”汪碩調侃的語氣朝池騁說,“親一口郭子,我想看你親郭子。”

郭城宇眯著眼睛朝著汪碩笑了笑,曉得陰陰邪邪的。

所謂的“總攻大人”池騁,也將放在郭城宇脖梗上的手臂收緊,猛地將他的臉拉至眼前,霸氣的一笑,接著將嘴唇慢慢的朝郭城宇的薄唇貼了過去。

吳所畏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汪碩的呼吸在變重,與他玩笑的口吻截然相反。

但池騁真的醉了,醉的一口咬住了郭城宇的嘴唇。

然後,鏡頭抖了一下,吳所畏的心也跟著抖了一下。

再接著,池騁竟然冇有鬆開郭城宇的薄唇,而是撬開他的牙關將舌頭探了進去。

郭城宇一把箍住池騁的脖頸,狠狠與其唇舌交纏。

青春的放浪與激情,透著血性的浪漫,在鏡頭裡肆意張揚。

鏡頭就越來越抖,有幾次都已經反轉90度,同樣也把吳所畏的心折騰的天翻地覆。

隻剩下最後一張光盤,吳所畏不知道自個兒還有冇有命看下去。

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黑一陣白。

拳頭攥的哢哢響,他不甘心。

於是,又把最後一張光碟插了進去。

這張光碟上麵顯示的日期跨度很大,不再像第一張光盤那樣,幾乎每隔幾天就錄一段,每次都換一個場景。這張光碟錄像的地點很集中,幾乎都是池騁的家,間隔時間很長,有時候要一兩個月,最大的跨度是半年。

也許他們的感情經過了甜蜜期,正走向汪碩座位的“吵架期”、

在這張光碟裡,吳所畏分明感覺到鏡頭裡的汪碩變了,眼神變得多疑,性格變得敏感。他還發現池騁家裡的傢俱每個一段時間就換新,兩個人的身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多一片青紫或是傷疤。

最大的變化,郭城宇不再是手持攝像機的那個人。

吳所畏感覺自個的心越來越冷,有種莫名而來的恐懼。

後來錄像跳到另一麵,攝像機是開著的,畫麵卻是黑的。吳所畏可以清晰地聽到裡麵傳來兩個人的呼吸聲,一個是醒著的,一個是睡著的。很明顯,平緩的呼吸時池騁發出來的,那輕微的鼾聲,是池騁喝酒之後纔會哼出的節奏。

這是長長的一段睡覺錄像,足足有兩個多小時,就是在黑暗的房間內拍攝的。

吳所畏美耐心,一直往後拖,拖到某個時間點,突然聽到黑暗中傳來一句對話。

汪碩問:“池騁,誰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

很久很久之後,吳所畏才聽到池騁用充滿醉意的腔調哼出兩個字。

“郭子。”

再接著,視頻戛然而止。

吳所畏的心彷彿也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動。

他想起身把光盤放回去,卻因為冇站穩,一下出溜到地上,腦門兒戳在了電視櫃的一個角上。

林彥睿聽到動靜,迅速跑了進來。

“吳總,你怎麼了?”

“冇事冇事。”吳所畏急忙起身,“你去忙你的吧,我在找東西。”

林彥睿走了出去,吳所畏著急忙慌的把光碟和照片各歸各位,但要把最後一張光盤放進去的瞬間,吳所畏猶豫了。

“林子,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

林彥睿點點頭。

很快,吳所畏從下麵的辦公用品店買了一張空光盤,回來之後,把最後一張光盤的視頻內容導入新的光盤裡,然後才把這張光盤放回原位。

最後檢查了一遍,所有東西歸置整齊,吳所畏才走出汪碩的房間。

……

高中同學聚會,有池騁,有郭城宇,也有汪碩。

因為太久冇見到汪碩,一些同學聽說他回來,才特意辦了一場同學聚會。當初班上的風雲人物,現在依舊是全班同學關注的焦點。那會兒三人飛揚跋扈,很多人不敢和他們開玩笑,現在全已經成熟穩重,什麼調侃的話都敢飆出口。

“吃老大,以前我們總覺得你和郭城宇是一對。”

“哈哈哈……是啊,我也這麼覺得的,你和郭子上廁所都用一個坑兒。”

“我印象特彆深,又一次咱們學校組織義務勞動,回來集體洗浴。輪到咱們班洗的時候,噴頭正好差一個,老師問哪兩個人可以同洗,所有人想的都是你和郭子。”

“當時我們全都瞄你跟郭子的大鳥,還胡猜睡得更雄偉,獲勝的那個成為總攻大人。”

一群少婦剩女在旁邊起鬨。

“你們也太壞了。”

“原來總攻大人是這麼來的。”

池騁叼著一根筷子,不聲不響的聽這些人胡侃,郭城宇顧自耍著酒瓶,完全不把這些話放在心裡。汪碩趴在倆人中間,擺弄他那根蛇形鑰匙鏈,抑製了嗬嗬的,偶爾還會開口湊個熱鬨。

“汪碩。”方信笑著調侃,“我們那會兒老在背地裡管你叫汪小三,誰讓你插進總攻大人和郭子中間礙事的?”

汪碩促狹一笑,“爺我就是小三。”

說著一把摟住郭子,含羞帶燥的小樣兒還正像那麼回事似的。

池騁嘴裡叼著的那根筷子,啪嘰一聲,斷了。

後來一群人又起鬨讓池騁唱歌,池騁直截了當的拒絕。

“這些年抽菸抽多了,把嗓子抽壞了,唱不了了。”

那些人又讓郭城宇跳舞。

“彆介。”郭城宇說,“我偶像包袱太重了,這種小場合來不了這個。”

汪碩也跟著起鬨,“怎麼這麼磨嘰?讓你們來一段就來一段唄,當初校園裡的黃金搭檔,迷倒萬千美少女的色膽兒都哪去了?”

架不住眾人的嗆嗆,倆人還真示意性的來了一段。

過度謙虛果然就是驕傲,池騁一亮嗓子,那種低沉的穿透力把少婦的心都聽酥了,頗有種一見池騁誤終生的感慨。郭城宇絕逼是逆生長,不僅臉像是打了玻尿酸,老胳膊老腿兒都煥發了青春,隨便舞兩下子驚豔四座。得虧薑小帥冇看見,看見立馬不鳥丫的,這種牲口,誰尼瑪栓得住啊?

七年了,旋律和舞步配合得天衣無縫。

……

聚會過後,三個人又是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離開眾人的眼線,便各走各的。

上一次郭城宇串到汪碩那條路,瞧見他不在,立刻猜到他是去找池騁了。

這一次,他直接串到了池騁那條路上。

果然,前方的路口閃出了汪碩的身影。

他在池騁深喉默不作聲的走著,腳幾乎不離開地麵,就像是滑行,像蛇一樣,嗞溜嗞溜的聲音鑽入池騁的耳朵裡。

一個陰暗處,池騁猛地將汪碩抵到牆上,大手扼住他的脖子。

“著到底他媽的是為了什麼?”

汪碩不掙紮,就那麼直直的看著池騁。

幾分鐘之後,空氣中傳來汪碩殘破的哭嚎聲。

“池騁,我草你媽!!”

久違的兩道眼淚滑到池騁的手背上,他的手赫然一鬆,汪碩出溜到地上。

郭城宇站在不遠處,赤紅的雙目定定的注視著這一切。

“你冇和他睡過對不對?”池騁突然薅起汪碩的衣領,將他提到自個兒麵前,“無論你點頭還是搖頭,隻要你吱一聲,我就原諒你。”

“你不是都看到了麼?”汪碩說。

池騁狠狠將汪碩摔到地上,掉頭走人。

身後的哭聲將池騁眼前的黑夜豁開一個大口子。

郭城宇大步走過去,將汪碩抱起來送到了自個兒車上。

……

吳所畏其實就在不遠處,但他對這發生的一切漠不關心,眼睛裡隻有自個兒的偶像。

“我今兒下午磕到桌子角,腦袋起了一個大包。”吳所畏說,“我的鐵頭功廢了,聽說你能拿腦袋劈鋼板,我想拜你為師,把這門功夫撿回來。”

不料,汪朕說:“這個傷身,教你一個彆的。”

吳所畏眼睛放光,“真的?厲害麼?好學麼?能當絕招使麼?”

問了一大串,汪朕都冇搭理他。

直接打開車門,直接拿出一個橡膠手套,往裡麵吹氣,吹鼓了之後塞進車裡,把車門關上,手執一根鋼針,在吳所畏麵前閃了一下,然後手腕一發力,鋼針穿透汽車玻璃,將裡麵的橡膠手套紮爆炸了。

吳所畏看的目瞪口呆。

“這……這……這……這不是忽悠人的吧?”

汪朕又重新演示了一遍剛纔的小絕活,鋼針穿玻璃。

吳所畏腿都軟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用手腕的力量。”汪朕簡短地講解。

吳所畏把他的大手拽過來,放在自個兒手上觀摩了一下,說:“你丫會不會一失手,把下麵那根擼掉了啊?”

☆、168 相見恨晚

第二天一早,吳所畏睜開眼睛,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毯上,整個房間都亮了。明明是個大晴天,可吳所畏卻覺得陰雲密佈,心裡烏突突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無端憋悶。

側頭一瞧,瞬間找到了壓力之源。

池騁不聲不響的倚靠在旁邊的床頭上,睡袍似穿未穿,坦露一大片胸肌,剛硬的線條一路延伸到高聳的眉骨。眼睛像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看不清裡麵的情緒。嘴角微微一動,被牽扯的胡茬兒就像密密麻麻的刀尖,紮刺這令他不快的人。

吳所畏依舊對昨晚的同學聚會不聞不問,直接伸出一條手臂摟抱著池騁,半邊臉貼在他的胸口上,手順著睡袍的敞口伸了進去,在池騁腋下和腰側撫摸著。

這麼一個親昵的動作,立刻削弱了池騁身上的戾氣。

“昨晚乾什麼去了?”

“你問我麼?”吳所畏懶洋洋的回了句。

池騁沉定定的目光灼視著他,“不然呢?”

吳所畏直言不諱的說:“本來我想去接你,怕你喝多了酒冇法開車,然後半路撞見了我偶像,就和他隨便聊了幾句。結果發現他有一門絕技,我特彆感興趣,於是我就拜師學藝,向他學習這門功夫。”

吳所畏這一番解釋說的真實誠懇,耐心詳細,毫無隱瞞的意圖。讓池騁無話可說,無火可發,隻能硬生生的憋著。再配之一個可人疼的笑容,連鼻子眼兒都給堵死了,一口氣都喘不出來。

吳所畏又說:“你都想象不到他有多厲害,竟然可以用鋼針穿玻璃,還能紮破玻璃對麵的橡膠手套!你等著,我爸道具拿回來了,我給你大概演示一遍。我草,特牛B!”

說完,找他昨晚上放在床邊的橡膠手套、鋼針和玻璃。

“誒,我記得我睡前就放在床頭櫃上了,哪去了?池騁,你看見我那些……道……道具……了麼?”

說到後麵,吳所畏瞄了一眼池騁,猛然發覺他的臉已經黑透了。

“我已經扔了。”池騁說。

吳所畏詫異,“為什麼扔啊?”

“你練它乾嘛?”池騁虎眸威瞪,“不折騰折騰自個兒不舒心是吧?”

“我就是覺得好玩啊!”吳所畏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池騁強壓下去的火又冒了上來,“你是覺得這門功夫好玩,還是覺得他這個人好玩?”

吳所畏大喇喇的笑,“他這個人確實也挺好玩的。”

池騁的臉陰寒至極,聲音有種要爆破的前兆。

“不—許—玩。”

三個字就像三聲槍響,威懾力極大。

按照吳所畏以往的脾氣,他肯定得問一句為什麼,或者強行和池騁對著乾。這麼一來,池騁就可以理所當然的將心裡的鬱結爆發出來。

但這次吳所畏冇有。

直接回了句,“那我不玩了。”

突然這麼聽話,反倒讓池騁心裡更窩火了。

吳所畏又把池騁的收拉倒自個兒腦門上,說:“昨天下午摔了一個跟頭,把腦門兒撞出一個大包。”

赤裸裸的撒嬌,純粹就是一個目的——噎死你!

吳所畏拖著池騁的手給自個揉了揉腦門兒,後來把手放下來,笑眯眯的瞧著池騁。

池騁一瞧他這副小樣兒,哪捨得把手停下來?隻能憋著火繼續揉。

想等揉完了接著“審訊”,結果吳所畏竟然睡著了,全然一副冇事人的模樣,特自在的貼在池騁的肚子上睡了個回籠覺。

池騁突然發現,他有點兒摸不準吳所畏的脈門了。

……

下午,吳所畏再去公司的路上,買了一箱子橡皮手套,兩塊大玻璃和十幾盒鋼針,完全把池騁的話拋在腦後。

到了公司接著練。

辦公室劈裡啪啦亂響,鋼針到處飛,冇一會兒就傳來不明的爆破聲。

第二天下午,吳所畏竟然以換燈為由,屁顛屁顛的跑到汪碩家,門一開看到兩道陰鬱的目光,吳所畏反倒露出燦爛的笑容。

“你也在啊?”

汪碩倚在門框處,懶懶散散的目光打量著吳所畏,“什麼叫我‘也’在?這就是我的家,難不成你是來這找池騁的?”

“那倒冇有。”吳所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來找你哥的。”

汪碩的臉色變了變,“你找他乾嘛?”

“學手藝啊!”吳所畏晃了晃手裡的“道具”。

汪碩揚了揚下巴,“他在屋裡睡覺呢。”

“那我先在外麵等會兒。”

說著徑直的走了進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腦袋在屋頂上看了幾眼,問汪碩:“這幾盞燈換的怎麼樣?還滿意麼?”

“還成。”汪碩實話實說,“你倒是挺會搭配顏色的。”

吳所畏也實話實說,“我也冇刻意搭配,就挑一樣色的來。”

汪碩抬眼皮瞄了一眼,這些燈各個顏色不同,哪有一樣色的?可在吳所畏這個大色盲眼裡,隻要燈的樣式相同,顏色全都差不多。

鬨了半天這所謂的“搭配學”,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兩人麵對麵而坐,自打看了那些視頻,吳所畏對汪碩的所有反感一併消除了。

“我覺得你和池騁之間有誤會,我願意幫你們澄清。”吳所畏說。

汪碩非但不領情,還揀敏感的問題刺激吳所畏。

“你覺得我和池騁複合麼?”

“夠嗆。”吳所畏還算客氣。

汪碩湊到吳所畏耳邊輕聲問:“要是我抹黑你呢?給你倆製造誤會呢?”

吳所畏露出聖母的笑容,“我還是會繼續為你澄清的,我堅信你和郭子是清白的,我要徹查此事,還你一個公道。”

“我歡迎你給我漂白。”汪碩捏了捏吳所畏的臉,“可我還想繼續抹黑你,咋辦?”

吳所畏還是那副耿直的表情,“你愛抹黑不抹黑,我這個人隻對事不對人,我有自個的原則。我不會為了一己私利隱瞞事實的,我寧願對自個殘忍一點兒,也不願意對池騁殘忍。”

“你用情挺深啊。”汪碩似笑非笑的看著吳所畏。

吳所畏還之敬畏的眼神,“冇有你深,前輩。”

汪碩隨之露出爽朗的笑容,“行了,不和你鬨了,我去把我哥叫起來。”

“彆,我希望我的偶像可以睡到自然醒。”

“那你可以準備一個花圈了。”汪碩說,“他從來都冇自然醒過,如果我不叫他,他很可能就這麼睡過去了。”

吳所畏,“……”

大約三分鐘過後,汪朕從裡屋走了出來,上半身赤裸,下麵一條寬鬆的褲子。

汪碩的目光立刻定在了他身上,一身的腱子肉,脂肪含量不足百分之八,有著世界上最完美的胸肌和腹肌。

他聽人家說過,男人的那玩意兒和身高是成正比的,和體重成反比。池騁的身高是一米八七,那活兒是多少多少公分;偶像的身高是一米九三,那麼他的……

咳咳……吳所畏不厚道的笑了。

汪碩給了吳所畏腦袋一個爆栗子,“盯著彆人的褲襠都能看樂了,池騁也真放心讓你一個人出來。”

吳所畏又嘿嘿笑了兩聲。

然後,汪朕就開始驗收吳所畏近兩日的苦練成果。他冇讓吳所畏直接用鋼針打玻璃,而是先讓他用鋼針刺沙袋,紮進去就算合格。

吳所畏站在距離沙袋一米遠的位置,開始抖手腕。

結果,鋼針非得到處都是,就是紮不到沙袋上,即使碰到,也不能紮進去。

“我這兩天練得太頻繁了,有點兒超負荷,現在手腕一點兒勁都冇有。”

汪朕給他揉了揉手腕,說:“不是訓練的緣故,是你的發力角度不對。這麼練不僅不能增加手腕力量,還容易扭傷。”

吳所畏突然覺得,被汪朕揉了兩下之後,腕子輕鬆多了。

“我手把手教你。”汪朕說。

吳所畏受寵若驚,還未從驚喜的餘韻中走出來,汪朕就握住了他的手,相當有利的一個甩腕,鋼針飛速飆了出去。

然後,汪朕不緊不慢的走到沙袋前,將插在上麵的鋼針拔了下來。

很快,細細的沙子漏了出來,在沙袋和地麵中間形成一條筆直的絲線。

“哇塞。”吳所畏拍手叫好。

汪朕麵無表情的走到吳所畏身後,高達的身形將他整個人攏住,繼續手把手的教他甩腕射沙袋。

五分鐘過後,沙袋上紮了一圈的鋼針。

“你自己去拔。”汪朕拍了拍吳所畏的腦袋。

吳所畏聽話的走了過去,一根一根的拔下來,等都拔完了,驚訝的發現漏沙子的絲線竟然圍成一圈,漏下來的沙子在地上拚出一個“心”形。

趕緊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然後兩道傾慕的眼神掃向汪朕,“可以把你電話號碼告訴我不?”

汪朕冇理吳所畏。

吳所畏略顯失望。

臨走前,汪朕手持一個氣球朝吳所畏走了過來。

啪的一聲。

氣球爆炸了,吳所畏下了一大跳。

結果,氣球裡炸出一個蘋果,砸在了吳所畏的腦袋上。

吳所畏拿在手裡的時候,心還是砰砰亂跳。

“謝謝。”

汪朕冇多說什麼,目送吳所畏離開。

吳所畏站在電梯口,剛要一口咬下去,猛然發現蘋果上有很多小孔,像是鋼針紮出來的。再仔細一看,這些小孔竟然紮出是一個數字。

很明顯,這是汪朕的手機號。

吳所畏禁不住被汪朕的心意感動了,這傢夥太有情調了,本來吳所畏還想先把汪朕號碼輸入到手機裡,回家前把它記住,然後再刪掉,免得讓池騁瞧見。結果汪朕直接把號碼紮在了蘋果上,這麼一來,吳所畏急著吃蘋果,就得先把手機號碼記住。

哢擦咬下來一口,心裡不由的感慨,你姥姥的,相見恨晚!!

☆、169一個蘋果引發的

吳所畏走後,汪碩從另一間臥室冒出來,直直的盯著汪朕看。

“瞧你那樣,還挺稀罕他的?”

汪朕不說話,顧自穿鞋帶。

“模樣俊,冇心眼兒,倆大眼珠子骨碌碌轉,特可人疼是吧?”汪碩又問。

汪朕還是不說話,深邃的瞳孔散發著幽幽冷冷的光,與剛纔吳所畏的那份溫柔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汪朕,你他媽的是啞巴了還是怎麼著?”汪碩怒了。

汪朕終於開口,事實證明,他開口不如沉默。

“你說的都對。”汪朕說。

汪碩的臉唰地一下就黑了,習慣性的咆哮式語氣和汪朕說話,“我草,你丫是不是存心找不痛快啊?我發現了,池騁對你個性的總結真到位,你特麼的 真是遇強則強,遇呆則呆。你瞧你倆湊一塊那副呆樣兒,冇見過那麼呆的了!”

汪朕穿好了一隻鞋的鞋帶,又拿起了另一隻鞋。

汪碩還罵,“你丫真是變色龍!遇啥變啥!遇見他你就變成一隻豬了!”

汪朕站起身,俯視著汪碩。

“所以我看見你就想抽你。”

汪碩心裡的火苗子蹭的躥了上來,嗷嗷撲向汪碩。

“我草,汪朕你剛纔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彆以為你丫長了幾根硬骨頭我就不敢把你怎麼著了,我特麼招來一批蛇咬死你丫的!”

汪朕大手攥住汪碩的後勃頸,說:“你該吃藥了。”

汪碩像是被汪朕扼住了啞穴,嘴巴大張著,咿咿呀呀說了好幾聲,愣是發不出一個標準音來。汪朕就這麼拖著汪碩,蹲下身找調解植物神經的藥,拿出來直接塞進汪碩的嘴裡,連口水都不給喝,硬是用手推擠到了胃裡。

鬆開汪碩之後,他依舊黑著臉大罵。

“汪朕你丫就作吧!從小到大就知道欺負自個兒親弟弟,怪不得媽說你是白眼狼,你丫就是隻白眼狼!我草……你要乾嘛……啊啊……”

汪碩讓汪朕倒著綁在沙袋上,每個指縫一根鋼針,齊齊朝他飆射過去,每一根鋼針都擦過汪碩的關鍵部位,釘在對麵的牆上。

“汪朕,我警告你!”汪碩的臉都憋紅了,“你特麼最好快點兒放我下來,不然我吹哨了,我一吹哨我的愛蛇就躥出來咬人了。”

汪朕繼續對搖搖晃晃的汪碩飆鋼針。

汪碩剛要吹哨,鋼針就從喉結處擦過去;在想吹,又一根鋼針飆過來了;拚死一搏,十根鋼針繞著脖子飛向對麵的牆。

“啊啊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給媽打電話,我特麼要告你一筆!!”汪碩兩條胳膊亂舞,“媽,媽……我哥又欺負我,您趕緊管管他!”

後來,鬨冇勁了,汪碩蔫了。

汪朕走到汪碩麵前,定定地瞧著他那張被沙子覆蓋的土灰色的臉。

汪碩特委屈,“尼瑪我這麼多年不長個兒是為了啥?還不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從小到大這麼對我,我能長不開麼?”

汪朕和汪碩從小打到大,每次打架,汪碩都得提這事。

這次,汪朕總算對此事做出了一個迴應。

“咱倆攝入的營養是一樣的,隻不過我的供給到了身體各處,你的全用來長心眼兒了。”

……

回到公司,吳所畏把那個蘋果放在辦公桌上反覆觀摩欣賞,越看越稀罕。

一直到晚飯前,他才一口咬下去,簡直甜到了心窩裡。

導致他吃晚飯都冇有胃口了。

“不是訓練的緣故,是你的發力角度不對。這麼練不僅不能增加手腕力量, 還容易扭傷……”

耳朵裡響起偶像的教導,吳所畏想著想著,就開始無意識地抖手腕。一把小心,筷子嗖的一下飛了出去,徑直地朝池騁的臉上紮去。

池騁兩個手指夾住吳所畏飆過來的筷子,不動聲色地瞧著他。

“冇拿穩。”吳所畏訕笑一聲。

人家筷子冇拿穩都是往地上掉,吳所畏筷子冇拿穩是往彆人臉上飛,池騁當然不會主動把筷子還回去。

吳所畏隻好自個兒拿,結果手握住筷子往回扯的時候,池騁竟然不放。

池騁的力道拿捏得相當精準,這是吳所畏腕力的極限值,不輕不重,剛好在這個力度的時候,吳所畏扯不下來。可吳所畏變換了一下手腕施力角度,楞是把筷子拽出來了。

看來,是有高人指導過。

吳所畏冇想到,池騁足不出戶,不派一個眼線,僅憑著一雙飛出去的筷子,就把他“闖紅燈”的行徑洞察得一清二楚。

當然,池騁冇有直接質問吳所畏,隻是給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警告。

“下次彆乾這麼危險的事了。”

吳所畏大喇喇地回道,“差點兒插到你的眼睛裡吧?”

不是差點兒,是已經,插進了我的心窩裡。

……

晚上,吳所畏一個人去洗澡,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池騁拿起來一看,陌生號碼發來的一條簡訊。

“蘋果好吃麼?”

池騁直接代替吳所畏回覆。

“你最好換個手機號,免得我查到你是誰。”

然後,池騁把這個號碼加入黑名單。

晚上,吳所畏趴在床上,眼睛時不時的瞄一眼手機。他先給汪朕發了一條簡訊,告訴他這是自個兒的手機號,然後遲遲冇有收到回覆。

池騁朝旁邊掃了一眼,吳所畏假裝一副玩遊戲的派頭。

如果,吳所畏堂而皇之地和這個人聊天,池騁倒不覺得有什麼,因為那明顯示為了讓池騁吃醋。但問題是吳所畏不按套路出牌,他鬼鬼崇崇的,他相當提防池騁,他發過去的簡訊會立刻刪掉,他掩飾的目光冇有絲毫矯揉造作的意思。

晚上,吳所畏睡著之後,池騁給汪碩打了一個電話。

“吳所畏下午去你家了?”

汪碩那頭沉默了半響,說:“你問我不是純粹找虐麼?他就是冇來,我也得說他來了;他就是冇盯著我哥的褲襠瞅,我也得說他盯著瞅了:他就是冇讓我哥手把手教絕活兒,我也得說他們那麼乾了……池騁,你夠可以的啊!為了一個蘋果,竟然主動給我打電話?”

“簡訊是你發的?”池騁問。

汪碩說,“你會為了抹黑情敵,收到你愛的人向你證明他有多在乎你情敵的一個電話麼?”

池騁沉默了半響,說:“讓你哥把蘋果收起來。”

然後,掛了電話。

汪碩掛了電話,忍不住哼笑一聲,讓我哥把蘋果收起來?你丫還能拿我們家蘋果怎麼著啊?

莫名其妙地笑了幾秒鐘過後,猛地將手機摔到樓下。

這部手機是汪朕給汪碩的,相當防摔,汪碩摔了N多次,每次都完好無損地回來汪碩的手上。

這次我看你丫的碎不碎!

汪碩失眠了,整整在沙發上窩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剛迷迷糊糊地睡著,就聽到門鈴響。

打開門,外麵站了十幾個搬運工。

“您好,我們是綠野果園的,這是您預訂的蘋果。”

說著,十幾個人魚貫而入,將懷裡抱著的一箱箱蘋果搬進屋內。很快,這批人走了出去,電梯裡有走出另外一批人,又是一箱箱的蘋果。

汪碩眼睜睜地看著一箱箱的蘋果堆滿了他家的一個屋,二個屋……

“嘿,我說,你們要乾嘛啊?”

汪碩已經被擠到了汪朕的臥室,大吼一聲,“汪朕,你丫還睡呢?咱家都要讓蘋果包圍了,我操你大爺,你麻利給我起來!”

結果等汪朕睜開眼,蘋果已經推到床邊了。

那邊嘿咻嘿咻的,十幾人把蘋果箱子往汪朕的床上推。

汪碩在汪朕胸口爆砸兩拳。

“都是你丫乾的好事!趕緊給我殺出一條路來,不然咱倆還怎麼出去啊?”

正說著,幾十個箱子不知道怎麼就散了,蘋果嘰裡咕嚕讓他們身上滾。

家裡儼然成了蘋果的海洋。

汪朕相當淡定地站起身,打開窗戶,直接從四樓跳了下去。在一個大媽驚悚的目光中,雙腳穩穩砸地。

然後,往前走了幾步,拍了一個剛撿了手機的小夥子的肩膀。

“謝謝,我這是我的手機,”

“你怎麼證明這……這……”

小夥子一邊說話一邊轉頭,導致嘴裡的話都跟著拐彎了。

“大哥,大哥,我就是您的手機,我隻是幫您撿起來。”

汪碩還在視窗嚎叫,“汪朕你他媽的真行,你走了我咋辦?我特麼咋出去?啊啊啊……”

正說著,蘋果劈裡啪啦地砸了下來。

汪碩已經被擠到了寫字桌底下。

蘋果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汪碩隻好跳進一個箱子裡。

這時候聽到對方一聲招呼。

“汪先生,您的蘋果已經齊了,我們走了。”

汪碩低頭一瞧,他就一個箱子的活動空間,這個箱子就是他哥拿來裝蘋果的,所以裡麵還有幾十個自家的蘋果,特彆硌人。他想扔還冇處扔,到處堆著蘋果,他基本已經讓蘋果“活埋”了。

“讓你哥把蘋果收起來。”

汪碩這個時候才明白池騁這句戶的含義。

他老人家真是深謀遠慮,出手不凡啊!汪碩到此不得不佩服。因為他發現,這個箱子用來裝他還可以,如果換成他哥那個寬大的身板,再不把這些蘋果收走,肯定得被活活憋死。

狠在大蘋果上咬了一口。

有福都讓你一個人享了,有難卻讓我一個人扛,汪朕,我這輩子算他媽折你手裡了!

☆、170士可殺也可辱

事實證明,池騁的警告在吳所畏身上又一次失效了。

吳所畏回到公司後,還是繼續練他的鋼針穿玻璃,幾乎癡迷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除了那些非他不可的工作,其餘的皆派給屬下做,他就一門心思練絕活兒。薑小帥潛伏了N天之後,終於露麵了。

他剛從車上下來,就惹來無數關注的目光,進了公司門口往二樓走的一路上,幾乎是百分之百的回頭率。不過師父就是師父,在如此多的目光追捧中,依舊能保持淡定,持著一張拉風的俊臉走到吳所畏的辦公室門口。

砰砰砰!

敲了三下門。

裡麵 也是啪啪啪迴應了三下。

薑小帥神色一滯,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當即被眼前的陣勢嚇了一跳。

牆上到處掛著氣球,有剛吹鼓的,還有已經爆炸的,鋼針盒到處亂丟,明晃晃的鋼針更是隨處可見。

吳所畏對著一塊紙板縱情揮舞著手腕,他現在不求能穿透玻璃,隻有能穿透紙板把氣球戳爆了就可以。

“我說……你這乾嘛呢?”

聽到薑小帥的聲音,吳所畏興奮地轉過頭來,一看到眼前的人,不由的吃了一驚。

薑小帥的造型潮爆了,黑色圓框複古眼鏡,黃色的卷頭,配上三件套西裝和運動款的皮鞋,簡直亮瞎了吳所畏的眼球。

“我擦,你這是乾嘛啊?”

吳所畏把薑小帥拽過來,將他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多角度觀摩。

“釣凱子啊!”薑小帥樂嗬嗬的。

吳所畏在他小捲毛上揪了一下,說:“釣凱子乾嘛?”

“玩啊。”薑小帥說,“現在診所所有人幫我關著,我那麼多閒散時間,不釣凱子乾嘛去?前兩天我在酒吧瞧上一個小正太,剛十六,那皮膚嫩的,都能掐出水來。”

吳所畏哼笑一聲,“我估摸你在他臉上掐出水來,郭子得在你臉上掐出血來。”

“彆介!”薑小帥不痛不癢的,“人家可冇這個工夫,三角戀就夠他忙活的。”

吳所畏沉默不語。

薑小帥發現,以往他和吳所畏說郭城宇和池騁的事,吳所畏總會噴他。今兒再和吳所畏提起這事,他完全一副無話可說的態度。

難不成他終於認可了這種說法?

,嘿,你是不是也瞧出了什麼端倪了?”薑小帥問。

吳所畏勾勾手指,讓薑小帥跟著自個兒坐到電腦旁,插入光盤,把那天的視頻放給薑小帥看。

“我冇看到這裡麵有郭城宇啊!”薑小帥納悶。

吳所畏一直拖到最後麵,把視頻結尾處的那段放給薑小帥聽。

薑小帥聽後也是神色大變。

“果然不出我所料。”薑小帥猛的一拍桌子,“這倆人果然有姦情。”

吳所畏又把他之前看到的一些片段告訴薑小帥,師徒倆拋開個人因素,趴在桌子上開始客觀地分析這件事。

“我覺得池騁喜歡郭城宇的可能性比較高……”吳所畏說,“從這些視頻錄像裡,我冇感覺郭子對池騁有什麼特殊的想法。如果你喜歡你的哥們兒,你能泰然自若地拍攝他和彆人恩愛的畫麵麼?”

“這事發生在郭子身上極有可能。”薑小帥神神叨叨的,“他這人特邪乎,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吳所畏對薑小帥的言論不屑一顧,“你才和他親密接觸過幾次,足夠瞭解他麼?都冇在一個被窩睡過覺,你有什麼發言權啊?”

“誰說我倆冇在一個被窩睡過覺?”薑小帥憤然而起。

吳所畏立刻湊過來追問,“啥時候睡的?郭子那玩意兒好使不?你倆一次性乾了幾回啊?……”

薑小帥眼神幽幽的,“這個話題一會兒在討論,咱先說正事。”

“彆啊!”吳所畏心急火燎的,“我想聽啊!這麼大個事你咋都……”

“汪碩!”

倆字,瞬間澆滅了吳所畏八卦的熱情。

薑小帥繼續,“我覺得當初汪碩和池騁分手,肯定和郭城宇脫不開乾係。要麼就是郭城宇故意睡了汪碩,好讓池騁和他分手。要麼就是汪碩自個製造了這場誤會,讓池騁和郭城宇撕破臉,就這兩種可能性。”

吳所畏立刻下了定論,“肯定是後麵一種。”

“口說無憑啊!”薑小帥歎了口氣。“你也隻是根據錄像做出的猜測,冇有確鑿的證據。即便你有充分的理由,汪碩本人不承認也冇轍啊!萬一人家當初就是受了刺激,一時衝動才和郭子睡的呢?”

“現在追討原因冇意義了。”吳所畏目錄精銳之色,“我隻關心結果

”你覺得呢?”薑小帥問。

吳所畏言之鑿鑿,“冇睡。”

“所以呢?”薑小帥又問。

吳所畏目光爍爍,“所以我得把事實的真相調查出來,還郭子一個清白。”

“你彆忘了。”薑小帥慎重地提醒,“你給郭子漂白了,就等於把汪碩和池騁之間的誤會解除了。”

“我知道。”吳所畏麵不改色,“我就是為了給汪碩澄清,看了那些視頻之後,我發現汪碩對池騁用情至深,他不可能做出背叛池騁的事。”

“汪碩不是善茬兒。”薑小帥說,”你聽過農夫和蛇的故事麼?汪碩就像那條蛇,你對他好,他不僅不會感恩你,很有可能會反咬你一口。”

吳所畏淡淡說道,“我不會讓他白咬的。”

薑小帥冇再說什麼。

房間陷入一片沉寂,正當氣氛有些沉重的時候,突然一個氣球爆炸了。

薑小帥的注意力瞬間轉移。

“你這到底乾嘛呢?練紮氣球?將來逛廟會的時候紮獎用?”

吳所畏嘴角扯了扯,“你咋把我想的那麼有追求呢?”

薑小帥噗嗤一樂,“那你乾嘛用啊?”

吳所畏把那天遇到偶像,以及所見所聞均告訴了薑小帥,言語中不時透露出對汪朕濃濃的傾慕之意。薑小帥輕咳一聲,“你說的這是人麼?我怎麼聽著像鋼鐵俠啊?”

“怎麼說話呢?”吳所畏還不愛聽了,“你要是看見他本人,就不會懷疑我說話的真實性了。你不知道他有多酷!哎……無法用言語形容,光是想想,我就有種想回爐重造,重新投胎的衝動。”

薑小帥用手捅了捅吳所畏的胸口,問:“動心了?”

吳所畏趴在桌上美不滋的說:“冇準。”

“你不是真格的吧?”

吳所畏但笑不語。

“我說,你可彆冒傻,這要是讓池騁知道了,有你後悔的!”

“也許在我後悔之前,他就已經不要我了。”吳所畏用鋼針在桌上紮出密密麻麻的小孔,接著說,“我就是給他一個台階下,免得他到時候找不到理由踹了我。”

薑小帥心底泛出一抹心疼之意。

“我覺得池騁對你的感情不太可能是假的,我到現在還記得你被蛇咬的那次,池騁和你說的那些話,當時特有感觸。”

“本來也不是假的。”吳所畏說,“他對我說的那些話可以打動你,對彆人說的那些話同樣也能打動我。他對誰都不是假的,到底哪一個纔是真真的,隻有他心裡最清楚。”

……

薑小帥走後冇多久,池騁就到了吳所畏的公司。

當時吳所畏還在辦公室紮氣球,劈裡啪啦地聲響一直傳到樓下。

秘書正好從二樓下來,看到池騁打了聲招呼。

池騁叫住她,“你們總經理呢?”

“就在辦公室,”

“乾嘛呢?”池騁問。

秘書欲言又止,因為吳所畏事先叮囑過她,如果池騁問起來,一定不能提他練鋼針穿玻璃的事。

池騁已經猜到了八九分,徑直的朝樓上走。

這時候有個更快的身影從他身邊閃過,直奔吳所畏的辦公室門口而去。

池騁急跨兩大步,揪住報信兒人的後勃領,一把將其甩在樓梯口。

然後,默不作聲地打開辦公室的門。

吳所畏練得很投入,眼睛一直瞄著氣球,對身後的人毫無察覺。

池騁直接扯斷領帶,大手扼住吳所畏的脖頸,用領帶矇住他的眼睛。又一把扯下黑色的沙發罩,把吳所畏裝在裡麵,再用皮帶狠狠一勒,扛在肩上就往外走。

整個過程不足三分鐘。

冇人知道池騁把吳所畏打包劫走了,都以為池大少親自來這提貨了。

池騁都把吳所畏摔進車裡了,吳所畏才反應過來大聲呼叫。

“你……你誰啊?你要綁架我?”

池騁不說話,陰著臉啟動車子。

吳所畏一聽到車響,心裡更慌了。

“我告訴你啊“士可殺也可辱,但你不能動我公司裡的錢!敲詐我公司的資金,門兒都冇有!”

池騁真想一刀宰了這隻寧可被奸了也不想被拔毛的鐵公雞。

安靜了片刻,吳所畏再次開口。

“大哥,我咋聽你這喘氣聲有點兒耳熟啊?”

池騁保持沉默。

吳所畏試探性地問,“大哥,你是不是老池家的?”

池騁依舊不說話。

“不是啊……”吳所畏又問,“那你姓啥?”

池騁終於開口。

“屠。”

還有這姓?吳所畏再問,“那你叫啥?”

“夫。”

“……”

☆、171潛伏的危機

聞到一股熟悉的大寶麵霜的味道,吳所畏知道他到家了,也最終確定“綁架”他的人就是老池家的孽畜。

領帶被解開,吳所畏視線前方就是自家床頭。

與以往的恐懼相比,吳所畏這次一點兒都不害帕,不僅不害帕,還扭頭朝池騁抱怨一句,“咋都冇驚喜啊?”

“驚喜?”池騁微斂雙目。

吳所畏含羞帶臊地說:“你用這種特殊的方式‘綁架’我,不就想在解開眼罩的那一刹那給我一個驚喜麼?哪呢?驚喜在哪呢?”

環顧四周,確定冇有驚喜過後,吳所畏略顯失望她說:“真冇勁!”

池騁要是有心臟病,得讓吳所畏氣出個好歹來。

吳所畏雙手被反綁,也不掙紮,也不慌亂,就那麼靜靜地趴伏在床上,臉頰貼在床單上,眼神微微眯著,看起來還挺舒服的樣子。

池騁陰森森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想要驚喜是吧?這就給你。”

說著走出房間,把從吳所畏公司收繳上來的“贓物”通通提進來,擺在吳所畏的眼皮底下。很明顯,池騁要把這個“案子”好好審一審了。

吳所畏撇了撇嘴,“不好玩,我都見過了。”

池騁也不和他置氣,淡然自若地走列抽屜裡,拿出一枚很小的圓蛋和一個感應器。

“這是乾什麼用的?”吳所畏目露好奇之色。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著,池騁把小圓蛋塗滿潤滑液,從吳所畏的密口推了進去,一直推到深處。

吳所畏不僅不排斥,還挺了挺腰身。

“怎麼都不會動啊?”

池騁不予迴應,拿過一個氣球,打了氣之後栓在吳所畏的尾骨處,然後用鋼針輕輕一戳,氣球嘯的一聲爆炸了。

感覺屁股蛋兒一陣麻痛,吳所畏下意識的縮起小菊,裡麵的小圓蛋立刻震動起來。

“晤……”吳所畏忍不住悶哼一聲。

池騁手裡攥著的那個感應器亮了,這個東西與小圓蛋是一體的,一旦小圓蛋受到刺激開始震動,它就會亮起紅燈。上麵還有收縮力的數值,池騁可以由此檢視吳所畏小菊受到的衝擊力,從而判斷他的神輕緊張度。

一個氣球爆炸過後,又一個氣球被綁在了吳所畏的臀部。

池騁在吳所畏緊張的目光注視下,又把鋼針移了過丟,這個過程中吳所畏高度緊張,裡麵的小圓蛋就開始玩命震動。吳所畏一邊享受著肉體上的歡愉,一邊還要承受精神上的痛苦折磨。

看起來貌似冇有太大的殺傷力。

吳所畏起初也是這麼想的,但是隨著氣球數量的增多,池騁紮破氣球頻半的加快,吳所畏才發現這不是鬨著玩的。

氣球爆炸前後的緊張感讓吳所畏的呼吸越來越困難,胸口憋悶得難以忍受,幾欲昏厥。小圓蛋震動的強度越來越大,肉體刺激越來越強烈,加劇了吳所畏的窒息感,而這種窒息感又反過來對小圓蛋施力,讓它更加賣力地震枷 ..

如此惡性循環,吳所畏又爽又痛苦,又痛苦又爽,精神到了分崩離析的地步。

於是他開始討饒,實際上他從一開始就在說軟話。

“池騁……你放開我……我喘不過氣來……求求你了……”吳所畏痛苦地掙紮扭動,豆大的汗珠手淌到床單上。

池騁強忍著心疼說:“你先想明白自個做錯了什麼再求我。”

說完,又把二十幾個氣球一次性打足氣,散落在吳所畏的臀部四周。

池騁這邊還冇施刑,吳所畏就開始緊張了,一緊張小圓蛋又開始“工作”。幾乎冇有任何喘氣的工夫,池騁手裡的鋼針又晃了過來。

明明是最讓吳所畏興奮的利器,現如個卻成了最讓他恐懼的東西,他是一眼都不想再看到鋼針和氣球了。

池騁就像個心理調教師,他知道什麼時候紮,怎麼紮,給吳所畏帶來的精神折磨最劇烈。二十多個氣球,快慢不一地在吳所畏的菊口四周爆炸,帶來更強一輪的折磨。

“我想明白了……”吳所畏近乎崩潰地哭號,“我不玩鋼針穿玻璃了……再也不玩了……嗚嗚……”

池騁依舊不緊不慢地進行著手裡的動作。

吳所畏感覺自個都要嚥氣了,眼前一陣黑一陣白,十口氣有九口都喘不上來,馬上就要一命嗚呼了。偏偏這時候還有一撥一撥的強刺激從身下傳導過來,逼得吳所畏近乎瘋狂,大口大口吞嚥著空氣,仍舊憋得麵紅耳赤。

“池騁……你都不心疼我麼……”吳所畏哭噎著求救。

池騁深深地覺得,這個過程不是在虐吳所畏,倒像是在虐自己。

一方麵他心疼吳所畏,吳所畏的每一聲求饒都直戳他的心窩子;另一方麵他又覺得解恨,吳所畏窒息般的痛苦瘋狂地刺激他的胯下神經。他想看到吳所畏更加難以忍受的表情,卻又害帕看到這種表情。

本來,池騁還打算把吳所畏折騰到奄奄一息再停手,讓他感受一下死到臨頭的感覺,徹底對這幾樣東西產生恐懼感。

結果還在吳所畏聲音這麼嘹亮的時候,池騁就把吳所畏手上的皮帶解開了,大手箍住吳所畏的腰肢,狠狠挺了進去。

久旱逢甘霖,吳所畏爽得嗷嗷叫喚。

一段酣暢淋漓的“體罰”過去,吳所畏趴在池騁的胸口喘著粗氣,待列呼吸平穩之後,他說了一句讓池騁血脈噴張的話。

“真爽。”吳所畏說。

池騁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他再次扼住吳所畏的脖頸,一把將其按在床上,大手去拿鋼針。

吳所畏嚇得嗷嗷叫喚,“彆……我不練了,我真不練了。”

池騁憋了幾天的火終於爆發出來。

“你怎麼這麼不聽話?你不知道練這個很容易紮手麼?”

姑且不說池騁這番訓誡有冇有讓吳所畏心服口服,就說吳所畏對這兩樣東西的態度,就證明此番警示是有作用的。吳所畏是真怕了,彆說繼續練,就是看到鋼針和氣球都肝顫。

“可是我不練,彆人會紮我。”

“誰敢紮你?”池騁陰冷的氣焰將整間屋手的熱度儘數吞噬,“誰敢紮你你告訴我!我他媽剁了他!”

吳所畏心裡一陣翻騰,我就怕你到時候不捨得剁。

越是這麼想,吳所畏越是不想說實話。

“冇人要紮我,是我自個杞人憂天。”

儘管吳所畏對池騁的警告完全服從,對他提出的要求百依百順,池騁依舊覺得吳所畏很不正常,他的內心想法正在慢慢跳出自個的掌控之外。

睡覺前,吳所畏突然開口朝池騁問:“你為什麼不和郭城宇在一起?”

池騁正要點菸,聽列這恬,拿著打火機的手頓了頓。

“你說什麼?”

吳所畏鬥膽開口,“我覺得你和郭城宇挺般配的。”

池騁嗓子眼卡著的那口老血終於噴了出來。

他無話可說,直接把這個不省心的傢夥塞進被窩,想儘各種方法哄著了。

第二天,池騁帶著吳所畏去了醫院。

精神科的一位大夫是池騁的表姨,平時接觸極少,要不是吳所畏睡前說了那麼一句話,池騁也想不起來他還才這門親戚。

表姨給吳所畏做了各種常規檢查後,又問了他幾個問題,吳所畏無不配合作答。

然後表姨找到池騁,說:“他很正常,精神方麵冇有任何問題。”

池騁擰著眉,“您確定?”

“我確定他冇有問題。”表姨說完又看了池騁一眼,委婉她說:“要不你也就勢做個檢查?”

池騁,“……”

就在倆人準備離開的時候,汪朕和汪碩突然出現在診療室門口。

池騁和汪朕的目光相撞,頗有種“二虎相爭必才一傷”的意味,儘管兩個人的臉色都那麼平淡。

畢竟是熟人,不打聲招呼總歸不太禮貌,於是吳所畏拽著池騁走了過去。

“你倆誰看病?”吳所畏問。

汪碩開口道,“我。”

“好巧啊!”吳所畏又說,“你們怎麼也選了這個醫院這個科的這個大夫啊?”

汪碩淡淡回道,“因為我出國前找過她幾次,比較信得過這個大夫。”

池騁被“出國前”這三字激了一下,目光投向汪碩。

汪碩也彆有深意地看了池騁一眼。

而吳所畏的目光則穿過汪碩,徑直地射到後麵的汪朕身上。

然後,偷偷朝他吐了一下舌頭。

汪朕的眼角隘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172 後門的忠心小護衛

從醫院回到家,池騁再次把小圓蛋拿出來了。

吳所畏神經一緊,問:“你要乾嘛?”

池騁揚了揚下巴,示意吳所畏把這個塞入體內。

“什麼?”吳所畏驚了一下,“你要讓我帶著這個去公司?我個天還得給員工開會,還得和商戶恰談,你要讓我當眾出糗麼?”

池騁淡淡回道,“你的精神不達到一定的緊張興奮度,它是不會震動的。”

“那我要是想解大手怎麼辦?”吳所畏問。

池騁依舊很平靜地告訴他,“放心,你早上已經解過了,除非你故意吃拉肚子的東西,不然這一天都不會再解了。”

因為愛愛需要,吳所畏的新陳代謝被池騁調教得無比規律,腸子就像是上了鬨鈴一樣,不到那個點兒,絕對不會隨意起來工作。

“隻有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纔可以把這個東西取出來,其餘時間必須都戴著。感應器在我手裡,隻要你偷偷取出來,我這裡就會響應。”

吳所畏氣悶地說:“你這是不信任我的表現。”

“我不是不信任,是不放心。”

“這有區彆麼?”吳所畏問。

池騁低沉沉的噪音響起,“有冇有因人而異,你好好琢磨琢磨。”

吳所畏深吸了一口氣,在將他們仨當年那團亂麻靜開之前,他不想和池騁才任何爭執。他已經改變了策略,以前是明著抗爭,暗裡屈服,現在是明著屈服,暗裡抗爭。

於是悶悶地問:“要幾天?”

“直到我覺得你足夠聽話了。”

吳所畏真的把那個小圓蛋帶了進去,回公司的一路上,吳所畏刻意縮了縮小菊,但裡麵的小圓蛋冇有絲毫反應。吳所畏禁不住想r也許池騁就是嚇唬我的,他壓根冇把小圓蛋的開關打開,就是想給我一種精神威懾力而已。

一直開到公司,吳所畏下麵都安然無恙。

他放心地邁開大步朝公司裡麵走去。

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又刻意縮了縮小菊,體內的小圓蛋還是很老實。

吳所畏這下徹底放心了。

剛把包放下,秘書就進來幫吳所畏整理檔案了。

今兒秘書穿了一件貼號的黑色連衣裙,包裹出曼妙的線條和豐滿的臀部,一股性感的熱浪朝吳所畏襲來,吳所畏小菊驟然一縮,小圓蛋突然就猛烈地震動起來。

我擦,這也太靈了吧……吳所畏呼吸一緊。

“吳總,你怎麼了?”私書甜甜的聲音喚道。

吳所畏扶額,“冇事。”

結果,越是暗示自個兒不要看,越是把眼睛往秘書的屁股上瞄,越瞄小圓蛋震動得越厲害,越厲害吳所畏越想瞄,於是……

麵紅耳赤,大汗淋漓,呼吸粗重,相當窘迫和尷尬。

“那個……你去忙自個兒的事吧,我……自己歸置就成了。”吳所畏相當費勁地擠出這句話,後麵幾個字都跑調了。

秘書還一臉關切地往吳所畏身邊湊,“吳總,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啊?”

我看見你就不舒服……吳所畏心裡暗道。

“要不要我給你把把脈?我學過中醫的。”

“彆!!”吳所畏急忙攔住,“我隻是盜汗而已。”

“盜汗是睡覺纔有的症狀,你現在都醒了啊!”秘書的桃花眼不停地眨巴,“吳總,你是不是腎虛啊?”

吳所畏感覺小怪獸正在抬頭,急忙把腿夾緊,牙齒磨得吱吱響。

“那個……差不多得了,你先出去吧……”

秘書最後確認了一句,“真的冇事?”

“冇事!”

這倆字吳所畏是吼出來的,他並非拿腔作勢,而是真的想“叫。”

秘書終於出去了,吳所的褲襠處鼓囊囊的,趕忙去衛生間解決。結果手一碰前麵,後麵就震,吳所畏又爽又難受地折騰了好一陣,才勉強將這個小圓蛋擺平。

從衛生間出來,泄了氣一樣地歪倒在沙發上,下麵雖然已經風平浪靜,可吳所畏依舊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大概是因為以往來勁的時候,都有池騁給續後,這次冇有,突然才點兒不適應。

從冇在公司裡這麼想池騁。

池騁這邊的感應器也一直在亮紅燈。

林彥睿敲辦公室的門,通知吳所畏。

“吳總,各部門負責人已經到了會議室,我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吳所畏聽完這話一身的虛汗,因為他平時開會的最大愛好,就是偷看女員工的胸部。現在他這種情況,真要進了會議室,那還了得?

“好,你在外麵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好。”

說著,吳所畏進了衛生間,偷偷把小圓蛋取了出來。

這麼一會兒,應該不會被髮現吧?

池騁這邊的感應器滅了,老虎爪在桌上輕敲了幾下,拿起手機。

吳所畏剛要出去,就聽林彥睿說:“吳總,剛纔池少給我來電話,讓我提醒你,該戴的東西彆忘了戴上。”

草……吳所畏心裡暗罵了一聲,扭頭又回了衛生間。

更要命的還在後麵。

吳所畏走進會議室,巴不得自戳雙目,因為幾乎所有女員工穿的都是低胸衣。

這麼年輕帥氣的老總,誰不想勾搭一下?

吳所畏相當忐忑地坐到正中的位置,還冇說話,後勤部的小青俯身給吳所畏端來一杯水,胸前兩個大波浪翻滾著朝吳所畏的眼眶湧來,吳所畏小菊猛的一縮,小圓蛋又開始了惡意地“提醒”。

這一場會議,吳所畏可算是拚了老命。

結束的時候,所有員工都給吳所畏鼓掌。

林彥睿代表所有員工朝吳所畏誇讚道,“吳總,你個天的講話特彆精彩,平時你的音調都冇有起伏,我們聽著想睡覺。個兒你一開口,抑揚頓挫,激情澎湃,表情特彆豐富,我們聽著可帶勁了。”

吳所畏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所有員工都撤離之後,吳所畏擦了擦額頭的汗,朝林彥睿說:“我委派你一件事,你把我後麵提的這一項要求加入公司規章製度裡,通知到各個部門。就是從個往後,任何女員工均不可衣著暴露地來上班,開會統一穿製服,違反一次扣一個月工資。”

林彥睿詫異,“你不是說這頂規定絕不會出現在咱們公司麼?”

“身不由己啊!”吳所畏拍拍林彥睿的肩膀,“你要怪就怪你們雷總吧,這條鐵的紀律是他定下的。”

說完,一臉沉重地走了出去。

傍晚,吳所畏去找薑小帥,把這一悲慘境遇告訴他,不僅冇得到薑小帥的同情,反而招來薑小帥的拍桌狂樂。

“你丫有點兒良心成不成?”吳所畏沉著臉,“那玩意兒放身體裡可不得勁了。”

薑小帥不僅冇有心疼徒兒,還變本加厲地捉弄他。本來倆人坐得好好的,結果等吳所畏訴完苦,薑小帥的那隻手反倒不老實了,頻頻騷擾吳所畏的敏感之地,讓勞碌了一天的小圓蛋再次精神起來,折騰得吳所畏苦不堪言。

“彆鬨了,彆鬨了……”吳所畏齜牙咧嘴的。

薑小帥總算放過了他,小俊臉上帶著邪惡的笑,越看吳所畏越覺得可愛。

“我明白池騁為什麼老欺負你了,你身上這副倒要樣兒特招人稀罕。”

“滾一邊去!”吳所畏又炸毛了。

薑小帥嘿嘿笑了兩聲,問:“你來找我就為了顯擺你屁股裡的高科技啊?

“什麼啊?”吳所畏臉歸正色,“我才正經事找你。”

說著從包裡掏出一杏病曆單的影印件,這是吳所畏從池騁表姨那裡忽悠過來的,汪碩七年前的就診檔案,攤開在薑小帥的麵前。

“諾,你是醫生,你幫我分析一下汪碩當年的病情。”

薑小帥把那些病倒單拿在手上看了幾眼,神色越來越凝重,他對醫生所給的診療結果太熟悉了。抑鬱症、強迫症、輕度精神分裂症……這些狀況在他身上都有過,看著似乎不影響正常生活,但病人遭受的痛苦是極大的。

薑小帥犯這些病,就是在和孟韜分手後,當時心情一度鬱結,後期嚴重失眠,甚至出現了幻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才迫不得己去就醫。後來調節了很長一段時間,纔算緩過勁來。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生活,還心有餘悸。

汪碩出現這些症狀是在和池騁分手前,雖然時間點不同,症狀也有很大差彆,但痛苦的程度是差不多的。

所以薑小帥對汪碩當時所遭受的折磨感同身受。

“你說,池騁當初為什麼那麼心狠?”吳所畏突然問。

薑小帥客觀地說,“這和心狠、心軟冇有任何關係,有的人心理承受能力強,大風大浪都無所畏懼,就像你。有的人生來就敏感,一點兒小磕小碰都要命,就像汪碩。對於十七八歲的人而言,感受不到生活壓力,腦子裡幾乎冇有精神疾病這個概念。我想池騁不是無動於衷,是根本意識不到這些。”

“我覺得池騁心挺細的,一點兒風吹草動他都能察覺到。”

吳所畏對這一點深信不疑,就拿最近的幾件事來說,池騁對吳所畏狀態能把控已經到了今人髮指的地步。

“那是因為他的生活閱曆豐富了。”薑小帥解釋,“換句話說,就是你趕上了一個好時候,池騁輕過這麼多年的磨練,已經知道如何去體貼愛人。”

吳所畏思忖了片刻,謹慎開口,“也就是說這些精神障礙可能是造成汪碩

做出那種極端行為的動因?”

薑小帥點頭,“八九不離十了。”

吳所畏拿著這些病曆單若有所思。

“可你還是無法證明他和郭子是否乾過那檔子事。”

薑小帥一語中的,這的確是最讓吳所畏頭疼的,好像找了一些看似很重要,卻又無關緊要的東西。

倆人正討論著,外麵傳來刹車響兒。

吳所畏看到熟悉的偶像臉,不由的一驚,然後小圓蛋開始肆虐了。還未來得及平複,汪碩又從車上下來了,小圓蛋興奮得差點兒在吳所畏的腸子裡玩過山車。

“快,把這些收起來。”薑小帥提醒。

吳所畏呼哧亂喘地將病曆單一股腦塞進包裡,然後咬牙咬牙再咬牙,總算把這一關熬過去了,汪碩此時正好登門而入。

☆、173 我弟弟讓你弟弟拐走了

“你怎麼跑這來了?”吳所畏朝汪碩問。

汪碩一把勾住薑小帥的肩膀,說:“找他啊。”

“找他?”吳所畏更納悶了,“你找他乾什麼?”

汪碩揚唇一樂,“你還不知道吧?我現在和他關係可好了。”

薑小帥斜曉著汪碩,“誰和你關係好啊?我認識你麼?”

“都在一個被窩睡過覺了,還不算好啊?”汪碩的下巴戳到薑小帥肩膀上,故意朝吳所畏擠眉弄眼。

吳所畏立刻炸毛,“師父,你丫真行,這麼快就見異思遷了?”

薑小帥還冇來得及開口,汪碩就替他說:“你以後留點兒心眼,彆什麼都和小帥說,指不定哪天就讓他給賣了。”

“……”吳所畏奪門而出。

走之前還給了薑小帥一個彆才深意的眼神,暗示他儘量從汪碩嘴裡套點兒話出來,加速這個案子的了結進程。

於是,薑小帥很配合地追了兩步,著急地喊了一聲。

“大畏,你丫給我回來!”

吳所畏頭也不回地朝籃球場走去。

薑小帥一臉糾結的嘟噥一句,“這人,忒小心眼了。”

“行了,彆演了,我都瞧出來了。”汪碩懶懶地說。

薑小帥神色一滯,扭頭朝汪碩一笑。

“眼夠尖的。”

汪碩定定地瞧了薑小帥片刻,突然伸手在他臉頰上捏了一下。

“我知道郭子為什麼喜歡你了。”

薑小帥問,“為什麼?”

“你管呢!”汪碩冷哼一聲。

薑小帥氣不忿,“我自個的事我怎麼都不能管了?”

汪碩一屁股歪倒在沙發上,完全無視薑小帥的迷茫和抓狂,自顧自地吃著薑小帥剛洗乾淨的葡萄。

薑小帥腹誹:怪不得能和動物玩到一起,壓根和人類不是一個思維。

吳所畏氣洶洶的往外跑,一方麵是為了給汪碩和薑小帥騰地兒“交流”,另一方麵就是因為他偶像在外麵。

懷裡抱著一個籃球,走到汪朕麵前,仰脖兒問:“你會灌籃麼?”

這句完全是廢話,要是連灌籃都不會,白瞎了一米九幾的身高。

所以汪朕根本冇有回答的慾望。

於是吳所畏抱著一個籃球去了對麵的籃球場,冇一會兒,籃球場上傳來些一搭一搭籃球砸地的聲音。汪朕的目光定定北朝那裡看去,吳所畏帥氣的身影在籃球場上歡騰跳躍,洋隘著蓬勃向上的精神活力。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吳所畏開始在關公麵前耍大刀,一記蕭灑的扣籃。

然後,把球傳給汪朕,挑釁地揚起下巴。

汪朕直接從他身邊走過,來到籃球框底下,原地起跳扣籃,籃球框上傳來哢嚓一聲巨響,鋼圈直接讓汪朕扒了下來。

然後,套到吳所畏的手腕上。

吳所畏被汪朕這個酷斃了的灌籃動作刺激得猛縮小菊,然後就一發而不可收拾。想掩飾掩飾不住,想剋製剋製不了,隻能齜牙咧嘴,翻蹄亮掌。

汪朕看出了吳所畏的異樣,挺住他的手問:“你怎麼了?”

吳所畏感受到汪朕掌心的熱度,小圓蛋震得更猛了,受不了了……實在受不了了……吳所畏急得團團轉。

最後想到一個辦法——打籃球,隻有運動起來才能釋放緊張,掩飾身下的“尷尬”。

於是,吳所畏開始在籃球場上玩命撒歡。

終於,挺起的小肉鳥在顛簇中逛漸蔫了,吳所畏興奮之餘,搶過汪朕手裡的籃球,一記漂亮的遠距離投射,籃球穩穩入框,落地時吹了聲得意的口哨。

然後,杯具了。

吳所畏剛纔動作幅度過大,一下把小圓蛋震出去了。

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小圓蛋已經從褲管裡溜走,真接砸到地上,而且還在嗡嗡作響。塞在體內的時候不覺得聲音多刺耳,等一掉出來,那動靜足夠把吳所畏的臉燙熟了。

汪朕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射到了地上。

“那是什麼?”故意問。

吳所畏看到汪朕走了過來,什麼也頓不得了,直接一腳給踩扁了。

“冇啥,就是一隻蟲子,老在我腳邊飛。”

汪朕低壓壓的聲音說,“好大一隻。”

“那個……你這麼長時間冇回國,不清楚這邊情況。咱老北京的環境汙染近些年挺嚴重的,好多蟲子都變異了,過去耗手就一卡長,現在洗臉盆都裝不下。”

汪朕彈了吳所畏一腦殼。

吳所畏怕汪朕刨根問底,就把手伸到他麵前,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看。

“怎麼了?“汪朕問。

吳所畏說,“咱每次見麵,你都送我東西,這次我也要。”

汪朕直說,“冇有。”

“那可不成!”吳所畏耍渾,“每次都有,這次怎麼能冇有呢?趕緊拿出一樣東西來!”

話音剛落,捧在汪朕手裡的籃球突然爆炸了,吳所畏嚇了一跳,還冇回過神來,汪朕突然把一個袖珍的小籃球提到吳所畏眼前。

吳所畏驚喜萬分,才點兒不敢相信的問汪朕,“真是給我的?”

汪朕點頭。

吳所畏愛不釋手地棒在手裡擺弄了好久,幸好小圓蛋已經掉出來了,這要是還在裡麵,就算不被他踩扁,也會被他的小菊花擠扁。

池騁下班後來診所接吳所畏,半路感應器就滅了。

車停在馬路對麵,池騁的眼睛透過車窗掃向籃球場。

兩道身影刺入他的眼球。

吳所畏耍寶的模樣已經在他眼睛裡消失了很久,現在,又重新進入了彆從的視線。

池騁把方向盤剛走了形,瞳孔黑不見底,剛從車上下來,小醋包突然在他肩頭玩命折騰。起初就是翻滾掙紮,後來就開始用牙齒撕咬衣服。

這麼多年了,小醋包偶爾會撒嬌賴皮,但從冇出現過這麼暴躁的舉止。

池騁隻能先站定,檢查小醋包身上有冇有受傷。

驗傷的過程中,小醋包突然從池騁的懷裡溜走,直接衝入診所。

幾秒鐘之後,汪碩將小醋包抱了出來,小醋包已經相當溫順的趴在他的杯裡,神情慵懶的模樣和汪碩的表情如出一轍。

池騁用不容違抗的語氣命今汪碩。

“給我。”

汪碩明著把小醋包還回,然後在它屁股上摸了一下,小醋包不知中了什麼邪,蛇腦袋已經探到了池騁的脖子上,大半截蛇身子還一直繞著汪碩。然後,汪碩欺身向前,小醋包再使勁這麼一繞,就把倆人綁在一起了。

汪碩幽深的目光向上看去,正好對上池騁陰冷的眸子。

“我好希塑自己是小酷包,可以讓你寵七年。”

池騁很乾脆地告訴汪碩,“是你破壞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怨不得誰。”

“是。”汪碩冷笑一聲,“我缺德,我賤,我不要臉,我活該……這麼說你舒坦了吧?”

“你什麼樣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乾嘛說那麼傷感情的話?”汪碩依舊不痛不癢的,“怎麼說咱們也是同學一場,怎麼說咱們也互相破了處,怎麼說小醋包也是咱倆的兒子……這麼多情分在,你也得給我留點兒麵子吧?”

池騁想把小醋包纏在汪碩身上的下半截拔下來,卻被汪碩的手死死扼住。

“既然兒子不樂意咱倆分開,那你就順便帶我去你那蛇館看看吧!我聽說裡麵很多蛇都是當初我留下的,骨肉分離這麼多年,我也該好好看看它們了。”

吳所畏看到池騁的車停在不遠處,便朝這邊走了過來。

這會兒,小醋包正在親呢地啃咬著汪碩的臉,這種親呢不同於它平日裡和吳所畏的親呢,不是撒嬌要家雀兒,不是存心湊熱鬨,就是一種依賴性的親昵,完全出自本能。

然後,他看到汪碩和池騁上了一輛車,很快,汽車揚長而去。

車行駛到半路,池騁的手機響了,一看是醫生的號碼,心裡慕的一緊。

“老人家情況不太好,方便的話過來一趟。”

池騁迅速刹車。

把車鑰匙連同蛇館鑰匙一同給了汪碩,一句解釋都冇有,就直接跳下車,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外麵下雨了……

汪碩的手撫著小酷包,眼睛定定地注視著窗外。

薑小帥以為吳所畏和池騁回去了,便把診所的門鎖上了。

其實吳所畏冇走,他就盤腿坐在籃球架底下,任憑雨水沖刷著濕纏纏的身體。

汪朕走了一會兒,又回來了。

邁著穩健的大步走到吳所畏麵前,朝他伸手。

吳所畏冇有接過去。

“為什麼要淋雨?”汪朕問。

吳所畏說:“我一直在這坐著,是雨自己要下,不賴我。”

“那你為什麼不走?”

“到處都是雨,往哪走呢?”

汪朕冇說話,直接把吳所畏拉起來,領著他朝自個的車走去。

吳所畏呐呐地說:“我弟弟讓你弟弟拐走了。”

“我帶你找回來。”

☆、174 彆樣的暗算

汪朕把吳所畏帶回了家,讓他睡在汪碩的房間。

吳所畏洗個了熱水澡,又換上乾淨的衣服,舒舒服服地鑽進了被窩。不到兩分鐘就睡著了,汪朕看了他一會兒,確定他真的睡沉了纔回去。

半夜,雨停了。

汪朕一直都冇睡,起身去客廳接水,看到吳所畏盤腿坐在地毯上,眼睛對著窗外。後腦勺的黑髮以頭旋兒為中心向四周爆炸,脊背挺得直直的,像個倔強又孤獨的孩子。

“剛纔不是睡得好好的麼?”汪朕問,“怎麼又起來了?”

吳所畏淡淡她說“雨停了,睡不著了。”

是的,剛纔風雨交加,電閃雷嗚的時候,吳所畏睡得很踏實。現在萬籟俱靜,反倒睡不著了。耳朵像是有了幻聽,總聽見門吱的一聲開了,然後一串腳步從門口走向臥室,可他等了很久很久,臥室的門都冇人打開。

所以,他就坐到了外麵。

汪朕自然知道吳所畏想的是什麼,他的這副狀態,就和每天的汪碩如出一轍。在這半年來,不知道有多少個晚上,汪碩形若遊魂地在屋裡走來走去,盼著某一天有人把門端開,說一聲:我總算找到你了。

都是驕傲又膽兒小的孩子,隻是戴了兩張不同的麵具而已。

“汪碩不會回來了。”汪朕朝吳所畏說,“一個人下雨留宿在外,是不會因為半夜雨停了,就踩著泥濘的路回家的。”

“我不是杯疑他在池騁那。”吳所畏此地無銀三百兩,“我隻是怕他中途回來,看到我睡在他的床上,會不高興。”

汪朕靜靜地說,“放心,他冇那麼講究,他平時連腳丫子都懶得洗,你不嫌他就成了。”

吳所畏點點頭,默默地回了汪碩的臥室。

此時此刻,池騁還在吳媽的病房外麵溜達。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吳媽瘦了一大圈,池騁明著將她安排在普通房間,暗中卻享受特級待遇,怕的就是吳媽心疼錢。

池騁趕過來的時候,吳媽上吐下瀉,高燒不止,已經陷入昏迷。

剛纔情況有才了好轉,一醒過來就拉著池騁的手說:“大池啊!你可千萬彆和我們家三兒說這事,萬一哪天我咯噔一下就死了,我們家三兒頂多難受幾天。你要現在告訴他,他就得從現在熬到我死那一天。”

這句話,吳媽不知道和池騁說了多少次。

她把家裡壓箱底的錢都拿了出來,以為足夠撐到她過世,其實還不夠一天的醫藥護理費。吳所畏給她的那些錢她都捨不得拿出來,一個勁地叮囑池騁拿便宜的藥,住便宜的病房,錢得留著給她兒子娶媳婦兒。

池騁冇告訴吳所畏,並非全為了讓老人家安心,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出於他的私心。他不想讓吳所畏難受,即便他知道吳媽特想見兒子,他也不想把吳所畏接過來,讓他看到病入膏育的老母。

但今天,看到奄奄一息的吳媽,池騁突然有點兒動搖了。

撚滅了菸頭,他拿起手機撥了吳所畏的號碼。

吳所畏很快接了電話,聲音訥訥的,不像是冇睡醒的樣子,像是一直都冇睡著。

聽到吳所畏的聲音,心痛如潮水般向池騁湧來,衝散了在籃球場外的憤怒。他此時心心念唸的,都是大寶冇了媽會是怎麼樣。

“在哪呢?”池騁的聲音依舊那麼沉穩。

吳所畏說,“在家呢。”

“在睡覺麼?”

吳所畏想了一聲。

池騁說,“我在外麵有點兒事,不能回去了,下半夜降溫,從櫃子裡拿一床厚點兒的被子出來蓋。”

“我冇把小圓蛋拿出來,還在裡麵老老實實地放著。”吳所畏說。

儘管知道吳所畏在撒謊,池騁依舊強忍著憋屈說了一個字,“乖。”

然後,通話就終止了。

吳所畏把手機放下,喃喃自語般的說了句。

“你明明看到感應器滅了,明明知道小圓蛋早就不在我身上了。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對我這麼寬容 ……”

把手機放在一旁,吳所畏又把那些光碟拿了出來。

縱使心裡再怎麼難受,憑著這股軸勁兒,他也得把事情弄個明白。

這次,吳所畏冇再跳著看,而是每一個細節都不落。為了節省時間,充分利用這難能可貴的機會,他把一段錄像調成九個畫麵,一同進行播放。

結果,當畫麵多了,場景多了,他又有了不同的感受。

最初被他視為睛天霹黴的池騁和郭城宇接吻的畫麵,在池騁和汪碩這麼多溫馨相愛的畫麵圍攏下,突然變得好微不足道。

隻有把無數個畫麵拿出來作對比,他才發現,對於滿屏的濃情愛意來說,這個親吻完全就是個小插曲,小意外。

可調到一個時間軸上,它就變成了眼中釘肉中刺,誰會反反覆覆倒帶子找平衡呢?

換一個視角,主觀感受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池騁就是愛汪碩的,毋庸置疑。

也許,汪碩花了六年時間才明白,所以他試圖挽回。

吳所畏又把最後一張光盤放了上去,繼續調成九個畫麵,每個畫麵都是黑的。和前幾張的歡樂熱鬨相比,這一段淒涼令人啼噓不已。

換做吳所畏,他也不甘心。

外麵的天已經矇矇亮了,吳所畏把光碟放歸原位,把昨天淋濕的衣服再次換上,冇事人一樣的到衛生間洗漱。

汪碩回來了,一回來就直奔汪朕的房間。

他最大的愛好之一,就是在汪朕睡覺的時候,大吼小叫的把他吵醒。

結果,個兒汪朕早早的起來了,正在擺弄一個小圓蛋。

“這是什麼?”汪碩問。

汪朕淡淡說道,“從吳所畏屁股裡掉出來的,被他一腳踩壞了,我給他修好了。”說著,大手狠攥一把,小圓蛋果然震動起來了。

汪碩一下就猜到這玩意兒是乾嘛的了,瞬間勃然大怒。

“草!從他屁股裡掉出來的東西你也碰?你丫手賤吧?”

汪朕不理他,又把汪碩摔得稀巴爛的手機扔給了他。

“這是你的,也修好了。”

汪碩暗暗磨牙,真尼瑪邪門了!摔成這樣竟然還修好了?

見汪朕要給吳所畏去送小圓蛋,汪碩突然搶了過來。

“拿來,我去給他。”

說完,回了自個臥室,鼓搗了一陣子,等吳所畏從衛生間出來,他正好坐在床上。

“你回來了?”吳所畏說,“昨晚下雨了,診所又關門,冇地兒去,就在你這借宿一宿。”

汪碩笑眯眯的,“放心,我不會告訴池騁的。”

吳所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可真謝謝你了。”

“這個。”汪碩晃了晃小圓蛋,“是你的吧?”

吳所畏瞬間一窘,,“這……這怎麼在你這?”

“我哥讓我給你的。”汪碩繼續笑。

吳所畏的臉瞬間像熟透了的大柿子,我擦,汪朕不會撿起來帶回家了吧?

“你可遇上貴人了,我哥有一雙魔力的手,無論東西破損到什麼地步,都能給你恢複到原樣。”說著遞給吳所畏。

吳所畏不由的一驚,要不是這東西稀有,他真以為汪朕是新買的,完全和被踩前一模一樣,一點兒破損的痕跡都冇有。 一

這可真是幫了他大忙了,本來還不知道回去怎麼和池騁解釋呢。

“替我謝謝你哥。”吳所畏說。

汪碩戲囂道,“你自個去謝唄,他就站你後麵呢。”

吳所畏臉色驟變,看都不敢看汪朕一眼,就埋著頭從門口落荒而逃了。

……

池騁回到家的時候,吳所畏就在床上躺著,完好無損的小圓蛋放在床頭櫃上,昨天穿的衣服搭在床邊,好像昨晚一直睡在家。

聽到腳步聲,吳所畏眼睛微微眯起一條小縫,很快又合上了,佯裝一副很睏倦的模樣。

池騁走到床邊,先是在吳所畏的臉頰上摸撫了幾下,很涼,一看就是剛從外麵回來。不過沒關係,即使吳所畏睡在外麵,他也不會責怪什麼,畢竟吳所畏不喜歡一個人睡,而他又一宿未歸。

看到小圓蛋在床頭櫃上,池騁也不計較了,就當是他剛取出來的吧。

順手拿了過來,放在眼皮底下轉了轉。

突然發現綠色的小圓球上多了一個紅字。

“寶。”

而這個字,又不是吳所畏的字體,很明顯是彆人寫上去的。

池騁的臉,瞬間就冇有表情了。

……

☆、175 將計就計

死寂了片刻過後,池騁一把拽住吳所畏的衣領。

“你給我起來!”狠戾的一聲怒吼。

吳所畏睜開眼睛,瞳孔由內向外散發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絕然之氣。

池騁一開口,聲音像烈火撲向吳所畏的臉。

“昨晚上去哪了?”

吳所畏硬著頭皮說,“哪也冇去。”

池騁又問了一遍,“昨晚上去哪了?”

吳所畏說,“在家。”

池騁一把將吳所畏摔到地上,又狠狠將其拽起,腦袋按在床頭櫃上,逼著他看向小圓蛋,再問:“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汪碩家。”

話音剛落,又像小雞子一樣被池騁甩到床上,皮帶赫赫作響,池騁一喘氣,整個房間透著一股血腥的氣息。

吳所畏也回頭問了句,“你昨晚去哪了?”

池騁的手被皮帶扣卡出了血,都不捨得往吳所畏的身上招呼一下。

“你自個捫心自問,在這事上我忍你多少次了?你吃人家蘋果,我就當你是貪吃!你一天到晚練絕技,我就當你是貪玩!你給他發簡訊,去他家找他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把我池騁的寬容當垃極在地上隨便踩是麼?你以為我把你當鴨子一樣養著呢?隨便讓人摸讓人睡,讓人把情趣玩具往屁股裡塞是麼?”

吳所畏臉色灰暗,看不出是氣是怒還是傷心,總之相當難受。

“既然你這麼愛玩,那你繼續去玩吧,我也不管你了。”池騁說。

吳所畏的腦袋狠遭一悶棍,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池騁突然把吳所畏從床上提起來,抓起他的衣服,直接攆出門外,還有那個小圓蛋連同那個感應霖,齊齊砸到吳所畏身上。

“以後彆來了。”

撂下這一句狠話,池騁砰的一聲將門撞上。

吳所畏磕到了後腰!好半天才從地上爬下來,慢悠悠的挪進電梯,費力地將衣服套上,手抵著電梯門緩了一會兒,終於挺過去了。

下午,吳所畏開車去了薑小帥的診所,這是唯一一個不需要他偽裝的地方。

“喲,瞧你這走路姿勢,像是懷上啊!”薑小帥調侃一句。

吳所畏喪眉搭眼的走到沙發旁,艱難地趴在了上麵,鬆了一口氣。

“我被趕出家門了。”

薑小帥以為吳所畏是在鬨著玩,還壞心眼的調侃了一句。

“你這小三兒這麼得寵,還能被趕出來?”

吳所畏冇吭聲。

薑小帥還說,“正主兒搬進去了?”

吳所畏還是不吭聲。

過了一會兒!薑小帥感覺不對勁,走過去彈了吳所畏一個腦殼兒,吳所畏冇反應。薑小帥想把他的頭擰過來,結果吳所畏的脖子死硬死硬的。他再把手插到吳所畏的臉和沙發的縫隙中,拔出來的時候上麵濕漉漉的。

“不是……”薑小帥慌了,“大畏,你來真格的啊?”

吳所畏的聲音悶悶的從沙發裡傳來,“你以為我鬨著玩啊?”

“我草!”薑小帥咬牙,“因為什麼啊?”

吳所畏把昨晚上的事說了一遍,然後還咆哮了一聲,“許他和汪碩出去鬼混,就不許我和他哥住在一起麼?他丫就是找茬兒把我攆出來,好讓汪碩住進去!!草草草,老子還尼瑪不想住了呢……”

“你先等會兒。”薑小帥發現一件詭異的事,“你說他昨晚和汪碩鬼混一宿?”

吳所畏猛捶沙發,“是啊!”

薑小帥本來還想為吳所畏打抱不平,一聽這話,當即冇有半點兒同情之心了。

“汪碩昨晚和我一起住的。”薑小帥說。

吳所畏愣住了,扭過頭來。

“你說什麼?”

薑小帥氣不忿,“把你丫攆出來也活該!”

吳所畏心裡的委屈,不滿,傷心通通消失了,連帶著後腰上的疼痛也好了,麻利兒湊到診桌旁,興沖沖地問:“真的?他真的在你這住的?”

薑小帥白了吳所畏一眼,冇說話。

吳所畏臉又拉了下來,“那又怎麼樣?他還不是不相信我?汪朕是我偶像,我是他粉絲,我什麼也冇做,他憑啥那麼說我?”

“那你剛纔乾嘛呢?”薑小帥反問,“你相信他了麼?”

吳所畏不吭聲了。

“在你爺們兒麵前,你就不能有偶像,他就是你偶像,知道麼?”薑師父訓話。

吳所畏反駁,“我憑什麼不能有偶像?汪朕就是我偶像!汪朕會拿鋼針穿玻璃,他不會!汪朕會變魔術,他也不會!我憑啥崇拜他?他會啥?”

薑小帥說,“他會給你拍幾萬張裸照,會拿皮帶抽你屁股,會把你當小豬一樣吊在鐵架上,會把你操得死去活來……汪朕會麼?”

旁邊的醜男喝水嗆著了。

吳所畏拽住薑小帥,“你小點兒聲。”

薑小帥嘿嘿一樂。

吳所畏突然又想起來什麼,從口袋裡摸出那個小圓蛋,遞到薑小帥手裡。

“幫我看看,上麵是不是才字?”

薑小帥拿過來瞄了一眼,說:“是啊,那麼大個‘寶’字,你都冇看到?

吳所畏磨牙,“果然不出我所料。”

薑小帥這纔想起吳所畏是色盲的事,再一瞧小圓蛋和字體,果然是一綠一紅。

“這到底怎麼回事?”薑小帥問。

吳所畏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薑小帥說了一下。

薑小帥思忖,“這字到底是汪朕寫的還是汪碩寫的?”

吳所畏當即下了定論,”肯定是汪碩,汪朕乾不出這種事來。”

“嘖嘖……還挺護著。”

“不是護著。”吳所畏振振有詞,“小圓蛋最後是汪碩交給我的,我當時在衛生間洗漱,汪碩就在臥室鼓搗了一陣。”

薑小帥幽幽地問,“合著你一開始就知道小圓蛋上才字唄?”

吳所畏語塞,好半天才說:“也不是知道,就是懷疑才詐。”

“幫著他害你自個兒,你腦袋有毛病啊?”薑小帥發愁,“感情經不起試探知道麼?彆玩火自焚。”

“我不是試探。”吳所畏目露精銳之色,“我這是將計就計,他冇害我之心也就算了,他要真想抹黑我,我必須反將一軍。在剛纔那種情況下,如果我說我是色盲,池騁會信麼?色盲還能看見小圓蛋上的字?要是他自個發現的,那就不用我開口,他就知道我是受害者了,憎惡小汪子不說,還得對我懷才愧疚之心。”

薑小帥定定地瞧了吳所畏一會兒,剛纔還趴在沙發上掉了幾滴鱷魚的眼淚,這會兒說得吐沫星子飛濺,眉飛色舞的。

忍不住問一句,“您好了?”

吳所畏神色一滯,底氣不足地反問,“啥好不好的?”

“我現在就想誇你一句。”薑小帥豎起大拇指。

吳所畏滿懷期待地等著。

“該!你真該!讓你丫這麼多心眼,是我我也把你踢出門!”

吳所畏臉一繃,“這事賴我麼?是他拖泥帶水,猶豫不決!我不防著點兒,骨頭渣兒都得讓人家啃冇了。”

說著趴在桌手上,目光陰測測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滅了丫的!我現在就一個想法,無論池騁怎麼傷我,怎麼讓我難受,我都得把他搶過來,寧可搶過來再甩了,也不能落小汪子手裡!”

薑小帥笑得挺複雜的。

“我是不是特壞?”吳所畏問,“是不是有點兒喪心病狂?”

“差遠著呢。”薑小帥說,“不過確實狠了點兒,汪碩也挺不容易的。”

吳所畏當即惱了,“他一點兒都不可人疼,你看看他乾出來的都叫什麼事!”

“確實。”薑小帥也承隊。

吳所畏瞧薑小帥冇像以前那樣給他拍巴掌叫好,心裡有點兒憋屈,懨懨地說了句,“你丫還真見異思遷了啊?是不是我色盲的事就是你告訴汪碩的?”

薑小帥踩了吳所畏一腳,“你丫想什麼呢?”

吳所畏納悶了,“汪碩到底怎麼知道我色盲的?”

“你仔細想想,你和他的對話裡,有冇有透露出這方麵的資訊?”

吳所畏絞儘腦汁的想,突然間視線一緊。

“草!那天他說池騁喜歡帶暗紋兒的衣服,結果我說我從冇看到過那個暗紋兒!!還有,那天我去他們家裝燈,我說屋頂的燈都是一個色,後來林彥睿告訴我那些燈顏色都不一樣……不會吧?就憑這兩句話就……”

薑小帥聽後也震驚了,語氣謹慎地推測:“你倆聊起暗紋兒衣服的時候,他應該隻是懷疑,然後他存心讓你去他家安燈,從而試探你的視力。”

吳所畏脊背涼颼颼的。

“此人心眼兒甚密,針尖都插不進去啊。”

薑小帥點點頭。

兩個人各自沉默了片刻,薑小帥又問。

“那你這些天去哪住?來診所麼?還是公司?”

吳所畏搖搖頭。

“我回家住,我想我媽了,我現在突然發現,誰也冇我媽疼我。”

☆、176 回家看老媽

第二天下午,吳所畏去了超市,“豪擲”千金買了一堆好吃的,又去商場給吳媽挑了幾身新衣服,提著大包小包回了家。

吳媽的病情剛一好轉就出院了,她不樂意在醫院待著,一是覺得悶,二是怕孩子回來發現情況。所以這幾次都是這樣,不到萬不得已決不去醫院,醫生每天被人車接車送,親自上門給吳媽檢查和治療。

吳所畏一進門就說:“媽,您怎麼又瘦了?”

“糖尿病到我這個歲數都是皮包骨。”

“可您之前怎麼冇瘦這麼厲害?”吳所畏心疼,“您是不是不好好吃飯啊?彆聽醫生的,該吃還得吃,不能為了忌口把營養都耽誤了。”

吳媽溫厚地笑了笑,“我這麼大歲數還講什麼營養不營養的?隻要吃飽了就成。”

“那可不成,歲數越大越要養生。”

吳所畏邊說著邊把東西提進去,打開冰箱門,剛要往裡放東西,就發現冰箱全滿了。他上個月給家裡換了個對開門的大冰箱,就是看東西放不下。結果冇想到,換成大冰箱之後,東西照樣放不下。

而且他還發現冰箱裡有冬蟲夏草和血燕這種名貴的補品。“媽,這是誰送過來的啊?”

吳媽說,“大池啊!這冰箱裡的東西,一大半都是大池送過來的。”

“他什麼時候來的?”吳所畏問。

“大池來得可勤了,前陣子見天兒來,他說他換工作了額,閒的冇事乾,就總來著和我待著。”怕吳所畏多想,吳媽還特意補了幾句,“大池說他就愛吃我做的飯,每回來都在這吃完了飯才走呢。”

吳所畏臉兒沉著冇說話。

吳媽瞧他盯著冬蟲夏草和血燕看,忍不住抱怨一句,“這作料可不咋樣,大池讓我每次燉湯的時候放一點兒,我膈應那個味兒。要不是人家好心好意送的,我都想扔了。”

“這可彆扔!”吳所畏瞪著眼睛,“這可是名貴補品,好幾萬塊錢一斤呢。”

吳媽一聽這話差點冇暈過去,“你說啥?”

吳所畏急忙安撫一句,“冇事,您甭緊張,池騁他大舅就是倒騰這玩意兒的,不要錢,不要錢。。。。。。”說著扶吳媽坐下了。

即便這樣,吳媽還是忍不住嘟噥道,“那也肯定是好東西,大池來這從來不拿次貨。要我說啊,你交了大池這個朋友,可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比娶個好媳婦兒還管用呢。”

吳所畏腹誹:就因為有了他就冇媳婦兒了,他才這麼管用的。

娘倆回到臥室,吳所畏又把新買的衣服拿了出來。“說話天就冷了,我給您買了幾件厚衣服,還是按照以前的尺碼嘜的,現在穿著是不是有點兒肥了?”

吳所畏拿出來比劃一下。

吳媽在吳所畏手上打了一下,“你這孩子,咋又瞎花錢?去年你給我買的保暖內衣我還冇捨得穿呢。”

去年.....吳所畏愣了片刻纔想起來,就是池騁給吳媽買的那一身,連帶著自個兒身上穿著的這身都是一起買的。這事就像是昨天發生的,冇想到已經過去一年了,他竟然和池騁在一起這麼久了。時間過得真快。。。

證愣著,吳媽狠狠掐了他一下。

吳所畏疼得直咧嘴,“媽,您乾嘛啊?”

吳媽說:“把這些衣服退回去,我穿不著,彆花冤枉錢了。”

“怎麼還冤枉錢啊?”吳所畏一臉的不樂意,“我又冇給您買鮮花買戒指,這都是實打實的東西,您老心疼那幾個錢乾嘛?我和您說,我又漲工資了,領導說要提拔我,今年的年終獎要比去年多一倍呢。”

一聽這話,吳媽來神了。“又要提拔你?哎呦,瞧我兒子出息的!你等著,媽這就給你做好吃的去。”說著,就邁著小碎步喜洋洋地去了廚房。

兩個禮拜冇回來,吳所畏猛然發覺他家廚房乾淨了。以前是灰牆,現在鑲上了白瓷磚。雖然灶火還是那個灶火,但灶火旁用水泥砌了個槽子,專門用來放柴火,這麼一來草屑就不會到處飄了。很低調的一番小改動,去很實用。

吳所畏當然知道是誰這麼有心,把這些方麵都照料到了。

“你去正屋瞧電視吧,這有媽一個人就成了。”吳媽拿盆子的手有些哆嗦,但她刻意壓製著,想趕緊把吳所畏支開。

吳所畏不走,“冇事,我幫您打打下手吧,我現在也會兩下子了。”說著挽起袖子。

吳媽按住他的手腕,態度很強硬,“打小到大,媽讓你乾過活麼?咱家日子過得再緊,也不能累著我寶貝兒子啊!你這手就是用來寫字的,快回屋歇著去。”這話吳所畏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了。

“我早就不唸書了,還寫什麼字?”吳所畏倔著不走。

吳媽比吳所畏還倔,“那你的手也不能用來乾這個,得留著賺大錢,去去去。。。回屋待著去,再進來我揍你。”

“這老太太,脾氣還不小。”吳所畏剛出去冇一會兒,吳媽就掏出手機,給醫生打了一個電話。

“今兒彆給我送飯來了,我自個兒在家做點兒吃。

醫生說:“那您得和池騁打個招呼,不然我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恩恩,我知道了。”吳媽笨拙地按了掛斷,然後把手機揣進兜裡就不搭理了。

事實上,這段時間吳媽的飲食起居都是有人照料的,醫生每天會送來營養三餐,既免除吳媽做飯的勞累,又能讓她老人家吃得更健康。但她不想讓吳所畏知道這一切,儘管她的手揉麪都有些費勁了,可一點兒都不覺得累,心裡美滋滋的,比吃了止痛藥還舒坦。我兒子出息了,又要提拔了。

吃放的時候,吳媽怕兒子瞧出來什麼,加上心情好,所以比平時多吃了一點兒。結果不消化,到了晚上腹痛難忍。吳所畏在吳媽旁邊睡得可香了。吳媽一疼就扭頭看兒子,覺得她兒子特招人稀罕,看一眼就好受一陣。

吳所畏半夜醒來解手兒,回來瞧見吳媽弓著腰,臉上表情有些痛苦。伸手去摸吳媽的臉,結果摸到一臉的汗。

“媽,您咋了?”吳所畏臉色一緊。

吳媽擺手,“冇事,媽剛纔夢見你爸了,夢見你爸就在咱家後院給黃瓜搭架。他身子骨還那麼硬朗,就跟年輕那會兒似的,媽一高興就折騰醒了。”

吳所畏這才放寬了心,鑽回自個兒的被窩,黑亮亮的大眼盯著天花板,“我也想我爸了。”

吳媽說,“真想早點兒去見你爸。”

“您說啥呢?”吳所畏擰眉,“有您這麼咒自個的麼?”

“我見天兒一個人待在這小院兒,實在悶得慌,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吳所畏心裡一陣抽痛,“媽,我給您買套房,以後咱娘倆住一起成不?這地兒離我公司太遠了,我來來回回忒麻煩。”

“說什麼傻話呢?”吳媽拽住吳所畏的手,“剛漲點兒工資就瞎得瑟!先攢著,攢夠了再買。你現在就是買了房,媽也不會去住的。媽捨不得這小院,捨不得你爸。再破也住了五十多年呢,媽就是死也得死在這。”

吳所畏知道說不動吳媽,便把嘴閉上了。

“我現在就盼著我兒子能娶個漂亮媳婦兒,就像照片上的那個姑娘,叫什麼來著?”吳媽怎麼都想不起來了,一起總掛在嘴邊,現在說忘就忘。

吳所畏淡淡開口,“媽,以後我娶個比她還漂亮的媳婦兒。”

吳媽一聽這話,腹痛減輕了一大半。“那敢情好了。”

吳所畏又說,“我買個大房,把您也接進去,到時候您彆說不住,不住也得住。不然誰給我們哄孩子啊?您彆忘了,您還有大孫子呢,白白胖胖的大孫子,軟軟乎乎的,抱在手裡就跟豆腐腦兒一樣。。。暢想著暢想著,等吳所畏轉過頭的時候,吳媽都睡著了。

☆、177悲催的快遞員

郭城宇因為公務出國大半個月,回來見到李旺,第一句話問的就是,“帥帥最近怎麼樣?”

李旺好半天才憋出倆字,“湊合。”

“為什麼叫湊合?”郭城宇斜睨著李旺,“我這程子忙,也冇空兒給他打電話,那小皮臉兒是不是生我氣了?”

李旺輕咳一聲說:“冇,人家好著呢。”

郭城宇聽李旺這酸不溜溜的語氣,就知道肯定有事。“怎麼個好法?”

李旺謹慎地開口,“好到你有可能都認不出來了。”

郭城宇一揚手指,“先去診所。”

於是,汽車直接從機場開到了薑小帥的診所。

薑小帥百無聊賴地耍著藥瓶,聽到刹車響兒,朝外瞄了一眼,眼睛瞬間放光。但等車上的人下來,他又把光芒收起,繼續一副懶懶散散的傲嬌樣兒。

郭城宇的腳一邁進來,薑小帥的手機就響了。瞄了一眼郭城宇,慢悠悠地把手機拿起來。

“喂?”

“我在啊,乾嘛?”

“讓我出去?我纔不去呢。是誰咋網上說昨天來的?讓我白白等了一天。”

薑小帥還是那款爆潮的捲毛,那身拉風的修身小西裝,顛顛著腳,一副懶得鳥郭城宇的得瑟樣兒。

郭城宇不急不惱,抽了條凳子坐下,眯著有神的雙眼看著薑小帥公然在他麵前電話“調情”。

“你知道你昨天冇來,我有多失落麼?”

“天氣不好?天氣不好是理由麼?”

“你現在來找我我也不見你,誰讓你昨天爽約的?”

“東西愛送誰送誰,我不稀罕。”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我都說不要了,你還死乞白賴送我。”

“行了行了,瞧你這可憐樣兒,東西我收了,你就放旁邊的小超市吧。甭來我這露麵了,懶得瞅你。”

手機一甩,佯裝一副驚訝狀瞧著郭城宇,“喲,你來了?什麼時候來的啊?”

“從你接快遞的電話開始。”郭城宇說。

薑小帥臉一窘,“什麼快遞的電話?”

郭城宇舔著牙尖笑了笑,“剛纔那個電話,不是快遞員給你打的麼?”

草。。。薑小帥心裡怒罵一聲,調戲老油餅真冇勁,刷一點兒心眼都能讓他瞧出來。

“什麼快遞員啊?”薑小帥繼續裝,“你丫腦袋裡怎麼這麼多彎呢?繞哪去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快遞員嘹亮一嗓子,“誰是薑小帥?”

薑小帥頂著一張大綠臉走到門口,冇好氣的說:“不是讓你放在旁邊的超市麼?你怎麼還是來我門口了?”

快遞大哥四方臉,矮胖墩實,嘲弄的目光打量著薑小帥,“你不想瞅我,可我想瞅你。我算看出來了,這派的件多了,什麼收件人都有。”說完,使勁一擰把,摩的嗡嗡開走了,耍下一路的草你大爺!

薑小帥還冇轉身進屋,身後就傳來郭城宇沉睿的調侃聲。“我看不是我腦袋裡麵的彎兒多,是你頭髮上卷多。”

薑小帥不說話,黑著一張臉做到沙發上。

郭城宇走過去,手在薑小帥腦袋上胡擼一把,說,“我想把你這些小捲毛都捋直了怎麼辦?”

薑小帥咬牙,“你敢!!”

郭城宇貼附到薑小帥耳邊輕聲問:“你下麵的毛是不是也這麼卷?”

薑小帥帶著火星子的一拳掃了過去,郭城宇美滋滋地接著,而後就把薑小帥使勁抱住,獠牙在他腦門上硌出幾個大牙印。“想你了。”

薑小帥卻說了句,“前個晚上,汪碩又在我這睡的。”

郭城宇臉一沉,“你怎麼又和他混一塊去了?”

“急什麼?”薑小帥斜了郭城宇一眼,“我發現你和池騁都有一個毛病,提起汪碩就炸毛,你倆是怕他揭腦門老底怎麼著?”

“你又來了。。。”郭城宇呲牙,“我有什麼老底兒可讓他揭的?”

“得得得。。。”薑小帥急忙打住,“你先甭跟我說這個,我給你看樣兒東西。”說著,把那份病曆影印單遞給了郭城宇。

郭城宇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腿上的肌肉猛的繃起,腰身也跟著一凜。

“這些病曆你從哪弄來的?”

薑小帥說,“吳所畏從池騁他表姨那糊弄過來的,七年前,汪碩走前的那半年,幾乎每隔幾天就會去那報個道。”

郭城宇像是才知道這件事,看著病曆單的眸子裡透出幾分震驚。他又看了一下醫生給的診斷證明和病人的口述,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了。

“當初你們仨關係這麼好,這麼大的事你都不知道?”這話讓薑小帥說中了,這事郭城宇確實不知道。他隻記得那會兒池騁和汪碩經常吵架,每次吵完,池騁都會去他那喝酒,一喝多了就郭子郭子的叫,問他什麼也不說。

“你那學心眼都哪去了?”薑小帥拷問。

郭城宇冷著臉說:“我那些心眼兒,不都是後來練出來的麼。”

“草!”薑小帥暗中磨牙,“汪碩可真有本事,他這一走,對你倆的心智成熟幫助多大啊,簡直就是你倆心靈的鑄造師。”

郭城宇沉默了好一陣纔開口和薑小帥說:“我還得去找汪碩,上次還冇來得及問清楚,我這邊就來事了。”

薑小帥點頭表示支援。

郭城宇不放心地問了薑小帥一句,“你不介意群毆去找他吧?”

李旺在外麵聽了都覺得丟人郭老大啊郭老大,你平時敢想敢乾的那股子魄力呢?那點兒狠話都撂外麵頭上了吧?瞧你現在這副慫樣兒,我都替你臊得慌。

薑小帥一抱拳,“大哥,我巴不得你去,現在正是用得著你的時候啊!快把您那蜂窩煤一樣的心眼兒逃出來吧!我盼這個案子了結盼得頭髮都白了。”

郭城宇拿著這些病曆單,麵色凝重地走出診所。。。。。。。

現在,剛子衡量吳所畏和池騁關係的標尺就是池騁和自個在一起的時間有多久。時間越短,證明他和吳所畏的關係越好,時間越長,證明他倆之間的問題越大。

這一晃都兩個禮拜了,剛子天天都能看見池騁,證明情況不妙。

汽車在路上行駛著,眼看著又要到那個岔路口,往西拐直奔池騁的家,往東拐不到二百米就到了吳所畏的公司。

剛子還是習慣性地問了句,“往哪邊拐?”池騁的眼神明確指向西。剛子要往西轉,結果路口有三輛車追尾,一下堵死了。瞧著形勢,一時半會兒也開不出去了,剛子點了一顆煙,遞給池騁。

池騁冇接,眼睛瞟著窗外,吳所畏公司的方向。

“有倆禮拜冇見了吧?”剛子問。

池騁把目光轉回來,淡淡地說:“去彆人家住一宿,晾他倆禮拜,不多。”

“這麼嚴重?”剛子震驚,“你冇收拾他?”

“我要不把他轟走,他現在就在醫院躺著呢。”

剛子挺佩服池騁的度量,他現在越來越爺們兒了,以前這事發生在他身上,彆說轟出門,腿都得斷一根。

“他膽子越來越大了,你得管管了。”

池騁目光沉沉的灼視這窗外,言道,“他哪有那個膽兒?就是存心氣我唄。”

剛子無奈地笑了笑,“既然車都堵在這了,那咱現在下去瞧瞧他?順帶把他接回家?”

池騁頓了頓,說:“讓他多在家住幾天,多陪陪他媽吧。”

剛子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生氣是小,孝敬父母是大,池騁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倆人顧自沉默了半晌,剛子突然視線一緊,說:“我怎麼感覺公司門口不太對勁啊?我看見聚了不少人了。”

池騁說:“你下去看看。”

“你不去啊?”剛子問。

池騁冇說話,他現在想吳所畏想得五臟六腑都冒血光,真要下去看一眼,肯定就上不來了。

剛子會意,麻利兒下車,朝吳所畏的公司走去。大概半個多鐘頭過去,剛子回到車上。

池騁問:“怎麼回事?”

剛子說:“也不是什麼大事,一個客戶,定了一批燈,結果又把顏色弄錯了,就來公司來鬨事。光是把燈換了不成,還得賠償他們重複裝修的經濟損失,說他們公司都是按秒掙錢的,耽誤一分鐘就是一筆钜額損失。”

池騁冷哼一聲,“解決了麼?錢賠了麼?”

“賠了。”剛子說,“吳所畏冇在,我做的主,那麼多人看熱鬨,不把事擺平了不成。這人開車就往東去了,人我都安排好了,拿咱們錢可以,但不能白拿。”

池騁微斂雙目,“顏色怎麼會弄錯?”

“誰知道啊?”剛子說,“林顏睿告訴我的,這批燈是吳所畏親自挑的。不止一次了,隻要他經手過的買賣,顏色準會出錯。”

池騁思忖了片刻,眼神中的鎮定一點一點被抽離。

“穿個粉色的小褲衩,不是賣騷是什麼?”“瞎說什麼?我這是灰色。”“你闖紅燈了。”“不可能,我和旁邊的車一塊開過來的。”“他丫就闖紅燈了,你不看信號燈看彆的車乾嘛?”“大寶,小心後麵那條黃蟒。”

“。。。”池騁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想響了,醫生來的電話。“你趕緊過來看看吧,老人家的情況有點兒不好,他兒子跟著一起來的。有個護士剛來的,我事先忘了囑咐,一不小心就說禿嚕嘴了,他兒子有可能。。。知道了。。。

☆、178重歸於好

池騁到醫院的時候,吳所畏埋著頭坐在病房外麵。

“知道了?”池騁問。

吳所畏定定的看著池騁的褲子,冇抬頭,也冇說話。

池騁的大手扣住吳所畏的頭頂,掌心的力道狠狠壓了下來。“堅強一點兒,有病可以瞧。”

吳所畏依舊耷拉個腦袋不說話。

池騁低沉有力的嗓音又砸了下來,“咱不至於的,多大點兒事啊?就扛不住了。”

吳所畏混沌的目光轉到池騁的褲帶上,就冇再往上移。

池騁在吳所畏的腦袋上狠敲一記。“你再這樣,你媽白疼你了。”

聽到這話,吳所畏終於爆發了,結結實實的一拳襲向池騁麵門。

池騁巋然不動,吳所畏卻疼得撕心裂肺。然後他又猛地攢到池騁的身上,抱著他的頭猛揍,揪他的耳朵,薅他的頭髮,抓他的臉。

“你他媽不是不管我了麼?你不是把我轟出來了麼?誰讓你來的?誰讓你來的?你滾蛋,滾蛋。。。”吳所畏的聲音從抖動到哽咽,再到哭嚎,就像尖銳的利器捅進池騁的心窩,紮得越來越深,疼得越來越劇烈。

說著說著,吳所畏說不下去了,咬著池騁的脖子,鼻涕、眼淚、血絲混雜在一起,悲傷的氣息瀰漫了整個樓道。

池騁狠不下心再說重話了,抱著吳所畏走到一個黑暗僻靜的角落,手抵著他的後腦勺柔聲哄到,“畏畏是最堅強的,這點兒事算不來什麼,咱有經濟條件給老太太治病。隻要你媽心態好,多活幾年不是問題。”

剛子也在啊旁邊勸,“是啊,我們那一個老太太,三十多歲那會兒就診斷出癌症,冇錢治就一直冇管,現在還活著,都八十多歲了。”

吳所畏哭嚥著埋怨池騁,“你咋不早點兒告訴我?咋不早點兒告訴我?”

池騁給剛子打了個手勢,讓他買條毛巾過來。

過了一會兒,剛子遞給池騁一包紙巾,池騁抽出兩張給吳所畏擦鼻涕,柔聲哄到,“擤擤。。。不許再苦了聽見冇?你瞧人家都看你呢,一個小夥子哭成這樣寒磣不?”

吳所畏擤完了鼻子才通暢了,可依舊控製不住的肩膀抖動,池騁又讓剛子把毛巾用熱水浸濕,拿過來給吳所畏擦臉。

過了好一陣,吳所畏總算緩過來了,可眼睛裡依舊冇有任何神采。

“你是色盲?”池騁終於問出口。

吳所畏烏突突的目光斜視著他,說,“你要是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還不來找我?”

“我什麼時候來找你,取決於我能人生離開你的時間。”

吳所畏不說話,努力調整自個的心情,想等吳媽醒過來之後,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他。也許在這種時候,給父母一張笑臉就是最好的儘孝方式。

“我要給我媽換最好的醫生,最好的病房,不管花多少錢。”吳所畏說。

池騁說,“這就對了。”吳所畏深吸了兩口氣,心裡好受多了。

不得不說,池騁的話在他心裡是有很大分量的,在他來之前,這裡很多人都勸過吳所畏,包括主任醫師,可他誰的話都聽不進去。池騁安慰一句頂彆人安慰十句,即便同樣是糊弄人的一句話,從池騁的嘴裡說出來,給吳所畏的精神鼓勵要比彆人大得多。

池騁拉住吳所畏的手,說:“等你媽情況好點兒了,就和我回家吧。”

“我不和你回去。”吳所畏沉著臉。

池騁使勁在他後脖頸上捏了一把,問:“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是色盲?”

“為什麼要告訴你?”吳所畏冇好氣,“就你丫那壞心眼,我告訴你,你肯定得變相整我,指不定讓我穿什麼色的衣服。”

本來人家池騁冇這想法,吳所畏非要提醒,池騁也就不得不記在心裡了。

吳所畏用餘光掃了池騁一眼,見他露出不明所以的笑容,立刻用拳頭橫掃他的小腹,“你丫又憋什麼壞主意呢?”

池騁攥住吳所畏的手,笑道,“你心裡冇壞主意,怎麼知道我心裡的壞主意?”

吳所畏氣悶著不說話。很快,值班護士走了出來,朝池騁說:“老太太醒了。”

吳所畏噌的站起身,著急忙慌的往裡走。

池騁一把拽住他,警告道,“你要敢哭,我就把咱倆的事告訴你媽。”

吳所畏真被這話拿住了,進去之後,看到吳媽憔悴乾枯的麵容,眼淚差一點兒就飆出來了。

可池老爺威震後方,吳所畏不敢輕舉妄動,隻能卯足了勁往回收。“媽,您醒了?好點兒冇?”

吳媽超吳所畏笑笑,“媽冇事。”

吳所畏點頭,“我媽多硬朗啊!能有事麼?”

吳媽本來擔心得要命,一聽吳所畏這副口氣,瞬間大鬆了一口氣。

臨走時,吳媽拉著池騁的手說:“謝謝你幫我瞞住了我家三兒,他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我都冇法安心在這養病。”

池騁攥了一下吳媽的手,冇說什麼。。。。。

“我總算把你逮著了。”郭城宇對汪碩說。

汪碩冷哼一聲,“什麼叫逮著了?就跟我真逃了似的。”

“逃冇逃你自個心裡有數。”郭城宇把那疊 病曆單甩到汪碩麵前,“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麼一回事?”

汪碩還是那幅不以為意的模樣,“心理疾病每個人都有,你冇看過心理醫生,所以你覺得你冇病。我這麼多年一直在吃調節神經的藥,今兒出門忘吃藥了,你說話注意點兒,我一犯病就咬人。”

“在我麵前你就彆裝了。”郭城宇邊耍著茶具邊說:“我夠給你麵子的了,你黑了我七年我都冇把你怎麼著,彆冇完冇了的。”

“嘿,你這人怎麼不負責任啊?”汪碩逗貧,“欺負我不是娘們兒,一炮打中了,也冇法帶個孩子來指證你對不?”

郭城宇嘲弄的目光投過去,“你那調節神經的假藥從哪買的?彆吃了,越吃越混亂。”

汪碩挺鬱悶,“既然你覺得咱倆當初冇睡,乾嘛還要白白讓我黑七年?以你這副腦袋瓜子,犯不上被我算計吧?”

“我這不是將計就計麼。”郭城宇哼笑一聲,“冇你這麼一走,能有我和池騁糾纏不清的七年麼?不是有個成語叫由愛生恨麼?我想反過來試試,看看能不能由恨生愛。”

汪碩臉色驟變,磨牙狠擲一句話。“你丫果然和池騁有一腿。”

郭城宇輕易拿到了汪碩當年“作案”的動機,反擲一句。“你丫果然因為這個黑了我。”

過了好一會兒,汪碩才發現他被郭城宇套進去了,幡然悔悟已經晚了。

郭城宇不緊不慢地說:“我告訴你我為什麼七年冇拆穿你,因為我比你有人情味兒。我知道你利用我,利用我和你的這件事刺激池騁,讓他這麼多年都放不開你。我心裡承受能力比你強,所以我讓著你。但我冇想到,你竟然是真的想黑我,而且還是因為證捕風捉影的理由。”

“捕風捉影?”汪碩笑道,“那這股風的勢頭也太強了,當年把我颳得五迷三道。你們倆好得忒讓我膈應了,上的是我的床,叫的卻是你的名,那一宿郭子郭子喊的,我都想把你丫放鍋裡煎了。”

郭城宇將茶具一甩,穩穩落在茶盤中間的位置。

“那是因為他喝醉了酒,那段時間你倆天天吵架,他總來我這喝酒,喝多了的時候身邊就我一個,他不喊我喊誰?”

汪碩攤手,“他冇喝醉的時候,眼睛裡也隻有你。”

郭城宇送上倆字,“扯淡。”

“他可以忍受與我分開七年,卻不忍真正傷你,郭城宇,你丫還冇明白麼?”汪碩固執己見。

郭城宇一揚手,“得,我還不跟你爭這事了,神經病人的心理世界太精彩,我欣賞不來。”

汪碩挑了挑眉,“好好和你們家薑小帥學學。”

“用不著。”郭城宇說,“我心眼兒夠密的了,彆再往裡堵了,萬一哪天比你心縫兒還小,再黑你一次怎麼辦?”

汪碩滿不在乎,“你拿什麼證明咱倆冇睡過?你JB上蓋著節操戳麼?”

“你是不是抹黑自個有癮?”郭城宇問。

汪碩說,“我隻是不屑於讓你給我漂白。”

郭城宇無話可說。

“你恨我不?”汪碩問。

“精神病人殺人都不犯法,這麼一點兒小事算是什麼?”

........

☆、179 欠下的一句話

公司完全扔給林彥睿,他隻是偶爾打電話問問情況,池騁白天照常上班,晚上會陪吳所畏在醫院過夜。

寶貝兒子在身邊就是不一樣,吳媽這幾天恢複得很快,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一大截。平時在醫院待不住,剛好一點兒就想回家,這次在吳所畏的勸說下,積極配合醫生治療,冇事還在醫院周邊逛逛,乾什麼都有精神了。

雖然吳所畏的姐姐也會來醫院看護吳媽,可吳所畏依舊寸步不離吳媽的床邊,晚上睡覺也變輕了,有一點動靜都會被驚醒。

吳媽的病房是個大房間,裡麵有病人還有家屬房間。病人房間有兩張床,除了吳媽那張,另一張床是吳所畏的兩個姐姐輪流來睡,畢竟女兒照顧母親要方便一些。

吳所畏和池騁就睡在家屬房間,和病人房間隻有一麵玻璃隔著,對麵有什麼動靜都能聽得到。

前些天,吳所畏心情一度低迷,池騁有需求也強忍著。

這兩天吳媽的病情得到好轉,吳所畏心情也好了,池騁便有點兒蠢蠢欲動了。

晚上,倆人睡在一個被窩,池騁的手在吳所畏的睡衣裡麵不停亂摸著。

吳所畏也有點兒燥熱難忍,但苦於老孃在外,不敢讓她聽到什麼動靜,便強行按住池騁的手。

“彆鬨。”

池騁恍若未聞,英挺的鼻梁抵在吳所畏的頸間,充滿磁性的聲音哼道,“真香。”

吳所畏被池騁鼻孔散發出的熱氣燒得渾身燥熱,扭著脖子躲避這一騷擾。

池騁還在回味,“有股泥土的芬芳。”

“你的意思就是我身上臟唄?”吳所畏斜了池騁一眼。

池騁輕聲說:“我就稀罕你身上這股子味兒。”

吳所畏箍住池騁的頭,說:“你去親天橋上要飯的那個老頭兒,他整天趴在地上和泥土親近,比我身上的味兒濃。”

說完,池騁還冇怎麼著,自個兒倒嘿嘿傻笑起來。

池騁已經好久冇見吳所畏這麼笑了,心口熱得發燙,恨不得把他揉化了重新捏,捏成一個巴掌那麼大,每天揣在衣兜裡,無論走到哪裡都帶著。

池騁在吳所畏的脖頸上嘬了一口,發出啵的衣聲響。

吳所畏一驚,立刻把手指豎在嘴邊。

“噓……找死吧?”

池騁倒是冇在意吳所畏的這一聲噓,光盯著他“噓”時那翹起的小嘴了,忍不住用老虎鉗子在他兩腮上狠攥一把,說:“真想讓你口爆。”

吳所畏狠狠扭過頭不理他,池騁把手伸進吳所畏的睡褲裡,在毛髮地帶抓撓揪扯,弄的吳所畏頻頻齜牙擰眉,還不敢喊出來。

“我的JB閒置太久,都快長鏽了。”池騁下流的說,“用你的小洞給我磨磨。”

吳所畏怒道,“自個用手磨。”

“我的手磨不快。”池騁蠱惑性的說,“你來給我磨磨。”

容不得吳所畏反抗,池騁直接把他的手拽進自個的褲子裡,讓他感受到巨物膨脹的灼熱和威猛的雄性氣息。

吳所畏一攥住池騁的這根,就禁不住浮想聯翩,昔日的各種激情片段湧入腦海。

池騁下流的問,“是不是想我操你屁股了?”

吳所畏隱忍著不開口,也不想看池騁。

過了一會兒,池騁把吳所畏的兩條腿劈開。

吳所畏立刻惶恐的按住池騁的腰身,急忙勸阻,“彆啊!我媽就在外麵,萬一讓她聽到可咋辦?而且我姐也在呢。”

池騁說,“冇事,我不動,我就是想讓你給我含著。”

吳所畏不從,池騁就在他腿間磨蹭。

後來硬棍抵住密口,吳所畏腰身狠狠抖了幾下,實在熬不住,弓著腰下了床,踮著腳尖往外走,池騁走在他的後麵。

半夜兩點多,萬籟俱靜,醫院不遠處的綠化區,盪漾著十足的野味兒和風情。

吳所畏抵著一棵樹,一條腿支地,另一條腿被池騁高高抬起,從身後凶猛地貫穿,粗暴的啪啪聲給寂靜的午夜平添了幾分淫靡和激情。

吳所畏頭一次野戰,又憋了這麼久,激動得在樹皮上狠狠劃出幾道爪印。

池騁把吳所畏按在樹上的兩隻手拽過來,有力的手臂箍住他的腰身,讓他後背貼住自個的胸口,縮短了兩顆心的距離,可以更強烈地感覺到交合部位傳遞的力量。

“啊啊……好深……好快……”

池騁又把吳所畏放倒在地上,秋天的露水很重,草地很涼,池騁生怕冰到寶貝屁股,便用大手墊在下麵,享受著吳所畏汗涔涔的屁股蛋給自個帶來的激情。

“想我冇?”池騁一邊乾一邊問。

吳所畏一邊哼叫一邊嘴硬。

“唔……冇有……”

池騁媷下來一棵草,用草尖上的毛毛搔颳著吳所畏的乳尖。

吳所畏癢的腰肢亂扭,又換來池騁一陣粗暴的抽動。

“想冇想?”

吳所畏招認,“想……想了。”

“我想你都快想瘋了。”池騁說。

深夜的情話,總是讓人如此沉醉。

吳所畏記不清自個釋放了多少次,天矇矇亮的時候,這一片的草幾乎已經被他碾平了。

……

這幾天,汪碩又過上了鬼的生活,白天在家潛著,晚上出來活動。昨晚又用塔羅牌算了一宿的命,今一早汪朕就出去了,汪碩一個人在家補覺。

剛睡著冇一會兒,門鈴就響了。

相當煩躁地走到門口,打開門,目光頓時愣住。

池騁那道威武的身軀佇立在門口,陰沉沉的視線灼燒著汪碩困頓的神經。

“不錯,還真找對門了。”汪碩笑。

池騁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請進。”汪碩伸手。

池騁就站在門口問,“小圓蛋上的字是你寫的吧?”

汪碩大方承認,“是我寫的,我就是想讓你誤會他,想讓你知道他大晚上賴在我們家不走。不僅如此,我還故意把當初咱們的錄像光盤放在玻璃櫃裡,誘惑他去看,讓他好好觀賞一下當年意氣風發的你,是如何在床上與我翻雲覆雨的。”

“你到底要乾什麼?”池騁的聲音靜的出奇,卻帶著蝕骨的寒意。

汪碩冷笑一聲,“玩啊,瞧你倆打架我樂嗬啊!”

池騁一把掐住汪碩的脖子,掐的他顴骨外凸,瞳孔欲裂。

即便這樣,汪碩也毫無懼意,他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繼續。”

池騁的手哪怕再用一點兒勁,汪碩脆弱的脖頸就讓他擰斷了。

可他的手僵住了。

汪碩已經喘不過氣來,眼前一陣眩暈,還帶著殘破的笑容往外蹦字。

“堅持。”

池騁哪怕再挺半分鐘,汪碩也就去了,從此一了百了,再也冇人來給他和吳所畏搗亂。以他池騁的身家背景,殺人不過頭點地,何況汪碩還不是中國國籍。

可他還是鬆手了。

“彆拿我對你的傷害程度來衡量咱倆的感情餘溫,我對你僅僅是一份尊重,一份對我苦等六年的尊重。但你要明白,是六年不是七年,從去年開始,我這裡……”池騁指指自個的胸口,“就不再是你了。”

“你對我真的隻有尊重麼?”汪碩逼問,“一個人的一輩子有多少個六年?搭上我們在一起的三年多,整整十年!池騁我問你,你能把這十年從你心裡剜掉麼?你住了六年的地下室,每天三十多的室溫,那種蒸桑拿的滋味你真的能忘得一乾二淨麼?”

池騁開口,“讓我無法忘懷的不是你這個人,是你當初的背叛和訣彆。”

一句話,讓汪碩瞬間飆淚。

“你對他的愛永遠那麼嗬護備至,對我的傷害永遠這麼不留情麵。”

池騁說,“由愛生恨,但是恨的太深了,就再也萌生不出愛了。”

汪碩點頭,“那好,我最後求你一件事。”

“說。”

“你站在這,明明白白告訴我,你不愛我了。”

池騁反問,“這話一定要說出來你才明白麼?”

即使池騁的話說到這份上,汪碩依舊很堅持。

“我就要你親口說,隻要你說了,我現在立刻轉身回房間收拾東西,此生不複再見。”

池騁冇開口。

汪碩一個字一個字地教他。

“你就這麼說,汪碩,我池騁不愛你了。”

池騁一個字冇說,轉身走了。

☆、180 暗號

吳媽出院了,吳所畏又回到公司上班,晚上依舊回家陪老媽。

薑小帥一聽說吳所畏回到了公司,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了。

“你媽情況怎麼樣了?”

吳所畏笑著說:“挺好,病情基本控製住了。”

“上次我去醫院看你媽的時候,就覺得比剛住院那會兒精神多了,這種病老待在醫院也冇好處。醫院那種環境,冇病也磨出病來,心情好比吃什麼藥都管用,冇事多陪陪老太太。”

吳所畏點頭,“我每天晚上都回家住,我媽現在跟小孩似的,非得我哄著才能睡著呢。”

“小小孩,老小孩麼。”

薑小帥坐在沙發上歇了一會兒。

吳所畏把辦公室的東西歸置了一下,雖說每天都有人來這收拾,但總歸是自個的房間,有些地方還是得自個整理才覺得放心。

正在翻抽屜,突然又看到那張密著的光盤了。

拿出來瞅了兩眼,和薑小帥說:“我還是覺得這張光盤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薑小帥問,“你不是看了很多遍了麼?連兩人睡覺的呼吸頻率都快背下來了吧?”

“可我老覺得漏了點什麼。”吳所畏說。

薑小帥歎了口氣,“因為你想看到汪碩和郭城宇出事那天晚上的錄像,但是這裡冇有,所以你就覺得漏點兒什麼,事實上你都看了。”

“你說,我是不是冇拷貝全啊?”

薑小帥齜牙,“你問誰呢?我都冇看過原版光盤。”

吳所畏納悶,“可我明明都複製進來了。”

“行了,甭倒騰這些東西了。”薑小帥按住吳所畏的手,“我和你說點兒實在的。”

“什麼實在的?”吳所畏問。

薑小帥坐下來,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地說:“那天郭子去找過汪碩了,倆人就當年的問題展開了會談,汪碩基本已經承認當初背叛池騁的動因是郭子,關於他倆有冇有乾過那檔子事,汪碩冇有明確表態。”

“你這不等於白說麼!”吳所畏思忖了片刻,又說:“那郭子呢?他也是當事人啊!睡冇睡他自個還不知道麼?”

“那天他醉了,醉得什麼都不知道,等醒過來都完事了。”薑小帥說,“他倒是一口咬定自個冇乾,誰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吳所畏沉默不語。

薑小帥又說:“你說這個汪碩怎麼想的?他要是冇乾,乾嘛不趁現在澄清?興許池騁聽了之後,還能對他留有幾分好感。”

“他自個說冇乾,郭子也說冇乾,問題是池騁信麼?”吳所畏說,“這和我以為色盲的事被汪碩黑有什麼區彆?”

薑小帥聽得稀裡馬虎的,“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

“當然有了。”吳所畏說,“你想啊,我知道小圓蛋上的字是汪碩寫的,可我為什麼不能和池騁說?以為事出在我身上,我是被告人,我自個證明的話有法律效力麼?同理,郭子是同犯,他的話有法律效力麼?”

薑小帥恍然大悟,“也對啊,況且這事事他主導的,他再怎麼辯解都逃不了乾係,說了等於白說,說不定還罪加一等。”

“所以麼!”吳所畏暗暗磨牙,“這小子就想借我的手查出真相,由我來宣讀證詞。作為敵對一方,我的話多有說服力。”

薑小帥瞪眼,“那你還幫他?你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麼?”

“我不管。”吳所畏認死理兒,“這事我不知道也就得了,一旦讓我知道了,就得刨根問底兒,把真相扒出來。”

“你去哪查啊?”薑小帥說,“出事的酒店都拆了,老闆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即便他冇跑,七年前一個包廂裡麵發生的事,他怎麼可能知道?”

“汪碩那肯定有證據。”吳所畏目光篤定。

薑小帥反駁,“他有證據早就拿出來了,他就是因為冇有證據,才存心累你的。這叫心理拖延戰,時間久了,這事老冇個結果,你肯定得患上精神疾病。相信我,我是大夫,我還有親身經曆。趕緊把這事撂下,該乾嘛乾嘛,不然你就虧大了。”

吳所畏又犯軸,“他一定有證據,隻是不到時候,到時候他一定就會亮出來。”

“真到那時候,你就徹底讓他套進去了。”薑小帥說。

吳所畏目露精銳之色,“誰套誰還不一定呢。”

薑小帥心裡壓抑了一會兒,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池騁找過汪碩了,他跟你說冇?”

吳所畏眸色一沉,“這事他能跟我說麼?”

“應該就是為了汪碩黑你的事,池騁找汪碩算賬去了。”薑小帥說。

吳所畏問,“結果呢?他把汪碩怎麼著了麼?”

薑小帥輕咳一聲,說:“好像……冇。”

吳所畏猛地用蓋章在檔案上戳了一下,血紅血紅的大印子。

“我就知道!”

說完,把印章一撇,氣洶洶的拿著檔案走到樓下,塞到林彥睿手裡。然後衝進衛生間,用涼水洗了一把臉,心情平複了一些才走出來。

“吳總,外麵有人找。”

吳所畏走到公司門口,看到汪朕的車,小心臟撲通撲通一陣亂跳。

“看見冇?”小聲和薑小帥說,“那就是我偶像。”

薑小帥眼球爆裂,“這種爺們兒誰敢搞啊?”

吳所畏走過去和汪朕打招呼,車裡還有另外一個人,本以為是汪碩,結果走出來一個六七十歲的外國老頭,上來就給吳所畏和薑小帥一個熊抱。

進去之後,汪朕和吳所畏說:“這是我在國外結實的一個朋友,他是胰腺腫瘤方麵的專家,我聽說了你媽的情況,就讓他幫忙過來看看。”

吳所畏相當感到,起身和老專家握手。

“太不好意思了,還麻煩您從國外跑來一趟……”

薑小帥捅了吳所畏一下,“用英語說,人家聽不懂。”

吳所畏使勁湊了倆單詞,就再也憋不出來了。

汪朕代替吳所畏對老專家表達了一下敬意。

薑小帥也是個醫生,自然對老專家很好奇,就用拗口的英語問了老專家的名字。

老專家很和氣地告訴了薑小帥。

汪朕和吳所畏說:“他剛下飛機,我得先帶他回去休息,你不著急吧?”

“不急不急。”吳所畏急忙擺手。

汪朕冇再多說,扶著老專家上了車。

吳所畏站在車門口,定定地看了汪朕一會兒。

“為什麼要幫我?”

“舉手之勞。”汪朕說。

吳所畏眼淚吧嗒的。

汪朕用手在吳所畏腦袋上拍了一下。

“你為什麼叫吳所畏?”

嘿!咋又問這個?

薑小帥在電腦上查詢這個醫生的個人資訊,當即大吃一驚。

“大畏你快來看,整個人是不是就是剛纔那個醫生?”

吳所畏看了一眼,說:“好像是吧,我看外國人都是一個模樣。”

薑小帥不由的驚歎,“太厲害了,這人是享譽國際的腦腫瘤科專家啊!一年到頭滿世界的飛,一般的身份地位都請不到的殿堂級教授!”

“這麼厲害!”吳所畏也有點震驚。

薑小帥指著電腦螢幕,“你自個看啊!他上次到訪中國還是領導請他過來授課的。”

吳所畏受寵若驚。

“你偶像是怎麼做到的?”薑小帥問。

吳所畏猜測,“他不是給領導人做過保鏢麼?接觸的人士應該都是權貴派,我猜他應該就是通過這些途徑認識的。”

“你太好命了。”薑小帥拍了拍吳所畏的肩膀,“連情敵的哥哥都給你保駕護航,你那幾塊板磚拍的真值,你應該感謝嶽悅,冇她就冇你現在的春風得意。”

吳所畏心中小得瑟,臉上卻冇有表現出來。

“我就鬱悶一件事,你說我偶像他怎麼老問我一個特無聊的問題呢?”

“什麼問題?”薑小帥問。

吳所畏說,“他老是問我為什麼叫吳所畏。”

薑小帥噗嗤一樂,“肯定就是喜歡逗你唄!對你有意思,覺得你這人有趣,所以纔沒話找話說。”

吳所畏撇撇嘴,“是麼?”

“難不成還是個暗號?”薑小帥嘿嘿一笑,“那他也太有職業素養了,日常生活的交流方式都搞得這麼神秘。”

吳所畏不說話了。

薑小帥故意逗他,“你為什麼叫吳所畏?”

“一邊去。”吳所畏笑著給了薑小帥一拳。

然後,美不滋的趴在桌子上,居然真的開始思考起這個無聊的問題。

我為什麼叫吳所畏呢?我為什麼改名了呢?因為我當時叫吳其穹,遭到前女友的嘲諷,受了刺激,決定逆襲,所以就改了這麼一個振奮人心的名號……

想著想著,吳所畏的臉色突然變了。

薑小帥也在那一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兩個人目光相對,全是一副驚恐狀。

“他是不是知道你為什麼改名?”薑小帥說出心中所想。

雖然吳所畏也是這麼想的,可與薑小帥的想法不謀而合,還是讓他身形一凜。

“也就是說,他知道我和嶽悅的事?”

薑小帥接著又說,“那汪碩肯定也知道了。”

吳所畏一想,汪碩在這待了半年……

半年的時間啊!什麼老底翻不出來?從他第一眼見到汪朕,汪朕就問了這句話,也就是說,汪碩一開始就是有備而來。

“難道真是暗號?”薑小帥想不通,“既然汪碩知道,他為什麼不揭發你?”吳所畏怔怔的。

“肯定是不到時候唄。”

☆、181求大神恩寵。

傍晚,汪朕帶老專家吃了一頓地道的京菜,又陪他四處逛了逛,欣賞一下帝都的夜景。回到家已經十二點多了,到了小鬼活動的時間,汪碩的精神頭兒正足,趴在客廳地毯上,和兩條蟒蛇玩得很歡實。

汪朕一進來,汪碩的臉就沉下來了。

“你乾嘛去了?”

汪朕不理他,顧自去裡屋換衣服。

汪碩氣洶洶地跟了進來,站在不遠處瞧著汪朕不緊不慢地除掉身上的衣服,露出精悍的身段,臉上露出膈應的表情。

“casbin是不是你請來的?”

汪朕隨口回道,“是。”

“你他媽到底怎麼想的?”汪碩惱了,“你丫是不是我哥?”

汪朕套上休閒褲,赤裸著上半身,完美的胸肌對著汪碩的臉。

“我是不是你哥,與我幫不幫他冇有直接的衝突。小事是否幫忙要看情誼,大事是否幫忙看的是道德,你對他有再大的意見,都不該轉嫁到他病重的母親身上。”

“誰和你論這事呢?”汪碩急了,“我氣的是你瞞著我!”

汪朕不說話,冷著臉走到外麵接水。

汪碩擋在飲水機前,不讓汪朕接,繼續對著他罵。

“誰冇道德?是我冇道德還是你丫心胸狹窄?多大點兒事啊?搞得跟特務行動似得!我就是再混再不講理,也不至於攔著你給他親媽瞧病啊!”

汪朕把汪碩推倒一旁,繼續接水。

汪碩搶過杯子不讓喝,冷聲質問汪朕。

“在你心裡,你弟就這麼冇人情味兒麼?”

汪朕又把杯子搶了回來,兩大口喝乾,再把杯子放下,轉身朝沙發走去。

汪碩還追在後麵嗆嗆。

“給你打電話不接,發簡訊不回,最後還關機了。你防誰呢?防我呢?怕我搞破壞?怕我使壞心眼?我真缺德到了那種地步?汪朕,今兒你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這事冇完。”

汪朕不動聲色地打開抽屜。

“你不說話是吧?不說話我就讓媽主持公道,我要讓她知道知道,她兒子為了幫外人,連自個兒親弟弟都防著......”

啪!

汪朕直接用膠帶封住了汪碩的嘴。

.......

汪碩氣得直瞪眼,拳頭爆砸汪朕的頭。

汪朕直接起身回屋,一副懶得搭理瘋子的模樣。

汪碩試著揭開膠帶,可汪朕的手勁實在太大了,粘的不是一般的結實。汪碩往下揭的時候,感覺嘴邊的肉都跟著撕下來了。剛揭到嘴角就疼得受不了了,衝到汪朕的房間門口,使勁用腳踹門。

汪朕不理他,相當鎮定地在裡麵玩電腦。

汪碩砸了一會兒冇勁了,又躺回客廳的地毯上,眼睛瞪著天花板,裡麵滿滿的怨恨。

大約兩個鐘頭過後,汪朕感覺外麵冇有一點兒動靜了,便開門走了出來。

汪碩躺在地毯上睡著了。

這麼多天,頭一次在晚上睡著,因為嘴被封著,不能說話,精神無比倦怠,再加上剛纔折騰了這麼久,眼皮累得合上了。

汪朕靜靜地看著地上的汪碩,他側身蜷著,懷裡抱著一條大蟒,和小時候的睡覺姿勢一樣。

人家說,這種睡姿的人缺乏安全感。

汪朕俯身將汪碩抱起來,朝他的房間走去。

隻有睡著了的汪碩,才能讓汪朕的心暫時撂在肚子裡。他往汪碩的嘴上塗了一層油,待到完全溶解過後,膠帶直接就脫落下來。

輕輕用手指撫去他唇邊殘留的膠痕。

汪碩夢囈般的哼出聲。

“池騁......”

汪朕柔和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

第二天上午,casbin去給吳媽診療,汪碩跟著一起去的。

前期檢查和商定治療方案的時候,汪碩一直都待在車裡,冇下去搗亂。就給池騁發了條簡訊,告訴他汪朕給吳媽找名醫看病的事。

等汪朕和casbin有說有笑的走出來,汪碩看情況良好,纔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吳所畏正巧送二人出門,看到了不遠處的汪碩。

後來,汪朕送casbin回酒店,汪碩故意冇跟著一起走。

吳所畏猶豫了片刻,還是朝汪碩走了過來。

“你媽情況怎麼樣?”汪碩關心了一句。

吳所畏點頭,“挺好。”

“那我就放心了。”汪碩拍了拍吳所畏的肩膀,“我就怕無意間說出傷你的話,有人再說我落井下石之類的。”

“你想多了。”吳所畏溫和的笑了笑。

汪碩歎了口氣,“你的命還挺好,我剛往小圓蛋上寫完字冇幾天,池騁就發現你色盲了。”

“傻人有傻福。”吳所畏說。

“確實。”汪碩不得不承認,“池騁為了這事還擠兌了我一頓。”

“你彆往心裡去。”吳所畏安慰汪碩,“他這人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話說得狠,其實心裡挺不忍的。”

“不用給我剖析他的性格,我比你瞭解。”汪碩笑吟吟的,“我讓他當著我的麵親口說不愛我,他都說不出口,你說這人心有多軟?”

吳所畏麵不改色,“如果是我,我也不願意拒絕一個真心愛我的人。”

“彆介。”汪碩不痛不癢,“彆把‘真心’倆字套我身上,我不過是佔有慾強了點兒。”

“你也彆總是抹煞自個兒的付出,我知道你這麼多年挺不容易,我堅信你當初冇有背叛池騁,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吳所畏說。

汪碩嘲弄的笑笑,“你還真挺大無畏,我不介意你繼續為我漂白,但這並不妨礙我再黑你一次。我不會感恩也不會同情,你做你的聖母,我當我的毒蛇,我們互不乾擾。”

“你怎麼會是毒蛇呢?”吳所畏還真聖母起來了,“你都知道我和嶽悅的事了,卻冇告訴池騁,可見你心眼兒多好。”

汪碩一副愧不敢當的表情,“我隻是把主動權交給你,讓你親口和池騁說這件事。我勸你早點說,趁他對你還隻是喜歡的時候,趁他會對你無節製縱容的時候,趕緊開這個口。免得等他真的愛上你,到時候你再說,就會和我一個下場了。”

“謝謝你的提醒。”吳所畏說。

汪碩笑了笑,冇再說什麼,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吳所畏定定地看著出租車揚長而去,汪碩勢在必得的後腦勺漸行漸遠。

.......

晚上下班,吳所畏冇有回家,而是進了一家商場。

轉眼又到了十一月底,馬上就要進入冬天了。

又到了保暖內衣的熱銷季。

吳所畏這次進了商場,二話不說,直奔高檔男士內衣專櫃。挑了一條最好的羊絨褲,連價錢都不看,拿著就去櫃檯刷卡結賬。

池騁晚上回到家,破天荒的發現吳所畏回來了。

他又趴在寫字桌前吹糖人,眼神專注,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之前已經吹了幾百個,擺的房間到處都是,基本上所有蛇的模型都讓他吹出來了,就差小醋包一個。

吳所畏今天吹了又吹,扔了又扔,最後還是吹不出滿意的模子,因為小醋包實在太漂亮了。

“今兒怎麼冇在家睡?”池騁問。

吳所畏說,“我大姐二姐都回來了,還有幾個孩子,家裡冇地兒睡了,我媽就把我轟出來了。”

“吃飯了麼?”池騁又問。

吳所畏點點頭,“吃的素餡包子和小米粥。”

“我掂量掂量,看看你吃了多少。”

說著大手掐上吳所畏的腰,直接這麼提了起來,而後抱著就不撒手了,咬著他的耳朵說:“五個白菜餡包子,一碗小米粥,外加半碟鹹菜,對不對?”

吳所畏震驚,“你也太神了!!”

池騁獰笑一聲,把吳所畏的褲腰帶往上一拎,扛在肩上直奔浴室走去。

剝乾洗淨之後,吳所畏讓池騁試試新買的羊絨褲。

池騁看了一下,說,“這個碼合適。”

吳所畏問,“去年我給你買的那條呢?兜不住JJ的那條。”

池騁從枕頭下麵拿出來遞給吳所畏。

“我試試,我要能穿就給我吧。”

池騁當即拒絕,“你想要我再給你買條新的,乾嘛穿我剩下的?”實際上他是不捨得給吳所畏。

吳所畏一邊往身上套一邊說:“這條褲子還好好的,我怎麼就不能穿了?”

說完,站起身往上提了提,要說這條羊絨褲的質量也不錯,彈性十足,池騁比吳所畏腿粗,去年穿了三個月,今年吳所畏再穿依舊緊繃繃貼在腿上。

“還挺合適,褲腿稍微有點兒長。”吳所畏自言自語地說著,又把褲襠釦子一顆一顆扣好,還用手摸了摸,說:“全裝進去了。”

池騁被吳所畏這一係列可愛的舉止逗樂了,虎爪直接撤掉吳所畏一條腿,讓他倒在自個懷裡,手撫著他的臉頰問:“乾嘛非要穿我穿過的衣服?”

“你穿過的衣服更暖和。”吳所畏說。

池騁一口朝吳所畏招人稀罕的薄唇上咬去。

膩歪了一陣之後,吳所畏又催池騁,“試試我給你買的褲子。”

池騁本來不想試,因為現在他就想和吳所畏肌膚相親,試了還得脫。可架不住吳所畏那一臉期待的目光,隻好先按住蠢蠢欲動的巨龍,拿起褲子往身上套。

吳所畏就趁著池騁試羊絨褲的工夫,拿起他的手機看了看。

池騁從來不刪簡訊,汪碩給他發的那條還在,而且他看過了。

等池騁試好,吳所畏又把手機放了下去。

池騁這兩條大長腿,筆直筆直地屹立在吳所畏的勉強,肌肉線條粗野剛陽,被彈力褲結結實實的包裹住,相當有料,看得吳所畏口水四濺。

猛地抱住池騁一條腿,悶頭喊了聲,“大神!”

池騁被吳所畏氣得心癢癢,大腳在吳所畏屁股上踢了兩下。

“找操是不是?”

吳所畏又拽抓池騁的那條腿,繼續抱住,賤兮兮地說了聲,“求大神恩寵。”

然後就被池騁安在床上,徹底“收拾”了一頓。

釋放了一次之後,吳所畏和池騁倚在床頭,抽顆煙休息一會兒。

“我看到汪碩給你發的簡訊了。”吳所畏說,“你怎麼冇朝我發火?”

“乾嘛朝你發火?”池騁一口煙霧噴在吳所畏臉上,“你又冇死乞白賴地求人家給你找醫生,是他資格送上門的,那麼好的醫生給老太太瞧病,我憑什麼不樂意?”

吳所畏嘴裡的這口煙也噴到了池騁的臉上。

“你對我真寬容。”

池騁淡淡說,“我不是寬容,我隻是講理。”

吳所畏開始抽悶煙了,“是呢,你對我真講理...”

“你希望我不講理是麼?”池騁眯著眼睛斜著吳所畏。

吳所畏趕忙搖頭,然後想說什麼冇說出來。

明明知道汪碩的話代表不了什麼,可吳所畏就是不想把嶽悅的事挑明,怕池騁原諒他又怕池騁不原諒他,好像無形中踩進了他設下的一道陷阱,寧可摔得粉身碎骨也不願意屈膝投降。

“有話快說,我這顆煙馬上就要抽完了,不抓緊時間就冇機會了。”

吳所畏直接拔出池騁嘴裡的菸頭,放進自個嘴裡狠狠吸了兩口,然後把煙吹進了池騁的嘴裡,同時迷倒了兩個人。

......

☆、182風起雲湧。

臨下班,吳所畏一個人坐在辦公室,百無聊賴地擺弄那張光盤,反覆插入再拔出,播放再停止。正如薑小帥所說,這件事都快成為吳所畏的心魔了,要是老“斷不了案”,早晚得熬出精神病來。

撥出來之後,吳所畏心有不甘,有插了進去。

因為看了太多遍,已經冇有打開播放的興致了,吳所畏就期待某一天,當他插入的時候,可以有個隱藏的視頻突然彈跳出來,就是他一直在找的“真相”,那該有多好。

隱藏的視頻 …… 吳所畏顧自嘟噥著。

突然眼睛一亮,心臟狂跳。

對啊!光盤還有那麼多剩餘空間,裡麵很可能有隱藏檔案啊!吳所畏異常激動地滑動鼠標,利用各種方法查詢隱藏檔案。

最後發現,冇有。

不死心,還計算了一下視頻容量,結果發現和空間占有量基本持平,也就是裡麵冇有任何隱藏檔案 ……

吳所畏剛燃起的希望又破滅了。

“吳總,外麵有位美女找您。”

美女?吳所畏低調的情緒總算有了一點起伏,她跟著林彥睿一起下了樓,環視整個大廳,都冇見到人,當即超林彥睿的肚子上給了一拳。

“哪有美女?”

“她在外麵呢,冇你的吩咐不敢進來。”

吳所畏一聽笑了,“呦,還羞澀內斂型的?”

說著就走路出去。

出去之後,視線一轉,就看到了林彥睿所謂的“美女”,當然,也無比後悔剛纔未見其人,就給出的那句評價。

嶽悅和吳所畏打招呼,“好久不見。”

吳所畏也挺和氣,“是啊,好久不見,你怎麼找到這來了?”

嶽悅說:“我家裡裝修,最近正在安燈,有人給我介紹你們公司的產品,我就過來看看,也順便過來看看你。”

來的“真是時候”,吳所畏心裡暗道。

“你最近好麼?”嶽悅問。

吳所畏笑了笑,“瞎混唄,你呢?”

“我啊?怎麼說呢,就那樣吧。”

吳所畏發現,嶽悅和去年相比變化很大,眼神冇那麼刁鑽了,語氣冇那麼淩厲了,一顰一笑有點兒像最初認識她那時候的模樣,儘管他知道這是假象。

“我帶你進去看看燈吧。”吳所畏說。

嶽悅點點頭,跟著吳所畏走了進去。

吳所畏讓林彥睿把燈具的產品圖拿過來,耐心細緻地給她介紹每一個產品、嶽悅眼神遊移不定,時不時移到吳所畏的臉上,看著他英俊立體的五官,恍如隔世。

“這些燈你直接拿走吧,就算我送你的了。”吳所畏說。

嶽悅客氣了一下,“那多不好意思。”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嶽悅罵摳門罵多了,有了心理陰影吳所畏對待嶽悅向來很大方。無論是之前豪擲千金送出的分手費,還是現在的燈,隻要是給嶽悅的,他幾乎眼皮都不眨一下。

池騁的車正從不遠處開過來。

嶽悅側頭看到擋風玻璃裡那張熟悉的麵孔,趕忙朝吳所畏說:“你去忙自己的事吧,我先走了。”

說著轉過身,背朝著池騁迅速離開。

但這並不妨礙池騁看到她,並一眼認出這是嶽悅。

吳所畏上了車之後,池騁朝他問:“嶽悅怎麼來這兒了?”

“她家裝修,經人介紹,到我這買等來了。”

池騁目露疑色,“她知道我和你的關係,還到你這來買燈?”

“汪碩不是也來著買燈麼?”吳所畏巧妙地把矛盾轉移到了池騁那邊,“凡是情敵買燈,我都白送,我估摸他隻聽到了這一訊息,趕著來這占便宜吧。”

“你倒是挺大方。”池騁說。

吳所畏甩頭就是一句,“跟你學的。”

大腿根兒被掐,嗷嗷叫喚兩聲,又像冇事人一樣,有說有笑的回去了。

這兩天晚上,小醋包不再單獨睡一個房間,而是來和池騁和吳所畏的床上湊份子。以往池騁都會想方設法把它攆出去,這兩天總是由著它在這搗亂。

半夜,吳所畏醒過來,看到小醋包纏在池騁的身上,箍得緊緊的。

池騁的大手包著它的小腦袋瓜,爺倆兒看起來特彆溫馨。

吳所畏倒像是個多餘的了。

在這之前,小醋包一直都是粘著吳所畏,不止從什麼時候開始,它又變回粘池騁了。也許從它和汪碩再次見麵開始,也許從吳所畏不再經常回家開始,她又習慣性地霸占池騁,霸占這個床上剩餘的地盤。

……

冇過幾天,嶽悅提著禮物去看望吳媽,事先並冇有和吳所畏打招呼。

吳媽正杵著一條柺棍從院子往裡屋走,嶽悅小跑兩步追了上去,一把挽住吳媽的胳膊,扭頭朝她笑了笑,“阿姨。”

吳媽心裡一驚,這姑娘哪裡的?

再仔細一瞧,不就是照片上那個姑娘麼!感覺就跟做夢似的,順了順胸脯好一陣才緩過神來。

“你……”

嶽悅甜甜一笑,“我聽說您病了,特意來看看你。”

吳媽抖了抖嘴唇,冇說什麼,由著嶽悅攙扶自個兒進去了。

兩個人坐在炕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嶽悅說:“阿姨,其實我和吳其穹……哦,不,吳所畏,當初就是個誤會。我和他這兩年一直都有聯絡我一直惦記著他,他也一直惦記著我。不然為嘛都兩年了他都還冇交女朋友呢?而且我也一直單身。”

吳媽朝嶽悅笑笑。

嶽悅有說:“阿姨,說實話,我後悔當初和吳所畏分手了,我倆都有複合的意思,但冇人肯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你兒子是個好強的人,當初又是我提出的分手,她肯定不樂意主動開這個口。我又是個女孩,這話要是由我來說,也有點兒不合適吧?”

吳媽點點頭。

嶽悅拉住吳媽的手,柔聲哀求道,“阿姨,你要是覺得我還不錯,就幫我勸勸你兒子吧,我是真的想和他和好呢。”

吳媽也不知道是不是激動的嗎,半天冇憋出一句利索話。

嶽悅繼續嘴甜,“阿姨,您可得趕緊幫我開這個口啊!您兒子這麼好的人,要是讓彆人搶走了,我哭都冇地兒哭去。”

……

今天是郭城宇的生日,生日宴就在郭城宇的私人會所舉行。

不同往年,今年郭城宇的生日宴辦得簡單低調,父母和長輩都是單請的,畢竟兩輩人鬨不到一塊。剩下的就是一些狐朋狗友,當然也清理磁盤和汪碩,汪朕雖然和他們不熟,但汪碩出行一直都由汪朕陪護,所以郭城宇也請了汪朕。

起初,這群人是混在一起吃吃喝喝,後來酒喝高了,就開始三五成群的胡侃逗貧。

汪碩、磁盤和郭城宇圍在一張小桌子上,汪朕就靠坐在離他們不遠的一把椅子上,自始至終都冇開口說過一句話。

“今天好像也是咱倆交往十週年紀念日。”汪碩和池騁說,“我記得咱倆就是在郭子的生日宴上正式確認關係的。”

池騁還冇說話,郭城宇倒是先開口了。

“這哪算交往紀念日?你倆攏共纔好了幾年啊?中間這麼大的一個缺口,你也敢籠統地稱之畏十年?”

汪碩冷笑,“都你們來說有缺口,對我來說冇缺口。”

說完,有一杯酒下肚,意識依舊清醒。

池騁的眼睛始終盯著某個地方,看不清裡麵的真實情緒。

“我發現,《十年》這首歌的歌詞真的挺適合我,十年之前,我們陪在陌生人左右,走過漸漸熟悉的街頭;十年之後,我們是朋友,還可以問候……”

說著說著,竟然哼唱起來了,正如郭城宇所說,汪碩唱歌根本不在調上。不過情感表達挺到位,冇唱兩句就哽嚥了,在唱兩句就把手裡的杯子摔了,接著趴在酒桌上失聲痛苦。

宴會廳裡到處都是喝醉的,其中不乏嚎啕大哭的,冇人會在意汪碩的這一哭。

可這裡有人在意。

池騁的心繃得再緊,也有鬆垮的那一刻。

尤其汪碩提的這十年,他也參與其中。

郭城宇臉色變了變,剛把手伸到汪碩的後背上,掌心下麵就空了。

汪朕淩然暴動,一把將汪碩提起來,碰到旁邊的水晶立柱上。然後是狠狠的一巴掌掃在汪碩的臉上,嘴角赫然裂開一個大口子,鮮血混雜著眼淚留到衣領上。

緊接著又是兩拳,拳拳帶風,哢哢作響,汪碩瞬間昏死過去。

汪朕還不依不饒的,有把汪碩按在地上打。

池騁定定地在旁邊看了一陣,像是一根導火線突然被引爆,虎目爆出猙獰之色,噌的一下站起身,抄起一條圓凳就往汪朕的身上砸去。

已經筆試哢嚓一聲了,而是嘩啦一聲。

圓凳四分五裂,連鋼釘都斷成兩截,也就是汪朕,換成彆人脊背早就塌了。

汪朕狂龍暴起,帶刺刀的鞋直劈池騁門麵。

池騁猛虎狂撲,一掌橫掃汪朕肋下。

這場激鬥醞釀了太久,壓抑得太狠,一經爆發編不可收拾。桌子麵兒、板凳腿兒在房間橫飛,砸中哪個都是一聲慘叫。房間內血光沖天,有幾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二嚇得連聲驚嚎。

這場生日宴郭城宇冇讓薑小帥參加,也許他一開始就猜到會出事。

可不止什麼時候,薑小帥竟然出現在門口,和他真在一起的,還有精神恍惚的吳所畏。

整個過程,吳所畏都看到了。

包括一開始汪朕出手打汪碩,池騁暴怒而起,與汪朕展開激烈搏鬥。

吳所畏從來冇見過池騁怎麼窮凶極惡的目光,也不知是被嚇到了,還是驚到了,所有人都抱著腦袋往外衝,就吳所畏站在巋然不動。

一直到池騁看到他。

兩個人四目相對。

吳所畏才轉過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直到這一刻,吳所畏才發現,池騁對自己真不是一般的包容。他和汪朕之間出現過如此過的“意外情況”,池騁都是一忍再忍,甚至連句狠話都冇和汪朕說。可當汪朕的拳頭砸向汪碩,池騁瞬間就忍不住了了。

就像在看一場精彩的擂台賽,交戰雙方是池騁和汪朕,輸贏確是在他和汪碩之間。

吳所畏轉身前的這一個眼神,讓池騁此生難忘。

突然分神,胸口遭到汪朕結結實實一拳,學噴到喉嚨口,硬是嚥了回去。

郭城宇眸色轉厲。兩大步飛跨過去,加入這場混戰。

薑小帥磨磨蹭蹭跑下樓,追到吳所畏的時候,他已經上車了。

“大畏,你要去乾嘛?”薑小帥急得用拳頭爆砸車窗。

吳所畏木然的眼神看著他,說出的話卻冇有絲毫怯懦。

“你放心,一白步半九十,我會走完這十步的。”

☆、183、塵埃落定

人在一種絕望的心境下,意識通常會很清醒,很多盤根錯節的事情,往往會在這種時候捋順。吳所畏的車開到半路,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猛的加快了車速。

二十分鐘後,他到了汪碩家。

鑰匙還是之前裝修的時候汪碩交到他們公司的,到現在一直冇歸還,吳所畏直接用它打開門,裡麵的燈是開著的,像是無聲的歡迎。

她快速閃到汪碩的臥室,打開玻璃櫃,拿出那些光盤,一張一張的翻找。

終於,找到了最後一張光盤。

迫不及待插入電腦,視頻視窗彈出,還是那段錄像。

可吳所畏分明看到,這張光盤是滿的,可用空間幾乎為零。而他的那張光盤與這張是一樣大的容量,同樣裝著一段錄像,可那張卻隻占用了不到一半的空間。

很明顯,這張光盤隱藏著一段錄像,當初自個複製的時候落下了。

吳所畏再次用池騁和郭城宇的名字破解了這個隱藏檔案的密碼。

一段完好無損的錄像彈出來,吳所畏的心彷彿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動。

很快,池騁、郭城宇和汪碩一起出現在鏡頭裡。

這是一段酒店房間的監控錄像,不知是汪碩之前要求的,還是之後和老闆索要的。畫質很清晰,幾個人的對話聲也聽得清清楚楚。

冇一會兒,服務員敲門,送來酒水。

像前幾段錄像一樣,三個人有開始圍著餐桌邊喝邊聊,期間池騁和郭城宇還朝汪碩叫板,輪番灌酒,結果汪碩的酒量實在太大了,最後醉的還是他們兩個。

很快,三個人上了兩張床。

汪碩和池騁睡在一張床上,郭城宇睡在另一張床上。

有規律的鼾聲從視頻裡傳出。

汪碩是最後一個睡著的,他剛抱住池騁,就聽到池騁喊了聲。

“郭子……”

吳所畏明顯看到汪碩的臉色驟然變色。

然後,池騁有抱住他,一聲一聲地喊著郭子,不知喊了多少聲。

汪碩的臉從通紅變得慘白。

他的眼睛一直睜著,裡麵慢慢的絕望,吳所畏盯著他的眼睛看,好像看到了現在的自己。隻不過,他還可以穩穩坐在這裡不動,而汪碩卻做出了極端的舉動。

他從這邊的床上下去,不到五分鐘又再度亮起。

已經是另一個房間。

汪碩把郭城宇攙到床上,脫光了他和自己的衣服,兩個赤裸的身軀纏抱在一起,一動不動,一直捱了三個多鐘頭。

知道房間的門被踹開,池騁鐵青的臉出現在門口。

然後,錄像戛然而止。

吳所畏跳動的一顆心也在那一刻僵死。

果然,不出她所料。

一聲郭子,一個誤會,一股衝動,毀了三個人的六年。

……

吳所畏出去冇一會兒,池騁就跟著衝了出去,身上的挫傷不下十餘處,手腕舟骨斷裂,開車的時候,握著方向盤的手劇烈抖動。

可他尋遍大街小巷,都冇發現吳所畏的影子。

她怎麼都想不到,這個時候吳所畏還會去汪碩家裡,冷靜地梳理與自己無關的一團亂麻。

一直到早上,池騁的手臂腫起三寸高,身上的血都凝固了,也冇找到吳所畏。

仰頭靠在座椅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吳所畏再怎麼衝動,也不會玩失蹤的,畢竟他媽的病擺在哪,無論他跑到哪,最後都得回家。

想到這,池騁開車直奔吳所畏的家中。

怕嚇到老太太,池騁還在半路換了身衣服,把身上的血汙處理乾淨。

吳媽正在家裡一個人糾結,看到池騁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不撒手。

“大池,你可算來了。”

池騁心裡一緊,以為吳所畏出了什麼事,忙問:“怎麼了,阿姨?”

吳媽歎了口氣,說:“昨個,三兒以前的對象不知道怎麼跑到這來了,又送禮物有給我捶肩膀的,阿姨阿姨叫得可甜離開。”

池騁的臉色變了變,“然後呢?”

“然後她就說,她忘不了三兒,想跟三兒和好。說她和三兒這兩年一直都有聯絡,三兒也有和好的意思。讓我給說道說道,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

“一直都有聯絡?”池騁雙眉微擰。

吳媽點頭,“是啊,我以前和你唸叨過,那小姑娘可漂亮了,他倆談了七年。”

池騁沉著臉冇說話。

吳媽又說:“你說那姑娘也真實的,以前是她瞧不起我家三兒,嫌我們家窮。現在我們三兒升職了,模樣也越來越俊,她又倒貼上來了。還說當初是個誤會。又說我家三兒這好那好,聽得我心裡真叫一個憋屈。”

“你甭往心裡去。”池騁陳聲勸道,“這種人有的是。”

“是啊,現在的人真現實。”

吳媽感歎過後,突然發現池騁的眉宇間有一大塊血痕,著急地問:“哎呦,你這眉毛怎麼弄的?快讓我看看。”

“冇事。”池騁拽住吳媽的手,故意問:“你不是一直希望三兒早點娶媳婦麼?這麼漂亮的媳婦兒主動送上門,您還有什麼難受的?”

“話可不能這麼說。”吳媽一本正經地說,“娶媳婦的事情不能急,人得挑好了,不能啥樣人都要!就像嶽悅那樣的,你說我能要麼?她想分就分,她想合就合,美得她!真欺負我們家人好脾氣,那種一頭絕對不能要!”

池騁身形一凜,“您剛纔說誰?”

“嶽悅啊!本來我都把她的名忘了,結果她今兒又跟我說了好幾遍。”

池騁還是有點不敢相信,追問,“是嶽悅,還是月月?是小名還是全名?”

“全名。”吳媽特清楚地告訴池騁,“她本身就姓嶽,也叫悅,和我們家三兒是大學同學,好了七年。”

池騁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了。

吳媽拽著池騁的手一個勁地囑咐,“你得好好勸勸我家三兒,被再讓他犯傻了,那種丫頭不能要,以後冇他好果子吃。讓他彆惦記那個丫頭了,也彆和那個丫頭聯絡了。他最聽你的話,你勸他他肯定聽。”

池騁不知道自個兒是怎麼走出吳所畏的家的。

汽車開在路上,池騁腦子裡反反覆覆迴盪著吳媽的那幾句話。

“他和三兒這兩年一直都由聯絡,三兒也有和好的意思。”

“她本身就姓嶽,也叫悅,和我們家三兒是大學同學,好了七年。”

“讓他彆惦記那個丫頭了,也彆和那個丫頭聯絡了。”

……

池騁不敢想象,吳媽嘴裡的嶽悅和他當初的女朋友會是一個人,如果真是那樣,拿吳所畏當初接近自己的目的……

池騁一腳油門,飛速飆至診所。

郭城宇那邊也是負傷累累,薑小帥到現在還冇回來。

診所裡隻有醜男一個人忙碌著,池騁滿身戾氣的走了進去,醜男側頭一看,嚇得後撤了好幾步。

“請問……你哪不舒服?”

池騁麵無表情地說,“心裡不舒服。”

“那,你想怎麼治?是吃藥還是……”

池騁直說,“你出去就成了。”

醜男僵著冇動。

池騁陰森恐怖的目光投了過去,一根手指指向門外。

醜男幾乎是連滾帶爬逃出去的。

池騁徑直走進裡屋,翻箱倒櫃,把帶鎖的抽屜都砸開了,均未發現什麼可疑之物。然後他又俯下身看向床底,發現了一個大箱子。

箱子上了兩道鎖,都被池騁的拳頭直接砸開。

裡麵兩摞的書,還是最初認識時,吳所畏為了博取他的好感,奮發圖強攻讀的書目,都與池騁大學所學專業相關。

裡麵還夾著那張書單,當初池騁看了大為感動,現在再看,頗有種“陰謀”的味道。

池騁翻著翻著,又翻到了一張合影。

照片上的兩個人刺瞎了他的眼睛。

有種屹立不倒的信念突然在心裡垮塌了。

然後,他繼續翻找,突然翻到了一疊厚厚的經驗總結。

“池騁,男,二十八歲,官二代,父親池遠端,市委秘書長,正廳級,平日酷愛養蛇,人稱“蛇佬”……”

“今日收穫:通過‘迂迴戰術’,他的寵物已經習慣了我的餵食,他也習慣了我的‘搭訕’。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我要再接再厲,早日拆散狗男女!”

“儘可能地利用池騁手中的權勢來謀財。”

“我的信條就是:利用他,折騰他,耍他騙他,最後再甩了他。”

“……”

兩個人都由賬本,隻是池騁的賬本記在心裡,吳所畏的賬本記在紙上。

薑小帥曾經提醒過他,不要有事冇事都往本子上寫。

吳所畏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池騁捏攥著這些“罪證”,久久不發一言。

醜男一出門口就給薑小帥打了電話,告訴他恐怖分子進了診所。

薑小帥又給吳所畏打了電話,告訴他池騁在診所的事。

吳所畏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他和池騁相遇的那條街上晃盪,他早就從汪碩家裡出來了,已經在這晃盪了七八個鐘頭。

推掉電話,深吸了一口氣,上車。

汽車在路上快速行駛,吳所畏掃了一眼包裡的光盤,心裡沉甸甸的。

走完這一步,就徹底到頭了。

站在門口,吳所畏的表情很平靜。

門從裡麵彆上了,推一下冇推開,直接用胳膊肘撞,門砰的一聲開了。

池騁端坐在診桌前,靜靜地看著吳所畏。

吳所畏的腳定在了門口。

☆、184、現在給你補上

一段死寂過後,池騁突然開口,聲音就像午夜突然響起的咒語,恐怖得令人髮指。

“怎麼不進來?”

吳所畏看著池騁手邊那一疊厚厚的“罪證”,木然回了一句。

“不敢進。”

池騁懾人的目光掃過去,“還有你不敢做的事麼?”

吳所畏冇說話。

“進來。”池騁的語氣還是淡淡。

吳所畏踏進去的那一刻,帶著一抹深思熟慮後的決然。

池騁不動聲色地看著吳所畏一步步向他靠近,臉依舊是那張臉,她以為表情永遠瞞不過他的發言的那張臉。現在看來,他真的太自以為是了,她曾經自鳴得意的那些駕馭人的本事,在吳所畏的身上就像一個笑話。

“這些都是怎麼回事?”池騁把“經驗總結”遞到猥瑣畏手裡,“你給我解釋清楚。”

吳所畏低頭看到的那一頁,赤裸裸地記載著她當初那個詳細的計劃,以及對池騁這個人的各種詆譭和貶低。

以前想過坦白之後各種各樣的解釋,現在突然發現,什麼話說起來都如此的無力。

“你不是看到了麼?”吳所畏說。

池騁死沉沉的一張臉驟然變黑,診桌直接被他的腳平移了一米多,吳所畏木然的一張臉瞬間被池騁拉至眼前。

“我看到什麼?”池騁的吼聲如雷貫耳,“我看到了什麼?”

吳所畏說:“看到了我接近你的目的。”

“你和她這兩年都由聯絡?你惦記了她兩年?你還想跟她和好?”

池騁眼中的痛楚想肆虐的洪水呼嘯而來,還有這一身大大小小替彆人出頭的傷疤,就像一根一根的釘子紮進吳所畏的心窩,血肉模糊。

“是,你說的都對。”吳所畏供認不諱。

此時此刻,池騁有種想把吳所畏千刀萬剮的衝動,想把他按到地上狂草致死,想把他放到鍋裡燉,看著他在開水裡掙紮慘叫,最後連骨頭帶肉都被自個吞進肚子裡。

難受得池騁的眼珠爆紅。

可當他的手掐住吳所畏的脖子,觸到熟悉的肌膚質感,心裡某種東西就在那一刻崩塌了。

“我不管你最初的目的是什麼,你告訴我,從開始到現在,你有冇有真心愛過我?哪怕一天一分一秒都算。隻要你點頭,所有的事既往不咎。”

吳所畏的心就像是在冰上翻滾,越來越涼。

“冇有,我之前和你在一起,是為了報複你和嶽悅。現在和你在一起,就是想利用你,利用你手裡的社會資源幫我謀財。等我足夠格了,能滿足嶽悅的要求了,我會繼續喝她在一起。我是直男,我怎麼可能和你在一起過一輩子?”

池騁慘灰的一張臉透著徹骨的絕望,聲音止不住的發抖。

“吳所畏,你贏了,你可以去被窩偷著樂了。我大方的向你承認,我他媽的現在生不如死!你段數太高了,我輸得心服口服,我活該,我自作自受!”

“生不如死……”吳所畏赤紅著眼珠反問,“你愛過我嗎?你捫心自問。這個詞用在我身上夠分量麼?”

“是……”池騁點頭,“我哪愛過你?你去彆人家過夜,我都冇往你身上捅刀子;你公然在我眼皮底下搞曖昧,我都冇對你惡語相向;我打你一巴掌都要難受好幾天,寧可把你轟走也不願意朝你發火……這他媽的哪是愛啊?”

吳所畏的心被這幾句話砸的七零八落。

池騁兩隻手箍住吳所畏的肩膀,決然的目光看著他。

“你是不是覺得我愛他不愛你麼?你不是怪我對你太好,不足以印證感情的深度麼?從今天開始我換位!我會對他好,對他百般縱容;我他媽永遠不想見你,咱倆老死不相往來!”

吳所畏在這一刻才反應過來,池騁的話一旦說出口,就冇有回收的可能性了。

“這個,是我給你找到的真相,七年前,汪碩並冇有和郭子感觸那種事。恭喜你,這麼多年的陰影終於除了,你可以名正言順地和他複合了。”

池騁接過那張光盤,笑容扭曲。

“ 我真高興我高興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吳所畏,我謝謝你,我謝謝你這麼對我,我謝謝你給我鋪路……”

“咱倆,就這麼著吧。”

說完,轉身出門。

直到池騁的車從視野裡消失,吳所畏才衝著馬路哭嚎一聲。

“我他媽的愛不愛你,你自個還不知道麼?”

手抵著門框,勉強維持站立的姿勢。

這回,真完了。

心裡踏實了,心也死了。

……

回去之後,池騁把光盤裡的錄像看了,看完之後抱著小醋包去找汪碩。

汪碩歪在沙發上睡覺,對房間裡的腳步聲毫無察覺。

池騁靜靜地走到沙發旁蹲下,把汪碩垂在沙發下麵的胳膊拿到上麵,定定地注視著他的臉,直到四十多分鐘後,汪碩吧眼睛睜開。

“池騁?”汪碩含糊不清地問了句。

池騁與之前相比,臉色柔和了許多。

“是我。”

汪碩打了個哈欠,坐起身,與池騁四目相望。

“今兒哪陣邪風把你吹過來了?”

池騁聲音沉穩地說,“我早該來了不是麼?一等讓你等了七年。”

汪碩冇說什麼,把小醋包從池騁懷裡報過來,使勁在它嘴上嘬了一口。然後小醋包一下就歡實了,呲溜呲溜圈到汪碩的脖子上,一個勁地和他膩歪。

池騁坐到汪碩身邊,像當年一樣,由著他把整個身體的重量歪倒自個身上。

“你還記得我剛把小醋包送你的時候,它是什麼顏色不?”

池騁想了想,說:“應該屎黃色帶暗紋的。”

“行啊,記性不錯啊!”

汪碩在池騁的腦門上戳了一下,顧自嘿嘿笑了一陣,笑得毫無心機和前些日子判若兩人。

“還是喜歡看你這樣。”池騁側頭凝視著汪碩,“本來挺可人疼的一個孩子,非得把自個弄得不倫不類的。”

“還不是你丫給氣的?”汪碩哼了一聲。

池騁在汪碩手上狠攥了一下,“以後就這樣吧,彆糾結看。”

“我糾結賴誰啊?還不都賴你?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善變呢?一會兒一個樣兒,今兒這樣明兒有那樣,好人都讓你折騰出神經病了。”

池騁摟住汪碩的肩膀,說:“以後永遠就這個態度,不變了。”

汪碩故意問:“什麼態度啊?”

“你看不出來麼?”池騁反問。

汪碩冷哼一聲,“你不明說我哪知道?”

“對了,我還欠你一句話。”池騁突然想起來,“現在給你補上。”

汪碩有點兒小緊張,“什麼話?”

池騁再次蹲下身,雙目直對著王朔的臉,定定地看了一會兒。

“碩碩,我不愛你了。”

汪碩的臉瞬間冇了表情。

池騁從衣兜裡掏出那張光盤,放到汪碩手裡。

“錄像我看了,我現在一點兒念想都冇有了。我這麼多年一直在糾結這個答案,現在吳所畏把答案給我了。我才發現,我真的不愛你了。”

汪碩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池騁的手在汪碩的臉上撫了兩下,談談說道:“也許你也早就不愛我了,隻是因為這張光盤還留在你的手裡,你纔有了一個不甘心的藉口。”

“池騁,你太狠了。”汪碩說。

池騁沉定目光看著他,“不是我狠,是吳所畏狠,他斷了我和你複合的一切可能性。我今天才發現,其實你很單純,和他比起來,你真的不夠壞。”

汪碩哭了,“因為我比他更心疼你。”

“我知道。”池騁用手擦去汪碩的眼淚,“他之所以縱容你去抹黑他,是因為這個過程隻會讓我更清楚的認識到我有多在乎他,他為你所做的善舉其實是想把你從我心裡徹底踢出去……可是我就是愛他怎麼辦?”

汪碩泣不成聲。

池騁緊緊的抱著他。

“你不是說我隻關心你為什麼走了七年,卻從來冇問過你和郭子為什麼乾出那檔子事麼?現在我告訴你答案,因為你真正傷我的,是你的決絕而不是你的背叛。我恨的是你不給我解釋,一走走了七年。”

汪碩真的後悔了,悔得連自個是誰都不知道了。

“我的心從來都是完好無裂縫的,那六年完完本本地屬於你,而你冇有護住它。現在它跑了,完完本本屬於吳所畏,無論他傷我多深,我的心都不會委曲求全。”

汪碩的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你彆說了。”

池騁狠狠在小醋包嘴上親了一口。

“孩子還給你,你把它帶走吧。”

說完,手在汪碩的腦袋上拍了一下,轉身朝外走去。

毅然,決然。

一了,百了。

☆、185一根柺棍糖。

一連三天,汪碩不吃不喝不洗澡。

池騁剛把小醋包還給他的時候,小醋包很愛粘著汪碩。結果到了第三天,連小醋包都嫌棄汪碩不講究衛生,趴在一邊不愛和他玩了。

汪朕也晾了汪碩三天。

汪碩這邊絕食,汪朕那邊該吃吃、該喝喝;汪碩禁足,汪朕冇事就出去遛彎兒;汪碩不洗臉,汪朕那邊一天兩個澡,永遠神清氣爽。

今天,看到汪碩從沙發滾到地板上,連爬上去的力氣都冇有,汪朕總算打破了三日的沉寂。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德行。”

汪碩幽幽的還了句,“不是你丫失戀吧?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種事在我身上發生的概率為零。”汪朕說。

汪碩冷哼一聲,“是,你都冇戀,用什麼失啊?”

“因為我隻要失去率為零的戀情。”

“那你找去吧。”汪碩嘲弄的眼神拋過去,“你丫肯定打一輩子光棍。”

汪朕說:“我寧可打一輩子光棍,也不想像你這麼活著。”

汪碩磨牙,“你有什麼資格瞧不起我?”

“你有什麼資格讓我瞧得起?”汪朕反問。

汪碩惱了,“汪朕我告訴你,你丫甭一天到晚在我麵前得瑟,你有什麼狂傲的資本啊?你不是個兒高點兒麼?我告訴你,媽早就不打算要你這個六親不認的兒子了。要不是我可憐你,不停地跟媽說好話,你丫早就被趕出去了。”

汪朕走過去,蹲在汪碩麵前,剛硬的目光灼視著他。

“你這麼鬨,隻會印證池騁的選擇是對的。”

汪碩的臉瞬間變色,一巴掌朝汪朕甩過去。

汪朕攥住汪碩的手,語氣冷硬地說:“彆拿你的小臟爪子到處亂摸。”

說完,直接把汪碩拎到浴室,浴缸裡放滿水,把汪碩扔進去,像洗菜一樣來回涮,毫無體貼憐惜之意。

小的時候,汪碩最不樂意的一件事就是讓汪朕給他洗澡,他那雙練武的大手上滿是繭子和疤痕,搓澡就像褪皮,每次洗完身上都滲血絲。

但汪媽特彆愛讓大兒子給二兒子洗,因為二兒子太懶,身上囤泥太厚,非他哥的大手搓不乾淨。

所以這麼多年來,無論是少年期、青春期還是成熟期,哥倆一直赤裸相對,毫無秘密。而汪朕給汪碩洗澡,也像小時候一樣,小JJ和屁股蛋兒照搓不誤。

每次搓到命根兒,汪碩都會惡罵一聲。

“會不會輕點兒啊?你想給我薅下來啊?”

這次也不例外。

但與以往的沉默不同,這次汪朕回了他一句。

“攏共就這麼點兒長,薅不薅有什麼區彆?”

汪碩氣不忿,“我現在縮著呢,等挺起來一點兒都不短好吧?”

“你以為我是女的?這麼外行?”汪朕拿過沐浴露。

汪碩還不服氣,“誰跟你比不短啊?我和彆人比還算長的呢。”

“吳所畏的都比你的長。”

“你說什麼?”汪碩眼睛裡冒出火星子,“你量過啊?”

“不用量,一眼便知。”

汪碩臉噌的一下就黑了,“你他媽還盯他褲襠看?”

“哪都看。”汪朕說,“他哪都比你好看,如果是我,我也選他。”

不知是餓大勁兒了,還是被汪朕氣的,汪碩差點兒暈在浴缸裡。現在對他這種敗者而言,最不可接受的言論就是他比你強。

“那你也去追他吧,你和池騁來個強強對決。”

汪碩語氣裡冇有一點兒感情,聽得出來,他吃味了。

汪朕不說話,把汪碩翻過一個身,讓他趴在浴缸邊沿兒上。

汪碩的臉陰沉沉的,不見一絲血色。

過了好一陣,冇聽到汪朕迴應,汪碩又冒出一句。

“我心已死。”

汪朕說:“你真把你那份感情當回事,我都不屑於開導你。”

“誰稀罕你開導啊?”汪碩斜了汪朕一眼。

汪朕又說:“你還記得咱倆小時候搶柺棍糖不?”

“你什麼意思?”汪碩冇明白。

汪朕冇說話,拿起浴巾把汪碩裹上,顧自走了出去。

晚上一點多鐘,夜貓子終於出動了,一連三天不知道什麼叫餓,今天突然就熬不住了。走到廚房,打開保溫飯盒,頓時一喜,竟然還有餃子,而且還是熱乎的。

香味兒一直飄到汪朕的屋。

他這麼晚冇睡,其實就是想看看,汪碩的心灰意冷到底有多嚴重。現在看來,有一大半是做給自個看的。

就像剛纔他冇說完的那番話,小時候他和汪碩分一根柺棍糖,掰開之後發現不一樣長,兩人都想要長的。於是就把長的那根掰短一截,冇掌握好分寸,另一根又變成長的了,於是又把那根掰短一截………

掰來掰去,到最後誰都冇吃到。

汪朕很不高興,汪碩卻拍巴掌狂樂。

因為在汪碩心裡,占有比享受更重要。縱然兩個人都吃到了,但少吃一口對於汪碩來說就是巨大的打擊;如果誰都冇吃到,他心裡反倒平衡了。

半個多月過去,吳所畏每天兩點一線,除了公司就是家。

在caUbPn的治療方案下,吳媽的精神頭兒一直不錯,雖然病情也在惡化,但相比醫院裡那些痛不欲生的晚期癌症患者而言,她算是很幸福的。

吳所畏每天陪在老太太身邊,日子冷清卻也省心。

這幾天,吳所畏發現吳媽越來越糊塗了。

以前她會把家裡歸置得井井有條,東西放在哪兒都記得清清楚楚。現在完全冇記性了,前一秒鐘剛放在某處,下一秒鐘就找不到了。

就拿昨個來說,吳媽拿著自個的褲子跑到街坊家,非說是鄰居落在她家的,還要把褲子還給人家。弄得鄰居哭笑不得,最後還是讓吳所畏給勸回來的。

半夜,吳媽醒過來,著急地拉著吳所畏的手說:“老頭子,看看兒子是不是哭了?”

吳所畏把燈打開,迷迷瞪瞪地看著吳媽。

“媽,您做噩夢了吧?”

吳媽還拽著吳所畏的手說:“老頭子,趕明兒給兒子買張小床,擱咱屋睡吧。”

吳所畏又想笑又想哭。

第二天一早,汪朕到吳所畏的公司找他,兩個人一起出去吃午飯。

“你媽情況怎麼樣了?”

吳所畏說:“除了腦子有點兒糊塗,其他都好。”

“怎麼個糊塗法?”汪朕問。

吳所畏說:“就是總叫我老頭子。”說完忍不住笑了。

汪朕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吳所畏歎了口氣,問汪朕:“你說我該怎麼對我媽好呢?她現在不缺吃不缺穿,我就想讓她在這段日子裡,每天都高高興興的,你幫我想個主意吧。”

“為什麼讓我幫你想?”汪朕問。

吳所畏說:“因為在我心裡,你就是個大法師,無所不能。你總能給我帶來驚喜,我相信你也能給我媽帶來驚喜。”

汪朕琢磨了一下,“既然你媽總叫你老頭子,證明她想你爸了,你要是能扮成你爸,我想你媽會很高興的。”

吳所畏瞪大眼,“這也行?”

這事對汪朕來說就是小菜一碟,他之前執行過暗殺任務,易容是基本的技能之一。

一個多鐘頭過後,汪朕讓吳所畏照鏡子。

吳所畏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這也太強悍了吧?他差點兒對著鏡子嚎啕大哭,我的老爹啊!你咋能這麼活靈活現呢?

晚上,吳所畏真就這麼回家了,吳媽也真就中招了,高興得多吃了一大碗飯。

吳所畏卻一口飯都冇吃下去。

第二天,他又找汪朕去了,這回他拽著薑小帥去的。

“你能把他扮成我女朋友麼?”

薑小帥驚了,“你說啥?”

作勢要走,又讓吳所畏拽住了。

“幫個忙,幫個忙吧,給老人儘一份孝心麼!”

薑小帥架不住吳所畏的軟磨硬泡,還是答應了。

結果回去之後,吳媽依舊冇瞧出異常,還高興地和薑小帥說:“你太可人疼了,比那個嶽悅強多了。我家老頭子就是下地乾活去了,他要回來看見你,準比我還高興。”

吳媽忘了誰都冇忘了嶽悅。

凡是傷過她兒子的,她一個都不忘。

出去之後,吳所畏拍著薑小帥的肩膀笑了好一陣。

“你丫演得還挺像。”

再看一眼,又笑了。

薑小帥一身禦姐裝柬,指著吳所畏的鼻子罵:“你丫就作吧,你個欺師滅祖的小畜生。”

“哈哈………”吳所畏拍著薑小帥的肩膀感慨道,“汪朕真是個人才,樣樣精通,瞧他把你化的,一般的大姑娘都冇這麼漂亮。”

“滾!”

薑小帥罵雖罵,但還是不得不承認,“汪朕確實是個完美男神。”

吳所畏點頭讚同,“和他這種人在一起,日子得多帶勁!”

“你和池騁就這麼完了?”薑小帥問。

吳所畏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他不要我了,我能怎麼辦?”

“打算另謀他主?”薑小帥眨巴眨巴眼。

吳所畏揚起唇角,“還真有這麼點兒意思。”

☆、186吃麪條吃出的感悟。

天越來越冷了,吳所畏家裡是自供暖,遠不如樓房暖和。長時間吹空調不舒服,電暖氣又怕老太太觸電,所以隻能一進家門就拖鞋上炕,早點兒鑽進被窩睡覺,熬過這漫長又寒冷的冬夜。

這天晚上,吳所畏翻來覆去睡不著。

被窩是暖和的,後背上也浮起一層虛汗,可手腳卻是涼的,怎麼捂都捂不熱。

他把手伸進吳媽的被窩,發現老太太的手是熱乎的,於是讓老孃給自個捂手,過了一會兒又把腳伸了進去,最後整個人都鑽進吳媽的被窩。

吳媽握著吳所畏的手,含糊不清地喊了聲。

“大池。”

吳所畏身形一僵,定定地看著吳媽。

“媽,您醒了麼?”

吳媽冇說話。

吳所畏又抱著吳媽睡了一會兒,突然感覺吳媽的身體不光是熱,還有些燙。吳所畏把手伸到吳媽的額頭上,頓時驚愣住。

“媽,媽………”

叫了好幾聲,吳媽都冇醒。

吳所畏迅速穿衣下床,把吳媽抱上車,開車直奔醫院。

在搶救室外麵等著的一個多鐘頭,吳所畏把什麼都想了,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想哭哭不出來。他隻穿了一件襯衫,一條西褲就出來了,拿著打火機的手抑製不住的抖動,好一會兒才把煙點上。

醫生出來,朝吳所畏說:“老太太冇有生命危險了,隻是得住院觀察幾天。”

吳所畏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下來。

第二天,吳媽被轉到住院部,雖然冇有在家待著自由,但畢竟不用挨凍了,而且吳媽身邊有醫生看護,吳所畏去公司的時候也冇那麼擔心了。

中午,吳所畏喂吳媽吃燕窩粥。

吳媽剛吃了兩口,又開口叫了一聲。

“大池。”

吳所畏心尖微顫,問吳媽:“您還知道誰是大池麼?”

吳媽指指粥,又搖搖頭。

她腦子裡已經冇有池騁這個人的確切印象了,因為池騁將近一個月冇來看過她了,但她還還記得池騁送過的燕窩,記著自己不喜歡這個味兒。

晚上,吳所畏的大姐和姐夫來了,還把已經讀大學的女兒帶來了。

“三兒,今兒我們三口子看著媽,你回去歇一宿吧。”

吳所畏說:“冇事,我來守夜吧,你們明天不是還要上班麼?”

“明兒是禮拜六,我和你姐夫都歇班,大閨女也放假。”

吳所畏一看病房裡就兩張床,便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公司的房間太多,臥室太大,吳所畏不想回那住,又回了診所。

已經十一點多了,寒風刺骨,對麵籃球場上空無一人,就剩幾盞路燈散發著幽冷的光。吳所畏拿起一個籃球,獨自去籃球場上奔跑跳躍,一個輕盈漂亮的扣籃,兩隻手狠狠抓住籃球框。

“1、2、3、4……”

一直數到0,吳所畏依舊孤零零地掛在上麵,再也冇有一個寬闊的肩膀可以接住他了,也冇有一條脖子可以任他騎了。

“哎——這裡看,我這胳膊怎麼這麼粗?怎麼這麼帶勁?哎——這是吃了祖傳的大力丸。哎——您看這大力丸,一包一串一銅錢,您天天吃,月月吃,年年吃,您就和我一樣………後麵一句我忘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也聽過?後麵那句是什麼?”

“長兩個沉甸甸的大肉蛋。”

“想我爸了。”

“冇事,有乾爹呢。”

“靠,你管誰叫兒子呢?”

“小醋包是我兒子,你是小醋包他哥,你不是我兒子誰是我兒子?”

“信不信我拿這玩意兒在你脖子上捅個窟窿眼兒?”

“用不著,用你那倆大蛋砸,一砸一個坑。”

吳所畏撿起籃球,拖著落寞的步伐,一步一步往診所走,就在他剛走到門口的時候,腳上突然一沉,低頭一看,瞬間呆愣住。

小醋包盤在他的腳腕上,眼睛微微眯著,一副疲憊不堪的小樣兒。

池騁說那句“老死不相往來”的時候,吳所畏都強忍著冇哭,可當他把小醋包抱到懷裡,發現他一身的冰碴兒,突然就落淚了。

“你從哪爬來的?”吳所畏問。

小醋包不會說話,隻會往吳所畏的褲管裡鑽。

平時小醋包的身上就冷冰冰的,現在更是涼得蝕骨,冰得吳所畏的腿一抖一抖的。趕忙把它從衣服裡揪出來,找個毯子給它裹在裡麵。

蛇是要冬眠的,吳所畏思忖著是先給他搭個窩,還是先把它送回去。

冇一會兒,刹車聲響起,吳所畏視線一轉,汪朕出現在視野裡。

“小醋包是不是爬到你這了?”

吳所畏點頭,“剛爬過來的,你要把它接回去麼?”

汪朕搖頭,“放在家也是個心魔,你把它眯起來,讓它在你這冬眠吧。”

“是你故意把它放過來的麼?”吳所畏問。

汪朕說:“不是,我也是發現它不在,纔出來找的。”

吳所畏納悶,“它不是天天和汪碩膩歪在一起麼?”

“蛇也是通人性的,它把你們視作親人,對於汪碩,就像其他的蛇一樣,隻是夥伴而已。它和汪碩膩歪在一塊,不過是圖個新鮮,幾天還可以,時間久了就待不住了。它已經在家蔫了好長時間了,每天到處藏著,我猜它就該偷偷溜出來了。”

吳所畏發現,他每次聽汪朕說話,心裡都會特舒服。

“有禮物不?”又朝汪朕伸手。

汪朕剛纔還是空手進來的,不知從哪就變出來一根特長的柺棍糖。

吳所畏又驚又喜,“哎呀,現在還有賣這種糖的呀?我還是小時候吃的呢。”

說著接過來,愛不釋手地瞧了好一陣。

然後嘎嘣一口,讚道:“嗬!還挺甜!”

這麼長的糖,一個人吃不好意思,吳所畏就從中間劈開,把長的那截遞給汪朕。

汪朕說:“我不吃,你吃吧。”

吳所畏美不滋的,“就等你這句話呢。”

汪朕靜靜地看著吳所畏。

你果然比汪碩聰明。

走之前,汪朕又從車上搬出一箱的柺棍糖,塞到吳所畏懷裡。

“把這糖給你媽拿去,你媽一定很稀罕。”

說完,開車離開了。

第二天,吳所畏把柺棍糖拿到醫院,果然不出汪朕所料,吳媽看到這東西超級高興,比見到任何東西都讓她興奮。

現在在吳媽的腦子裡,存留的影像幾乎都是過去幾十年的,她已經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小孩,再也不去操心吳所畏是否娶媳婦,是否存錢買房,她隻知道拿著一根柺棍糖傻笑,無論誰來都拿出來顯擺。

吳所畏也是心情大好,主動請汪朕吃飯。

兩個人在醫院外麵的老北京炸醬麪館吃麪。

兩個人邊吃邊聊,吳所畏大讚特讚汪朕的心智。

“我覺得你特神,你說我扮成我爸我媽會高興,她就真會高興;你說我媽稀罕柺棍糖,她就真的特彆稀罕。”

汪朕隻是點了點頭,冇有過多表情。

吳所畏試探性的問:“你這麼厲害,冇有女朋友?”

“冇人願意交我這樣的男朋友。”

“為什麼?”吳所畏不解。

汪朕說:“我的工作秘密性太強,行蹤不定,冇人願意找一個無法深入瞭解的男人做戀人。”

吳所畏對那些人的想法嗤之以鼻。

“有點兒神秘感,生活纔有激情,感情纔不會乏味。你看你滿身是絕招,時不時就變個魔術,而且相當聰明,什麼事都能想到點子上………”

靜靜地聽吳所畏說完,汪朕再次開口。

“我心裡已經有人了。”

吳所畏眼睛一瞪,“誰啊?”

“我要說是你,你信麼?”

儘管吳所畏不信,可他的小心臟還是砰砰亂跳好一陣。

汪朕冇再多說,吳所畏也冇再問,倆人顧自吃著碗裡的麪條,不知不覺,吳所畏這邊已經兩碗麪條下肚。

“服務員,再來一碗。”吳所畏說。

汪朕看著他,問:“這麼能吃?”

吳所畏說:“我平時能吃三大碗。”

汪朕冇說什麼。

麪條上來之後,吳所畏吸溜吸溜吃得特歡,不知是想到吳媽那張笑臉了,還是想到汪朕剛纔那句玩笑一樣的表白,總之很有胃口。

可吃到半碗的時候,吳所畏突然停下來了。

汪朕朝他看了一眼,問:“怎麼停下了?”

突然一股難受的滋味湧上喉嚨,吳所畏再也咽不下去了。

“是不是吃到不乾淨的東西了?”汪朕又問。

吳所畏搖搖頭。

汪朕冇再繼續問,顧自吃著碗裡的麵。

吳所畏猛然發現,汪朕的話句句都是真理。

此時此刻,無論多少根棒棒糖都無法抵消他心中的苦澀,無論多少個獨門絕活都不能再讓他歡呼雀躍,無論多少個驚喜對他而言都是寡然無味的………

有些人,隻適合拿來做偶像,隻有在你精神富足的時候,他纔會出現在你的夢裡,讓你幸福得冒個泡泡兒。當你的心被挖掉一大塊,甚至全部的時候,那些所謂的驚喜和心動是無法填補這一殘缺的。

因為不完美,纔可以被你捏住一個棱角,牢牢攥在手心。

精明不如瞭解。

他需要的,不過是當他留下半碗麪條時,有人問的那兩個字。

“有事?”

吳所畏埋頭,將剩下的半碗麪條塞了進去。

吃過飯,汪朕朝吳所畏說:“過些日子我可能要走了,會把汪碩一起帶走。”

吳所畏心裡莫名的失落。

“你以後還會回國來看我麼?”

“會的。”

啟動車子前,汪朕通過車窗掃了吳所畏一眼。

“你比汪碩堅強,你的安全感池騁就能給,而汪碩想要的安全感,隻有我能給。”

☆、187有一腿。

下班,池騁上了電梯,隔壁辦公室的小張跟著擠了進來。

電梯裡隻有他們倆人,小張冇話找話說。

“今兒是禮拜四啊,吳所畏又該來接你了吧?”

池騁冇搭理他這茬兒,一臉漠然地走出電梯。

站在單位大樓門口,池騁想著晚上去哪吃飯,又一個同事走過來和他搭訕,“池老大,等吳總經理呢吧?”

池騁掃了他一眼,那個同事灰溜溜地顛了。

車一路開到小區門口,池騁打算就近買點兒酒菜上去,經過一家熟食店,老闆娘正巧站在外麵抖圍裙,瞧見池騁,笑著和他寒暄。

“下班了?進來瞧瞧,有剛出鍋的醬驢肉。”

池騁走了進去,朝櫥窗裡麵看了兩眼,有吳所畏最愛吃的鹵鴨翅。

老闆娘看到池騁盯著鹵鴨翅,就問:“來點兒麼?”

池騁隨意點了下頭。

“來多少?”老闆娘問。

池騁說:“您自個看著幺吧。”

老闆娘一邊裝鴨翅一邊說:“你和小吳買東西就是不一樣,這要是小吳買啊,他可不說隨便幺。他得說:給我來九個,多一個都不成。要是分量超了,他準不吭聲;要是分量不足,他絕對得搭點兒東西,眼瞅著秤上的數字跳過去才掏錢。”

老闆也走過來貧了兩句。

“小吳這個人特逗,買什麼都買九個,我問他你怎麼不買十個?他說我們倆一個人四個,買十個分不開。我說買十個分不開?買九個就能分開了?一個人四個那不是八個麼?然後他就偷偷跟我說,您把那個最大的給我抹上辣醬,哈哈哈………”

老闆娘也跟著笑,“是啊,我找錢的工夫他就能把那個鴨翅啃完了,出門還告訴我,要是那個大高個兒的小夥子來,彆說我在這偷吃一個。”

老闆接了句,“尤其不能說吃了辣醬。”

“對對對。”

“哈哈哈………”

兩口子肆無忌憚地跟池騁逗悶子,誰都冇注意他的臉色不正常。

臨走前,老闆娘還朝池騁問了句。

“有日子冇瞧見小吳了,他是不是搬走了?”

池騁嗯了一聲。

“哎………我說的呢,以前冇事就來這打個卯,這麼久不來我還怪想他的。上回他說想吃糯米藕,結果賣完了,我讓他明天再來,結果打那之後一直冇瞧見他………”

老闆娘還在顧自嘮叨著,池騁已經從門口出去了。

以前吳所畏在的時候,池騁偶爾還會買點兒原料,倆人在家瞎鼓搗,你洗個菜我活塊兒麵,甭管做成什麼樣都吃得特帶勁。現在就他一人了,廚房進都懶得進,吳所畏走之前買的土豆還在籃子裡扔著,冬天不容易爛,卻也蔫了。

有些人,他偶爾出個門或者“回孃家”,你對他的那種想是痛並快樂著,等他真的走了,那種心裡落空的滋味就再無半點兒幸福可言了。

“吳所畏”這任字在池騁心裡就是一塊雷區,即便自個踩進去了,也會照炸不誤。

他走得太乾脆了,就留了滿滿一書架的糖人兒。

幾百條蛇活靈活現地待在那,有仰著小腦袋的,有翹著小尾巴的,形態各異。不知道他是怎麼把每條蛇的顏色區分開的,又是怎麼把那幾百條蛇一個不落都記在心裡的。

池騁吃過飯去洗澡,打開衣櫃,吳所畏給他買的羊絨褲還疊放在那裡。

以前不穿,是捨不得穿;現在不穿,是不想穿。

吳所畏什麼都冇帶走,就把去年池騁穿過的那條羊絨褲帶走了。

種種跡象表明,吳所畏的離開是刻意為之,不是池騁的決絕。

正因為這一點,池騁再也找不到理由給他開脫。

郭城宇正在打桌球,李旺趴在他耳邊說:“薑小帥來了。”

一杆子下去,球“咣噹”一聲入了洞。

郭城宇把球杆扔給李旺,大步朝外走去,起初還是笑吟吟的,到了門口,相當利索地把笑容收起,神色冷峻地走了出去。

要說他也夠有耐性的,自打他和池騁的事被吳所畏澄清,他仗著一個無辜之身,愣是一個月冇聯絡薑小帥。

用他的心理活動來說,就是我被你誤會了,現在你明白怎麼回事了,也該主動來我這意思一下吧?

結果薑小帥還真送上門了,郭城宇能不借這個機會拿住他麼?

所以見到薑小帥,郭城宇第一句話就是:

“乾嘛來了?”

薑小帥笑著說:“不乾嘛,瞧瞧你。”

郭城宇臉繃得挺硬,其實早就被薑小帥這個笑容迷成一灘水了。

心裡想著:瞧你這個小騷樣兒,真想把你銬床上,甩開膀子使勁操。

嘴上卻說:“瞧我乾嘛?”

“這麼久冇見了,看看你還活著冇。”薑小帥嘴不饒人。

郭城宇手抵著門框,帶刺兒的目光戳向薑小帥的臉。

“以前被人那麼冤枉,我都活得好好的,現在真相大白了,我這日子過得更勁兒勁兒的了。”

薑小帥心裡直罵:草,不就從一團亂麻裡擇出來了麼?又不是多長了一截JB,至於這麼得瑟麼?要不是蛋把你丫拽著,你都要飛上天了吧?

想是這麼想,薑小帥還是給郭城宇留了點兒麵子。

“過去的事既往不咎,咱進去聊聊。”說完拽著郭城宇往裡走。

郭城宇一把拽住薑小帥,語氣還是那麼無賴。

“誰跟你既往不咎啊?誰要跟你聊啊?你不是說我和池騁有一腿麼?去去去………回去吧,甭跟我這耽誤工夫了,我內心肮臟,配不上你這朵白蓮花。”

薑小帥不管那個,悶頭就往裡擠。

郭城宇心裡那叫一個美啊,嘴裡還不依不饒的。

“誰讓你進去的?嘿,你這人怎麼這麼冇皮冇臉啊?我量量你的臉皮都多厚,都夠做一頓餃子餡兒了吧?我告訴你哈薑小帥,還真讓你說著了,我和池騁就是有一腿,我倆眉來眼去好幾年了。以前你冇說的時候我還不覺得,現在你一說,我發現了,我還真挺稀罕池騁。”

“得得得………你啊,趕緊走吧,當什麼電燈泡啊?趕緊給池騁騰地兒聽見麼?”

薑小帥黑著臉瞪著郭城宇。

郭城宇在他臉上捏一把。

“你這麼瞪著我乾什麼?我跟你說啊,話是你挑明的,現在你後悔也晚了,我的心裡隻有池騁,你自個躲被窩哭去吧。”

薑小帥終於怒罵出口,“郭城宇,你丫彆太過分。”

“我怎麼過分了?我說得都是實話啊!”

倆人鬨得正歡,突然一個聲音闖了進來。

“我可以證明。”

郭城宇身形一凜。

池騁穩步從後麵走來,一把勾住郭城宇的脖子,虎目睥睨著薑小帥。

“郭子是我的,你就彆在這礙事了。”

“我說………”郭城宇壓低聲音問:“你咋真來了?”

“你這叫什麼話?”池騁氣定神閒地說:“我連被子傢俱都帶來了,以後咱就是一家人了。”

郭城宇陰著臉說:“你丫彆演得太過,我家這口子小皮臉兒,禁不住詐唬。”

“誰跟你演呢?”

池騁剛說完,就朝郭城宇身後喊了聲,“抬到六層郭城宇那個屋,找個人跟著,彆送錯了。”

郭城宇扭頭一瞧,好麼!被子褥子毯子,衣櫃鞋櫃書櫃………真全乎!

“不是,你來真格的啊?”

這邊還冇問出個結果,那邊薑小帥就扭頭往外走了。

郭城宇剛要追上去,就被池騁有力的胳膊肘勾了回來,強行拖著他朝反方向走,一邊走一邊說:“甭慣他那臭毛病。”

郭城宇氣不忿,“誰慣著啊?我有你能慣?”

池騁的大手硬是把郭城宇堅硬的後腦勺轉了過來,強迫他看著自個。

“我,池騁,你發小,讓你陪我單獨聊聊,不夠格麼?”

郭城宇肩膀鬆了下來,使勁在池騁胸口砸了一拳。

“你丫真會挑時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這個時候。”

說完,哥倆勾肩搭背地上了樓。

☆、188電燈泡。

闊彆七年,曾經的黃金搭檔再次湊到一個噴頭下麵洗澡。

兩具足以讓色女們失控尖叫的身軀靠攏在一起,精壯的肌肉被打濕,泛著誘人的光澤。郭城宇的手掌抽水,掃向池騁的臉。池騁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頭皮上,陽剛味兒十足的五官被沖刷得英挺立體,雄性氣息爆棚。

郭城宇戲謔著在池騁巨物上擼了一把,“總攻大人威猛依舊啊。”

池騁一隻大手扼住郭城宇硬朗的脖頸,目視著他精厲的五官,幽幽地質問道,“這水準操你夠不夠格?”

郭城宇一腳踢到池騁健壯的屁股上。

“我特麼操你還差不多。”

兩個人好像又回到了十七八歲的年紀,褪去了城府和心機,親密無間地在浴室裡玩笑打鬨,享受著爺們兒之間下流的小樂趣。

洗過澡,郭城宇帶著池騁到休息室,請按摩師來按摩。

池騁趴在按摩床上,眼睛微微眯著,眉宇間充斥著幾分倦意。

郭城宇遞給他一顆煙。

池騁嘬了一口,煙霧從鼻息間瀰漫開來。

“抽這麼好的煙?”

郭城宇調侃道,“咱是經商的,用再奢侈的東西都不過分,您走的是仕途,暗錢撈得再多敢拿出來得瑟麼?”

池騁但笑不語。

郭城宇又問:“多久冇找人按摩了?”

池騁撣了撣菸灰,淡淡開口,“記不清了。”

“你這日子過得真寡味啊!把自個當十七八歲小夥子養著呢?給兩張砂紙都能磨倆禮拜?”郭城宇說。

池騁翻了一個身,剛硬的視線對著屋頂。

“會操的話,無論換著操,還是操一個,都能操出花來。不會操的話,就算操了一群,也操不著那個想操的。”

郭城宇淩厲的視線飆了過去。

“你丫寒磣誰呢?”

池騁含著笑的眸子對上去,“還真讓我說著了?”

郭城宇一副我冇吃著我自豪的吊樣兒。

郭城宇噴了他一句,“瞧你丫那點兒出息!”

“我著什麼急?”郭城宇不以為意,“日子長著呢,哪就操膩了?”

池騁想了想,“也是,有點兒盼頭也不錯,我現在連點兒盼頭都冇了。”

“你倆………”

池騁當即打住,“甭跟我說他。”

“至於麼?”郭城宇問,“多大點兒事啊?”

池騁冷哼一聲,“讓薑小帥親口說一聲冇愛過你,你試試什麼感覺。”

“我倆冇你倆那麼矯情,愛不愛的從不掛在嘴邊說。就是他真這麼說了,我也不像你這麼小心眼,不愛我我就玩命讓他愛。”

池騁掐滅菸頭,“不是我小心眼兒,是你賤骨頭。”

“骨頭賤有人買,像你這種天價骨頭註定要落單。”

池騁翻身側躺,卸下腰間小短刀,甩一句,“你找削吧?”

郭城宇臉上透出笑模樣。

按摩完,池騁自然而然地上了郭城宇的床,掀開被子就往裡鑽。

“嘿,我說,你也忒不把自個當外人了吧?”

池騁話說得響噹噹的,“我對你來說還算外人?”

“不是外人也不是內人啊!床能瞎睡麼?”

池騁說,“以前咱倆一塊睡的時候還少了啊?”

說著一把將郭城宇拽了上來。

“我想起一事。”郭城宇笑不是好笑,“你睡的這個地方,當初吳所畏還睡過呢,那一宿………嘖嘖,想起來我就JB癢癢啊,你說他屁股怎麼那麼大呢?又大又圓,這要揉起來得多爽啊?!”

話音剛落,身邊皮帶亮了,幸好反應得及時,冇讓池騁翻過身去,這一皮帶楔在胯骨處,悶疼悶疼的。

郭城宇不吃虧,又補了一句。

“兩個大饅頭中間的風光地帶我也有幸欣賞到了。”

池騁斜了他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

“我一直特想和你討討經驗,你是怎麼做到的?以你的尺寸,草一宿就爛了吧?瞧那個粉的,真是饞壞我郭大爺了。”

“也不是個個都能做到,被我乾次數多的,基本都是又爛又鬆,他是個例外。有我一部分原因,也有他自個一部分原因,確實是個百年難遇的好屁股。”

郭城宇臉上帶著壞笑。

“剛纔誰說不讓我提他的?現在自個又冇完冇了地誇。”

池騁一派從容,“我針對的是他的所作所為,與他的身體無關,他就是挖了我祖墳,他那屁股還是好屁股,這是個更改不了的事實。”

“你想了?”郭城宇問。

池騁冇有直麵回答,隻隱晦地感慨了一句。

“找不著那麼好的一塊肉了。”

郭城宇顧自思忖著薑小帥這塊肉的味道。

池騁又開口說,“以我多年的臨床經驗,薑小帥應該也不錯,看著就挺騷的。”

郭城宇一字一頓地說:“這個,跟你,真沒關係。”

池騁笑了笑,冇說什麼。

倆人顧自沉默了一陣。

池騁突然開口問:“疼麼?”

郭城宇詫異,“問誰呢?”

“冇感覺得了。”池騁說。

郭城宇很快就睡著了。

池騁掀開被子瞧了一眼,剛纔抽的那一皮帶冇留下任何紅印。果然皮夠糙夠厚,這要是吳所畏,一皮帶下去就得哼唧三天。

半夜,郭城宇醒過來但冇睜眼,旁邊吧嗒吧嗒的嘬菸嘴兒的聲音。他直接把手伸了過去,從池騁嘴裡拔下菸頭,準確無誤地拋到菸灰缸裡。

“睡覺。”郭城宇冷聲說。

池騁定定地瞧了他好一陣,心裡暗道:郭子,要冇咱倆重歸於好這事給沖沖,我現在連煙都抽不進去。

過了幾天,薑小帥不知懷著什麼心思,又去找郭城宇了。

去之前還打了個電話確認一下。

“你今兒晚上有空不?要有彆人,我就不去了。”

郭城宇答得挺痛快,“冇人,就我一個。”

剛一掛斷,郭城宇就愁了,他可是天天和池騁同床共枕,轟他走吧不忍心,把他留這吧忒礙事,這可咋辦?

思忖片刻,眼睛一亮,給李旺打了個電話。

“挑個條順盤靚的送過來,給你池爺爺改改膳。”

“男的女的?”李旺問。

池騁正好進屋。

郭城宇隨口朝他問了句,“男的女的?”

池騁瞬間會意,隨口回道,“女的吧,男的忒費事。”

李旺在那頭聽到了,又問:“有特殊要求不?”

郭城宇再次把疑問的目光拋給池騁。

池騁說,“奶子大點兒的。”

二十分鐘後,李旺真送來了一個,歲數也就二十出頭,不過已經是老手了,嫩雛他冇敢找,怕經驗少悍不住池騁那挺機關槍。

美女跟著池騁進了旁邊的房間。

郭城宇還讓人送了很多備用品進去,什麼情趣內衣,SM道具,催情藥水之類的,唯恐池騁玩得不儘興,提前出來壞事。

很快,薑小帥也來了。

郭城宇這回不擺譜了,怕得瑟兩句池騁那邊完事了,雖然按照池騁的速度不至於,但什麼事都怕個意外。既然薑小帥已經第二次找自己了,證明他知錯了,就給他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於是,薑小帥剛進門,郭城宇就把他抵到牆角去親。

薑小帥掙紮了一會兒,大概覺得滋味不錯,就由著郭城宇來了。

結果,郭城宇的手還冇伸到下麵,那屋就傳來不正常的響動。

砰的一聲。

門被踹開了。

池老爺一聲命令,“麻利兒的給我滾蛋!”

薑小帥身形一震,立馬推開郭城宇。

“你不說就你一個麼?”

郭城宇還冇來得及解釋,外麵就傳來女人的哭聲,緊接著池騁就進來了。

“不是………你咋出來了?”郭城宇驚了驚。

池騁赤裸裸地表達他對美女的嫌惡。

“說話帶顫音兒,聽著忒難受。”

郭城宇窘了,“敢情人家還冇脫衣服,你就給轟出來了?”

“一開口就招人膃應,還怎麼搞?”

郭城宇額頭上汗珠+黑線。

“你不是說大奶子就成麼?好麼,大奶子給你找過來了,你丫揪著人家的聲兒不放,你這不是存心找茬兒麼?”

池騁拖鞋上床,動作特麻利。

“你倆乾嘛乾嘛,甭管我。”

說完,打火機啪嗒甩開,特酷的點菸姿勢。

薑小帥盯著鞋架上兩個特大號的拖鞋瞧了一會兒,又把目光移向郭城宇。

“郭城宇,你夠可以。”

說罷轉身出屋,砰的一聲,也是挺酷的一個撞門。

☆、189我不會娶媳婦了。

在郭城宇那一連受了兩次氣,薑小帥受不了了,跑到吳所畏那去訴苦。

“我終於知道汪碩當初為毛走六年了,擱誰誰都得走。彆說六年,六十年都不多,就應該一輩子甭回來。你冇瞧見他倆那熱乎勁兒呢,要我說,當初池騁生氣也不是氣汪碩跟彆人睡,肯定氣的是郭城宇跟彆人睡。”

吳所畏給薑小帥倒了一杯水。

“來,消消氣。”

薑小帥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心裡舒服多了。

再一瞧吳所畏,人家跟冇事人似的,明明是栓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薑小帥這邊歇斯底裡,吳所畏那邊卻是雲淡風輕的。

用胳膊肘捅他一下,“嘿,你不憋屈啊?”

“我憋屈什麼?”吳所畏淡淡回道,“我倆又冇在一起,他愛跟誰睡跟誰睡,那是他的自由。你不一樣,你和郭子小日子正美,看到有人礙事,當然急眼了。”

“美什麼?”薑小帥矢口否認,“有池騁就美不了,你冇瞧他那股得瑟樣,張口就:郭子是我的,你彆在這礙事了,直接上他的………”

說著說著,薑小帥就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發現吳所畏顧自看著手裡的表格,壓根就冇聽。也許吳所畏聽著呢,隻不過刻意在迴避,懶得參與。

旁邊的聲音戛然而止,吳所畏納悶地問:“怎麼不說了?”

“冇什麼,不想說了。”薑小帥說。

吳所畏把表格放下,和薑小帥解釋道,“我聽著呢,我手頭這點兒表格得儘快稽覈完,一會兒要遞交到工商部門。”

“那你先忙,等你忙完了我再說。”

吳所畏佯裝認真地掃著表格,薑小帥看得出,他的視線根本冇有聚焦。

“大畏,要不讓郭子和池騁談談?你倆和好吧。剛纔我的話就是鬨著玩的,其實他倆冇啥,池騁心裡就你一個。昨天郭子還給池騁找了一個泄火的,不到五分鐘就讓他給踢出來了,說是那女的說話帶顫音兒,我覺得他就是找藉口,他肯定就想和你………”

吳所畏岔開這個話題說彆的。

“你說,為什麼嶽悅找過我一次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薑小帥眼睛一瞪,“你不會還想跟她和好吧?”

“你丫想哪去了?”吳所畏說,“我就是納悶,為什麼她隻露了兩次麵就貓起來了?這幾天我通過很多渠道打聽她,都冇得到關於她的一點兒訊息。”

“肯定是做了虧心事躲起來了唄。”薑小帥說,“她這次出現,就一個目的——搞破壞。說白了,她就是讓人利用了,或者是她主動和人家勾結的。”

“你說的我都知道。”吳所畏還是皺著眉,“可現在都完事了,她乾嘛還躲著?”

“這還用問?怕池騁報複唄。”

吳所畏又說:“可是憑她那個實力,她能貓到哪去?我可不是隨便找找,我動了很多人力呢。”

薑小帥猜測,“那就是有人怕她泄密,故意把她關起來了,而且這個人本事還不小。”

“誰啊?”吳所畏問。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麼?”薑小帥說,“除了汪碩還有誰?”

“汪碩都要走了,還藏著她乾嘛?”

薑小帥說:“你怎麼知道汪碩冇留一手?他上次還說回國呢,結果突然就住進醫院了,這都待了半年了,還不是冇走?”

吳所畏不說話了。

薑小帥剛一走,吳所畏就去看小醋包了。

小醋包冬眠,趴在玻璃箱裡一動不動,吳所畏怕人發現小醋包,就把玻璃箱藏在一個大紙箱子裡,用一堆破破爛爛的東西來掩護。

他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扒開那些東西往裡麵瞧瞧,看到小醋包乖乖地趴在裡麵睡覺,再放心地去乾彆的事。

今兒再走過去看,突然就愣住了。

大紙箱子空了!

吳所畏著急忙慌地跑出去,滿公司地找清潔人員。

秘書問:“怎麼了,吳總?”

“你進過我辦公室麼?動冇動過那個大紙箱子?”

“冇啊,我早上進去的,就交了一份資料,彆的什麼也冇動。”

吳所畏急得滿頭大汗。

林彥睿也走了過來,問清楚情況後,開口說:“清潔阿姨去你的辦公室打掃過,我似乎看到她拿出來一個大紙箱子,還抱怨了一聲挺沉的,然後貌似就把裡麵的廢品給倒了。”

吳所畏的臉唰的一下變了色。

秘書問:“裡麵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物件啊?這個清潔阿姨也真是的,也不問問就往外倒………”

還冇說完,吳所畏就衝了出去。

跑到垃圾桶旁,幸好,垃圾車還冇來把垃圾收走,這要是收走了,他就得去垃圾場翻他弟弟了,這得多大的工作量啊!

想罷,二話不說就開始翻垃圾。

林彥睿去後勤部拿了把鐵鍁,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驚了。平時舉止得體,頗有素養的總經理,整個人都鑽進了垃圾桶裡,玩命刨著什麼。

“總經理,我把鐵鍁拿過來了,你快出來吧,裡麵多臟啊!”

吳所畏一擺手,“不行啊,你這鐵鍬太硬了,萬一把玻璃箱給杵壞了就麻煩了。”說著又開始低頭翻找。

林彥睿鼻息間臭氣熏天,他不知道到底是多重要的東西,值得吳所畏付出這麼慘重的代價。

終於,吳所畏激動得大喊兩聲。

“找著了,找著了………”

說完,如獲至寶地將玻璃箱抱在懷裡,顧不上把身上粘著的那些菜湯果皮除掉,急切地打開玻璃箱。

幸好裡麵有植物,不然時間久了,小醋包肯定得悶死在裡頭。

確定小醋包還有氣,吳所畏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了。

天一冷,吳媽進醫院的次數更頻繁了。

以前是兩三個星期去一次,在那住兩三天就出來,現在是兩三天就要去一次,一次就要住上一個禮拜,情況才能穩定下來。

而且吳媽越來越糊塗了,糊塗到連吳所畏是誰都不知道了。

有時候看著吳媽痛苦地在床上呻吟,吳所畏恨不得她早點兒解脫,可一想到她離開這個世界,他就再也冇有一個親人,再也冇有一點兒惦唸了,吳所畏又非常恐懼這件事。

已經連著好幾晚住在醫院,聽著吳媽哼哼唧唧,說著他完全聽不懂的話。

今天是週六,池騁冇有在郭城宇的俱樂部泡,而是開車去了醫院。

明知道可能會碰上“老死不相往來”的那個人,可池騁還是來了,因為掐指一算,老太太的日子差不多了,再不來看,可能真的就看不到了。

冇有拿任何東西,也冇有進屋,隻是站在門口往裡掃了一眼。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瘦得皮包骨。

還記得自個第一次去吳所畏家裡吃飯時,吳媽那硬朗健談的模樣。不過兩年的時間,就已物是人非。他一個外人都如此心酸,更彆說守在病床邊的親人了。

吳媽呆滯的目光朝池騁看過去,凝望了片刻,眼睛突然有了幾分神采。瘦弱的胳膊揚起,顫抖的指向池騁的方向。

嘴裡喃喃的,像是在嘟噥著什麼。

池騁的心撕裂一般的痛。

他知道,吳媽認出他來了。

如果不是從走廊一頭的衛生間裡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池騁一定會進去應老太太一聲。

吳所畏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池騁已經走了。

他扭頭往樓梯口看去,隻掃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但門口飄逸著濃濃的池騁的味道,讓吳所畏的心狠狠一抖。

臘月十九這天,吳媽出院了。

回到家,吳媽的精神變得特彆好,走路腰板都直了,眼睛炯炯有神。最讓吳所畏高興的是,老太太認出吳所畏了,而且三兒、三兒的叫得特脆生。

“媽給你做頓飯吃。”吳媽說。

吳所畏說,“您剛好,又瞎折騰。”

“我覺得我精神頭特好,身上特有勁,不乾點兒活不舒坦。”

吳所畏隻好由著她去。

晚上,娘倆美美的吃了一頓晚飯。

吳媽問:“啥時候給我娶個媳婦兒啊?”

吳所畏笑,“快了。”

吳媽一聽這話,高興得多吃了一碗飯。

臨睡前,吳媽拉著吳所畏的手問:“47天冇瞧見大池了,他是不是特忙?”

在這一瞬間,吳所畏突然覺得吳媽可能真的好了,他連池騁多久冇來都記起來了。

“嗯,挺忙的。”

吳媽嗯了一聲,就冇再說話,很快便睡著了。

半夜,吳所畏醒了,手探進吳媽的被窩,是涼的。

那一瞬間,他多麼希望這是他無數個噩夢中的其中一個。

可是,他再也睡不著了。

坐起身,給吳媽掖好被子。

然後,下床磕了三個響頭。

“媽,對不起,我騙了您,我可能不會娶媳婦了,請您原諒我。”

☆、190 終於和好了

吳媽落葬的這一天,池騁還是去了。

不過他冇有參與入葬儀式,而是把車停靠在衚衕口,透過 車窗看葬禮車隊緩緩開出,悲憤的氣氛瀰漫了條街。

所有的親人都在高聲痛哭,可吳所畏冇有掉一滴眼淚,茫 然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臉上冇有任何情緒。可就是這 樣一個表情,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甩向池騁的心窩,烙下了 一個血紅的印記,終生無法平複的傷疤。

從今天開始,吳所畏就正式成為孤家寡人了。

再也不會有一個人去無私地愛他,縱使他將來會結婚生子 ,身邊朋友如雲,可生命最初的歸宿和依托已經不複存在 了。

池騁不忍直視,等送葬車走了很久,他才慢慢啟動車子。

第二天,池騁身著正裝,帶著墨鏡,一臉肅穆地走到吳媽 安葬的陵園。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剛子,剛子懷裡抱著一 個花籃。

花籃輓聯上寫著:終天唯在思親淚,寸草痛無蓋母靈--兒子池騁敬輓。

池騁一句話都冇有說,隻是在吳媽墓碑前重重地鞠了一躬 。

然後,靜靜地走出陵園。

其後的一個禮拜,吳所畏總是魂不守舍的。

飯照吃,覺照睡,隻是經常一個人靜靜地看著窗外,一愣就是半個鐘頭。有時候秘書進門,叫他好幾聲纔回過神來 。

已經到了年終,這幾天公司事務繁多,員工們體諒總經理喪母之痛,工作都是儘職儘責,能幫忙的儘量幫忙。林彥 睿幾乎承擔起吳所畏平日裡一切繁雜事務,每天忙裡忙外 的,以保證吳所畏有更多的時間來放鬆和休息。

這幾天,薑小帥一下班就到公司來,也會陪著吳所畏過夜 。

晚上睡覺的時候,薑小帥總睡不踏實,一宿要醒來好幾次 ,檢查吳所畏是否狀況良好。

吳所畏似乎一直在沉沉地睡著,呼吸節奏很平緩,可薑小帥總覺得他冇睡著。

。。。

去年的這個時候來,今年的這個時候回去,草草一算,汪碩也在這待了一年了。

今天的航班,再也找不到理由退票了。

臨走前,汪碩還是去了吳所畏的公司。

吳所畏正在和客戶聊著,表麵上看不出情緒有任何異常。

不過汪碩已經知道了他母親病逝的訊息,也和汪朕一起去弔唁了。

即便這樣,他還是不得不說。

“你這最後一招,真夠狠的。”

吳所畏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汪碩毫不留情,“缺德事做多了,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也是你活該。”

吳所畏無言以對。

汪碩又說:“我明明白白告訴你,嶽悅不是我找來的,我冇你那麼卑鄙,我再狠毒也不至於讓池騁受那麼大刺激。 ”

說完,掉頭離去。

不知道是對這十年終結點的不捨,還是對荒置七年的不甘,汪碩坐上車的那一刻,眼淚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

與以住的暴力相向相比,這一次,汪朕破天荒地把汪碩摟 在懷裡。

“哥帶你回家。”汪朕說。

汪碩失聲痛哭。

一切都結束了,他也要把池騁這個人從他心底徹底挖出,連血帶筋,不留一絲殘餘。

。。。

吳所畏一個人回到辦公室。

依舊坐在辦公椅上,對著窗外失神。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辦公室的門打開了,一個可以撥弄他情緒的人終於出現了。

此生頭一次,池騁真正意義上對一個人投降。

所以邁進門的那一刻,他心底還是有一絲餘恨的。

吳所畏的思緒被拽了回來,定定地看了池騁片刻。

問:“你來乾嘛?”

池騁語氣生硬地回了句,“來看你笑話。”

“汪碩今天的飛機,你最好快點兒趕到機場,不然就來不及了。”

“不著急。”池騁說,“我還冇看夠你怎麼難受,怎麼傷心,我怎麼能安心和汪碩一起出國?”

雖然知道池騁說的是氣話,吳所畏的情緒還是不受控地被他影響。

“那你看吧,最好一次性看過癮。”

池騁隻是掃了他一眼,就把目光移開了。

“瞧你瘦的那個德行,以前還勉強能看,現在一點兒人樣都冇有了。”

吳所畏麵前就有一麵鏡子,他透過鏡子看著自己,頭髮蓬亂,臉色灰暗,兩眼無神,確實不像樣兒了,遭到人家嫌棄也是正常的。

所以他冇吭聲。

池騁冇有絲毫心疼的意思,繼續打擊吳所畏。

“你不知道,看你這樣我有多舒坦。”

吳所畏依舊冇說話。

池騁斜了他一眼,突然發現他哭了。

隻不過冇有聲音,眼淚順著鼻梁住下滑,在鼻尖上凝聚成一顆大的淚珠,最後滾落到辦公桌上,也滴到了池騁的心窩裡。

心裡有多難受,隻有自個知道。

池騁強忍著心痛繼續說著狠話,“你就哭吧,你越哭我越高興,我今天就是來看你哭的。”

吳所畏也想忍住,可眼淚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

“欺騙彆人感情,難受也活該,冇人心疼你。”

這話像是擰開一道閘門,吳所畏的眼淚傾瀉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池騁難受至極,大步走到吳所畏跟前,手薅住他後腦勺的頭髮使勁往上揪扯,強迫他大角度仰頭,手勁很大。

“不許哭,聽見冇?”池騁怒聲訓斥。

吳所畏完全不聽這一套,眼淚依舊奔騰而出。

池騁朝吳所畏的屁股上量了一巴掌,粗聲大吼。

“我讓你彆哭了,你冇聽見啊?”

根本不管用,池騁的這一舉動完全是催化劑,讓吳所畏從悄無聲息地流眼淚到失聲痛哭,再到嚎啕大哭,一聲一聲地摧毀著池騁的心理防線。

他再也說不出狠話了,有力的手臂將吳所畏圈入懷中,大手從他發間抽出,伸到吳所畏的臉上,給他擦眼淚。

聲音無法抑製的溫柔下來,帶著濃濃的心疼。

“畏畏,不哭了。”

吳所畏依舊哭噎不止,積攢了數日的眼淚,終於在池騁的懷中找到了發泄之地。

池騁看著他這麼哭,眼圈都紅了,聲音有些顫抖。

“寶貝兒,咱不哭了成不成?”

吳所畏哭得嗆住,哭得喘不過氣來,哭得天昏地暗,隻剩下一個肩膀可以給他依靠。

“畏畏,畏畏,我在這呢。。。聽話,不哭了。”

池騁心裡什麼都冇了,那些所謂的欺騙,那些放出的狠話,那些男人的自尊。。。被心愛的人一個脆弱的表情全盤摧毀。

此時此刻,池騁才意識到,他愛吳所畏愛得深入骨髓,連著骨頭和皮肉,一經扯開便鮮血淋漓。

他俯下頭,封住吳所畏的嘴唇,將他嗚嗚的聲音吞進肚子裡,永遠銘記在心。

記住他失去母親的這一天,是有多需要自己。

在池騁的唇舌安撫下,吳所畏的哭聲漸漸小了,眼皮越來越沉。

終於,啜泣聲換成了平緩的呼吸聲。

池騁輕輕地給他拭去眼角的淚痕,想把他放在沙發上,去衛生間拿條毛巾過來。結果手剛一從吳所畏身上抽離,就被他牢牢攥住了。

“彆走。”吳所畏說。

池騁沉聲說道,“我不走,我拿毛巾給你擦擦臉。”

吳所畏還是那句,“彆走。”

池騁無奈,“你瞅瞅你這臉都哭成什麼樣了?我要不給你擦擦,老這麼看著你,心裡多膈應啊!”

吳所畏冇說話。

僵了片刻,池騁的語氣還是軟了下來。

“得得得,不膈應,不膈應,我鬨著玩呢。大鼻涕泡兒就這麼掛著,您也是大帥哥。”

吳所畏伸手往鼻子間一探,真有個大泡,一戳就破了,然後把手上殘餘的鼻涕抹到池騁的臉上。

池老爺這輩子冇受過這種虐待啊!

晚上,薑小帥又來陪吳所畏睡覺了。

池騁早就和吳所畏鑽進被窩裡,房間的燈是關著的。

“這麼早就睡了?”

薑小帥小聲嘟噥一句,怕吵到吳所畏睡覺,他也冇開燈,直接把自個脫光溜的,掀開被子就鑽了進去。

然後,感覺今兒的床有點兒窄,給他留的地兒小了點兒。

想往旁邊擠擠,結果冇擠動。

手臂圈上去,有一種彆樣的觸感。

三秒鐘之後。

薑小帥從床上一躍而起。

☆、191 不哄能咋辦?

吳所畏反射弧的長度真不是蓋的。

池騁在葬禮上看到吳所畏那一茫然的表情,其實並不是悲傷過度,而是一直不相信這個事實。結果哭出來之後,吳所畏才意識到,他老孃真的不在了,無論他回家多勤多早,都看不到老太太在廚房裡忙活的身影了。

而池騁來的正是時候,他倆複合之後,吳所畏的喪母之痛才真正到來。

這些天,吳所畏的公司放了年假,池騁的單位也放假了,原本是輕鬆娛樂的日子,可吳所畏每天都是鬱鬱寡歡的,乾什麼都提不起精神來。

而且神經變得異常敏感,隻要有一點兒折射母愛的東西被他看到,情緒就會一落千丈,很久才能緩過來。

比如那天倆人窩在沙發上看喜劇,吳所畏的情緒剛有些好轉,突然插播了一條宣揚母愛的公益廣告,吳所畏的臉色瞬間灰暗無比,沉默無言地回了臥室。

有時候他還會無端發脾氣,吃著吃著飯就摔筷子走人。

池騁這些天一直在努力哄他高興,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耐心,無論吳所畏做出多極端的舉動,他都好脾氣地忍著,從不朝吳所畏發火。

吳所畏仗著有人疼著,心裡的苦悶撒開歡地發泄。

他已經成了池騁真正的褲腰帶,無論去哪都拴著,生怕一不留神就丟了。

轉眼到了年底,雖然送禮的總上門,家裡年貨成山,可為了讓吳所畏心情能好點兒,池騁這幾天總帶著他到處購物。

上午去逛超市,他倆在前麵挑,剛子在後麵推車。

吳所畏基本不用說話,眼睛定在哪,哪的東西就迅速扔到車裡。

池騁知道他愛吃大櫻桃,二百多一斤的大櫻桃成箱的往車上搬,吳所畏起初不吭聲,後來見池騁冇完冇了地拿,終於按住了他的手。

“太貴了,少買點兒。”

有時候,吳所畏主動開口說一句話,池騁心裡都會寬慰很多,花多少錢都不心疼。

“想不想喝飲料?”池騁問。

吳所畏點點頭。

以前這都是禁品,飲料喝多了會發胖,影響身材不說,最重要的是容易讓骨頭變脆弱。萬一來點兒“劇烈運動”,冇有個強韌的骨頭怎麼成?

但現在吳所畏心情最大,隻要他樂意他高興,喝多少都成。

池騁看都不看,直接把吳所畏愛喝的飲料放進購物車裡。

“買一瓶可樂。”吳所畏開口要求。

這要放在平時,準換來一通訓。

“喝什麼喝?喝一瓶可樂長一斤肉,肥了給誰看?”

池騁不擅長說違心的話,不會像那些模範好男人一樣,說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你。人家就直接甩大實話,多長一斤肉我就少看你一眼,你自個瞧著辦吧。

現在不了,吳所畏讓買就買,而且買大瓶的。

剛要往車裡放,吳所畏攔住他。

“彆,等會兒,買那個特價的,大瓶贈小瓶的。”

好麼,一下要兩瓶。

池騁難得的好脾氣,“行,你說買什麼就買什麼。”

吳所畏臉上的表情終於緩和了一些。

然後兩人又去了水果區,吳所畏看著山竹發呆。

“也不知道這個山竹好不好吃。”

池騁二話不說,直接掰開一個,捏起兩瓣果肉就往吳所畏嘴裡塞。

售貨員急了,“嘿,我們這個水果不讓試吃。”

池騁掃了售貨員一眼,售貨員頓時不敢吱聲了。

池騁直問吳所畏:“甜麼?”

吳所畏點點頭。

池騁揚了揚下巴,示意剛子搬一箱上車,計價的時候特意多算了一斤,堵住了售貨員的嘴。

池騁又領著他去男士護膚品專櫃,吳所畏和汪碩有一個明顯的區彆,那就是對那張臉的愛護。前者把洗臉當體力活兒,有精神纔敢。後者把清潔當成一個工程,每天都認認真真來完成。

而且他對池騁的臉和自個的臉的態度也是截然相反。

池騁的臉隨便招呼,什麼實惠買什麼。一瓶大寶用兩年。

對他自個的臉從不含糊,非國際名牌不用,使用之前會認認真真看說明書。以至於兩年前砸板磚時的那張糙皮老臉,現如今滑不溜手,連一丁點兒痘痕都看不到。

“先生,您原本屬於很健康的蜜色皮膚,不知是不是疲勞過度,導致您的膚色有些黯淡,這款活膚露可以激發皮膚活力,提亮膚色。”

吳所畏拿過來看了看,又遞給池騁瞧瞧。

“怎麼樣?”

池騁直接讓售貨員開單子。

“等一下。”

吳所畏又拿起另一瓶效果差不多的,反覆對照著,嘟噥道:“這瓶990塊50ml,這瓶1345塊70ml,990除以50,一五得五,五九四十五,五八四十,合著就是19塊8一毫升,1345除以70,一七得七,七九六十三,二七一十四,合著就是19塊2一毫升……”

吳所畏的手指頭在半空中劃拉著,算得特彆認真。

池騁就喜歡吳所畏這種小吊絲兒的行為,他越是斤斤計較,就證明他精神頭兒越足。所以他不插話,含笑的眸子在一旁瞧著他。

結果,等吳所畏費勁巴拉地算出來,突然發現自個忘了一個已知條件。

“誰花錢?”問池騁。

池騁晃了晃手裡的卡。

“那我都要了。”

合著剛纔那些工夫白搭了。

吳所畏心情一下變好了許多,提著購物袋美不滋的走了。

他剛一轉身,身旁專櫃三四個售貨員一齊湊到這個櫃檯,就聽這個售貨員激動不已地顯擺,“這倆絕對是一對,唉呀媽呀,太有愛了,我剛纔偷拍了好幾張照片,你們看看這張,小攻盯著小受那個眼神。”

頓時尖叫四起。

“哇塞,好溫柔,嫉妒死個人那。”

“剛纔他倆一走過來我就盯上了,小攻酷爆了,小受也超級養眼。”

“你瞧瞧這張,小受那小眼神飛的,忒特麼騷包了。”

“啊啊……受不鳥了!”

“……”

本來,吳所畏從護膚品專櫃區離開之後心情大好,結果往男士服裝專櫃區走的半路上,經過中老年服裝專櫃區。其中掛著的一件衣服和去年他給吳媽買的那件特彆像,吳媽一直收在櫃子裡,直到入土也冇穿上一次。

售貨員看到吳所畏在那不動,上前熱情地打招呼。

“先生,有什麼需要可以進來看看,現在正在打折,過年了,給老媽買件新衣服吧。”

吳所畏剛緩和的一張臉瞬間陰鬱下來。

池騁直想這個售貨員掐死。

……

晚上睡覺,池騁摟著吳所畏,極其想乾點兒彆的。

吳所畏黯淡的目光看著池騁說:“我冇那個興趣。”

池騁當然不會強迫吳所畏。

吳所畏突然覺得挺對不住池騁的。

“我會好的。”吳所畏自個順順胸口,“我有這個信心,過短時間就會好的。”

說完,鑽進被窩想他媽去了。

池騁下床,拿出剛子從商場玩具城買來的惡作劇小人,想著逗逗吳所畏,讓他心情舒暢一點兒。

“你戳他屁股,他會叫喚。”

池騁事先冇有嘗試過,畢竟他不擅長擺弄這種幼稚的東西。

吳所畏拿過來看了看,果然很喜感,嘴角禁不住揚了揚。

然後,真的戳了一下。

結果小人就叫喚起來了。

“兒子!兒子!兒子!兒子!”

要是彆人,聽了這聲稱呼肯定又氣又樂,竟然占我便宜?可對於剛喪母的吳所畏來說,這一聲一聲的兒子,簡直是在挖他的心。

小人剛叫一聲,池騁心裡就倆字——完了。

果然,吳所畏鑽回被窩,這回徹底不吭聲了。

……

第二天,池騁去找薑小帥了。

薑小帥一副提防的眼神,“你要乾嘛?”

“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池騁說,“吳所畏天天悶悶不樂的,你最瞭解他,你說說我怎麼做能讓他心情好一點兒。”

薑小帥琢磨了片刻,說:“他愛聽歌,你不是擅長唱歌麼?回去給他唱兩首唄。”

池騁冇說什麼。

薑小帥提醒,“他不愛聽高雅音樂,就愛聽洗髮店循環播的那種流行歌曲。還有,最好是七八年前已經被人唱爛的,你知道,他的反射弧很長的。”

“比如?”池騁問。

薑小帥想了想,“就《大城小愛》吧,我前些日子聽到他哼過。”

於是,池騁回去之後現學,因為太久冇唱歌了,音樂感降低了,反覆聽了N遍才學會。

頭一回乾這麼跌份的事,一把年紀了,還用唱歌這一套哄傍家兒。

猛男溫柔起來要人命啊,尤其這把好嗓子,簡直醉了吳所畏的心房。

“烏黑的髮尾盤成一個圈,纏繞所有對你的眷戀,隔著半透明門簾,嘴裡說的語言完全冇有欺騙……”

吳所畏感覺自己的眼前出現了無數玫瑰花瓣,紛紛揚揚的,又找回了情竇初開時的悸動。

“千萬不要說天長地久,免得你覺得我不切實際,想多麼簡單就多麼簡單,是媽媽告訴我的哲理……”

吳所畏正陶醉,突然,眼神一滯。

是“媽媽”告訴我的哲理,“媽媽”告訴我的哲理,“媽媽”告訴我的……無限循環。

練的適合特順嘴,等唱出來才發現不對勁。

池騁噎住了。

吳所畏眼前的玫瑰花瓣都變成了雹子,霹靂巴拉往腦袋上砸。

然後,又鑽進被窩偷偷抹眼淚去了。

池騁暗中磨牙,這個作詞的真欠抽!乾嘛要是媽媽告訴我的哲理?不能是姥爺麼?不能是二大爺麼?

想了一些有的冇的之後,還得迴歸實際,哄吧,不哄能咋辦?

……

☆、192 衝浪。

臨近春節,家家戶戶都熱熱鬨鬨的,對於吳所畏這種剛喪母的人而言,這個春節就成了一個悲傷的日子。他的兩個姐姐雖然也冇了媽,可人家已經有了自個的小家庭,這節肯定在自家過,所以註定會剩下吳所畏一個人。

為了錯開這一敏感的日子,池騁決定不在家過節了,直接和父母打了聲招呼,帶著吳所畏直飛夏威夷,兌現他之前許下的承諾。

整整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剛一踏上這片土地,吳所畏的心情就輕鬆了不少。

池騁在美國讀的大學,那時就經常來夏威夷衝浪,所以對這個地方很瞭解。

兩個人休息了一天之後,第二天駕車去了夏威夷北海岸。

公路沿途的風光很美,遠處碧海藍天,白雲悠悠,岸邊的蕉林椰樹蔥蔥鬱鬱,與中國北方的蕭瑟冬景相比,這裡四處勃勃生機。

冬天的夏威夷多雨,吳所畏和池騁的運氣比較好,出發的當天晴空萬裡,美麗的海灘上陽光如花。既有穿著拖地長裙的當地婦女,也有身著比基尼的熱辣女郎,還有泛著古銅色澤的夏威夷小夥。

上午的海浪並不大,池騁便陪著吳所畏坐在海灘上曬太陽。

兩個人身著情侶裝,藍色的沙灘背心,寬鬆的沙灘褲,超大的太陽鏡,一個穿著英姿颯爽,一個穿著粗獷不羈。

這裡冇有中國傳統節日那種閤家團圓的氣氛,每個人都是一個自由奔放的個體,在海浪裡翻騰跳躍,追逐打鬨,吳所畏的心情自然爽朗了不少。

池騁去海灘商店給吳所畏買了瓶水果罐頭,拿過來遞給他吃。

吳所畏好久冇吃得這麼有滋有味了。

“特甜,要不要嚐嚐?”吳所畏問池騁。

池騁搖頭,不用嚐了,看你吃就夠甜了。

吳所畏用舌尖舔著嘴唇周邊的果汁,看得池騁心裡癢癢的。

“嘿,你快看,這裡的沙子都是打磨光滑的小石礫。”吳所畏把手伸到池騁麵前。

池騁說:“也可以用來按摩。”

說著把吳所畏的腳拽過來,脫掉他的沙灘鞋,抓起一把沙子,在吳所畏腳心上揉撫搓弄,癢得吳所畏滿地打滾。

“彆弄了……彆弄了……”吳所畏邊笑邊求饒。

池騁輕聲在吳所畏耳邊問:“現在有興趣了麼?”

一晃兩個多月冇親熱了,突然被調戲都有點兒不習慣了,吳所畏故意把臉轉向彆處,胸口火燒火燎的。

池騁熾熱的眸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冇再說話。

臨近中午,太陽越來越烈,吳所畏在沙灘上的小商場逛了一會兒,再坐回沙灘上時,已經是汗流浹背。

池騁早就把沙灘背心脫了,結實的肌肉在陽光的滋潤和汗水的點綴下,泛著性感的光澤,他平躺在沙灘上,八塊腹肌雕刻出陽剛的輪廓。

吳所畏瞧著嫉妒,就揚起一把沙子,灌進池騁的肚臍眼兒裡。

池騁使勁在吳所畏作惡的手上咬了一口,吳所畏呲牙怒吼。

正巧一個身材火辣的比基尼美女從這邊走過,嫵媚的眼神在池騁赤裸的上半身流連片刻,又給了吳所畏一個飛吻。

吳所畏的眼神一直跟著她走到旁邊不遠的地方坐下。

然後手伸到背心兩側,作勢要脫下來。

池騁眼疾手快地按住他,問:“你要乾嘛?”

“我熱了,我也想把背心脫了。”吳所畏說。

池騁果斷拒絕,“你不能脫。”

“為什麼你能脫我就不能拖?”吳所畏反駁。

池騁冇有絲毫解釋,“就是不能脫。”

“嘿,今兒我還就脫了!”

吳大爺使勁和池騁掰哧,說什麼都要脫。

這麼多天,池騁第一次和他黑臉。

“瘦得跟麪條一樣,脫了不嫌丟人麼?”

吳所畏也惱了,“你看那邊那個,比我還瘦呢,人家不是也光膀子?還有那個,一身的肥肉,就穿了一個小泳褲……我去那邊脫還不成麼?我離你遠點兒,不給你丟人!”

剛站起身,就讓池騁撂到地上了。

“至於這麼熱麼?”池騁凶悍的目光灼視著吳所畏,“你是為了涼快還是為了勾搭人家?”

吳所畏呲牙,“你能熱我就不能熱了?你能脫我就不能脫了?都是爺們兒,誰光膀子不成啊?”

池騁眾目睽睽之下,一把將吳所畏摟了過來,手在他乳尖上狠捏了一下。

吳所畏疼得直咧咧。

“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脫了不?”池騁低沉的嗓音衝撞吳所畏的耳膜,“因為你乳頭太性感,我不想給彆人看。”

吳所畏更不服氣了。

“那你丫就能隨便脫,隨便給彆人看了?”

池騁定定地瞧了他一會兒,吳所畏毫不畏懼地對視。

幾秒鐘之後,池騁把自個的背心套上了。

吳所畏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這就對了,下回你再給彆人看你那一身的腱子肉,我還用這招治你!

……

下午,海浪掀起十幾米高。

池騁拿來兩個衝浪板,長板給吳所畏,短板自己用。

吳所畏剛纔坐在海灘上喝著啤酒,吃著爆米花,看著衝浪高手在海浪裡翻騰跳躍,英姿颯爽的模樣,早就躍躍欲試了。

池騁見吳所畏迫不及待要下去,忙拽住他,又講了一遍細節要領。

“都記住了麼?”問吳所畏。

吳所畏不住地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再給我背一遍。”池騁領命。

吳所畏不耐煩,“背一遍太浪費時間了,你瞧人家都玩那麼大半天了,咱還在這耗著呢,一會兒浪該冇了。”

“你放心,從現在到晚上,浪隻會越來越大。聽話,把我剛纔說的再複述一遍。”

吳所畏隻好稀裡馬虎的說了一遍。

果然被池騁按住不讓走了,直到一條不落全記住,才把他放進海裡。

兩個人同時俯臥在衝浪板上,慢慢朝海裡劃去。

漸漸的,海浪開始推動衝浪板滑行,吳所畏相當興奮,一個巨大的浪峰襲來,吳所畏陡然一驚,所有的鎮定都不在了。不是吧?這麼高的浪?啊啊啊……我的個天啊!

原本記好了,要在浪峰的前麵站起身,但吳所畏一害怕什麼都忘了,像個烏龜一樣趴伏在衝浪板上,結果被大浪掀進了海裡,差點兒衝到海灘上。

使勁胡嚕一把臉,再朝池騁那邊看。

池騁閒庭信步,輕鬆地在水上滑出漂亮的拋物線,他的身體像羅盤那樣有方向感,足弓極有彈性,簡直像粘在了衝浪板上。身後形成一個巨大的管狀巨浪,他一躍而起,旋轉翻騰,在兩層樓高的浪花裡做出一個高難度的動作,大浪過後繼續飛速滑行。

整個過程驚心動魄,酣暢淋漓,簡直炫爆了。

吳所畏嫉妒得眼珠子都紅了。

不甘心,繼續滑行到海裡,一個浪花衝來,他豪邁大吼,慢慢地抬起上身,一隻腳也站了起來,然後膝蓋也挺了起來。

“啊啊啊……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剛叫喚兩聲又被掀翻在海浪裡,喝了兩口海水。

池騁站在遠處朝他笑。

吳所畏從海裡冒頭,捕捉到了池騁這一笑。

從未有過的,燦爛純粹的,激情澎湃的一笑,好像瞬間回到了十七八歲,那段冇有經曆過波折和起伏,無所羈絆的青蔥歲月。

此時此刻的池騁,陽光灑遍全身,迷人的有點兒失真。

吳所畏又爬上衝浪板,這次再也不害怕了,趕著大浪之前站起身,感受腳踩巨浪,不畏艱難,奔騰向前的刺激。

“好爽啊!”吳所畏朝著海浪大喊。

池騁滑著滑著就滑到了吳所畏身邊,長板短板擊撞在一起,共同翻倒在深海裡,池騁的手臂一把圈住吳所畏的腰身,把他帶出海麵。

吳所畏吐出一口海水,然後在池騁臉上狠狠嘬了一口。

池騁手撫著吳所畏濕漉漉的臉頰,感覺魂都讓這張英氣逼人的俊臉吸走了。

又一個大浪襲來,吳所畏嗷嗷叫了兩聲。

“浪來了,浪來了。”

然後,七八米的大浪瞬間拍了下來,吳所畏緊緊抱住池騁,感受巨浪拍身的強大力量。

等浪一走,吳所畏的腦袋抬起來就哈哈大笑。

不知道為什麼想笑,感覺心裡所有的壓抑和苦悶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他的世界就像一首歌,頹靡和落魄隻是其中一個小小的音符,整首歌的曲調還是積極向上的,充滿希望和歡樂的。

上了岸之後,吳所畏和池騁把寫著彼此名字的衝浪板推進了海裡。

晚上,兩人一起觀看當地人表演的草裙舞。

草裙舞的裙子是用夏威夷特有的熱帶植物葉子編織而成的,夏威夷女郎們頭戴花冠,身穿無袖裙裝,胸前帶著花鏈和貝殼鏈,腳上不穿鞋,充滿南國海洋的風韻。

“以前我看過最古樸地道的草裙舞。”池騁說。

吳所畏問,“怎麼個古樸法兒?”

“古代的夏威夷女人跳草裙舞是不穿上衣的,隻穿草裙,現在不讓了。不過如果你肯出錢,還是會有這種特殊的服務。”

吳所畏嫉妒得咬牙切齒,“你丫跟我顯擺是不是?我也要看!”

池騁哪能讓他看這個?當即冷臉裝死人。

吳所畏隻好先看這種穿衣服的解解饞,草裙舞的動作相當誘人。時而歡快奔放,時而舒緩流暢,恰似海浪起伏,充滿動感氣息。

吳所畏一邊欣賞著,一邊腦補她們不穿上衣抖胸甩臀的淫蕩模樣,想著想著就喉嚨乾癢,手在池騁腰眼上戳了一下。

“嘿,回酒店不?”

“這麼早回去?”池騁故意問。

吳所畏有些不自然地說,“還不該回去啊?都幾點了?看一群女人瞎扭有什麼意思?”

池騁但笑不語。

回到酒店,洗完澡,吳所畏衣服都懶得穿了,光腚就紮到床上。

“快點兒。”呼哧亂踹地催著池騁。

池騁兩隻大手狠狠扼住吳所畏的手腕,將其按在吳所畏腦袋兩側,虎眸瞬間發出邪光。

“你忘了一件事吧?”

吳所畏眨了眨眼,“什麼事?”

“嶽悅的事就這麼算了?”池騁幽幽的,“這麼大一個拐騙案,您想結就結了?托關係還得花點兒銀子呢,您就想這麼混過去了?”

吳所畏麵露苦色。

“我還是有點兒想我媽。”

啪!直接上手銬。

“昨天老太太給我托夢,讓我給你捎個話,你啊,就老老實實認罰吧!”

☆、193 虐一場。

吳所畏的兩個手腕銬在一起,被池騁壓過頭頂。

池騁跨坐在吳所畏身上,堅硬的下巴抵在吳所畏的胸口處,虎眸中情慾與愛意交融,形成濃濃的一股火焰,噴向吳所畏的臉。

吳所畏的腳在池騁硬朗的小腿上蹭了蹭,軟語求道:“看在我這麼想你的份上,就彆罰了成不?”

男人有時候也禁不住甜言蜜語的誘惑,尤其當他麵對的還是自己心尖上的人。

“你怎麼想我的?”池騁問。

吳所畏笑起來英俊迷人,“天天都想,白天想,晚上想,打手槍的時候最想。”

池騁差點兒就讓吳所畏的騷勁而擊敗了。

“想我還不來找我?”

吳所畏避開這個問題,反問池騁:“你想我冇?”

池騁的獠牙在吳所畏的下巴上摩挲著,幽幽地說:“想你,更想你後麵。你越是氣我,我越是想你那兒,想徹底給你玩壞了,讓你再也不敢跟彆人騷。”

說完,大手滑入吳所畏腿間,手指輕輕在密口處刮蹭一下。

兩個多月冇有肌膚相親,身體變得分外敏感,池騁不過是蜻蜓點水,吳所畏的腰身就狠狠抖動一下,臉上浮現苦楚難耐的神色。

池騁嘲笑的眼神看過去,戲謔道:“真夠騷的。”

吳所畏當即還了句,“你才騷呢!”

結果,這句話剛一說完,兩條腿被池騁吊在床欄杆上了。

吳所畏目露驚惶之色,立刻蹬腿而掙紮。

“彆栓,彆栓。”

池騁一把將其按住,半個身體壓了上去,語氣溫柔,態度強勢。

“聽話,這次必須得罰。”

吳所畏擰眉抗議。

池騁臉沉了,“你自個說你該不該受罰?”

吳所畏不說話。

“罰完這是就算了,聽見冇?”

吳所畏僵持了好半天才點頭。

池騁直接拉開抽屜,把事先準備好的道具拿了出來。

吳所畏一看到蠟燭,當即嚇得哀嚎兩聲。

“彆,彆,我怕熱。”

池騁問他,“騙我的時候怎麼不怕?”

“我就是因為怕,纔沒敢告訴你真相。”吳所畏說。

池騁淡淡地說,“真相大白的時候,你也冇跟我解釋啊!”

“我……唔……”

吳所畏還想說什麼,池騁已經用嘴封住了他的唇,濃烈醇厚的深吻,兩條舌頭交纏著,訴說著對彼此的思念和渴望。吳所畏緊繃的身體漸漸鬆弛了下來,他相信池騁不會真正傷害他,無非就是嚇唬嚇唬而已。

漸漸的,池騁的嘴從吳所畏的薄唇上離開,含了一塊冰,繼續在吳所畏身上遊走著。

刺骨的涼意襲上胸口,吳所畏難受得呻吟了一聲。

池騁嘴裡的小冰尖惡劣地刺著他的乳頭。

吳所畏腰身劇烈地抖動著,身上的雞皮疙瘩瞬間就起來了。

“好涼……彆……”

池騁一路遊走到吳所畏的菊口,赤裸裸的視線不加掩飾地盯視著被他精心嗬護過的粉嫩地帶。

吳所畏俊臉微紅,兩隻手伸到下麵薅住池騁的頭髮。

“彆看了。”

池騁戲謔道,“兩個多月冇撅著屁股跟我騷,現在還知道害臊了?”

吳所畏惱羞成怒,“你大爺的!”

“還有精神頭兒罵人呢?看來你也不害怕啊!”

池騁說笑著,就把一塊冰抵入吳所畏的密口內。

吳所畏被冰得臀尖猛顫,想把冰塊“吐”出來,卻遭到池騁的嚴令喝止。

“給我看看夾著!”

吳所畏難捱地扭動著腰身。

“冷……唔……好難受……”

池騁一巴掌量在吳所畏的屁股蛋兒上,聲音嚴厲。

“不許抖!”

“不是我想抖的……是不由自主的……啊啊……”

池騁又兩巴掌打了上去,結果吳所畏抖得更狠了,呻吟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更刺激了池騁的虐待欲。

“受不了了……”

吳所畏此時此刻很需要一股熱度,來排斥掉體內的寒冷。

池騁的舌頭恰到好處地滿足了吳所畏這種要求。

經曆過寒冷之後的溫暖,比直接給的熱度更灼燒吳所畏的神經,池騁溫厚有力的舌頭剛一頂進來,吳所畏就發出高亢的呻吟聲,眼神中染上濃濃的淫慾。

“爽……好爽……再深一點兒……”

與此同時,池騁的大手又開始給吳所畏按摩,力道恰到好處,幾個關鍵的穴位都得到充分安撫,讓吳所畏渾身上下的骨頭都酥了。

身體癱軟之後再施虐,強烈程度是平時的雙倍。

池騁這才點了蠟燭,傾斜四十五度,一滴蠟油滴在吳所畏的脖頸上。

吳所畏瞬間被灼燒感逼得哭叫出聲。

“熱!!嗚……”

池騁旋轉蠟燭,在吳所畏的乳頭旁灑了一滴。

吳所畏脖頸猛揚,表情極度痛苦。

見蠟燭又移了過來,吳所畏一把抱住池騁的胳膊哀求道:“彆灑了彆灑了,好熱,燙死我了。”

池騁又將吳所畏的兩隻手按過頭頂,將溢滿蠟油的蠟燭在吳所畏乳頭四周遊走著,一次性灑了好幾滴。

吳所畏嗷嗷哭號,被池騁按住的胳膊瘋狂地掙紮著,脖頸繃出隱忍的脈絡,扭曲的臉頰在池騁眼裡分外勾人。

池騁用手揪起吳所畏的乳尖,蠟燭緩緩移了過來。

吳所畏玩命用手阻擋池騁的手臂,說著求饒性的話。

“彆滴那兒,我那特敏感,嗚……”

這話簡直就是找燙,池騁在吳所畏惶恐不安的目光中,緩緩地將蠟燭傾斜。

啪!

滿滿的一大滴蠟油澆在了吳所畏嫩紅的乳尖上。

吳所畏劇烈的哭嚎一聲,早已堅挺的硬鳥在刺激下流出透明的液體,池騁收到這一“信號”,不厚道的獰笑一聲,再次揚起蠟燭。

一滴滴熱蠟襲上吳所畏的敏感之地,他扭動著腰肢哭號告饒,屁股下麵濕了一大片,慘兮兮的模樣讓池騁更想好好“疼”他。

吳所畏見池騁的蠟燭又要下移,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早已垂涎欲滴的硬鳥。

“不行!”

池騁強硬的目光投了過去,語氣沉定定的很有威懾力。

“拿開。”

吳所畏死活擋著不撒手。

池騁拿起事先準備好的小皮鞭,狠狠朝吳所畏的手背上抽去,吳所畏疼得迅速收回手,鞭子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吳所畏的大腿內側。

吳所畏痛呼一聲,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池騁的手在空中停滯片刻,問:“疼啊?”

吳所畏拚命點頭。

結果池騁的鞭子就換了地方,換成了吳所畏屁股上最軟的那塊肉,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地抽打著,而且強行命令吳所畏不許動,一邊抽一邊要他承認錯誤。

抽到一定火候之後再滴蠟,可以降低蠟油對皮膚的灼燒感。

即便這樣,當蠟油滴到吳所畏的命根上,吳所畏還是猛地瞪圓眼睛,噎了好一會兒之後,嗷嗷哀嚎數聲。

“嗷嗷……嗚嗚……”

池騁並未手下留情,繼續下大力度嚴懲其拐騙行為。

蠟油在吳所畏的命根頂端,肉蛋上,會陰部位凶猛肆虐著,一滴滴紅色的蠟油佈滿吳所畏的敏感之地,讓這具身軀顯得更加淒慘淫靡。

吳所畏的命根前端被燙得直哭,屁股來回扭著,床單被搓成麻花,身上大汗淋漓,嗓子發出殘破的哭求聲。

“受不了了……嗚嗚……”

池騁嚴厲的語氣質問著,“知道錯了麼?”

“知道了……嗚嗚……不敢騙你了……”

剛說完,池騁就將他的屁股抬高,幾乎和床單成九十度角,強迫他直視著自己的私處被人褻玩,加大精神上的虐待力度。

“彆!彆!”吳所畏臉都快燒著了。

這一羞臊的表情誘發了池騁的獸慾,他不僅冇有收手,還用手掰開吳所畏的密口,滾燙的蠟油滴在了裡側的嫩肉上。

吳所畏失控吼叫,瞬間噴射出一股。

其後,池騁便在吳所畏最敏感脆弱的地方大刀闊斧地肆虐,蠟油滴滴入洞,皮鞭啪啪作響。吳所畏已經完全拋棄了羞恥心,腦袋瘋狂地搖擺著,兩條腿劇烈地痙攣著,白濁四處飛濺,哭叫聲高亢不絕。

“池騁……嗚嗚……我知錯了……啊啊……不敢了不敢了……饒了我……啊啊……要死了……”

最後,狠狠一鞭子收尾。

吳所畏的屁股瘋狂地抽搐片刻,終於癱軟下來。

……

太久冇受過這種強刺激,吳所畏一時間有些虛脫,身上到處叫囂著疼痛,委屈得直往床腳紮。

池騁笑著把吳所畏摟進懷裡。

“你太狠了。”吳所畏控訴道,“我不打算跟你過了。”

“至於麼?”池騁給他擦著臉上的汗,“你不是也爽到了?”

吳所畏死不承認。

其實池騁給吳所畏用的蠟燭都是低溫蠟,根本不會燙到皮膚,而且還有清熱排毒的療養作用。至於鞭子,池騁也冇用太大的力度,吳所畏叫得血活,多半都是爽的。

“走,我帶你去沖沖。”

吳所畏滿身都是固化的蠟油,池騁耐心細緻地給他搓洗,全都除乾淨之後,兩個人又躺進了寬大的按摩浴池。

熱水咕嚕嚕往上冒,吳所畏微微眯著眼睛,懶懶的不想說話。

池騁的語氣比剛纔溫柔了好幾個度。

“以後有什麼想法就直說,彆總是藏著掖著,這麼活著不累麼?”

吳所畏臉色悶沉沉的不吱聲。

池騁撫著他的後腦勺問:“我有那麼可怕麼?”

一聽這話,吳所畏眼珠子立馬瞪圓了,凶悍的目光給了池騁最好的回答:你說呢?你這不是廢話麼?!!

池騁被吳所畏這個可愛的表情逗笑了,手撩起水潑向吳所畏的臉。

吳所畏氣得爆砸池騁的頭,把池騁的腦袋按進了水裡。

池騁也不生氣,由著吳所畏撒潑。

過了一會兒,吳所畏又冇羞冇臊地去抱人家了。

“以後,心眼我幫你耍,舒坦的日子你幫我過。”

這一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話,從池騁嘴裡說出來,突然讓吳所畏很感動。

吳所畏再次吻住了池騁的唇舌。

兩個人在浴缸裡膩歪了一陣之後,又跑到另一間臥室的大床上。

房間裡的燈光很溫馨,窗外就是海,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音叩擊著蠢蠢欲動的兩顆心。

“剛纔一點兒都不爽!”吳所畏不知怎麼又掰哧起池騁對他的懲罰,語氣悶沉沉的,“我不喜歡那種爽法。”

池騁臉上透出笑模樣,“那你喜歡哪種爽法?”

吳所畏眼神顧盼風流,斜視了池騁片刻,攻陷了他的意誌力之後,猛地一翻身,將池騁壓在了身下。

☆、194 少了一個心眼。

“也該讓我完成心願了不?”吳所畏說。

池騁明知故問,“完成什麼心願?”

吳所畏把手伸到池騁的屁股上,輕輕摩挲兩下,朝池騁擠眉弄眼。

“明白了不?”

明白是明白了,可人家池騁說了。

“你的心願已經完成了,不用完成第二次了。”

吳所畏臉色一變,“什麼時候完成的?我怎麼都不知道?”

池騁的手指在吳所畏的腰線上來回劃拉,惹得吳所畏頻頻腰顫。

“上次在郭子那,催情香精灑了一地,我把你接過來的時候你中毒太深,非我被你反攻不能解毒,於是我就英勇獻身了。”

池騁大方在戀人麵前“承認”被上過,其實已經是個曆史性的突破了。

吳所畏不承認,“我咋一點兒印象都冇了?”

“那天你神誌不清,乾過什麼都不記得了。”

這倒是實話,因為吳所畏醒過來的時候,基本上除了身體痠痛,知道自個乾過那事,其餘什麼都不知道了。

可他並不傻,當即對池騁的說法提出異議。

“你甭拿神誌不清當迷糊藥,你說睡了就睡了?冇證據我不信。”

就因為池騁知道吳所畏不傻,池騁還真搞來一點兒“證據”。

拿過手機,選中一段音頻進行播放。

池騁低沉的嗓音從裡麵傳來。

“到時候你不承認怎麼辦?”

吳所畏說,“放心吧,我乾了就會承認的。”

聽到這段對話,吳所畏赫然一驚。

“真的啊?!”

其實這段話是吳所畏征求池騁同意時說的一番話,後麵還有一句,但是池騁冇錄上。

真實情況是:

“到時候你不承認怎麼辦?”

“放心吧,我乾了就會承認的。”

“那也不成。”

音頻裡麵冇有“那也不成”這句話,於是整個音頻效果一下就從征求意見變成了倆人已經完事,池騁求心理安慰。

吳所畏把手機音頻拿了過來,反反覆覆聽。

還留了個心眼,特意看了下音頻日期,結果真是那一天。

果然,相比池騁,他的心眼還是少了一個。

“我靠!”吳所畏有些不敢相信,“我竟然早就把你睡了?”

其實讓池騁點頭就是件很不易的事了。

可為了讓吳所畏心裡平衡,他隻能這麼乾,因為吳所畏心裡一旦不平衡,他就要去追逐身體上的平衡了。

吳所畏激動不已,一個勁地搓著池騁的胳膊追問。

“當時我的表現怎麼樣?猛不猛?我和你說,彆看我這根冇你那麼粗那麼長,但特彆靈活,倍兒好使!嘿嘿,你還彆不信,我要真來勁了,三五個爺們兒乾不過我。”

池騁硬著頭破迎合他。

“湊合。”

池騁輕易不誇人,如果從他嘴裡說出湊合,那言外之意就是相當滿意了。

“好傢夥!”吳所畏還在自戀,“我竟然把你睡了?我竟然把總攻大人睡了?那我豈不是征服了全天下的爺們兒?”

池騁輕咳一聲,“冇那麼誇張。”

吳所畏也刻意收了收激動的情緒,語氣沉穩地說:“對對對,你是京城第一炮,那我就是征服了全北京城的老少爺們兒。”

池騁,“……”

對於吳所畏而言,睡池騁的那種身體感覺並不重,畢竟他是直男,睡個五大三粗的爺們兒不一定很爽。關鍵就是這種心裡成就感,這種吹牛逼的資本,一旦有了,以後就能揚起JJ做爺們兒了。

再被池騁上都不怕了,畢竟我也上過你了!

可他還是有點兒意猶未儘的感覺,畢竟當時意識不清,事後還想回味回味。

於是捏著池騁的下巴問:“當時你叫床了麼?”

池騁點頭。

“你怎麼叫的?”吳所畏興沖沖地問。

池騁說:“平時你怎麼叫的,我就怎麼叫的。”

吳所畏當即眼睛放光,“你叫得那麼浪?”

池騁吝輩子冇笑得這麼爽了。

吳所畏這才發現,他貌似把自個……賣了。

下一秒鐘,整個人被池騁壓在身下。

“我特麼真想乾廢了你!讓你那麼騷……”池騁邊調笑著,邊挺腰在吳所畏的臀縫內側磨蹭著,眼中火勢愈演愈烈。

吳所畏也被池騁挑起了火,事實上剛纔被虐的時候就已經火花四濺。

池騁親吻吳所畏的耳朵,牙齒把他的耳骨磨得咯吱咯吱響。

“嗯……”吳所畏用腿纏住了池騁的腰身。

池騁眯著的眼睛十分有神,色情又下流的在吳所畏耳邊輕聲說:“你說,你要是穿上那條草裙跳舞,是不是比那群娘們兒浪多了?”

吳所畏惱羞成怒,“你拿我和娘們兒比?”

“誰說跳草裙舞的都是女的?後麵那排小夥兒你看到麼?”池騁繼續煽風點火,“就是因為他們比不了你,我纔想看你穿。”

“我不想穿。”吳所畏撇嘴。

池騁不說話,粗糲的手指在吳所畏的尾骨四周摩挲著,教唆之意明顯。

吳所畏禁不住池騁的挑逗,最後還是鬆口。

“你穿我就穿。”

池騁本來就準備了兩件,這和跳舞穿的裙子還是有很大差彆的,首先就是短,就像一圈樹葉圍在腰上,下麵的部分半遮半掩,透著原始的野味兒。

吳所畏比前段時間瘦了,腰細了,臀部的曲線更加明顯,細長條的樹葉搭在臀瓣上,內部風情隱隱可見,狠狠地刺激著池騁的眼球。

而池騁胯下的巨龍半醒半睡,藏在樹葉間,透著濃濃的危險氣息,也讓吳所畏嗓子一緊。

兩個“野人”抱在了一起。

池騁靈巧的舌頭撥弄著吳所畏的乳頭,許久未嚐到這種銷魂滋味的吳所畏瞬間悶哼出聲,手也順勢伸到池騁的胸肌上大力揉撫著。

池騁把吳所畏左邊的乳頭吸得腫脹不堪,右邊卻一直冷落著。

事實上吳所畏右邊的乳頭比左邊的要敏感得多。

吳所畏慾求不滿,隻好手抱住池騁的頭往右挪,含糊不清地求道:“吸吸這邊……使勁……啊啊……”

池騁的巨龍已經煥發了生機,在草叢間呼嘯而起。

“想讓我給你舔JJ麼?”池騁問。

吳所畏羞赧一笑,“你咋知道的?”

池騁在吳所畏的腿根處擰了一下,冇開口挑明。

許久未被池騁溫熱的口腔包裹,吳所畏險些激射而出。

池騁的舌尖在吳所畏敏感的玉柱頂端搔颳著,吳所畏癢得大聲呻吟,臀部一顫一顫的,樹葉不停地拍打著池騁的臉,也拍打著他騷動的一顆心。

“不……要射了……”吳所畏意亂情迷地抖了抖臀。

池騁哪能讓吳所畏這麼快就把體力耗冇了?於是轉了個身,靠在床頭上,把吳所畏的頭拉了過來,讓他含住自個的巨龍。

半根冇入,吳所畏就被噎住了。

池騁呼吸一粗,箍著吳所畏的頭,巨龍在他口中快速進出。

吳所畏被嗆得嗚嗚叫喚,池騁好久才放開他。

“腮幫子都酸了。”吳所畏控訴道。

池騁說:“那你就用舌頭舔。”

吳所畏剛伸出舌頭,池騁又命令道:“跪著。”

“我不,太賤了!”吳所畏抗議。

池騁捏住他的下巴說:“就愛看你的小賤樣兒,快點兒,把屁股撅起來,我想看。”

吳所畏越是不從,池騁越是興奮,越是想羞臊他。

“不聽話我可上巴掌了。”

在床上,吳所畏一直做不到不畏強權,畢竟池騁那第一炮的名頭不是虛的,抗爭的後果就是吃更大的虧。而且在吳所畏的意識裡,他已經把池騁睡了,所有再被池騁小小的欺侮一下,心裡也冇那麼難以接受了。

於是順了池騁的意,從趴著變成了跪著。

池騁掀開吳所畏的草裙,露出兩個堅挺的屁股蛋兒,沉迷的目光一直盯著那看,想著它扭擺起來的淫蕩模樣。

終於,池騁欣賞夠了之後,一把將吳所畏的臀部拉至麵前。

“我不在的日子裡,自個有冇有玩過。”

吳所畏搖頭,“冇有。”

“真冇有?”池騁又問。

吳所畏羞憤不已,一腳踹向池騁的命根。結果被他胯下的樹葉給纏住了,腳收不回去了,又讓池騁把住另一隻腳往反方向拉,強迫其雙腿大分到可以清晰地看到粉色的菊口。

☆、195 悟出一個道理

池騁光是看著,巨龍就脹得生疼。

他又用樹葉惡劣地格弄著吳所畏的臀縫內側,棟拙得吳所畏臀尖亂顫,油騁的胯下又脹大一圈。

事實證明,吳所畏真的冇有擅自動用池老爺的金屁股,池騁一根手指冇入,就受到了強烈的擠壓和排斥。

“疼。”吳所畏推搡池騁的手。

池騁又倒了一些潤滑液,像第一次那樣,耐心細緻地給他擴張。儘管身下的巨龍已經如烙鐵一般堅硬灼熱,可他依舊強力忍著粗暴插入的衝動。

當池騁粗粉的手指頂到吳所畏的凸起之處,吳所畏冇繃住哭叫一聲,噴了池騁一手。

吳所畏這種過激的反應足以證明在離開的這段日子,他有多“想”池騁。

池騁對這樣的吳所畏稀罕的不得了,更想不留餘地的狠狠乾他一場。

吳所畏發泄過後,玉莖很快再次豎起,扭頭看著池騁,眼晴裡滿滿的渴望。

“想要了?”池騁問。

吳所畏點頭,“快點兒進來。”

池騁說:“你穿著草裙扭兩下屁股,我就滿足你。”

吳所畏羞臊不已,立刻趴在床上裝烏龜,結果池騁埋在他體內的手對著敏感點狠狠戳刺。吳所畏瞬間受不了了,再次難為情地支起雙腿。

隻是象征性地晃了晃腰。

池騁的瞳孔就像是著了火一樣,意誌力完全被吳所畏臀尖上顫動的兩團軟肉吞噬一空,拉過吳所畏的腰就是一個粗暴的頂入。

兩個人都在那一瞬間瘋了。

闊彆兩個月的,毫無雜唸的,身體與心的完美契合,讓人沉醉不已。

“好深。。。”吳所畏哭叫一聲。

儘管這樣,他還是將屁股抬得更高,以迎合池騁更深入的頂撞。

池騁像一頭粗暴的猛虎,撕咬著窺視已久的獵物,每一下都是酣暢淋漓的。速度快起來時,狂潮一浪接著一浪,吳所畏的呻吟聲幾乎冇有喘息的時刻。

“啊啊啊啊……”

池騁攥住吳所畏的兩隻手,趴伏在他身上,胸口抵著他的後背,一邊凶猛地操乾著一邊問吳所畏:“操得夠不夠狠?”

吳所畏嗚嗚的說不出一句利索話。

池騁又加大力度,啪啪聲像悶雷一樣砸進床裡。

“夠不夠狠?”

吳所畏崩潰地哭叫聲衝破喉嚨,“夠了,夠了。”

池騁又讓吳所畏趴在自個身上,躺在下麵看著他放蕩地扭動著腰肢,樹葉跟著他的律動拍打著兩胯。池騁掀開樹葉,看到吳所畏的玉根一甩一甩的,更是血脈噴張。

池騁伸手狠狠根扯吳所畏的乳頭,吳所畏爽得嗷嗷哭喊。

“彆……疼……”

池騁依舊用粗糙的手指狠狠揉捏,腰身向上猛震,吳所畏的身體在他的項撞下顛簸亂顫,臉色扭曲地劇烈呻吟著。

“啊啊……要射了……”

吳所畏受不了這種強刺激,想從池騁的身上扯離。結果又被池騁的大手狠狠箍住腰身,猛地下壓,又是一陣凶狠地抽插。

吳所畏胯下激抖不止,整整噴了半分多鐘,哭嚎得嗓子都啞了。

池騁絲毫冇有放過他的意思,一撥過後,又把他推倒,繼續壓在身下猛乾。吳所畏緊緊勾著池騁堅硬的脖頸,意識混亂地說著淫言蕩語。

“池騁……你的JB好大……好熱……爽……”

池騁已經被吳所畏迷得連自個是誰都不知道了,睡過千種貨色,淫功都不及吳所畏一人之深,心都快酥成渣了。

兩人擁抱著一起高潮,抖得大床都在巨震。

結果,池騁剛把巨龍拔出,聽到吳所畏嗚咽一聲,巨龍再次膨脹而起。

這次嘗試了一個相當費力的姿勢,他讓吳所畏紮馬步,自個半蹲,由後方挺入,斜著向上抽插。

吳所畏哪站得穩?好幾次跌坐在池騁的腿上,這種征服感給了池騁強大的刺激。他繼續狠頂吳所畏的嫩處,操得吳所畏哭叫閃躲,好幾次受不了都想跑,卻被池騁逮回來繼續猛乾。

這種姿勢像動物交合,挑戰人的羞恥心,而且相當考驗腰力和腿力,冇點兒真材實料確實來不了這個。可真要大刀闊斧、立馬橫槍地乾起來,絕對會爽得歇斯底裡。

“我受不了了……”吳所畏在池騁的手臂上抓出數道血痕,嗷嗷哭喊著,“要操壞了……啊啊啊……”

“早著呢。”池騁說,“你這麼禁乾,乾一輩子也不多。”

話音剛落,手臂搭在吳所畏的腿彎處,將他整個人架起,以“把尿”的姿勢由下向上狠狠頂撞著,力量大得駭人。

吳所畏被玩得忘乎所以,頭部瘋狂地搖擺著,哭號得上氣不接下氣,身體失控一樣地痙攣顫抖,每隔一會兒就會往外噴射一股。

也許是憋得太狠,這一次,池騁真把吳所畏玩“壞”了。吳所畏的下半身像是被打了麻藥,隻不過不是冇知覺,是知覺太強烈了,麻癢感久久不肯散去。而且碰都不能碰,無論池騁碰哪,吳所畏都會噴射出一股無色透明的液體,刺激感就像接連不斷的高溯。

縱使池騁功力深厚,也是頭一次玩到這種境界。

吳所畏的身體一直顫抖著,臉色潮紅,迷離的目光像是中了邪一樣的魅惑。

池騁目不轉晴地盯著吳所畏看,怎麼看都看不夠。

吳所畏此刻真怕了,池騁那邊一動,他就萬分警戒。

“不許碰我。”吳所畏說話都帶著一股哭腔。

池騁故意說:“要不咱去看看吧?是不是哪根神經錯亂了?”

“不行!!!”吳所畏哀嚎,“萬一醫生碰我,我也那個,不得成為整個醫院的笑話?我以後還怎麼做人?”

池騁問:“那你忍得住麼?”

吳所畏說:“隻要你不碰我就冇事,明天早上就好了。”

“現在已經是早上了。”池騁指指外麵。

吳所畏嗚咽一聲,他習慣性的晨尿也來了。

“怎麼辦?”

吳所畏動都不敢動,兩條腿都是麻痹狀態,彆說站起來了,屈伸一下都夠嗆。

池騁說:“要不我抱你去吧。”說著把手伸過去。

吳所畏嗷地叫了一聲,“彆……彆碰我。”

最後,池騁“迫於無奈”,拿了一個窄口的花瓶過來。

“尿這裡。”池騁說。

吳所畏無力地推搡著池騁的手,“你給我,我自個來,你把臉彆過去。”

池騁把花瓶遞給了吳所畏。

結果吳所畏的手一直在劇烈地顫抖,根本就拿不住。

無奈之下,厚著臉皮求池騁。

“還是你來吧。”

池騁把花瓶對準吳所畏的硬鳥,看似平和的眼神底下暗藏著一抹邪惡。

吳所畏預感到自個尿出來的時候肯定會出“意外情況”,所以遲遲不敢尿。

“尿不出來?”池騁笑笑,“還讓我給你擠啊?”

“不是,不是,啊……”

池騁說擠真擠,手狠命一掐,吳所畏立馬瞪圓了眼晴,快感像胯下的水,嘩啦啦地敲擊著花瓶內壁。伴隨而來的是吳所畏失控的哭嚎聲,腰身瘋狂震顫,像是遭受了極大的痛苦,麵色扭曲不棋,所有的“醜態”都讓池騁一覽無餘。

解決完畢,池騁晃了晃花瓶,嘲弄的眼神朝吳所畏投射過去。

“頭一次見人尿尿還能尿這麼爽的。”

吳所畏用被子矇住頭。

池騁又把手伸了下去,“我給你抖抖。”

吳所畏嗷嗷呼救,“千萬彆啊,千萬彆啊!!!”

冇辦法,池騁被吳所畏剛纔這淫蕩的一尿刺激得玩心大起,吳所畏越是受不了,他越是要刺激他最敏感的地方。

後果可想而知,吳所畏被巨大的快感猛襲,兩腿一蹬,愣是昏了過去。

這一昏就昏到了第二天早上,如果從啡晚算,就是第三天早上。二十多個小時的長眠,總算把下半身神經調回了正常狀態。

吳所畏醒來之後,身體真正地散架了。

此時此刻,他悟出一個道理。

“最可怕的不是分手,是複合啊!!!”

☆、196 十塊的零花錢

吳所畏和池騁在夏威夷待了兩個多禮拜,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正月十七了,春節徹底結束了,大大小小的單位都複工了。

吳所畏的公司也正式營業了,自打吳媽走了之後,公司內部事務幾乎都由林彥睿圭持。吳所畏打算從這些瑣碎的小事中抽身而出,多出去開拓市場,讓公司的發展邁上一個新台階。

薑小帥也從老家過年回來了。

吳所畏去找他的時候,發現同樣是過年,兩個人的精神麵貌差了一個檔次。人家薑小帥是又白又圓潤,吳所畏這邊是又黑又骨感。

“玩得怎麼樣?”薑小帥問。

吳所畏淡淡回道,“就那麼回事吧。”

就那麼回事?薑小帥斜睨著吳所畏,彆看他又黑又瘦的,那大眼珠子比去之前亮多了。能讓吳所畏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喪母的悲痛中走出來,可見池騁下了不少工夫。

“你怎麼樣啊?”吳所畏問。

薑小帥攤手,“我一直都那樣啊!”吳所畏把腦袋湊過來,盯著薑小帥說:“嘿,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你和郭子到底那個了冇有啊?”

薑小帥故意裝傻,“哪個啊?”

吳所畏兩個拳頭抵在一起,大拇指來回磕頭,做了一個又老又俗氣的暗示手勢。

“就這個。”

薑小帥噗嗤一樂,給了吳所畏一個特冷的回答。

“冇有。”

吳所畏臉一拉,“磨嘰什麼呢?”

“我都冇著急,你急什麼?”

吳所畏撇撇嘴,特不留情地抨擊薑小帥。

“矯情什麼啊?你又不是處男,你也不是直男。你冇聽過那首歌麼?太陽下去明朝依舊爬上來,花兒謝了明年還是一樣的開,美麗小鳥飛去無影蹤,我的青春小鳥一樣不回來,我的青春……”

“得得得!”薑小帥打斷吳所畏,“大哥,你唱這歌和咱聊的話題有毛關係啊?”

“有啊!”吳所畏給薑小帥解釋,“你冇聽歌詞裡說麼?花兒謝了明年還是一樣的開、你的菊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多少個年頭了,再不摘你那棵秧都要讓人家鏟了。”

薑小帥大窘,果然,人的任何一個部位都不能歇著。身體歇著會變懶,胎子歇著會變鈍。

前些日子汪碩來的時候,吳所畏的腦子轉得多快啊!運籌雅幄、深謀遠慮的。結果被人慣了半個月,腦袋裡的筋又變成一根了。

吳所畏突然想起來什麼,捅了捅薑小帥。

“嘿,跟你說個事唄。”

薑小帥瞧著吳所畏,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吳所畏先是神秘一笑,而後趴伏到薑小帥耳邊。

“我把池騁給上了。”

薑小帥嘿嘿樂了好半天,不是替吳所畏高興,是壓根就不信。

“真的,我不騙你。”

吳所畏說著,就從手機裡找出那段偷偷傳過來的音頻播給薑小帥聽。

薑小帥冇聽明白。

“這怎麼就說明你把他睡了?”

吳所畏把整件事情的經過和薑小帥說了一遍。

薑小帥聽後大吃一驚,因為他知道那瓶催情香精的威力,如果在那種情況下,吳所畏慾火無法得到排解,池騁甘願為他“犧牲”也是正常的。

隻不過,威猛先生被人壓在身下,這種畫麵讓他接受不能啊!

“我滴個天啊,你可真厲害。”薑小帥說。

師父和徒弟果然是一個思維體係。

吳所畏開始大吹特吹,添油加酷地把腦中構想的情景給薑小帥回放了一遍,順帶提醒薑小帥:“千萬彆說出去,他這人臉皮薄,不禁逗。”

薑小帥點點頭。

然後又問吳所畏:“你說我要是想睡郭子,他能同意麼?”

吳所畏笑著點了一根菸。

“可能性不大。”

薑小帥臉一沉,“為什麼?”

吳所畏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郭子多爺們兒啊!他能讓你睡?”

薑小帥磨牙,“池騁不爺們兒?他怎麼就讓你睡了?”

吳所畏聳聳肩,“因為我比他更爺們兒啊!”

薑小帥,“……”

兩個人又聊了一些有的冇的,然後薑小帥又把話題扯了回來。

“哎,你說郭子那傢夥,大不大?”

吳所畏眼一瞪,“大哥你問誰呢?我要告訴你大,你能唬了我麼?再說了,他不是在你麵前脫過褲子麼?你還不知道大小?”

“我又冇注意看。”

其實薑小帥看了,他就是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他希望吳所畏看過了池騁那根之後,可以對郭城宇那根喳之以鼻,然後給他某種心理安慰。

結果,吳所畏拍了拍薑小帥的肩膀。

“你放心,肯定夠大。”

薑小帥額頭冒汗了。

吳所畏見薑小帥臉色有些異樣,又說:“你想想,當年他們同學可是拿他的那根和池騁的那根測量比較,證明倆人的不相上下啊!如果從眼晴上判斷不出差距,那誤差應該不小於一厘米。”

薑小帥臉色更難看了。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池騁的那個大麼?”

吳所畏扶額,“你不是也看到過麼?”

吳所畏不提還好,一提薑小帥猛地一激靈。因為他看郭城宇疲軟的狀態下,而看池騁的確實在他“精神”的時候,所以視覺衝擊力士不同的。

吳所畏這才反應過來。

“嘿,我說,你不會是怕郭子太猛纔不和他做的吧?”

薑小帥立馬露出不屑的表情,“說什麼呢?你師父能怕這個麼?要上也是我上他。”

“那你還管他大不大乾嘛?直接關心他屁股緊不緊不就完了?”吳所畏大喇喇地說。

薑小帥發現,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真不是白說的,想當初吳所畏多清純的一個小孩,被男人親了一口都蒙在被窩不肯見人。這纔過去多久啊?聊起JB來麵不改色心不跳的。

吳所畏又說了,“那活兒的大小不決定水平,有人的手腕那麼粗,不到三秒鐘就射。有人的就是普通大小,照樣龍精虎猛的!比如我!池騁那麼壯實,也不被我上了麼?”

說著又舉起手機在薑小帥麵前晃了晃。

薑小帥窘了,他真該送吳所畏一麵錦旗掛在辦公室,上麵四個大字。

“妙一J一反一攻。”

薑小帥又問吳所畏,“憑感覺來說,你覺得郭子的水平怎麼樣?”

吳所畏本想說肯定差不了,但他覺得薑小帥不見得愛聽。

於是說:“也就那麼回事。”

薑小帥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吳所畏又說:“他再猛還能猛得過池騁?我不是也活著的麼?”

薑小帥暴汗。

“放心好了。”吳所畏安慰薑小帥,“郭子一看就是個溫柔、有耐心的人,無論你上他,還是他上你,你倆肯定都會幸福的。趕緊辦事吧,辦完了給我講講細節。”

說完邪惡一笑。

薑小帥齜牙,“你丫該乾嘛乾嘛去吧。”

吳所畏說:“我真得走了,你千萬彆把音頻給彆人聽啊!切記切記!”

薑小帥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

從診所出來,吳所畏神清氣爽地去了池騁那。

最近他往池騁單位跑得很頻繁,現在都是官商勾結,想求發展必須要有政策支援。不知道多少商家為了一個項目豪擲千金給當官的送禮,吳所畏完全倒過來了,他也去巴結能幫他拓寬財路的大鱷,可非但不送禮,還往回收錢。

自打從夏威夷回來,吳所畏就和池騁約法三章。

以後家裡的錢歸吳所畏管,池騁的一切錢款都要上交,無論是工資還是灰色收入。用吳所畏的話說就是“杜絕你貪汙腐敗”,其實是他把池騁的錢給“貪”了。

每天隻給池騁十塊錢的零花錢。

也就是池騁哪天餓了,去街上買個煎餅都得考慮放幾個雞蛋。

“吳總經理,來了?”池騁隔壁的小張和吳所畏打括呼。

吳所畏看他手裡提著箱子,問:“這是什麼啊?”

“哦,上頭髮的水果。”

吳所畏一副羨慕的表情,“你們可真好,隔三岔五地發東西。”

“像我這種小科員,也就目這點兒小恩小惠。哪能和你這種總經理比?你要是想吃水果,隨便一揮手就能買一車來。”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吳所畏說:“我買來也是發員工,淨給彆人送禮了,這輩子冇人送過我東西。”

“你豐衣足食的,收了禮也冇用啊!”

倆人說著說著就進了電梯。

吳所畏問:“你們公務員灰色收入那麼多,你怎麼一天到晚苦哈哈的?”

小張說:“我哪有灰色收入啊?真正有灰色收入的是池騁那種人。”

吳所畏又開始旁敲側擊。

“那他的灰色收入主要來自哪些方麵啊?”

“……”

倆人聊著聊著,就到了池騁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池騁正收拾東西準備走。

吳所畏張口就是,“聽說你們單位發東西了?”

池騁壓根不清楚這事,因為他的東西一般都是彆人送上門,很少自個去領。所以他看到旁邊的四個水果箱子,才知道發東西了。

“嗯,你去看看,有愛吃的麼?”

吳所畏去找了找,兩箱的提子,兩箱的香梨,他都不太喜歡吃。

有點兒沮喪。

池騁一看吳所畏這個眼神,就知道冇他愛吃的東西。

走過去打開箱子看了看,然後抱起兩箱提子往外走。

到了車上,吳所畏問池騁:“你要給你爸媽送過去麼?”

池騁搖頭,“給郭子送過去,他愛吃提子。”

吳所畏臉沉著冇吭聲。

開過一個岔路口,吳所畏突然開口。

“我也愛吃提子。”

池騁斜了他一眼,果然犯小心眼了。

“把這兩箱給郭子送過去,我再給你買。”

“你有錢麼?”吳所畏一針見血。

池騁伸手摸大衣的口袋,一毛錢都冇有,就摸出來一袋零食。

扔給吳所畏。

吳所畏一看,是一袋牛肉乾,標價十塊。

心情一瞬間就轉好了。

“那咱趕緊把提子給郭子送過去吧!”

☆、197 高情商

吳所畏走後冇多久,薑小帥就去找郭城宇了。

郭城宇正忙著把蛇園裡的蛇出售,順帶著把這塊地也賣掉,薑小帥覺得納悶,就朝郭城宇問:“好好的賣了乾嘛?”

“最近錢緊。”郭城宇說。

薑小帥不信,“你還有錢緊的時候?”

“買了兩套房,確切的說是買了一套贈了一套。”

“你那麼多套房,還買?”

郭城宇說:“給你買的。”

薑小帥以為他是開玩笑,結果觸到郭城宇的目光,才猛然發覺這是真的。

“不如……我說,郭城宇,你他媽彆給我來這套,我自個有房!”

郭城宇不說話。

“我告訴你哈,就算是白贈的那套,我也不要,你愛給誰給誰!”

郭城宇開口了,“放心吧,白贈的那套已經送出去了,你就甭惦記著了。”

薑小帥忍不住問:“送誰了?”

“嶽悅。”

“嶽悅?你怎麼會和婷牽扯到一起?等會兒……”薑小帥突然想到了什麼,目露精光,“嶽悅該不會是你請來的吧?”

“不然呢?”郭城宇笑吟吟的。

“鬨了半天她一真被你關著,怪不得吳所畏動用那麼多關係都冇找到,你也太陰了!”薑小帥想不通,“你乾嘛要雇她搞破壞啊?”

“誰說我雇她是搞破壞的?”郭城宇反問,“她的出現對於吳所畏而言不是壞事吧?”

薑小帥僵愣著說不出話來。

郭城宇又說了,“汪碩算計了我七年,我就捅他一刀,不過分吧?”

薑小帥再一次覺得郭城宇太危險了,這種人睚眥必報,但凡你惹了他,他就會想儘辦法在背後捅你一刀,而且還捅得神不知鬼不覺。

“你怎麼就確定池騁知道這事之後,不會一怒之下踹了吳所畏?還是一開始你就冇管吳所畏死活,一門心思要讓哥們兒知道真相?”

“我要讓池騁知道真相早就告訴他了,何必等到那天?”

薑小帥還是不敢相信,“那你怎麼就確定池騁看到這個一定會和汪碩分手?”

“你給我的啟發。”

“我?”薑小帥驚了。

郭城宇問:“還記得孟韜麼?”

薑小帥英挺的眉毛微微皺起,“好好的提他乾嘛?”

“你是怎麼徹底放下他的?”郭城宇暗示薑小帥。

薑小帥恍然頓悟,在孟韜拋棄他的這三年,他一直心心念念這麼個渣男。直到他重新回來找自己,一切都真相大白,這個人就徹底從他心裡剜除了。

其實細想想,這兩件事何嘗不是一個性質呢?

郭城宇繼續說:“汪碩是個聰明人,他這一盤棋走得掃當精妙,當年不告而彆,栓了池騁六年。等一回來,又假借彆人的手給自己漂白,澄清當年的事隻是個誤會,打算和池騁再續前緣。其實他這六年時間,無非就是在完成一件事,除了我這個心腹大患。”

薑小帥說,“那他也太能沉得住氣了,這可是六年啊!”

“六年又怎麼樣?他都已經到了北京,還能耐著性子耗六個月,你認為這六年對他而言算什麼?”

薑小帥無法想象這個人的內心有多變態極端。

“在這六個月,他把計劃做得很周密,先是打探每個人的情況,然後靜候某天被人意外發現。接著利用吳所畏給他漂白,在這過程中不斷地抹黑吳所畏,造成他們之間的感情隔閡。看似水到渠成,天衣無縫,其實從一開始大方向就錯了。”

薑小帥順著郭城宇的思路繼續往下說。

“他一直覺得失而複得是件幸福的事,卻冇想過另一種說法,隻有失去而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他對池騁的珍貴意義就在於‘失去’,而吳所畏破壞掉他這一屬性,他對池騁而來就冇任何價值了。”

“可以這麼說。”郭城宇接道,“但是我覺得力度不夠,所以上了嶽悅這道菜。在那種情況下,汪碩的事結清了,池騁對他冇任何念想了。如果嶽悅的事被揭穿,池騁信以為真,那麼吳所畏對他而言就等於既‘冇得到,又失去’的人,他在池騁心中的意義瞬間翻倍,池騁能不為他狠心麼?你認為有比那時候把事情挑明更好的時機麼?如果這個錯誤之前就承認了,那它隻能變成一顆石子,烙在池騁心裡很多年。現在挑明,就等於化不利為有利,把彆人捏住的把柄化為自個手中的利器,實現價值最大化。我覺得這個道理,吳所畏也是懂的。”

薑小帥以前認為自個的情商很高,現在和郭城宇比起來,簡直就像一隻菜鳥。

不過有件事他還是耿耿於懷。

“你這麼做,是為了報複汪碩多一點兒,還是為了哥們兒的幸輻?”

郭城宇笑著掐了薑小帥的臉頰一下,“你說呢?”

薑小帥拍案而起,“你大爺的,你竟然為了池騁的幸福搭進去一套房?要我說嶽悅的那套房其實纔是買的,我的這套纔是贈的吧?”

“你見過買三四百萬的房,贈送一套六七千萬的麼?”

薑小帥冇聽到後麵六七千萬,光盯著前麵那三四百萬不放了。

“靠,你丫竟然給一個女人渣白送三四百萬?”

郭城宇安慰他,“吃虧是福,有些人本事不大,但輕易不要惹,尤其是一直走背字的人。再者說了,人家嶽悅也夠不容易的,讓吳所畏算計這麼久,以後還得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一套房不算多了。”

“你就想堵住她的嘴給池騁一個省心吧?你是怕自個兒哥們遭人暗算吧?”薑小帥不依不饒的。

郭城宇長出一口氣,“你乾嘛不說我請嶽悅就是來拆散吳所畏和池騁的,隻是破壞不成,才找了這麼一套牽強的說辭?”

薑小帥氣哼哼地說:“要我說你就是這麼想的,說不定送我的那套房也是為了堵住我的嘴,讓我拿了你的東西無話可說。”

“嗯,是。”郭城宇存心氣薑小帥,“我賣了蛇園也是因為它對我冇用利用價值了,我當初建它就是為了給池騁的蛇當犧牲品。”

薑小帥臉色驟黑,“郭城宇,你丫趕緊把送我的那套房收回去,愛給誰給誰,老子不稀罕!”

“房產證上已經寫了你的名宇,你如果願意交三百多萬過戶費,我不介意收回來。”

薑小帥咬牙切齒,扭頭就要走。

郭城宇一把將他摟住,狠狠拽進懷裡,大手箍著他的臉頰,定定地瞧著他。

“彆老是跟我動歪心眼行不行?你再這麼氣我,我真不要你了。”

薑小帥存心鬥氣,“求之不得,請您麻利兒換人。”

“孟韜從我這跑出去了。”郭城宇不懷好意地提醒,“你說,他會不會大半夜爬你們家玻璃?”

薑小帥身形一凜,佯裝鎮定地回瞪郭城宇。

“少給裝神弄鬼!他又冇死!!”

“可他殘了。”郭城宇說:“他現在活著跟死了冇什麼區彆,每天就像一具屍體,眼神直勾勾的,說話也是神神叨叨的。”

薑小帥目光遊移不定,“少尼瑪嚇唬人啊!”

郭城宇手按著薑小帥的後脖頸,感受從內傳出的砰砰砰的跳動聲。

“誰嚇唬你了?他父母都來了,你說他父母看到自個兒子這副德行,心裡得怎麼想啊?誰把我兒子害成這樣了?我就是拚了這條老命,也得把他千刀萬剮!”

薑小帥心臟狂跳數下之後,開始自我暗示。

他絕對是嚇唬你的!你不能害怕,你一害怕他就得逞了。

幾分鐘過後,薑小帥的呼吸穩住了。

“我回家了,拜拜了您呐!”

昂首闊步地走到門口,扭頭給了郭城宇一個詩你放心的笑容。

郭城宇真想就在這個門口把薑小帥上了,不過他已經等了這麼久,也不急於這一時了。

晚上,薑小帥回到家,又感覺陰風陣陣。

進了家門,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

結果,窗戶上突然出現一張人臉。

薑小帥嗷的一聲叫,猛地癱在牆角處。

結果,那張人臉又冇了。

緩了好一陣,薑小帥的血壓才降到正常值。

他顫抖著雙腿走到視窗,鬥膽往外看,一個人都冇有。

那剛纔的人臉……

薑小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就在他心慌意亂衝進臥室的時候,一張被風颳起的海報靜靜地落在了外麵的馬路上。

薑小帥連電視都冇看,也冇玩電腦,就紮進被窩了。

迷迷糊糊剛要睡著,突然聽到了鐺鐺鐺敲門聲。

薑小帥猛地一驚,等他坐起來的時候,敲門聲又冇了。

結果,當他用被窩矇住腦袋的時候,敲門聲又響起來了,還伴隨著陰森的女人的哭聲。

“我的兒子,我的好兒子啊,你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薑小帥在被窩裡大汗淋漓。

李旺在外麵打著哈欠。

這郭城宇也真是的,大晚上不讓人睡覺,愣讓他拿一個收音機在人家門口播放花了五百塊錢請水果攤大媽錄的一段音頻。

而且還要每隔十分鐘放一次,每隔十分鐘放一次,放滿了十次纔可以。

到了第九次,薑小帥就已經嚇得虛脫了。

等第十次響起,薑小帥就從床上滾下去了。

李旺完成任務走人。

他前腳剛走,薑小帥就踉踉蹌蹌地衝進了電梯。

☆、198 鑽木取火

薑小帥的手剛揚起,還未落到門上,門就開了。

郭城宇的臉出現在薑小帥的麵前。

薑小帥本想著敲了門,等人來開的過程中穩定一下情緒,想個好的理由在這蹭一晚。不想郭城宇冇給他任何緩衝的時間,所有的惶恐不安都赤裸裸地表露在他的麵前。

一時間,憤怒、委屈、不甘……各種情緒一齊湧了上來,薑小帥瞬間拋棄形象,肆無忌憚地朝郭城宇大吼。

“郭城宇,我操你大爺,你丫耍人耍上癮了吧?專門攻擊彆人的弱點,你丫有勁麼?有勁麼?”邊說邊對郭城宇拳腳相加。

郭城宇不氣不惱也不還手,任由薑小帥打罵,等他鬨夠了,手臂一圈,直接把他抱進了房間裡。

郭城宇終於得償所願,讓薑小帥進了他的被窩。

冇有急切地把人壓在身下一頓亂啃,而是側頭靜靜地注視著他。

薑小帥穿著素色的棉衫,整張臉看起來特彆乾淨,安靜下來的他側臉線條很柔和,微微挺起的嘴唇帶著一抹彆樣的驕傲。

也許是突然才意識到,亦或是早就意識到,終於繃不住了,薑小帥把臉轉過來,目光中透著淡淡的惱意。

“看我乾嘛?”

郭城宇的手伸向薑小帥的臉頰,在他的抗拒中揉撫著他細膩的臉頰。

“喜歡你。”

薑小帥把眼神移開了,不自然地看向天花板。

“你丫誰不喜歡啊?”

郭城宇促狹一笑,一條手臂強行把薑小帥摟了過來。

“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

郭城宇說的是實話。

薑小帥是第一個,能夠挑動他情感神經的人,讓他甘心耐下性子去等,細心地去體察他的心思,欣賞他的一舉一動給自己帶來的心理衝擊。

可薑小帥卻說:“你不是我第一個。”

“冇事。”郭城宇很大方,“最後一個也成。”

薑小帥繃了好久冇繃住,英俊的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真夠肉麻的!”

“你哪塊肉麻了?來,我給你治治。”

郭城宇說著就去撓薑小帥癢癢。

可這真是要了薑小帥的命,他一身的癢癢肉,郭城宇冇死乞白賴的,薑小帥仍舊受不了地滿床打滾。笑得那叫一個狂野,到最後臉紅脖子粗,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笑一邊罵人,就像一個神經錯亂的小瘋子。

見過怕癢的人,冇見過這麼怕癢的人。

郭城宇說:“像你這麼敏感的人,應該對性愛很渴望吧?”

薑小帥毫不避諱,“是,我很渴望,我早就想上了你。”

郭城宇笑著捏了捏薑小帥的臉。

“瞧瞧,又說夢話。”

薑小帥一腦門子的黑線條。

“怎麼就是夢話了?許你有這種想法,就不許我有了?我比你缺啥短啥了?”

郭城宇一臉無辜的表情,“我冇不許你有啊,每個人都有幻想的權利,我再能乾,也管不住你的腦子啊!”

薑小帥越聽越不是味,最後一氣之下,把吳所畏給賣了。

“人家池騁都讓吳所畏睡了,你怎麼就不能為了我獻一次身?”

郭城宇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薑小帥猜到郭城宇聽見這個訊息會很激動,但是過激的話,未免就讓他有點兒不舒服了。

“人家被睡了,你激動個毛啊?”

郭城宇哭笑不得,“我不是激動,我是想問你,這種謠言你從哪聽來的?”

“謠言?”薑小帥一副以徒弟為傲的表情,“當事人親口承認的,怎麼會是謠言?”

“當事人,哪個當事人?又是大鐵頭吧?他的話你也能信?即便他說的是真的,肯定也讓池騁糊弄了。我太瞭解池騁了,他的那身骨頭比鋼還硬,根本冇有壓彎的可能性。”

薑小帥不和郭城宇爭執,直接上證據。

這是他從吳所畏手機裡偷偷傳過來的音頻,並冇有出賣徒弟的意思,隻是拿來救急的。

放完之後,怕郭城宇不信,還把事情發生的前後經過和他講述了一遍。

香精是郭城宇打碎的,催情的威力他也是感同身受的,照理說他應該比薑小帥深信不疑。可人家聽了那段音頻之後,就能判斷出這是池騁斷章取義的一段錄音。

“這回信了吧?”薑小帥問。

郭城宇點頭,“信了信了。”

薑小帥急忙叮囑他,“切記!千萬不能告訴池騁!不然大畏就有危險了。

“放心吧,我不像某人那麼碎嘴子。”

“你說誰呢?”薑小帥瞪眼。

郭城宇咬住他的耳朵。

薑小帥敏感地躲開,身上的肌肉群瞬間緊張起來。

“我告訴你啊,我來這就是借宿一宿,你甭想趁我睡覺的時候怎麼著。再未商量好角色之前,你最好牧起你那根JB!”

“你再把最後倆字說一遍。”郭城宇特愛聽薑小帥爆粗口。

放在一句話裡麵很順口,單拿出來讓薑小帥說,他還真未必說的出口。

“睡覺!”

被窩拉到眼晴上麵,就剩下光潔的額頭。

郭城宇寵溺地在薑小帥額頭上親了一口,就冇再進行下一步的動作。說實話,他能忍得下去,多半是捨不得讓薑小帥疼。在他心裡,薑小帥就是未被人染指過的一朵小雛菊,嬌貴高潔,需要小心翼翼地栽培和嗬護。

……

第二天下午,池騁陪領導去視察情況,回來的路上想抽菸,發現冇有打火機了,於是把車開到一個商店門口。

進去之後,順手拿起兩袋蘭花豆。

到櫃檯結賬,和售貨員說:“再來一個打火機。”

售貨員說:“一共是11。”

池騁問:“打火機多少錢?”

“兩塊一個。”

“一塊不成麼?”池騁說,“我身上冇零錢了。”

售貨員好脾氣地說:“沒關係,整錢我也找得開。”

池騁頓了片刻,“那你給我來一包火柴吧。”

開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這個點兒正是堵車高峰期,於是池騁決定抄小路。這條小路野雞味兒特濃,一到這個點兒,就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來街上拉客。

也不知道是不是池騁身上的“第一炮”氣息太濃,一個三十多歲的熟女直接就橫到馬路上攔池騁的車。

池騁一腳刹車,搖下車窗的時候,聞到一股胭脂俗粉的味道。

熟女笑盈盈地說:“大哥,進來玩玩唄,我們這什麼服務都有。”

“有不要錢的服務麼?”池騁問。

熟女臉色一僵。

池騁一腳油門,掀起兩米高的沙子,全都揚在了熟女身上。

結果,就這麼一盒火柴,還讓池騁落在單位了。

今天吳所畏公司有飯局,晚上不能陪池騁一起吃飯,池騁兜裡的錢都花淨了,隻能去郭城宇那蹭飯了。

郭城宇的彆墅前麵有一段鵝卵石鋪的路,池騁順手撿起兩個石子,哢哢磨了幾下,火星子飛濺,菸頭探過去,竟然真的點著了。

然後,再把石子隨手一扔。

要多拉風有多拉風。

郭城宇就站在門口等池騁,整個過程都看到了。

眯著眼晴戲謔道,“點個煙都耍酷?”

“你要像我這麼窮,你也能耍。”

“怎麼個意思?”郭城宇冇聽懂。

池騁麵不改色心不跳地把零花餞冬款和郭城宇說了。

郭城宇聽完之後,幸災樂禍了好一陣。

池騁也揭他短,“昨晚薑小帥來這了吧?”

“嗯,主動來的。”

郭城宇有那麼一點兒顯擺的意思。

池騁嘲弄的眼神拋過去,“又冇乾成吧?”

“你怎麼知道的?”

池騁冷哼一聲,“我看見他錢包裡的身份證掉在你床上了,猜出他昨晚就在這睡的。你要真把他上了,他不可能走得出你這間臥室。”

“你丫眼可真尖。”

池騁使勁在郭城宇後脖梗上敲了一記。

“我他媽都想替你乾了!”

郭城宇用胳膊肝頂了池騁的小腹一下,倆人有說有笑地朝餐廳走去。

吃飯的時候,郭城宇不停給池騁夾菜,生怕他吃不飽似的。其實池騁的一日三餐都很充足,在吃這一方麵,吳所畏從來不敢糊弄。

畢竟,好的體魄是性福的基石。

吃著吃著,郭城宇突然想起一件事。

“嘿,聽說你讓吳所畏睡了?”

池騁這一口酒辣到了心坎裡。

“你聽誰說的?”

郭城宇冇說話,直接把偷偷從薑小帥那傳來的音頻給池騁聽。

池騁聽完之後,二話冇說,把杯裡剩下的酒一口乾了。

☆、199 蓋世無雙

池騁臨走前,郭城宇遞給他一張卡。

“我這張卡裡還有點兒錢,你需要的時候就從上麵取。”

池騁嘴角浮起一抹輕笑,“得了吧,我想揹著他搞點兒錢還不容易?我就是樂意瞧他窮算計那小樣兒,就當是哄孩子了。”

郭城宇拍拍池騁肩膀。

“你們家這孩子真不好哄。”

池騁到酒店的時候,吳所畏正巧從裡麵走出來,肩膀子側棱著,一看就冇少喝。

公司內部宴請領導或是辦集體宴席,一般都來這個酒店。久而久之,打掃衛生的那個阿姨都認識吳所畏了。

每次看到他都問:“吳大老闆有冇有對象啊?”

吳所畏說:“冇有,您趕緊給我說一個吧。”

平時池騁不在,他都這麼回答,今兒池騁來了,他還這麼回答。

上車之後,讓池騁一把抄進懷裡,兩條腿強迫性分開,還冇來得及反應,就嚐到一盤好菜——虎爪燉金蛋。

吳所畏疼得嗷嗷叫喚。

“冇對象是吧?”池騁低壓壓的聲音從後方襲來。

吳所畏一邊痛呼一邊求饒。

“有,有,有,我說錯了。”

瞧吳所畏疼得眼睫毛都擠成一縷了,池騁纔算把他放開。

“下次你再這麼說,我就在車裡乾你,再把你上半身塞出車窗外,對著那個阿姨叫床。讓她一次就長記性,以後不該問的彆問。”

吳所畏夾腿緩了好一會疼勁兒纔過去,這要放在平時,他肯定得一路拉臉到家。今兒他喝酒了,喝完酒之後特彆大度,疼完也不記仇,繼續和池騁說說笑笑。

洗完澡坐在床上,吳所畏嘎嘣嘎嘣嚼著蘭花豆。

“睡覺前少吃東西,留著明兒再吃。”

吳所畏說:“趁著脆趕緊吃了,不然放到明天該皮了。”

“你放心,北京的天兒這麼乾,放到下個禮拜也皮不了。”池騁作勢要搶過來。

吳所畏撒手不放,“剛纔我光頓著喝酒了,都冇怎麼吃飯。”

“那也不成,拿過來。”池騁語氣加重。

吳所畏說得挺可憐,“我再吃最後一個成不?就一個。”

池騁揚揚下巴,示意吳所畏要吃趕緊吃。

吳所畏從裡麵挑出一個最大的,去掉皮兒,剝得整整齊齊的,塞進了池騁的嘴裡,連帶著半根手指都塞了進去。

於是,吳所畏如願以償地把剩下的半袋蘭花豆都吃了。

自打知道吳所畏色盲,池騁帶他去過很多次醫院了。因為色盲冇有特效藥,所以池騁除了定期帶吳所畏去會診,每天睡覺前都會給他指壓按摩。

吳所畏嫌麻煩,一頭紮在床上就不動了。

“我困了。”

池騁不說一句廢話,直接把他拽起來,讓他老老實實坐著。

吳所畏挺不耐煩地說:“我都這麼過二十幾年了,也冇覺得彆扭啊!乾嘛非要識彆那麼多顏色?少一點兒省得眼花。”

“你連一束花的花葉和花瓣的顏色都分不出來,還要這倆大眼珠乾嘛用?

吳所畏說:“我可以戴色盲矯正眼鏡啊!戴上之後紅色和綠色就能分辨出來了。”

池騁一聽這話臉更陰了。

“絕對不能戴!這麼好看的一雙眼,戴走形了怎麼辦?”

吳所畏禁打禁罵禁折騰,就是不禁誇,一聽“好看”倆宇,心裡就開始偷偷冒泡了。

“那行,你趕緊給我按摩吧。”

池騁坐在吳所畏身後,兩根手指放在吳所畏眼球下方兩厘米的地方,輕緩緩地揉壓。一套程式過後,又開始耐心地檢驗吳所畏對色盲目的識彆能力,從最簡單的圖開始。

“這張圖左右兩邊是一個顏色麼?”池騁問。

吳所畏已經能感覺到一點兒色差了。

“左邊的貌似比右邊的深一些。”吳所畏說。

池騁怕吳所畏是瞎豪的,又翻出一張同色的。

“這張呢?左右顏色一樣麼?”

吳所畏挺苦惱,“這張看不出來。”

池騁還不放心,又翻出一張上下不同色的。

故意問:“這張呢?左右顏色相同麼?”

吳所畏定定地看了一會兒,一副不敢確定的棋樣。

“我怎麼感覺上下顏色不同呢?”

池騁的臉上終於透出一絲笑模樣……半個多月的治療,吳所畏的色盲狀況改善了不少。以前翻開這些目,眼晴裡都是灰暗暗的,現在雖然大部分還是灰色的,可這種灰已經變得有層次了。

把色盲檢測目冊放回抽屜的時候,池騁發現裡麵躺著一個小蘑菇形狀的打火機,包裝袋還冇拆,一看就是買來送給自己的。

其實這纔是池騁甘心拿十塊零花錢的主要原因,可以讓管錢的那個人無時無刻不惦記著你。

池騁故意朝吳所畏問:“這是什麼?”

吳所畏說:“打火機。”

“JB牌的打火機?”

吳所畏的目光在小蘑菇上定了片刻,才明白池騁的意思。

“靠,什麼啊?這是小蘑菇!!”

“我怎麼看著像JB?”池騁故意逗貧。

吳所畏氣哼哼的,“你丫看什麼不像JB?”

池騁把打火機放在小木蛋上,不大不小,尺寸特彆合適。

“這回齊了。”

吳所畏起初還繃著臉,後來看到池騁把倆東西配在一起,還真像那麼回事,也冇臉冇皮地跟著笑了幾聲。

池騁把玩著那個打火機,戲謔道:“我真想把這個插進你屁股裡,給你燒焦了。”

吳所畏酒精上腦,大喇喇回了句。

“燒焦了還怎麼操?”

池騁動作凶悍地將吳所畏攬入懷中,聲音像悶雷砸進吳所畏的耳朵裡。

“燒焦了就不操了,直接吃了。”

吳所畏的麵頰潮紅髮燙,腦袋一歪,斜視著池騁的目光魅惑風流。

此時此刻,池騁結實的胸肌裡麪包裹的不是心臟,而是一個大火球。他需要用意誌力玩命地往裡麵潑水,才能遏製住火苗的肆虐。

見池騁遲遲冇有動作,吳所畏壞心眼的地把腳丫子揚到池騁臉上。

池騁低沉的嗓音命令,“把你這個小騷蹄子給我拿走!”

吳所畏喝完酒之後冇臉冇皮的,池騁越不讓他瞎鬨,他越是要把腳丫子往池騁嘴邊蹭。最後被池騁狠狠摔倒在床上,還嘿嘿笑個冇完。

“玩得挺歡哈?”池騁目光不善。

吳所畏點頭,“歡著呢。”

“我瞧你今個挺高興。”

吳所畏喇嘴樂,“美著呢。”

池騁跟著笑,隻不過笑不是好笑。

“把我錄的音頻四處傳椿,終於過了一把當爺們兒的癮,能不美麼?”

吳所畏起初還稀裡馬虎地點頭呢,後來越咂摸越不對勁,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脊背陣陣發涼。再一瞧池騁的臉色,當家的立刻變成了小奴隸。

“你咋知道的?”訥訥地問池騁。

池騁靜靜地說:“有人把音頻傳到我手機上了。”

吳所畏把畏罪潛逃的表情生動形象地刻畫出來,配以兩聲乾笑,“嘿,這麼巧啊?”轉身就往地上躥。

結果小騷蹄子讓池騁拽住了。

“看來不管管你的嘴是不成了。”

吳所畏嗷嗷叫喚了一聲,嘴就被池騁的巨龍填滿了。

長時間讓嘴保持咬第一口雙層巨無霸的口型,痛苦程度可想而知!而且池騁的不僅個頭大,堅挺時間還長。吳所畏辛苦耕耘了半天,除了越來越大,冇有任何突破性的進展。

於是,影帝又開始演了。

吳所畏雙眉死死擰在一起,眼皮四周擠出千層褶,目光聚焦在某個點,裡麵充斥著滿滿的隱忍和痛苦。喉嚨裡不時地發出沙啞的嗚咽聲,在一進一出的節奏中,唱出一曲淒婉滄桑的受氣歌。

結果,池騁被這一表情刺激得獸慾大增,大手扣住吳所畏的後腦勺狠狠一按。

然後,吳所畏的表情就不再是裝的了。

一個回合過後,吳所畏就涕淚橫流了,此刻他最大的感觸就是:一個朋友靠不靠得住不看情誼有多深重,要看他是不是個碎嘴子。

池騁捏著吳所畏的下巴問:“老公的JB大麼?”

吳所畏被“老公”倆宇炸得有點兒蒙,加上喝了點兒酒的緣故,半天冇反應過來。哪有老公?誰是老公?

“問你話呢。”池騁把吳所畏的臉扭過去對著自個的巨龍,又問:“老公的JB夠大麼?”

吳所畏給了一個相當驚豔的回答。

“蓋世無雙。”

池騁哈哈大笑,抱著吳所畏征親了好幾口。

“那你吃飽了麼?”

吳所畏急忙點頭。

池騁讓吳所畏的手攥著自個的巨物,貼在他耳邊問:“那我這還有怎麼辦?”

吳所畏暗付:你丫有虧空的時候麼?好像永遠取之不儘用之不竭,幸好你上的都是男人,這要換成女人,滿大街跑的都是你兒子了。

池騁把腳伸到吳所畏的臀縫內側蹭了蹭,問:“下麵的小嘴吃飽了麼?”

吳所畏冇吭聲,壓根都冇吃著,何來的飽?

“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要是能幫郭子儘快拿下你師父,咱就換一張嘴。”吳所畏點頭,並非屈服於池騁的淫威,而是純粹想把薑小帥送上郭城宇的床。

☆、200大寶出奇招。

第二天一早,吳所畏的腮幫子就腫了。

吃東西疼,說話也疼,咽口吐沫都想掉眼淚。

這要放在一般人身上,早就叫苦連天了。可換到樂天派的吳所畏身上,人家第一個反應不是抱怨,而是竊喜。

“幸好昨天那兩袋蘭花豆全吃了,不然今兒都嚼不動了。”

其後的兩天,吳所畏一直暗中籌劃著誘騙薑小帥的事,他比薑小帥行事穩重多了。薑小帥當初誘騙他,完全是憑藉靈感,五天時間各種法子挨個試,最後還被郭城宇算計進去了。吳所畏不打冇把握的仗,先利用大量時間做計劃,磨刀不誤砍柴工,等一切問題都考慮周全了再下手,爭取一招製敵。

吳所畏每天早上出門之前都看一下黃曆,今兒也不例外。

“宜略獵。”

好嘞!就是今個了,吳所畏全副武裝去了診所。

薑小帥正在打掃診室,瞧見一個人戴著口罩走了進來。

“您感冒了麼?”客氣的問。

吳所畏上眼皮撩開,露出有辨識度的大眼珠子,薑小帥這才認出來。

“不是.......你怎麼這副打扮啊?”

薑小帥作勢去摘吳所畏的口罩,吳所畏不讓摘。

“冇事,我們這診所天天消毒,不用擔心有病菌。”

吳所畏費力地張嘴,“不是病菌的事。”

薑小帥感覺到吳所畏的兩腮有腫脹的跡象,又問:“腮腺炎麼?”

吳所畏搖搖手,一副痛苦的表情趴在診桌上。

“到底怎麼了?”薑小帥兩道關切的目光注視著吳所畏。

吳所畏的眼中道不儘的辛酸苦楚。

薑小帥急了,“你倒是說啊。”

吳所畏說:“我想和池騁分手了。”

薑小帥頓時一驚,“為什麼?”

“不堪忍受他的虐待。”

薑小帥麵露疑色,“是虐待還是甜蜜的懲罰?你丫不會又是打著訴苦的旗號到這臭顯擺來了吧?”

吳所畏發出頹廢的笑聲。

“我有什麼顯擺的資本啊?”

薑小帥依舊懷著幾絲質疑的態度盤問:“他怎麼虐待你了?”

吳所畏歎了口氣,“感情真經不起時間的考驗。”

“這才幾天啊?上次你來這還炫耀池騁甘為你充當下麵的角色,時間也忒不厚道了,這麼兩天都考驗?”

“其實我倆之間的感情早就出現問題了,隻是我一直忍著冇說而已。”

薑小帥一副願聽其詳的表情。

吳所畏冇敢太誇張,而是很無奈地告訴薑小帥,“自打從夏威夷回來,他對我的態度就變了。我倆剛複合那會兒,他什麼都順著我,脾氣特彆好。結果回來之後,他處處看我不順眼,總是挑我的刺兒。”

“在夏威夷那會兒,我怕曬黑了,他總是說,黑點兒健康,你底子擺在這,再黑都是帥哥。結果等我曬黑了,他就天天擠兌我,說我這張臉跟黑驢蛋子一樣,讓他特彆膈應。”

“還有,過年那會兒我想吃想喝他都不攔著,說長肉也不礙事,結果我剛長了兩斤肉,他就天天逼我去健身,說我要是再肥點兒,他看見我都硬不起來了。還嫌我床上功夫不好,讓我看片兒學習......”

薑小帥嘿嘿樂了一陣,毫無同情之意。

“我覺得吧,這是你倆的感情步入新一階段的體現。你想啊,之前你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他能不哄著你麼?那會兒的話多半都是虛的,現在的態度纔是實的。雖然有點兒殘忍,可這事你倆毫無秘密,坦誠相待的一種表現。”

“你不瞭解情況。”吳所畏的情緒絲毫冇有得到改善,“即便真是感情趨於平淡,在細微之處也能察覺到關心和愛。但現在我真的什麼都感覺不到,我覺得他對我膩了,很多時候都是敷衍。”

“是你太敏感了。”薑小帥拍了怕吳所畏的肩膀,“熱戀之中患得患失是常有的事,彆輕易給事情定性,有時候你的思維是很片麵的。想想汪碩,他當年就是最好的例子。”

吳所畏搖了搖頭,“汪碩就算不走,他倆也維持不到今天,也許汪碩就是看出倆人的感情變質了,纔出此下策的。”

薑小帥說,“我覺得你們倆還是缺少溝通。”

“他已經懶得聽我說話了。”

“感情這種東西吧,它是很微妙的,有時候冷冷熱熱全在一念之間。男人的雄性激素分泌量是不同的,有時候你所認為的厭倦,不過是雄性激素分泌不足的一種外在體現。感情就像心電圖,有起有伏,想要這段感情活得長久,就不能維持在一個波幅上,肯定要有上揚有下跌。”

吳所畏腹誹:瞧把你丫能個兒的!

為了推到薑小帥這番言論,吳所畏爆了一番猛料。

“可我覺得這個波段下跌得太狠了,你知道麼?他以前和我做愛的時候,都會照顧到我的感覺,隻要我不射他絕對不射。但現在他完全不這樣了,他連前戲都懶得做,經常還要我自個擴張,爽過之後就不再管我了。”

這話算是把薑小帥說住了,因為吳所畏輕易不提床上的事,畢竟是一個爺們兒,還是直男,若不是真的不堪忍受,是不會把擴張、前戲之類的禁詞拿到嘴邊來說的。

薑小帥挺發愁,“都已經到這份上了?那他也太過分了吧?你確定你最近冇惹他?他不是生你氣才故意這樣的吧?”

“就算是,他也不能抽我吧?”吳所畏艱難開口。

薑小帥愣住了,“你說什麼?”

吳所畏趁有人進診所耳朵時候把口罩摘了,露出腫脹的兩腮,結果等薑小帥想細緻地檢視的時候,他又迅速戴上了。礙於有人在,薑小帥也不好再讓吳所畏摘下來。

吳所畏說:“昨天我的腳丫子蹭到他的枕巾,他就讓我去洗,我不給洗,他就抽我。”

吳所畏演得相當逼真,聲淚俱下的,這兩天他在家一直在練這場哭戲。搞得池騁一陣陣緊張,老以為吳所畏受了什麼委屈。

薑小帥猛的一拍桌子,“我靠,他怎麼這樣啊?!!”

吳所畏哽嚥著說:“我哪知道?存心找茬兒擠兌我唄?他說我腳臟,其實我腳根本就不臟,是前陣子去夏威夷曬黑的,他就是嫌我黑!”

薑小帥越聽越想揍人。

“靠,他有什麼資格嫌你臟啊?當初他那些破爛事咱不追究就罷了,他還尼瑪拿腔作勢的。”

吳所畏說:“而且他還老拿我和你比,總在我麵前誇你。說你皮膚白,說你身材好,然後說我往你麵前一站,連點人樣兒都冇有了。”

旁邊的醜男都聽不下去了。

“誰啊?這麼不會說話?我覺得你比薑大夫還帥呢!薑大夫屬於英俊內斂型的,你屬於氣質陽光型的。”

吳所畏感恩地看了醜男一眼,心裡暗道:你心靈越來越美了。

薑小帥也說:“對啊,我也覺得你比我有型,他怎麼這麼說你?”

“他不是一次在我麵前誇你了,就是瞧你好唄,男人不都愛吃窩邊草麼?他看我看膩了,覺得你更新鮮更招人稀罕唄。”

“少把我扯進去,他那是存心讓你吃醋。”薑小帥越說越煩躁,最後眸色一厲,咬牙說道:“你這幾天甭去他那了,就跟我在一起,看他怎麼說?!”

晚上,吳所畏真去了薑小帥家裡。

他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故意不接池騁的電話,等到薑小帥去洗澡,他就偷偷走到陽台上給池騁打過去。

池騁問:“你乾嘛去了?”

吳所畏一邊偷偷瞄著浴室,一邊小聲說:“我在將功補過。”

“你是將功補過還是罪加一等?”池騁聲音透著幾分惱意,“有什麼思想工作白天做不成麼?非得留到深更半夜。”

“我這事計謀,你得配合我。”吳所畏偷偷說。

“你找彆人配合,我配合不了,我現在就想操你。”

吳所畏大窘,“這事非你不可,你不想配合也得配合。”

“我也非你不操,你不回來也得回來。”

吳所畏磨牙,“你就不能歇幾天麼?”

“你能幾天不吃飯麼?”

“這能一樣麼?幾天不吃飯會死,幾天不乾那事死的了麼?”

“死的了,你那倆大饅頭就是我的精神食糧,一天不啃就得餓死。”

吳所畏剛想罵人,薑小帥突然從浴室走出來了,直奔陽台而來,打他個措手不及。

於是,吳所畏一秒變賤受。

“你乾嘛這樣啊?咱一天都冇見麵了,我給你打個電話你還嫌我煩?我要不想你,能給你打電話麼?你那牙不能一會兒再刷麼?我打個電話還耽擱你刷牙了,我......”

“他把電話掛了。”和薑小帥說。

事實上池騁那邊還聽著呢,心裡的滋味可想而知!他有生之年掛過無數人的電話,就冇掛過吳所畏的,結果隻遭到了他一個人的控訴。

然後,吳所畏假裝給一個空號撥,反反覆覆冇人接聽。

薑小帥一把將他的手機搶了過來,憤憤然地說,“你丫是不是賤的慌啊?你是不是隻要陷入一段感情裡,就會變成這副德行啊!我讓你住到我這,這是讓你晾著他,你竟然主動給他打電話?你這不是作賤自個麼?”

吳所畏認死理兒,繼續和薑小帥搶手機。

“你拿過來!我必須給他打通了,我要問問他是怎麼想的。”

薑小帥態度強硬,“不許打,要打我給你打!”

說完,薑小帥走到另一個房間,砰的一聲撞上門,氣洶洶的拿起手機。

結果,他給池騁打,一打就打通了。

“池騁,你他媽是不是男人啊?你把大畏打成那樣?以前我一直覺得你挺爺們兒的,現在發現你就是一個人渣!”

結果,池騁聽後,隻是幽幽的說了三字。

“小帥麼?”

不知道為什麼,薑小帥聽完覺得渾身彆扭。

“這麼晚了不睡覺,給我打電話乾嘛?”

薑小帥火了,“你說我給你打電話乾嘛?大畏在我這呢!”

池騁完全不搭理他這茬兒,隻是問:“你和郭子還冇睡過吧?”

“你問這乾嘛?”

池騁說:“關心一下你下麵的鬆緊度。”

薑小帥瞬間被這句話激懵了。

等他想回執池騁,質問池騁的時候,那邊已經把電話掛了。

回到客廳,看到吳所畏在那發愣,薑小帥突然有種對不住他的感覺。

“他接了麼?”吳所畏問。

薑小帥搖搖頭。

吳所畏冇再說什麼,拖著沉重的步伐回了臥室。

☆、201自殺

一連幾天,吳所畏都和薑小帥泡在一起。

在薑小帥麵前,吳所畏從來不和池騁聯絡,每天長籲短歎,怨聲載道。薑小帥一離眼,他就給池騁打電話,眉飛色舞,膩膩歪歪。

吳所畏倒是不急,可薑小帥急了。

他以為把吳所畏扣在這,池騁頂多忍幾天,就會把吳所畏領回去。哪想這一招根本不管用,池騁這次是鐵了心當渣男,對吳所畏的情況不聞不問。

,有了這麼一個失戀的人待在身邊,薑小帥也不敢頻繁聯絡郭城宇,更不敢去郭城宇那,怕吳所畏觸景生情,黯然傷神。以前覺得郭城宇挺礙眼,為了躲避他的求歡攻勢不惜拋頭顱灑熱血,現如今消停了幾天,還真有點兒想他了。

有句話說得挺對,男人就像大姨媽,冇來的時候想,來了還煩。

要說想,誰也冇有池騁的體會深,他對吳所畏的想已經到了搜腸刮肚的地步。

明明是合法情侶,弄得和偷情一樣,人家倆人朝夕相伴,池騁逮不著人吧,連電話都不能想打就打。最難熬的是晚上,精蟲都快把池騁咬死了,吳所畏那邊還一次又一次地拒接。

終於,這天晚上,吳所畏也耗不住了。

見薑小帥睡得挺沉,吳所畏一個人去了衛生間,把門從裡麵反鎖。

浴缸放滿水,霧氣沉沉的,吳所畏侍靠在浴缸邊緣,和池騁視頻聊天。

池騁有一種想把吳所畏從手機裡拖出來的衝動。

“你有完冇完了?”池騁問。

吳所畏說:“這事急不得,太急顯得假,我師父那麼精的人,肯定得察覺出來。”

“再給你三天時間,成不了我就給你師父下藥,直接把他綁到郭子床上。

吳所畏撇嘴,“你有什麼貨格和我談條件?我現在是在幫你哥們兒,不是我哥們兒。之前不是你讓我將功補過的麼?好麼!我把計劃列出來了,也花費了這麼多心血,你現在又要破壞我的勞動成果!”

“我認為你此番計劃損失過大,不值了。”池騁說。

吳所畏擰眉,“三天太苛刻了,五天成不成?”

“我能忍受離開你的時間就剩三天了,你自個瞧著辦。”池騁態度堅決。

吳所畏氣惱的拿起一盒鮮奶,咕咚咕咚喝兩口,補充能量。他白天總裝一副冇胃口的模樣,飯都不敢多吃,結果一到這個點就餓得睡不著覺。今兒還不錯,薑小帥泡牛奶浴的時候剩了一盒奶,吳所畏總算解解饞了。

由於喝得過急,吳所畏嘴邊留了一圈奶漬。

“嘴邊有奶,舔舔。”池騁說。

吳所畏伸出舌尖在嘴唇周邊劃了一圈。

這一圈把池騁心裡的淫蟲全都勾出來了。

“還有麼?”吳所畏問。

池騁說:“有,你再舔舔。”

吳所畏又伸出舌頭舔了舔。

“我他媽真想操你!”池騁忍不住爆粗口。

吳所畏懶洋洋地眯著眼晴對著手機,幽幽地說:“來操啊!你不是飛天遁地,無所不能麼?有本事來操啊!”

池騁甩出擲地有聲的一句話。

“你等著,三天之後。”

吳所畏一想,三天之後又要重入虎穴了,趕緊趁這個機會欺負欺負池騁吧。

於是,騷兮兮地趴在浴缸沿兒上,斜眼瞄著池騁。

“我等不及了怎麼辦?”

池騁嗓音都啞了,“你這麼招我,就不怕我現在就去找你?”

吳所畏邪肆一笑。

“你捨不得讓我的努力功虧一簣。”

池騁真想把吳所畏這張門騷嘴捅得稀巴爛。

“那你就捨得委屈我這根JB?”

吳所畏聽到池騁這話,故意把手機拿到脖頸下方,讓他看到自個被熏得溯紅一片的胸口,然後氣喘籲籲地說:“我不是也陪你一起受委屈麼?”

池騁看出來了,吳所畏是成心的。

既然這樣,那就將計就計,平時當著自個的麵,他不敢這麼騷,今兒就趁著這個機會過把意淫的癮吧。

“我想看你的驢鞭。”吳所畏說。

池騁順了他的意,把手機拿到胯下,巨龍已經雄起。

吳所畏先把自個的呼吸弄亂了。

“我也想看你的屁股。”池騁說。

吳所畏存心吊他的胃口,“不給看。”

“聽話。”池騁語氣柔和下來,“把手機放到腳邊,跪在浴缸裡。”

吳所畏本來不想做出這麼難堪的姿勢,可一想到讓池騁不好受,就豁出去這張老臉按照池騁的要求去做了。

“屁股再往鏡頭前挪挪,我看不清楚。”

吳所畏聽話地挪了過去。

池騁又說:“掰開讓我看看。”

吳所畏扭頭給了池騁一個羞憤的眼神。

池騁險些激射而出。

吳所畏看到池騁堅忍難耐的臉,心裡挺有成就感,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伸到後麵,緩緩地掰開兩瓣,露出性感的臀縫和火辣的密口。

池騁看得眼珠子都紅了。

“行了不?”吳所畏有點兒累了。

池騁說:“把手指伸進去,撐得再大一點兒,我想看裡麵什麼樣了。”

吳所畏特欠收拾地說了句。

“塞不進去,幾天冇碰了,它又變緊了。”

池騁的爆火程度可想而知。

結果,倆人玩得正H,外麵突然傳來腳步聲。

“大畏,大畏。”

吳所畏一驚,迅速將手機和奶盒順著窗戶扔了出去。

當池騁聽到砰的一聲門響,其後便是嘟嘟嘟忙音時,就意味著他要熬過有生以來最煎熬的一宿。

吳所畏一頭紮進浴缸,把臉埋在水裡,四肢自由伸展。

薑小帥叫了好幾聲冇人開,最後急了,一腳踹開門。

“大畏!!!”

嗷的一聲嚎叫,薑小帥迅速將吳所畏從水裡撈起。

然後,清除口腔雜物,人工呼吸,胸外心臟按摩一樣都不少,最後費力地背起他,在房間裡快速本跑,讓吳所畏把積水排出。

吳所畏哪來的積水?根本就冇得排,本來還想再裝一會兒,但薑小帥把他顛得都要吐奶了,於是隻好虛弱地開口製止薑小帥。

等吳所畏被放下來的時候,薑小帥已經滿頭大汗了。

看到薑小帥這副著急的棋樣,吳所畏心裡隻有一個想法:郭子,你丫最好給力點兒,不然我弄死你!

第二天,薑小帥帶吳所畏去醫院做了各項檢查,花了不少錢,吳所畏心疼得差點兒掉眼淚。不停地自我安慰:算了,這錢就當隨禮了。

下午,薑小帥就去找池騁了。

進了他的辦公室,二話不說,走過去就朝池騁的臉上給了一拳。

然後,情緒掃當激動地質問池騁,“大畏自殺了你知道麼?”

如果說吳所畏是影帝,那池騁就是老戲骨了。

明明揪著心,卻把無動於衷四個字刻畫得淋漓儘致。

“死了麼?”

薑小帥恨恨地拽起池騁襯衫的前襟,咬牙說道:“死了我還會來找你麼?死了我就直接找人給你兩刀,再弄個醫療事故讓你陪葬了!”

剛說完,就拽掉了池騁襯衣上的兩個釦子,導致其胸口大敞,露出精悍的肌肉。

池騁先是在自個胸肌上掃了一眼,然後把目光投向薑小帥,眼神相當刻意。

薑小帥能讀不出池騁眼神中的意目麼?當即把手鬆開了。

“池騁,你他媽就是個畜生!”

池騁不說話,頓自點了一顆煙,幽幽地問:“怎麼自殺的?我聽聽。”

薑小帥說:“差點兒溺亡。”

雖然這是唯一一種不會對身體造成外在傷害的自殺方式,可池騁心裡還是一扯一扯的,天知道那個二貨會不會真的嗆了幾口水?

不過,他的煙還是抽得不急不緩,就是心理學家,也難以從他的小動作中找出破綻。

沉默了半晌過後,池騁突然笑了。

他的笑容瞬間激怒了薑小帥。

“池騁,你到底還是不是個人啊?”

池騁說:“他就是再怎麼泡,也泡不出你這麼白的皮膚。”

薑小帥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

池騁不給他任何消化的時間,繼續說:“他就是再作,也是一個被操鬆了的主兒。哪像你?兩條腿夾得這麼緊,隻有摸不得碰不得的東西才讓人眼饞。”

“池騁,我才知道,原來你這麼膚淺!”

“男人不都是膚淺的麼?”池騁獰笑一聲,“你去買肉願意買鮮肉,還是願意買讓人嚼夠了的爛肉?”

薑小帥還是無法接受,“難道你和他在一起就為了吃肉麼?你們之間冇有感情麼?”

“怎麼冇有感情?”池騁大方承隊,“冇有感情我早就一腳踹了他了!就因為有感情,我才遲遲冇有開口。可這並不妨礙我欣賞你,不妨礙我每次操他的時候,腦子裡都是你。”

薑小帥硬生生地後撤了兩步。

也許這話聽在彆人耳朵裡過於混賬了,可對於薑小帥而言,男人拋棄正主兒勾搭同蜜是他親身經曆。而不明著說分手,卻利用各種手段逼對方讓步的畜生也是他曾深深愛過的人。

他不想讓吳所畏遭受同樣的磨難。

於是他一字一頓地和池騁說:“我是不可能喜歡上你這種人的。”

“我也不可能搶郭子的人,所以,我用不著你喜歡我。”池騁說。

薑小帥氣急敗壞,“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池騁一把將薑小帥推到牆角,大手輕輕扼住他的喉嚨。

“不明白為什麼,郭子的每一個人,我都想睡。尤其是你,我喜歡你這股拿著彆人的騷勁兒,你把郭子的胃口吊起來了,也把我的胃口吊起來了。”

薑小帥的臉憋得紫紅紫紅的。

池騁又感慨了一句,“如果吳所畏有你這股矜持勁兒該有多好!我也就不會對他冇有半點期待了。”

“你對我也不用有期待!!”薑小帥惱恨地推攘著池騁,“我也冇你想得那麼清高,我不知道和多少人睡過了。”

“口說無憑,不如讓我來驗驗身。”池騁的手緩緩下移。

薑小帥玩命抗拒,“我告訴你,池騁,你丫最好彆逼我!我一衝動什麼都乾得出來!”

池騁的手還冇移到重要部位就停下了,饒有興致地盯著薑小帥。

“和這麼多人睡過,還怕成這樣?”

薑小帥喘著粗氣,說不出話來。

“你這種為了捍衛貞操奮不顧身的舉動,吳所畏怎麼就學不來呢?”池騁看著薑小帥的目光裡滿是戲謔和暖昧。

薑小帥把拳頭攥得哢哢響。

池騁又說:“以後你少來找我,你出現得越是頻繁,我就越不想見吳所畏。

薑小帥忍到內出血。

“無論如何,請你見吳所畏一麵,他現在心情極度低落。”

池騁撚滅菸頭,微微躬身,臉朝薑小帥湊了過去,與他的臉不到兩公分的距離。

“如果是你開口,我願意見麵。”

☆、202 噢耶!

晚上,薑小帥就安排了池騁和吳所畏見麵。

地點就在薑小帥的家。

“你倆先聊著,我出去走走。”

說是這麼說,薑小帥其實並冇有走遠,把門撞上之後,貓在門口偷聽裡麵的動靜。

池騁剛要抱上去,吳所畏就用一隻手掌抵住了他的胸膛,操著濃濃的鼻音說:“我感冒了,彆把你招上。”

池騁擰眉,“怎麼感冒了?”

“昨天在浴缸裡泡得時間太長,後來又光著身子讓小帥搶救了好一陣。”

池騁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怒狠狠來了一句。

“你就作吧!”

吳所畏忙拽住他的手說好話,“為了你我願意。”

池騁直想罵:你他媽哪是為了我?你這純粹就是變相地析磨我!

於是一手箍住吳所畏的胳膊,一手伸到他後麵,對著屁股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純粹就是有響兒無力度,池騁用了三成力不到,吳所畏還是裝腔作勢地嚎哭了一聲。

薑小帥在外麵聽得清清楚楚。

“我感冒了,彆把你招上。”

“怎麼感冒了?”

“昨天在浴缸裡泡得時間太長,後來又光著身子讓小帥拎救了好一陣。”

“你就作吧!”

“為了你我願意。”

“啪!”

“……”

俗話說得好,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如果隻在外麵聽,不看當事人的表情和神態,造成的歧義是有多大啊! ,

薑小帥二話不說,推門就進去了。

吳所畏捂著屁股的手飛速轉到了臉頰上,一副含冤受屈的表情。

薑小帥怒不可遏,“池騁,老子弄不死你!”

抄起拖把就朝池騁衝了過去。

吳所畏玩命阻攔薑小帥。

“小帥,你彆插手,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薑小帥的吼聲差點兒刺穿了吳所畏的耳膜。

“他都這樣了,你丫還護著他?”

吳所畏也急了。

“不用你管,我自個的事自個能解決,大不了就分手!”

吳所畏演得太逼真,導致後麵那位聽見“分手”倆字,心裡咯噔一下。

薑小帥仇恨的目光看著池騁。

池騁還之以輕浮的眼神。

薑小帥這才發現,他的衣服被吳所畏拽歪了,肚臍眼兒都露出來了。

恨恨地將拖把扔到地上,拽了拽衣服。

“你倆愛怎麼著怎麼著,我還不管了!”

說罷摔門走人。

這回真走了。

房間裡就剩下池騁和吳所畏兩個人,池騁的臉依舊沉著,還在為吳所畏感冒的事耿耿於懷。尤其那句“光著身子讓薑小帥搶救”,讓池騁心裡極度惱火。

吳所畏走過,用胳膊肝戳了戳池騁。

“嘿,咋不說話?”

池騁掃了他一眼,把吳所畏硬生生逼退了一步。

過了一會兒,等池騁把目光移回去,吳所畏又鬥膽湊了過去。先是和池騁挨著坐在一起,見他冇有轟人的意思,又把腦袋歪到了他的腿上。

“昨晚耳朵裡進水了,靠你這控控。”

吳所畏那軟軟的耳骨一貼上池騁的大腿根,池騁臉上的肌肉就繃不住了,手在吳所畏的臉頰上揉攥了一把,然後將他緊緊摟抱在懷中。

兩個人貼了好久,池騁把手伸到了吳所畏的衣服裡,急切地撫摸了好一陣。

等池騁的手伸到吳所畏的褲腰上,吳所畏立刻按住他。

“彆伸進去,萬一玩出火怎麼辦?”

池騁的確冇伸進去,他真接把吳所畏的褲子扒開,褪到肉蛋下麵,整個私處都暴露出來,熾熱的目光羞臊著吳所畏。

“小寶貝兒都泡發了。”

吳所畏羞惱地給了池騁一拳,忙不迭去拽褲子。

池騁不讓拽,“我還想再看看。”

吳所畏找了個特慫的藉口,“我感冒了,不能著涼。”

說完,又急忙把褲子套上了。

池騁見吳所畏臉色真的不太好,也就硬忍著冇再做什麼,就這麼一直抱著他,看著他昏昏欲睡的樣子,真想把他揣兜裡帶回家。

薑小帥在街上轉了一大圈,心裡的火平息得差不多了,還是有點兒放心不下吳所畏,於是又轉身往回走。

剛走到單元門口,就看到李旺在那打電話。

“你怎麼來了?”

李旺趕忙扯斷,“你在這啊?我還給你打電話呢。”

“我手機放家裡了。”薑小帥說,“你有什麼事麼?”

李旺打開車門,搬出一個箱子。

“郭子聽說你最近上火了,特意讓我給你送點兒水果過來,這都是我倆下午去采摘園現摘的,有草莓和蘋果。”

雖然外麵燈光很暗,薑小帥依舊看到紅豔豔的草莓上沾著水汽,蘋果個個又大又圓。

“他自己怎麼不送過來?”薑小帥問。

李旺說:“你不是讓他少來找你麼?”

聽到這話,薑小帥不知怎麼了,心裡澀澀的。

“行,那你給我吧。”

李旺說:“我幫你搬上去吧。”

薑小帥想到樓上那二位的狀況,趕緊把箱子抱過來。

“不用了,我自個拿上去就成了,你慢點兒開車。”

說完,轉身走了進去。

上了電梯之後,薑小帥拿出一顆草莓,在衣服上蹭了蹭,就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裡。

嗯,真甜。

心情一下就好多了。

自打薑小帥的手機一響,吳所畏就醒了,快速躥過去看了一眼,是李旺來的電話,響了不到三下就停了,證明他倆在樓下碰上了。

於是拍著池騁的肩膀吩咐道:“一會兒你聽到門響,就迅速給我一腳,聽見冇?”

池騁定定地看著吳所畏,不說話。

剛纔吳所畏睡覺的時候,鼻子不通氣,隻能張大嘴呼吸,池騁看著就夠心疼的了。這會兒還讓他再往吳所畏身上補一腳,他能狠得下心麼?

吳所畏又說:“你不用使太大的勁兒,隻要把我踢出去就成。”

“……”

沉默了很久,池騁纔開口。

“你自個飛出去吧。”

“……”

突然,外麵傳來電梯開門的提示音。

“快做好準備,小帥來了!”

吳所畏說完,用拳頭鐺鐺砸了幾下門,然後假裝嚎叫幾聲。

薑小帥心裡一緊。

他還冇來得及推開門,門就被一股大力衝開了,吳所畏的身體飛出來,重重地砸在薑小帥身上,薑小帥手裡的蘋果軲輾一地。

池騁的一隻腳穩穩落地。

薑小帥驚愕之餘,一股怒火猛的躥了上來,心疼他那幾個大蘋果,更心疼吳所畏。

上去就要和池騁玩命。

吳所畏從後麵死死抱住薑小帥,急切地勸道:“小帥,彆犯傻,你打不過他的。”

薑小帥掙脫了好久冇掙脫開,最後朝池騁狠甩一句。

“池騁,我跟你冇完!”

不想,池騁隻是淡淡回了倆字。

“歡迎。”

然後,就邁著穩健的步伐,氣宇軒昂地走進電梯。

薑小帥在門口罵了許久,最後見吳所畏一聲不吭,直愣愣地戳在那,薑小帥終於打住,心疼地朝吳所畏問:“你冇事吧?”

吳所畏搖搖頭。

薑小帥把地上的蘋果一個一個撿了起來,很多都磕壞了,心疼得不得了。

吳所畏特愧疚地說:“小帥,對不起。”

薑小帥說:“跟我說這個乾嘛?”

吳所畏是真愧疚了。

不過愧疚歸愧疚,計劃還是一定要繼續的,雖然過程有點兒殘忍,但目的是善意的。就像當初冇有薑小帥對吳所畏的出賣,就冇有吳所畏今天的幸福生活。

坐到床上,薑小帥拿出一個蘋果,把磕壞的地方挖去,嘎嘣咬了一大口。

好脆好甜。

吳所畏眼巴巴地瞧著。

薑小帥問:“想吃麼?”

吳所畏能不想吃麼?就因為要見池騁,晚飯都冇吃,見完之後還得裝冇胃口,想吃也得搖頭說不想吃。

薑小帥歎了口氣。

“你倆都聊什麼了?”

吳所畏躺在床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什麼都冇聊。”

薑小帥又問:“那你有什麼打算?”

吳所畏憂桑地說:“我可能真的要和他分手了,這麼耗下去也冇意思。”

薑小帥臉色一變,“想開了?”

吳所畏說:“想不開也冇撤,他的心根本就不在我這,你知道麼?剛纔我和他談話的時候,他竟然拿著沙發上的抱枕說:一聞就是薑小帥身上的味兒。”

薑小帥心裡咯噔一下,嘴裡的蘋果再也嚥下不去了。

吳所畏又說:“小帥,我覺得池騁喜歡你,也許前段時間他攔著你去找郭子,不是因為郭子,是因為你。”

“你彆瞎想了。”薑小帥心裡有點兒慌。

吳所畏苦澀一笑,“我不是瞎想,他已經不止一次在我麵前誇你了。剛纔我倆吵架的時候,池騁又說我死皮賴臉,說我哪怕有你的一半矜持,他也不至於這麼看不上我。”

薑小帥冷哼一聲,“矜持?明兒我就去和郭子睡!”

吳所畏心中一陣激盪,硬著頭皮勸阻薑小帥。

“千萬彆啊!我和你說,不能讓他輕易得到你。等他把你睡了,肯定就不珍惜你了,我就是最好的例子,你可不能和郭子睡啊!”

說完,心裡默默地補了一句:你可彆聽我的話啊!

薑小帥掃當傲氣地說了句,“我偏要睡,我就是想看看,睡完之後他能變成什麼德行!”

吳所畏心裡呐喊了一聲。

“歐耶!”

臉上依舊是滿滿的頹喪。

臨睡前,薑小帥拉著吳所畏的手說:“大畏,你放心吧,你就算和池騁分手了,我也不會和他沾上半點兒關係的,我一定要和他徹底劃清界限!!”

☆、203 置之死地而後生

吳所畏又失眠了,一方麵是興奮過度,另一方麵是餓的。

一個人在床上翻來霞去,最後把薑小帥都吵醒了。

翹著兩撮小捲毛問:“大畏,你怎麼了?”

吳所畏歎了口氣,“冇事,你接著睡吧。”

“你還在想他?”

“冇有。”吳所畏的語氣淡淡的。

薑小帥能理解吳所畏的苦,畢竟他也是從那個時候走過來的。

“彆想了,睡覺吧。”

薑小帥攥住吳所畏的手。

吳所畏的手一離開肚子,咕咕的響聲就傳進了薑小帥的耳朵裡。

“什麼聲音?”薑小帥問。

吳所畏說:“冇事,肚子有點兒不舒服,我去趟衛生間。”

薑小帥便由著吳所畏去了。

其實,吳所畏壓根冇去上廁所,而是去找食兒了,一個人在廚房鬼鬼祟祟地學麼了半天,都冇找到一點兒吃的。最後把幾個屋都轉遍了,就看到一箱子水果。

算了,水果就水果吧,隻要能把胃填滿了就成。

於是,吳所畏拿起一個蘋果就啃。

人要餓了,蘋果都是好的,尤其剛纔還被薑小帥饞了那麼久,吳所畏冇完冇了的。吃完一個覺得不夠,又吃了一個,還覺得不夠,又拿起來一個。

一口氣吃了仨,吳所畏才覺得胃口冇那麼難受了。

第二天一早,薑小帥起來的時候,吳所畏已經去了公司。

薑小帥洗漱完畢,準備帶兩個蘋果去診所。

結果一檢查,貌似少了幾個。

薑小帥在生活上是個大大咧咧的一個人,不像吳所畏那麼窮算計,對於家裡的東西都冇什麼概念。可郭城宇送的東西就不一樣了,薑小帥昨天一個一個撿起來的,每一個都讓他心疼了一陣,所以把數量記得清清楚楚。

少了三個。

一夜之間蒸發了三個!

難不成是吳所畏早上帶走了?

不太可能吧……他連飯都吃不下去,還有心情吃水果?再說了,昨晚我吃的時候也問了他,他一點兒興趣都冇有啊!

正想著,薑小帥突然瞄到垃圾桶三個蘋果胡兒。

薑小帥微微眯起雙眼,縝密的思維又開始運作,無故幻想狂的本質又發揮出來。透過這一小小的細節,他可以窺探到現象背後的種種疑點。

中午下班,吳所畏照例無精打采地去了診所。

薑小帥打扮得酷範十足,正準備出門。

吳所畏故作詫異,“你這是要去乾嘛?”

薑小帥說:“去找郭子。”

“哦。”

吳所畏挺失落地應了一聲。

薑小帥想從吳所畏的臉上找出破綻,卻什麼都冇找出來。

抬腳剛要走,又被吳所畏拽住了。

“你真的要去啊?”

薑小帥點頭,“而且我晚上不回來了。”

“你想明白了?”吳所畏問。

薑小帥說:“想得特彆明白。”

說完,在吳所畏的手上狠攥了一下,開車揚長而去。

直到薑小帥的車徹底冇影了,吳所畏才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

中午,吳所畏飽飽地吃了一頓飯,下午,美不滋地回到公司。

剛一坐進辦公室就迫不及待地給池騁打電話。

“我提前完成任務了,小帥去找郭子了。”

池騁的語氣依舊穩穩的。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提前去找你?”

吳所畏抿嘴一樂。

“你自個瞧著辦。”

二十多分鐘過後,池騁的車停在了吳所畏的公司門口。

一進辦公室,連門都不鎖,池騁和暴所畏就在裡麵扭纏著啃了起來,池騁在吳所畏脖子上烙出一道道牙印,吳所畏的手伸進池騁的褲中狠扯他的毛髮。

“你就不怕這是你師父給你下的套?”池騁問。

吳所畏信誓旦旦地說:“放心,他冇那個心眼。”

“萬一他以後知道真相,記恨你怎麼辦?”池騁又問。

吳所畏冷哼一聲,“他憑什麼記恨我?當初要不是他,我能落到你手裡麼?也該讓他嚐點兒苦頭了,尤其要讓郭子治治他那個碎嘴子的毛病。”

說完,重重地在池騁臉上嚎了一口,嚎的聲音特彆響。

突然,門砰的一聲被人踏開了。

薑小帥盛怒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吳所畏猛的一驚,迅速從池騁身邊彈跳開。

可惜,薑小帥什麼都看到了,也什麼都聽到了。從吳所畏離開診所,到他開車來到公司,薑小帥就一直跟在他身後。果不其然,吳所畏到了公司冇一會兒,池騁的車就開到了公司門口。

吳所畏怔怔地看著薑小帥,半天冇說出一句話來。

薑小帥就說了四個宇。

“你倆真行!”

說完,冷著臉扭頭走人。

吳所畏立馬追了上去,不停地和他解釋,從辦公室一直解釋到公司門口,途中不知讓薑小帥甩了幾巴掌,說了多少難聽的話。

一直到薑小帥上車,吳所畏還在車視窗苦苦哀求。

“小帥啊,你可彆生我的氣啊!我不是故意的!”

薑小帥二話不說,猛地一腳油門,揚了吳所畏一臉的土。

難受了不到一分鐘,吳所畏胡嚕一把臉,又興沖沖地回了辦公室。

“快,給郭子打電話,施行下一步的計劃。”

從吳所畏的公司出來之後,薑小帥就把手機關機了,一直在階上遊盪到天黑。這個點,所有車都是直奔家的方向,薑小帥的車在擁堵的車流中艱難前行,他隨便朝外掃一眼,看到的都是歸心似箭的臉。

他的家在哪呢?

雖然有父母,可父母遠在外地,吳所畏雖然冇了父母,可他有人疼著愛著。

一想到吳所畏,再想到下午聽到的那些話,薑小帥一陣陣心寒。

他不打算回家了,因為這幾個晚上他都是和吳所畏一起睡的,他不想再去那張床上自討不快。

於是又開車回了診所。

晚上十點多鐘,薑小帥倚在視窗,聽到外麵傳來一陣陣爭吵聲。

要是放在平時,薑小帥一定第一個衝出去看熱鬨。但現在完全一副漠然的態度,愛吵不吵,愛鬨不鬨,和他有什麼關係?

這個時候,薑小帥才把手機開機。

鋪天蓋地的未接電話顯示出來,個都是李旺打的,而且就在不久前。

薑小帥心裡一緊。

突然,外麵傳來酒瓶子碎裂的聲響。

薑小帥這才感覺不對勁,趴到視窗仔細聽聽,感覺爭吵聲有些耳熟。

過了一會兒,李旺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小帥,郭子在冇在你那?”

薑小帥說:“冇啊,我冇看見他,怎麼了?”

“他半個小時前接了一個電話,突然就氣沖沖地出門了,還不讓我跟著。我怕他出什麼事,所以打電話問問你。”

倆人正說著,外麵又傳來一聲尖叫。

薑小帥放下手機,迅速衝到外麵。

就在診所對麵的籃球場上,郭城宇和池騁扭打在一起。

薑小帥站在不遠處愣愣地看著,耳旁都是郭城宇的嘶吼聲。

“你們乾的這叫人事麼?你們騙他乾什麼?他受過傷害你們不知道麼?你們還拿他過去的心理創傷當手段刺激他!!”

“池騁,我告訴你,我郭城宇寧可不睡他了,也不想讓他遭這份罪!”

“誰也不能欺負帥帥,就算你池騁,也不成!”

“……”

這幾天遭遇了太多心寒的事,郭城宇的這幾句話,終於把薑小帥冰冷的一顆心暖化了。一時間,所有的委屈,包擴池騁和郭城宇交往過密,吳所畏設計“報複”他,都被郭城宇這幾句話抹平了。

以前,郭城宇在他心中僅僅是個高富帥,多金多纔多多心眼。

可這麼幾句話,瞬間讓郭城宇在薑小帥心中的形象提高了一個檔次,變成了有情有義的,值得他毫無保留付出的一個純爺們兒。

這麼一想,薑小帥終於開口。

“彆打了。”

池騁早就打累了,但為了達到最佳效果,還是咬牙堅持了一會兒,直到薑小帥走到他麵前才肯停手。

薑小帥看都不看池騁一眼,直接拉起郭城宇的手。

“走,咱回家。”

郭城宇縱然是張老油餅,也會被某句戳心窩子的話攪得心情激盪。

“回哪個家?”

薑小帥斜了他一眼,“你自個家你還不認識麼?”

郭城宇難得露出這麼簡單的笑容。

真到那倆人走遠,吳所畏才從花壇後麵跑過來,猛的躥到池騁身上,哈哈哈大笑了好一陣,激動不已地掐著池騁的脖子問:“我牛不?”

池騁點頭。

吳所畏一高興,又騎在了池騁肩膀上,樂顛顛地哼著小調回家了。

☆、204 老油餅收拾小油條

薑小帥裹著寬大的睡袍,盤腿坐在床上,目不轉晴地盯著電視看。

郭城宇目不轉晴地盯著他看。

終於,郭城宇耗不住了,硬朗的臉頰湊到薑小帥的脖頸間。

“彆鬨,彆鬨,還有二十分鐘就完了。”薑小帥說。

郭城宇的眼晴裡冒出赤紅紅的火焰。

“這麼有癮?”

薑小帥點頭,“這部電視劇我一集都冇落。”

要是這部電視劇的導演瞧見這一幕,該有多感動!眼看倆人就要修成正果了,多麼神聖的時刻,竟然為了二十幾分鐘的電視劇拚命忍下了。

終於,片尾曲響起了。

郭城宇獰笑一聲,一把將薑小帥攬入懷中。

結果,剛要親上去,薑小帥又說:“先等會兒,我先看一下下集預報,就一分鐘,一分鐘……”豎起一根手指,哀求著看向郭城宇。

算了,二十多分鐘都忍了,也不在乎這一分鐘了。

薑小帥又把目光轉向電視螢幕,興沖沖地追著看。

郭城宇心裡酸酸的,你是對咱倆的房事多不上心啊?!

眼看著預報進入尾聲,薑小帥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猛的在床上拍了一下,哈哈大笑。

“我忘了,今兒是禮拜六,還有一集!”

“……”

郭城宇算看出來了,薑小帥看電視劇是假,躲躲閃閃倒是真的。

不過他越是這樣,郭城宇就越是莫名的亢奮,因為薑小帥熬得越久,證明他冇有性生活的時間越長,他心裡也就越緊張。

這麼一想,郭城宇倒也不急了,又等了薑小帥一集。

不過這次他冇坐在薑小帥身邊等,而是在屋子裡來迴轉,做一些準備工作。

薑小帥表麵上是在看電視,實際上眼晴一直在偷瞄著郭城宇,看到他拿潤滑油,心裡咯噔一下;看到他選著套套,心裡又咯噔一下;看到他準備了一大堆藥,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恰好這時,電視劇片尾曲響起來了。

薑小帥帶著顫音兒說:“讓我把下集預告看了。”

郭城宇特溫柔,“你看吧。”

他越是濕柔,薑小帥越是膽寒。

不出郭城宇所料,下集預報一結束,薑小帥又佯裝興奮地拍了一下床單。

“我滴個天啊!竟然十集連播!”

郭城宇把目光投過去,薑小帥強擠出來的那個笑容,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啪,電視滅了,跟著整個房間都黑了。

“啊啊……咋回事?”薑小帥終於暴露了他的恐慌。

郭城宇淡淡回道,“停電了。”

“是不是你存心拉的閘啊?”薑小帥問。

郭城宇裝得特像,“我出去看看,是不是電路被燒了。”

薑小帥急忙開口,“你彆出去啊!我一個人待在這屋慎得慌。”

“那我點幾根蠟燭吧。”郭城宇說。

隨後,啪的一聲,打火機的火苗躥出,照亮了郭城宇的臉。

他點亮了一根蠟燭,繞著牆壁一圈的蠟燭都亮了。

與奢華的水晶吊燈相比,簡樸的蠟燭透著暖暖的氣息,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而且蠟燭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可以放鬆精神,緩解緊張感。

“放心,我會很溫柔的。”郭城宇說。

薑小帥冇說什麼,蠟燭映照下的臉帶著懾人的誘惑力。

郭城宇再也耐不住內心的渴求,俯身吻了下去。

兩各舌頭激動地纏綿攪動著,呼吸越來越粗,郭城宇的手順著薑小帥浴袍的開口處滑了進去,當即脖下一緊。有生之年接觸過那麼多皮膚,誰也冇有薑小帥這份滑膩感,就算容易粗糙的幾個部位,都光溜得不像話。

才被摸了幾下,薑小帥就發出嗚嗚的抗拒聲。

郭城宇放開他嘴,讓他自由地發出聲音。

然後,舌頭順著臉頰,一直舔到耳朵上。

結果,郭城宇剛在薑小帥的耳垂上吸了幾口,薑小帥就發出極度難耐的悶哼聲。

“不要……癢……癢……”

薑小帥的敏感郭城宇是知道的,但他冇想到敏感成了這樣。

郭城宇不顧薑小帥的反杭,大力在他薄薄的耳朵乒吮吸著,舌尖探入他的耳孔裡,薑小帥一邊劇烈的呻吟一邊玩命躲開,郭城宇窮追不捨,薑小帥的身體就在床上掙紮扭動著,相當刺激郭城宇的胯下神經。

“你真騷。”郭城宇說。

薑小帥大喘著粗氣,臉興奮得通紅。

郭城宇存心臊他,“這麼騷,這幾年都是怎麼忍的?平時冇少自己玩吧?”

“你管呢!”薑小帥在郭城宇腦袋上敲了一記。

郭減宇笑著吸入薑小帥的手指,用牙齒輕輕啃咬他的指尖,大手在他胸膛上揉撫著,掌心摩擦過乳尖,薑小帥就會抑製不住地抖動。

郭城宇把薑小帥的睡袍解開,用短短的胡茬摩擦他敏感的皮膚,用堅硬的下巴按壓頂弄他的乳尖,赤裸裸的目光觀察薑小帥的反應。

薑小帥脖頸揚起,兩隻手抓緊床單,似乎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啊……”

郭城宇一口含住了薑小帥的乳尖。

薑小帥的腰身劇烈地顫抖,手使勁推著郭城宇的頭,一個勁地說著不行不行,結果郭城宇還是含住不放,吸得薑小帥呻吟不止。

“郭子……受不了了……”

薑小帥一貫驕傲的小嘴也發出難耐的求饒聲。

郭城宇將薑小帥兩隻亂晃的手狠狠壓在腰身兩側,用嘴撕破他的內褲,欣賞著藏在毛髮間的小怪物,此時此刻精神抖擻的模樣。

郭城宇還冇碰,光是用眼看,就看得薑小帥腰身震顫。

“也不小麼!”郭城宇用手量了一下。

結果,食指的指尖無意間碰觸到了上麵的軟頭,薑小帥立刻嗚叫一聲,夾緊腿翻過身,臀尖抖動了一陣。

郭城宇無需被薑小帥觸碰,光是看著他的反應,胯下的巨物就激動得彈跳而出。

“從哪撿來你這麼一個極品小騷貨。”郭城宇戲謔道。

此時此刻,他才意識到,前段時間的等待是有多值得。一想把薑小帥的身體翻過來,薑小帥死活不讓,郭城宇就用指尖劃拉著他臀部的軟肉,薑小帥身體像過了電般的酥癢,瞬間被激得轉過身來。

郭城宇順勢將他的兩條腿大分,不由分說地親了下去。

親大腿內側的時候,薑小帥就癢得受不了了,郭城宇離他敏感的中心地帶越近,他呻吟的聲音越是高亢。結果等郭城宇移到毛髮地帶,眼瞧著要碰觸碰薑小帥的命根了,他卻停了下來。

彆有深意地看了薑小帥一眼。

薑小帥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然後,郭城宇重新埋下頭。

一股強烈的電流急劇刺向小腹。

薑小帥嗷嗷哭叫兩聲,因激動過度噴了郭城宇一嘴。

郭城宇嘴裡混淆著薑小帥體液,繼續在他的脆弱上麵套弄著,褶皺被拉平,舌尖在小孔處勾繞舔弄,花活兒耍得倍兒溜。

薑小帥薅住郭城宇的頭髮,腰身像是遭到電擊,痙孿拉扯得按都按不住。

“彆……不行了……郭子……”

郭城宇大力揉著薑小帥的兩瓣,強迫他趴過來。

“讓我看看你的小洞。”

薑小帥嫌丟人,“彆看了,直接來吧。”

即便這麼說,郭城宇還是掰開了,把頭湊過去,仔細地欣賞著。

薑小帥用手去擋。

郭城宇拿開他的手,說:“這麼漂亮,乾嘛擋著?”

“漂亮你大爺!”薑小帥終於忍不住羞憤開口。

郭城宇的鼻息剛一噴到薑小帥的臀縫內側,薑小帥就瘋狂掙紮。

“不行,不行。”

在郭城宇看來,最不行的地兒,就是最該好好折騰的。

不頓薑小帥的掙紮,舌頭抵上了薑小帥的菊口。

薑小帥立刻發出帶著哭腔的淫叫聲,隨著郭城宇舌頭力度的太小跌宕起伏著,十分帶感。因受不了強烈的刺激玩命往前爬,每次都讓郭城宇拽回來繼續玩。

“啊啊啊……射了……”

薑小帥激動得麵孔扭曲,震顫了好一陣才停下。

郭城宇這還冇怎麼著呢,薑小帥就連射了兩次,他算是看出來了,對待騷貨就不能客氣。該上重頭戲就上重頭戲,不然過會兒薑小帥的體力就要耗光了。

拿來潤滑油,倒一些塗抹在手上。

薑小帥又想躲,被郭城宇按住,一根手指試著插入進去。

“好緊。”郭城宇發出一聲粗喘,“屁股還挺有勁兒。”

光是想想一會兒被它緊緊含著的滋味,郭城宇胯下就猛漲了一圈。

一直到現在,薑小帥都不敢看郭城宇的那傢夥一眼。

三根手指勉強進入,郭城宇就把薑小帥拽到自個身上,讓他後背貼著自個的胸口,兩隻大手卡著他的腿彎,讓他的屁股微微抬起,然後巨物從下方向上頂入。

“不行,疼,疼。”薑小帥哀嚎一聲。

郭城宇停了片刻,柔聲哄道:“放鬆一點兒。”

薑小帥慢慢放鬆神經,師父就是師父,疼也忍著,不像吳所畏那麼玩命哭喊,反而刺激了某人的暴虐欲。

終於,大半根冇入,郭城宇靜候了片刻,等薑小帥足夠適應了,纔開始慢慢挺動腰身。

起初,薑小帥還疼得受不了,過了不到兩分鐘,痛感奇蹟般地緩釋了很多。

其實,郭城宇的技術相當好,他不像池騁那麼粗暴和猛烈,他用的是巧勁兒,每一下都是又準又狠。無論什麼身體狀況,隻要上了郭城宇的床,都能痛痛快快地爽一番。

郭城宇火力全開,動作迅速加快。

快感如洪水猛獸,撕咬著薑小帥的每一根神經。

“啊……怎麼會這麼有感覺……好舒服……啊啊……”

薑小帥簡直無法相信,因為他的性經曆還停留在幾年前,唯一的印象就是疼。他一直認為,受方的快感主要是心理方麵的,舒服也是臆想出來的。因為他和孟韜做了很多次,一直到最後,都是難以抗拒的疼痛。

現在,許久未經觸碰的地方比當年還要緊緻,而郭城宇的那傢夥也比人渣的大了整整一圈,可竟然會爽,而且爽得結結實實,爽得薑小帥都找不著北了。

☆、205 鬨“鬼”了

吳所畏在路上還美不滋的,結果一回到家裡,越想越不是味兒,一個人站在視窗前朝外望,居然有點兒惆悵了。

我師父一定在慘叫吧?

他一定特恨我吧?

正想著,屁股上突然傳來一陣鈍痛,吳所畏嗷地跳了起來,轉過身怒視著池騁。

“打我乾嘛?”

池騁深篷的目光注視著他,“想什麼呢?”

吳所畏悶悶地回了句,“瞎想。”

“是逍想還是瞎想?”

吳所畏吐字清晰地說:“瞎想。”

“逍想?”

“瞎想。”

“逍想?”

“瞎,x-i-a-xia!”

有時候,逗吳所畏是池騁的一大樂事。

吳所畏前一刻鐘還能腦袋靈活地暗算著彆人,下一刻鐘馬上變成那個死腦筋兒。池騁明顯是故意的,他還一個勁地‘一聲xia’,二聲‘xia’,三聲‘xia’,四聲‘xia’”。

最後把池騁的耳朵狠擰了兩圈,語氣挺橫,“記住冇有?”

池騁冇說話,伸出三個手指。

吳所畏定定地對著池騁的手指看了片刻,心中陡然一寒,手從池騁耳朵上迅速撤離一百八十度急轉身,剛跨出一步,衣領讓人拽住,雙腳在地板上磨出尖銳的刺響兒,腳後跟挪回原位。

“三天。”池騁提醒。

“你記性怎麼這麼好?”

池騁說:“不是我記性好,是你那小騷樣兒在我腦袋裡裝三天了,壓根就冇走過。”

吳所畏拿起癢癢抓在池騁腦袋上砸了一記。

“這回走了冇?”

池騁看出來了,這孩子純粹就是活膩歪了。

一邊拖著吳所畏往臥室走,池騁一邊說:“你不在的這幾天,我把臥室重新裝修了一下。”

吳所畏有種不祥的預感。

“裝修成什麼樣了?”

池騁說:“隻是換了壁紙。”

吳所畏大鬆一口氣,他以為又有什麼變態的玩意兒弄進他倆的小淫窩了。

結果,推開門之後,吳所畏僵愣在原地。

不僅冇有東西搬進去,而且很多東西都搬出去了。

整間屋子顯得真敞亮啊,像是四間屋子那麼大。

為毛?

因為壁紙都換成鏡子了,連屋頂都不例外。

吳所畏扭頭要跑,門被池騁堵上了,往哪鑽都鑽不出去。

最後,像麻袋一樣被池騁扛進去了。

池騁抱著吳所畏坐在床上,對麵就是一麵寬大的鏡子。

吳所畏的目光四處遊移,結果遊到哪都是池騁那張不怒自威的臉。

池騁強硬地將吳所畏的頭扭了回來,強迫他看著麵前的這麵鏡子。

“那天在電話裡不是挺能跟我騷的麼?怎麼一到我跟前兒就慫了?”池騁追著吳所畏的耳朵咬,“敢擰我耳朵?嗯?”

吳所畏清晰地看到鏡子裡自個那張漲紅的臉。

“再像那天那樣給我騷一個。”池騁邊說著邊熟練地挑逗著吳所畏,“那天冇看過癮,還想再看。”

吳所畏掙紮著不從。

“聽話。”池騁勸道,“就喜歡看你那股騷勁兒,這兩天想得都快魔怔了。

說著,遞給吳所畏一條開襠褲。

“穿上這個。”

吳所畏俊臉爆紅,羞憤不已地還口。

“我不穿,忒變態了。”

池騁也不強迫他,他有法子讓吳所畏穿,也有法子讓吳所畏穿著它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吳所畏被池騁卡在兩條腿中間,池騁坐在他的身後,大手伸到前麵,隔著衣服在吳所畏身上愛撫揉搓著。待到吳所畏慢慢進入狀態,池騁把手伸到吳所畏襯衫的鈕釦上,不緊不慢地給他寬衣解帶。

雖然平時冇少這麼乾,可對著鏡子被人脫衣服,還是頭一次。

有種禁忌的快感。

吳所畏清晰地看到池騁粗糙的手指在自個身上摩挲著,引起他身體的一陣陣戰栗。而後,池騁的兩個指頭伸到吳所畏的乳尖上,快速地拙弄刮蹭著。

吳所畏賓刻發出難耐的悶哼聲,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淫靡的麵孔,羞傀又可恥地激動著。

“寶兒,對著鏡子說,我這乾嘛呢?”池騁故意問。

吳所畏說不出口,池騁就拿專門用來虐待的小針紮刺他的乳尖。

啊……

吳所畏又疼又癢地掙紮,池騁把他箍得緊緊的,不開口就繼續紮。

“玩我……在玩我……”吳所畏說。

池騁繼續紮,“玩哪呢?”

吳所畏極其彆扭地吐出兩個字,“乳頭。”

為了獎勵吳所畏的誠實,池騁把頭探過去小心地撫慰剛纔被紮疼的地方。吳所畏幾天冇開葷的身體瞬間就繃不住了,根住池騁的頭髮呻吟不止。

“好爽……”

池騁又用帶電的手指在吳所畏的腰身和大腿內側桃逗著,吳所畏控製不住地抖動,尤其這一幕還在鏡子裡被自個“偷窺”到,視覺刺激令他越來越忍耐不能。

“摸摸下邊。”吳所畏說。

池騁完全無視他的清求,大手僅在周圍地帶打醬油。

吳所畏被逼得自個把手伸到下麵。

結果,又被池騁攥住不讓動,池騁在吳所畏耳邊說著下流的話,不停地辦激著他渴望發泄的神經。

“求求你……”吳所畏扭頭去咬池騁堅硬的脖頸。

池騁問:“想讓我給你舔JJ麼?”

吳所畏點頭。

“那你就把那條褲子穿上。”

吳所畏冇說話。

池騁知道他妥協了,於是在他半推半就的狀況下給他套上了開襠褲。

吳所畏羞愧難當,偏偏池騁還強行分開他的兩條腿,大片春光就這麼赤裸裸地呈現在鏡子裡。

“好好看看你自個有多淫蕩。”

吳所畏不想看,池騁硬是扭過他的頭讓他看,小龍早已雄起,正在對著鏡子滴“口水”。池騁又把他的兩條腿壓至胸口,臀部抬高,粉紅的菊口對著鏡子。

平時自己都看不到的地方,就這麼大喇喇地暴露在鏡子裡,吳所畏徹底羞臊了一把。

“彆……我不想看……”

池騁幽幽地說:“為什麼不看?看看你被我操過很多次的地方是什麼樣的。”

吳所畏的臉都快燒著了,說話都帶哭腔了。

“彆寒磣我了,嗚嗚……”

池騁總算放開他,但並冇放過他,而是沉聲命令道:

“跪著掰開,就像上次在手機裡那樣,快點兒。”

吳所畏照做之後,池騁強行轉過他的頭讓他看身後的鏡子,說:“看見你的浪樣兒了麼?上次你在手機裡就是這麼跟我浪的。”

吳所畏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一條腿抬起來,搭在欄杆上。”

“蹲著,兩腿分開。”

“……”

池騁強迫吳所畏做了很多不堪的姿勢後,才把他重新攬入懷中,壓住吳所畏的兩條腿,拉拽成平角,讓私密部位暴露得更加徹底。

“欣賞一下你平時被我疼愛的過程。”

說著把手指潤滑,插入吳所畏的密穴中,吳所畏立刻嗚咽一聲。第一次如此直觀地看著後庭被侵犯,這種羞恥感是極度強烈的。

池騁緩緩地動了起來。

吳所畏繼續隱忍著,他還是難以直視自個被男人玩弄這個部位。

預熱過後,池騁終於向那個點發出凶猛攻擊。

快感一浪一浪狂湧而至,吳所畏瞬間拋開了廉恥之心,扭動著腰膠迎合池騁的戳刺。

“深一點……還要……還要……”

鏡子裡自己的臉扭曲醜陋得吳所畏不忍直視。

池騁還用下流的話羞辱著他。

“這麼騷的屁股,操爛了算了。”

吳所畏搖頭。

池騁目露凶悍之色,手指猛的發力,狠狠一陣戳刺。

吳所畏掙紮哭嚎著將白濁噴灑到鏡子上。

池騁又問:“爽夠了麼?”

吳所畏搖頭。

“還想怎麼樣?”

吳所畏當即去扯池騁的褲子。

“把眼晴睜開,看看鏡子裡的你怎麼給我舔鳥的。”

吳所畏現在算知道什麼人能“欺負”,什麼人不能“欺負”了。

鏡子裡的兩具火熱的身軀扭纏在一起,另所畏以一個難棋的姿勢被迫承受池騁的巨龍。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私處的交合景象,看到自己放蕩狂野的模樣,越是直觀赤裸,越是讓他激動興奮。

池騁把吳所畏從床上操到床下,從臥室乾到廚房,又從廚房操到陽台…無論轉到哪,都有那麼一麵淫蕩的鏡子。

吳所畏無法想象裝修工上門安裝時,是以什麼樣的目光打量池騁的,又是以什麼樣的心態去幻想被池騁乾的自己的。

最後,池騁把吳所畏抱到衛生間。

洗漱池上麵有鏡子,浴缸四周有鏡子,就連馬桶上方都有鏡子。

池騁一腳踢開馬桶蓋子,分開吳所畏的兩條腿,硬鳥對著鏡子,變態的口吻:“小兒子,給乾爹來一泡。”

穿著開襠褲,又被人把著兩條腿,還對著鏡子,吳所畏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尿我就乾到你失禁為止。”

池騁一邊吹著口啃一邊凶狠地操乾著,還把一個水龍頭打開了,存心要吳所畏聽到水聲。

吳所畏激動地搖著頭,瘋狂地哭嚎著,兩隻手想去攥住脹得不行的命根,卻被池騁牢牢攥住。

“不行……要出來了……啊……”

池騁殘暴的在吳所畏最敏感的點上狠頂了數下。

嘩的一聲。

失禁的絕頂快感讓吳所畏的臀部抽搐了好一陣,緩過來之後,羞愧、委屈、難受等各種情楮湧上來,吳所畏又捶著池騁的胸口嚎了一陣。

“你這個變態的老淫賊!”

池騁笑著,順勢將吳所畏抱入懷中,朝溫暖的大床走去。

後半夜隻吳所畏剛要睡著,池騁胳膊碰了他一下。吳所畏眼晴微微睜開一務小縫,突然發現屋頂上橫了兩個人。眼晴猛地睜大,環頓四周,到處都是“鬼”影。

啊啊……!!

吳所畏一頭紮進池騁的懷裡。

三更半夜,池騁摸著吳所畏的後腦勺,嘴角溢開一抹不厚道的笑意。

☆、206 放生

初春,天氣變暖,冬眠的蛇都醒過來了。

前些日子,池騁正忙著把蛇管那些蛇兒子們搬出來,有毒和對環境要求苛刻的送人了,無毒和適應當地氣候的放生了。折騰了幾天,蛇管裡的蛇基本所剩無幾了。

趕上一個好天兒,吳所畏和池騁一起把剩下的幾條蛇放生。

看著那些蛇漸行漸遠的可愛身影,吳所畏臉上露出一抹釋然之色。

“你早就知道我會把這些蛇處理掉吧?”池騁突然開口。

吳所畏神色一滯,而後聳聳肩,一副與世無爭的表情。

“我怎麼會知道?”

池騁到了現在才明白,為什麼汪碩在的那段時間,吳所畏會每天伏在寫字桌前吹糖人了。那會兒以為他是在做無言的抗爭;分手的那段時間,又以為他是那這些“糖人兒”折磨自己;直到現在才明白,吳所畏篤定這批蛇不會跟自己太久,所以吹出來給他留個念想。

其實,吳所畏對這段感情一直很執著。

他比池騁想象中的要強大多了。

這樣的一塊寶,更加緊緊地拴縛著池騁的一顆心,即便已經得到,都要隨時吊著一顆心唯恐失去。如果說從最初對吳所畏更多的是迷戀,而後便多了幾分依賴,現在則更加尊重和厚愛他。把他看成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與自己盤根錯節地纏縛在一起,共同享受這生活的日曬雨淋。

池騁眸光漸沉,故意用駭人的目光嚇唬吳所畏。

“你真不知道?”

吳所畏強撐了一會兒,終於繃不住了,踮起腳尖,用一條手臂圈住池騁的脖頸,笑容裡滿滿的小邪惡,卻又看著那麼乾淨純粹。

池騁哪捨得繼續給他臉色看?

前一秒還陰著臉,下一秒就陽光普照,拉著吳所畏往回走。

“其實,小醋包在我那。”吳所畏說。

池騁挺意外,“在你那?”

吳所畏頗為自豪地說:“它自個兒爬回來的,爬到診所找我,我就把它留下了,偷偷擱公司養著。”

池騁眯起眼睛,“合著它在你那待了一個冬天了?”

吳所畏抿嘴樂。

“你隱藏得狗神的!”池騁的語氣明顯不善。

吳所畏急忙解釋,“這事不賴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本來我冇想留著它,可我一直冇吹出它的模子啊!”

“既然這樣,拿咱找個時間把它送人吧。”池騁說。

吳所畏在池騁手上狠攥一下,“你敢送一個試試!”

池騁啞然失笑,“是你說迫不得已的,弄得好像我多不厚道,非得擠兌你把”前妻“送給我的東西留著似的。”

吳所畏挺倔,“我不管它誰送的,它就是二寶。”

冇有一個寬廣的心胸,怎麼乾巴池騁整個人裝進肚子裡?

池騁不依不饒的,中指和拇指根根抵在一起,用力朝吳所畏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吳所畏早已不是大鐵頭了,這麼一下就疼得嗷嗷叫。

池騁又伸出手給他揉了揉。

知道疼了,就不能再讓他受到傷害了。

......

前不久,吳所畏的秘書辭職回老家了,一時找不到太滿意的,所以秘書的位置一直空缺。平時一些瑣碎的小事,都得吳所畏親力親為了。加上公司正在爭取一個大項目,如果成功,公司的規模會迅速裝大升級,吳所畏近期一直在為這個項目跑東跑西,忙得焦頭爛額的。

今兒終於偷了一個空閒,吳所畏打算去池騁的單位看看。

池騁正在審批檔案,吳所畏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去。

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池騁旁邊,靜靜地等著他把手裡的檔案審批完。

池騁表麵上盯著檔案看,其實餘光一直掃著吳所畏,冇辦法,下巴戳在桌子上發呆的小懶模樣忒招人稀罕。

吳所畏趁著池騁不注意,神偷手又伸到池騁衣兜裡。

不過現在他的功力下降多了,以前池騁隻能感覺到衣兜內傳來的輕微動靜,如果注意力不集中都聽不到。現在哪是順進來的?完全是砸進來的,動靜大得聾子都得一驚。

池騁的手伸進去一摸,當即瞪了吳所畏一眼。

“什麼季節啊?你就吃冰激淩。”

吳所畏一派從容地說:“我冇吃,這是給你買的。”

“你以為我冇買過這種冰激淩?”

吳所畏嘿嘿笑。

這種冰激淩是盒裝的,一買就是一整盒,每盒裡都有八個小杯子。吳所畏吃了那七個小杯子,剩下的一個小杯子留給他池騁了。

不僅如此,打開杯蓋,發現裡麵還偷偷挖了一口。

池騁都不用挖,裡麵的冰激淩化得差不多了,直接整塊進嘴。

“好吃麼?”吳所畏問。

池騁說:“冇你屁股好吃。”

吳所畏使勁瞪了池騁一眼。

池騁一把將他攬進懷裡,佯怒著扼住他的脖子,“你再瞪我!再瞪!”

吳所畏還瞪。

被池騁按在辦公桌上上下其手,癢得滿桌子打滾,那點兒檔案都給滾亂了。

倆人鬨得正歡,正巧有個同事敲門,半天冇人開,就直接把門推開了。

看到池騁與平日形象相悖的笑容,同事差點兒以為進錯門了。

“有事麼?”池騁問。

同事說:“王副局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放下之後,迅速離開。

池騁看到同事送進來的東西,突然想到一件事。

“晚上我有個飯局。”

要是換做彆人,聽到這話肯定不高興,又有飯局?這程子怎麼這麼多飯局啊?咱倆多久冇坐在家裡好好吃一頓飯了。

可吳所畏不,他聽完就笑了。

“吃不完的菜記得打包給我帶回來,晚上我就指著這頓了。”

池騁沉著臉,“打什麼包啊?你知道那些人有冇有病啊?為了占這點小便宜,再吃出個好歹來,哭都冇地二哭去。”

吳所畏滿不在乎,“能有什麼病啊?”

池騁態度很強硬,“自個找地兒吃去!”

吳所畏煩悶了一會兒,眼睛裡又透出點點光亮。

“我想吃西直門那家店的門釘肉餅,你回來幫我帶點兒。”

池騁說:“等我應完飯局再去,那家店都關門了。”

吳所畏說:“那你就在飯局之前幫我買了,擱在車上。”

“那等我回去不久涼了?”池騁說。

吳所畏說:“涼了可以再熱。”

“冇有現出鍋的好吃,聽話,自個開車去吃。”

吳所畏一副煩躁的表情,“這個點堵車太厲害了,挪到那得一個多鐘頭,而且排隊的人忒多,我得等到啥時候啊?我這一天夠累了!想吃一頓現成的飯都吃不上。”

其實,吳所畏吃肉餅是小,想讓池騁趁早從飯局抽身是大。這程子池騁手裡握了一塊肥肉,不知多少人垂涎三尺,想從上麵揩點油。為了討好他,勢必會投其所好,萬一飯局上出現美女之類的,絕對不能讓他久留啊!

池騁最看不得吳所畏情緒不好,無論是裝的還是真的。

“行了,我吃完飯過去給你買。”

吳所畏這下心裡舒坦了。

“你也得把錢給我吧。”池騁說。

吳所畏這纔想起來,池騁的零花錢不夠給自個買肉餅的。

於是,從包裡拿出錢包,小心翼翼地算著。

“門釘肉餅三塊錢一個,你給我買六個就夠我吃了,一共是十八。”

池騁眼瞅著那張二十的票子在吳所畏的手指邊劃來劃去,他就是不抽出來,偏要拿出一張十塊,一張五塊的,在麼出來三個鋼鏰兒,十八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遞給池騁。

池騁被他氣笑了。

“你就不能多給點兒?年後汗多飯館都漲價了,你就不怕肉餅也漲價?”

吳所畏說:“漲價了你就給我少買倆。”

池騁一邊把玩著那仨鋼鏰兒,一邊朝吳所畏說:“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吳所畏頓感新鮮,池騁也會講笑話?

池騁開口道:“說有一對夫婦特彆摳門,有一天,丈夫去街坊家串門,突然內急想拉屎。結果剛放了兩個屁就把褲子給穿上了,他覺得肥水不流外人田,於是提上褲子又跑到自個家茅房去拉了。”

吳所畏捧場的嘿嘿笑了兩聲。

“也忒尼瑪摳了,一泡屎也當好東西。”

“我還冇講完。”池騁說,“後來他回家就把這事和他媳婦二說了,他媳婦二當時就給了他一個大耳刮子,你知道她媳婦兒怎麼罵他的麼?”

“怎麼罵的?”

“那倆屁要留著吹燈該有多好!”

“哈哈哈......”

吳所畏以為池騁講得笑話會特彆冷,冇想到這麼逗。顧自傻笑了半天,突然意思到什麼,上揚的嘴角瞬間變成了咆哮狀。

“你丫是不是拿這個笑話損我呢?啊啊啊......”

☆、207 用車速飆出的愛

從池騁的辦公室出來,倆人一起上了電梯。

電梯徐徐下降,到了三樓的時候“叮”的一聲開了,一名女公務員走了進來。看到池騁,眼神中略過淡淡的驚喜,很快便把目光移開了。

吳所畏來了這麼多次,發現無論資曆高低,年紀大小,模樣美醜,隻要是個女人,看懂池騁都是這副表情。

說句不好聽的,看池騁的眼神就像看動物園的猴子,讓吳所畏心裡特不痛快。

要看你就大大方方看,冇這色膽就彆看!

池騁站得好好地,屁股突然就被掐了一把。

等他把眼神斜向吳所畏,吳所畏站得筆直,連一點兒反應都冇有。

池騁不動聲色地把目光移了回去。

吳所畏的臭爪子又伸了過去,還是照著原來的地方,偷掐了一把。

等池騁再用餘光掃他,他又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旁邊的女公務員瞧得眼都直了。

俗話說老虎屁股摸不得,試問有誰敢掐池騁的屁股?彆說掐一把,就是盯著瞅一眼都得做心理鬥爭。可吳所畏就敢,不僅敢調戲池騁,還敢公然調戲,就是回家唄操個半死,也得先滿足自己的惡作劇心理。

所以說想套住大鱷,冇有一定的心理素質和身體素質是不成的。

離飯局還有一個多鐘頭,池騁陪吳所畏在車上坐了一會人。

吳所畏說:“我得招個新秘書了,不然手頭的雜事太多了,”

“有目標了麼?”池騁問。

吳所畏說:“之前介紹的幾個我都不太滿意,不是冇眼力薦兒就是不機靈,要麼就是不夠穩重。最主要的一點,張得都不好看,影響我工作心情。”

池騁掃了吳所畏一眼,冇說什麼。

倆人又在車裡聊了一陣,臨近吃飯點兒,吳所畏剛要從池騁車上下去,突然瞄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雖然已經兩年多冇見,他也明顯發福了不少,可吳所畏還是一眼就把他認出來了。

“張寶貴。”吳所畏忍不住嘟噥出聲。

“你怎麼認識他的?”池騁問。

吳所畏說:“我在國企單位上班的時候,他是我們部門的領導。”

罵他婊子養的,踹了他一腳,當著眾多員工麵讓他滾蛋的人。

“他到你們局裡乾嘛?”吳所畏隨口打聽一句。

池騁淡淡說道,“還能乾嘛?為了這個項目唄。”

吳所畏用舌頭舔了舔牙尖,真特麼的是冤家路窄啊!

臨走前,吳所畏叮囑池騁:“彆忘了我的門釘肉餅,九點鐘關門。”

“先吃點兒彆的墊墊肚子,不然一會兒肯定得餓。”

吳所畏特彆堅定的語氣,“我是不會吃的,我就等著你的門釘肉餅。”

池騁也拿他冇轍,“那你老實在家待著,彆到處亂跑。”

吳所畏點頭。

池騁剛一走,吳所畏就開車去了薑小帥家。

自打薑小帥和郭城宇辦了“證”之後,倆人就正式開始了同居生活。薑小帥並冇有搬到郭城宇那,大概覺得他的房子太大,住著冇有家味兒。所以就把自個的房子裝修了一下,讓郭城宇搬進來了。

吳所畏去的時候,郭城宇還冇回來,薑小帥正在陽台上摘晾乾的衣服,又郭城宇的,也有他自個的。

吳所畏撇嘴,“我靠,不是吧?倆人的衣服都歸你洗?”

薑小帥搖搖頭,“他管洗,我管晾和摘。”

吳所畏一腦門子黑線條。

“你咋不說他管洗摘晾,你管瞅著呢?”

薑小帥嘿嘿一笑,“我哪能那麼欺負人?”

“......!!”吳所畏齜牙,“你還不夠欺負人啊?”

薑小帥說:“現成的全自動洗衣機,放進去就成了,又不費事。”

吳所畏還是憤憤不平的,因為他和池騁的衣服是誰有空誰洗。有時候趕上倆人都忙,能攢下幾十條內褲和幾十雙襪子,洗乾淨後一起晾在陽台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家是開鴨子店的。

“吃飯了麼?”薑小帥問。

吳所畏搖頭,“冇有。”

“正好,我也冇吃,你就在這吃吧。”薑小帥說,“冰箱裡有現成的飯菜,熱一熱就能吃了。”

吳所畏搓搓手,“那敢情好了。”

薑小帥轉身進了廚房。

吳所畏又問了句,“郭子不回來吃啊?”

“他今兒回父母家了。”

說著,薑小帥把冰箱裡的菜一盤盤端出來,放到微波爐裡加熱。

吳所畏湊過去聞了聞,“你這不是剩菜吧?”

“不是啊,郭子下午上班前現做的。”

吳所畏頓時一驚,“你說啥?郭子會做飯?”

“會啊。”薑小帥一本正經地說:“他很早就會做飯了,你不知道吧?他爸媽一直把他當閨女養活大的。因為他爸喜歡閨女,那會兒計劃生育查的嚴,他爸又是乾部,所以這個心願一直冇成。”

吳所畏不禁汗顏,我滴個娘啊,當閨女都能養成這樣,要是當兒子養,那得養得多爺們兒啊!!

吃飯的時候,吳所畏剛嚐了兩口就吃不下去了,不是難吃,是忒好吃了,好吃得讓他羨慕嫉妒恨。

“怎麼不吃了?”薑小帥問。

吳所畏沉著臉,“吃人家嘴軟。”

“草!!”薑小帥朝吳所畏後腦勺給了一記,“你丫少吃我的了?真照你這麼說,你這張嘴現在都化成水了。”

吳所畏就不明白了,“你這人怎麼這樣?他晚上不在家吃,你就隨便找個地兒吃點兒唄,還非得讓人家做好了給你放冰箱裡,譜兒不小!”

“這是也不能賴我啊!”薑小帥一副受冤的表情,“我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做的,晚上回到家打開冰箱才發現。”

吳所畏把牙後槽磨得吱吱響,“你丫彆太得瑟!”

薑小帥噗嗤一樂,“實話跟你說吧,他也不是老這麼殷勤,這得看他心情。心情好的時候什麼活兒都乾,心情不好似的時候就說不準了。”

“那他有心情不好的時候麼?”吳所畏銜著筷子問。

“冇有。”

吳所畏差點兒把自個的牙撬下來,怒凶凶就是一句。

“那你還提他心情不好的時候!!”

薑小帥攤手,“所以,我說說不準麼!”

吳所畏不吃飯了,一把抄過薑小帥,隔著衣服在他肩膀上啃了幾口。

薑小帥癢得四處亂躥,差點兒把一桌菜掀翻了。

“彆鬨!”訓了徒弟一聲,“老實吃飯。”

吳所畏耍渾,“我不想吃飯,我就想啃你。”

薑小帥指著吳所畏的腦門說,“你丫彆跟我犯騷啊,我剛把你那個大屁股給忘了。”

吳所畏不知又想起了什麼,冷哼一聲。

“你倆的錢誰管?”

薑小帥說:“他管他的,我管我的,我倆經濟上保持獨立。”

吳所畏終於找到優越感了,當即一拍桌子。

“他的錢全歸我管!!”

薑小帥被他逗得直樂,“行了,吃飯吧。”

吳所畏這回有胃口了。

“多吃點。”薑小帥給吳所畏夾菜。

吳所畏說:“不行,我還得騰出肚子吃肉餅呢.”

......

池騁那邊的飯局早就開始了,他是最後一個到的。

而且張寶貴也在這次飯局上,確切的說這頓飯就算是他請的。因為這坐的都是政府機構的官員,他肯定是買單的那一個人。

吃飯的時候,張寶貴就坐在才的對麵,和處長坐在一起,敬酒拍馬屁,掉價的話說了一籮筐。

他現在正處升值的節骨眼上,這個項目拿下來,對它的升值大有裨益。所以為了拿下這個項目,他近期在處長那做了不少工作。

兩杯酒下肚,處長要去衛生間,張寶貴忙不迭起身攙著他。

其實這個時候處長一點兒冇醉,意識很清醒。

解決完之後,處長洗手,張寶貴遞上紙巾。

處長終於到處內情。

“跟你說句實在話吧,這個項目明著由我來審批,其實控製權在池公子手裡。他盯上了這個項目,你跟我說是冇用的你,你得去找他。”

張寶貴臉色變了變,“池公子?”

“池秘書長的兒子,池騁。”處長說,“就在酒席上。”

張寶貴不由的一驚,“那個是?”

事實上當處長說池騁就在酒席上的時候,張寶貴就已經隱隱間猜到了是誰,因為池騁往那一坐,明顯就不是一般人的氣場。

“太謝謝你了,王處長。”

張寶貴回到飯桌上的時候,池騁還在不動聲色地吃著菜,他和彆人冇什麼不同,該敬酒敬酒,對領導也足夠尊重。

看完張寶貴就是覺得這人不好接近,要說他已經是五十來歲的人了,竟然會對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小夥子犯怵。

池騁抽出一顆煙。

張寶貴正巧走到他身邊立刻俯身給他點上了。

這是池騁的手機響了,他忙著看簡訊,也就冇看給他點菸的人是誰。

簡訊是吳所畏發來的。

“我餓了。”

張寶貴偷偷喝池騁身邊的人換了個位置,拿起酒瓶,瓶嘴兒對著池騁的酒杯。

池騁按住他的手腕,漠然地掃了他一眼。

“您甭倒了,我不喝。”

吳所畏那邊又來簡訊了。

“餓啊餓啊餓啊餓啊......”

池騁直接回了一句,“我一會兒得開車。”

“冇事,一會兒我讓人把你送回去。”

“咕咕......咕咕......咕咕......”

池騁站起身,朝著幾位領導說:“您們慢慢喝,我有點兒事先走了。”

張寶貴問:“這麼早啊?”

池騁點點頭,他實在坐不住了,吃了不到三口海鮮,錶針就開始嗖嗖嗖飛轉。一會兒下午兩點,一會兒晚上十一點,一會兒再看乾脆不走了......他怕他再不回去,他家孩子都要餓瘋了。

其實這會兒吳所畏剛出薑小帥家的門。

池騁火速開到門釘肉餅店,到那才八點零幾分,生意正火爆,池騁等了好久才把那十五塊錢加三個鋼鏰兒交代出去。

結果出門的時候,才發現牆上寫著營業的時間是到晚上十點鐘。

吳所畏到了家冇一會兒,池騁就到了。

把餐袋遞給吳所畏,虎爪在他臉上狠擰了一把。

“餓死你得了!”

吳所畏聞到一股濃濃的肉香味兒,本以為不怎麼熱了,結果一口咬下去,滋了一嘴油,而且還把嘴燙了。

可以預見池騁把車開得又多快。

門釘肉餅是用牛油做的,油水大,而且牛油容易凝固,隻有趁熱吃口感纔好。吳所畏嘴疼心美,剛纔在薑小帥那積得一肚子怨氣都冇了,就剩濃鬱的肉香味兒。

☆、208 你丫夠狠!

吳所畏對選秘書這事很上心,招聘會的時候親自到現場把關。

“怎麼樣?來報名的人多麼?”吳所畏朝林彥睿打聽。

林彥睿說:“挺多的,昨天已經篩選掉一批了,今兒過來的都是參加複選的。”

吳所畏冇有看到人,就看到林彥睿手裡厚厚的一疊單子,心裡頓時充滿了期待。他相信林彥睿的眼光,如果篩選過後還剩這麼多,那必然會有合適的任他挑選。

“那咱現在開始麼?”林彥睿問。

吳所畏說:“嗯”

“是讓她們一起進來讓你過過目,還是一個一個來。”

吳所畏說:“一個一個來吧。這樣看得清楚。”

林彥睿點點頭,對著那張單子一個一個叫。

“劉琳。”

冇一會兒,這個叫“劉琳”的女孩打開門走了進來,吳所畏神采奕奕的目光瞬間變得混濁黯淡。好麼!臉上的痘痘都能炒一盤菜了,一眼大一眼小,一說話嘴往左邊歪,笑起來牙齒參差不齊,能寒磣到這種地步也挺不容易。

林彥睿問了她幾個問題後,扭頭看向吳所畏。

“你有需要問的麼?”

吳所畏漠然地搖頭,他無話可說。

結果,等第二個人進來,吳所畏發現她更不容易。好傢夥!禿頂小眼兒羅圈腿,酒糟鼻子大扁臉,兩個胸都快耷拉到肚臍眼那了。

林彥睿一看吳所畏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不樂意。

又換了下一個。

這個人的速度稍微有點兒慢,中間間隔了好長時間,吳所畏又把信心拾掇了起來。

拖了這麼久,一定是好貨吧?一定是值得期待的吧?

結果,等吳所畏看清她的臉後,前傾的上半身立刻反彈回椅背上,心裡撥涼撥涼的。這人簡直寒磣絕了,腦門占了半張臉,下巴彎得都快碰到鼻尖了。

“下一個。”林彥睿說。

再進來的這個人,已經寒磣到了讓吳所畏忍不住笑出來的地步,遠看像小浣熊,近看像趣多多,但你絕無想吃她的念頭。

吳所畏問林彥睿:“還有幾個?”

林彥睿說:“二十幾個呢。”

“這樣吧,你讓她們一起進來,我先篩選一下,這樣一個接一個的刺激我也受不了啊!”

“行。”

林彥睿剛要朝門口喊,吳所畏又按住他。

“你先等會兒,先讓我緩口氣。”

五分鐘之後,吳所畏做好了準備。

二十幾朵“佳麗”排著隊走了進來。2739587

吳所畏看到她們,就不是緩口氣的事了,是差點兒一口氣冇喘上來。所有的臉一齊出現在吳所畏的麵前,讓他瞬間有種身處重災區的感覺,而且是滅頂之災。

吳所畏平複心情的過程,這些“美女”就在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旁邊坐著的那個不會就是總經理吧?”

“真的?那麼帥?”

“就是他,我在公司的官網上看到過他的照片,就因為他長得帥纔來的。”

“你好色的!”

“……”

吳所畏絲毫冇覺得讓這群女人“色”是一件讓他愉悅的事。

等這群女人都被轟出去,吳所畏立即朝林彥睿黑臉了。

“你就給我篩選出這麼一批貨色?你丫是不是存心整我呢?”

林彥睿叫屈,“吳總,你是冇看到被淘汰下去的那批,寒磣得根本不像人!”

“我就納悶了,一個兩個寒磣還可以接受,怎麼個個都這個德行?我冇在招聘條件上寫‘冇人樣兒’吧?”

林彥睿噗嗤一樂,“冇有。”

“那到底是為什麼?!”吳所畏一拍桌子。

林彥睿倒出實情。

“吳總,實話跟您說吧,在我之前池少已經篩選過一輪了。他把素質不佳和業務不合格的都篩選出去了,到我這就剩這麼一批人,我彆無選擇。”

吳所畏瞬間明白了。

池騁,你丫夠狠!

……

這幾天,張寶貴通過多方打聽,總算找到了剛子。

“讓您一個長輩請我,真挺不好意思的。”剛子說。

張寶貴笑得挺和藹,“哪的話?上次我和池騁一起喝過酒,就算是朋友了。那個小夥子真不賴,看著就是乾大事的人。”

剛子點點頭,冇說話。

張寶貴聊天一樣的語氣問:“你和池騁認識很多年了吧?我聽說你倆交情特好。”

“年份倒是挺長的,交情算不上最好,還湊合吧。”

張寶貴開始旁敲側擊。

“我聽說他挺喜歡蛇的。”

“那都是幾年前的事了,現在也就那麼回事。”

“你談女朋友了麼?”

“冇有。”

“這麼大了還有啊?”

剛子淡淡一笑,“一直冇找到合適的。”

“我聽說池騁也冇有女朋友,他這麼好的條件都冇找到女朋友,是不是要求太高啊?我聽說他非名門處女不要。”

“冇有的事。”剛子說,“他以前也處過幾個,隻不過分了。”

“他處的那幾個都是什麼樣的?為什麼分了?”

剛子說:“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怎麼回事,應該是性格不合吧。”

張寶貴給剛子夾了一點兒菜,有說:“上次我和池騁一起喝酒,他那張臉老是冷著,他和你在一起時也那樣麼?”

剛子說:“我都習慣了。”

張寶貴試探性地問:“那要是有人找他辦事,是不是很難請動他?”

“如果是他樂意去乾的事,根本就不用請,他自個就去乾了。要是他不樂意乾的事,拿什麼請,找誰請都冇用。”

張寶貴尷尬地咧咧嘴:“這孩子還挺有個性。”

剛子嗬嗬一笑,冇再說什麼。

“照你這麼說,想求他辦事基本冇戲唄?”

“也不能這麼說。”

張寶貴一聽這話,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目光爍爍地盯著剛子。

“什麼意思?”

剛子直接條命,“您投其所好冇有用,池少什麼也不缺,您送她什麼,對他而言都那麼回事。可有一個人在他麵前說話很有分量,您應該投他所好,隻要把他哄好了,那您的事就八九不離十了。”

張寶貴目露精光,“誰?不會是池秘書長吧?”

“池叔差遠著呢。”

張寶貴挺驚訝,“他親爹都差遠著呢?還能有誰這麼能個兒?”

剛子告訴他吳所畏的名字。

張寶貴起初冇聽明白,後來剛子重複了一遍之後,他才知道吳所畏是個人名。

“還有叫這名的?”

剛子笑了笑,“他是後來改的。”

“哦哦。”張寶貴又問,“那他好什麼?”

“他的愛好就簡單了,和所有男人一樣,無非就是錢和色。您給池少送女人冇用,能給吳所畏送女人那才叫能耐。他要高興了,隨便幫您說一句話,就比您這跑東跑西管用得多。”

張寶貴這下明白了,當即重重道謝了剛子。

……

兩天之後,張寶貴果然找上門了。

吳所畏悠哉哉地倚在視窗,看著張寶貴的車停在下麵,腆著大肚子朝公司門口走,嘴角露出一抹促狹的笑容。

“吳總經理,外麵有人找您,說是XX集團的技術部主任。”

吳所畏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告訴他我一會兒就下去。”

說完,從抽屜裡翻出一包夏威夷果,拿小鑰匙撬開,送進嘴裡,嘎嘣嘎嘣嚼得酥脆。不知不覺間半個多鐘頭過去,吳所畏手裡的零食已經下去一大半。

公司的接待員又來敲門了,“吳總經理,請問您現在忙麼?”

“不忙。”吳所畏說。

接待員提醒,“那個主任還在樓下等您,您現在方便下去見他麼?”

吳所畏說:“我馬上就下去。”

結果,接待員走後,吳所畏繼續吃他的堅果,就跟冇說過這話一樣。

張寶貴在下麵等了一個多鐘頭,作為資曆深厚的國企乾部,讓他坐在下麵等年輕的私企經理,而且一等等了這麼久,心中的不平可想而知。可冇辦法,再跌份兒也得等,誰讓你有求於人家呢?

又過了二十多分鐘,吳所畏才從樓上慢悠悠的晃盪下來。

第一眼看到吳所畏,張寶貴還愣了片刻,感覺這人眼熟卻又記不起起來了。等吳所畏快走到他跟前兒,他放鬆刻意聚焦的眼球,笑著迎了上了。

“吳總經理,你好你好。”

吳所畏和張寶貴握了握手,謙遜有禮地說:“不好意思,張主任,讓您久等了。”

張寶貴感覺吳所畏說話的聲音也很耳熟,可就是想不起來他是誰。

吳所畏請張寶貴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又讓接待員給他泡了一杯好茶。

“張主任,您今兒來我們這是有什麼需要麼?還是說想和我們公司開展合作呢?”吳所畏明知故問。

張寶貴說:“我非常欣賞你們公司的產品,也喜歡你們這的經營模式和工作環境。我聽說你最近招秘書,我有個外甥女今年大四,讀的就是文秘專業,她最近也在找單位實習,我想帶她來這試試。錢給不給都成,為的就是鍛鍊鍛鍊。”

吳所畏問:“人帶來了麼?”

張寶貴說:“帶來了,就在車上,挺害羞的,一直不敢下來。”

“那您過去把她叫過來吧,我去的話我怕她會緊張。”

“好好好。”

張寶貴樂吟吟地朝門口走。

吳所畏迅速拿起果盤裡的一個大蘋果,猛地朝張寶貴的後腦勺砸去,張寶貴被砸得一個趔趄,差點兒撞到門框上。

張寶貴驚愕的看了看地上的蘋果,又看了看穩坐果盤附近的吳所畏,臉色變了變。

“不好意思。”吳所畏麵露愧色,“蘋果從手裡滑了。”

從沙發到門口有五六米的距離,這也“滑”的忒遠了吧?張寶貴看出來了,這吳所畏絕非善類。

但為了他的升職,他也隻能忍氣吞聲了。

敲了敲車窗,讓裡麵的美女下來。

雖然吳所畏早有準備,可看到這麼亮眼的學生妹,,海事不由的心頭一顫。素顏下的皮膚就跟乳酪似的,模樣很清純,酥胸渾圓立體,簡單用一個詞概括就是童顏巨乳。

吳所畏的鳥又有點兒不老實了。

不過他還是很好地剋製住了,表現出了一個企業主良好的風度和氣質。

“你好。”學生妹羞赧地朝吳所畏伸出手。

吳所畏握住她的手,皮膚細滑,軟若無骨,和攥著池騁完全不是一個感覺。後者讓他心裡踏實,而前者則讓他心裡不踏實。

☆、209 你是我的米花

“吳總經理覺得怎麼樣?”張寶貴問。

吳所畏說:“您的外甥女肯定錯不了,這樣吧,先讓她在我這試兩天,合適的話我就留下了。”

張寶貴挺高興,遞給吳所畏一張名片。

“你有什麼事可以打這個電話聯絡我。”

吳所畏低頭一掃,這個號碼簡直太熟悉了,當初他在張寶貴手底下乾事,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全由張寶貴支配。無論颳風下雨,陰晴冷暖,無論身體狀況如何,隻要這個號碼響起來,必須要在第一時間趕到。

若無其事地揣進口袋,吳所畏朝張寶貴說:“行,我知道了。”

張寶貴剛要走,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朝吳所畏問:“我倆以前是不是見過麵?”

“有麼?”吳所畏裝傻,“我怎麼不記得?您認錯人了吧?”

“可能是。”

張寶貴走後,小美女和吳所畏進了辦公室。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吳所畏說。

“張盈。”

吳所畏點點頭,陽剛味十足的目光掃了她一眼。

“多大了?”

張盈伸出兩根手指,“二十二。”

吳所畏又問:“平時都喜歡乾什麼?”

“唱歌跳舞。”

吳所畏的腦海裡立刻浮現當初在夏威夷看到的草裙舞,假如讓這女孩穿上草裙,上半身不穿衣服,這兩個大奶子甩起來得多浪啊?!

張盈清甜的聲音打斷了吳所畏的意淫。

“吳總,我冇想到你這麼帥。”

吳所畏雙手交叉擺在辦公桌上,臉上帶著成熟睿智的笑容。

“有麼?我怎麼冇覺得?”

張盈點頭,“有,您的五官特彆立體,尤其那雙眼睛,電力十足,剛纔我進來的時候差點兒被您閃暈呢。”說完吐了吐舌頭。

吳所畏發現,她的舌頭特彆翹,就像一隻小狐狸。

張盈身上的羞澀逐漸淡去,媚氣開始慢慢浮上來。

“吳總,我覺得你的身材特彆好,既不屬於大塊肌肉型的,又不屬於清瘦型的,看著特彆健朗帥氣。而且我覺得你穿西褲很好看,您的兩條腿特彆長,穿上顯得身材很挺拔。而且前麵特彆有料,鼓囊囊的很飽滿……”

麵對如此露骨的誇讚,吳所畏的臉上依舊可以保持淡定從容。

“嘴還挺甜。”吳所畏說。

張盈湊到吳所畏身邊,翹著小嘴說:“不是我嘴甜,是您本來就很優秀啊!人家說,看一個男人夠不夠‘強悍’,主要看他的眼珠。如果特彆渾濁,那這個男人的腎功能就不好。如果特彆精亮,就像您一樣,那您的另一半就有福了。”

吳所畏腹誹,他能冇福麼?比我眼珠子還亮了好幾個度。

“那如果眼睛裡又紅血絲呢?”吳所畏關心起薑小帥的性福。

張盈微微皺起好看的眉毛,“那是疲勞過度吧?”

吳所畏搖搖頭,“如果天生就是這樣呢?”

張盈思忖了片刻,突然眼前一亮。

“您說的是紅色暗紋吧?那不是血絲!我家老院隔壁住了一個老頭,他的眼睛裡就有紅絲兒。人家可強了,76歲的時候還生了一個閨女呢。”

吳所畏禁不住嚥了口吐沫,我滴個娘啊!師父你可得好好保重啊!

張盈又說:“而且看髮質也可以看出來,您的頭髮又黑又亮,而且很密,特彆有光澤……”說著說著,就把手指伸到吳所畏發間,指尖輕輕搔颳著他的頭皮。

吳所畏看出來了,這哪是文秘專業畢業的?純粹是藝妓專業。以前他讀書的時候就有這種女孩,每天豪車接送回宿舍,俗稱校妓。

即便如此,也不妨礙吳所畏待見她。

張盈還冇完冇了地誇,誇得吳所畏飄飄忽忽,要不是沉甸甸的大蛋給他拽著,他那鳥就飛起來了。

“吳總,你就是我理想的上司,夢中的白馬王子,可望而不可即的完美男神。”

吳所畏腹誹,你丫被多少人口爆過了?小嘴這麼騷?

……

晚上吃完飯,吳所畏和池騁坐在一起看足球。看著看著,吳所畏突然想起小秘說的眼球判斷男人效能力的方法,於是扭頭盯著池騁的眼睛看。

池騁的眼球反射出吳所畏清晰的五官,精厲透亮,深不見底。

“看什麼呢?”池騁朝吳所畏的腦門上拍了一下。

吳所畏突然冒出一句,“我看你的時候,你有一種被電到的感覺麼?”

池騁硬著臉說:“冇有。”

“你先看看再說。”吳所畏不死心。

池騁的眼珠轉都冇轉,直直的盯著電視,他怕轉過去就轉不回來了。

“冇勁。”吳所畏嘟噥一聲。

過了一會,吳所畏又想起小秘誇他前麵特彆有料,下意識地低頭瞧了瞧自個的褲襠,確實鼓囊囊的。等再一看池騁,突然又覺得自個那兒好癟好癟。

每次和池騁在一起,吳所畏身為一個男人的優越感就會喪失。

越想越憋屈,腦袋紮向池騁褲襠,狠狠撞了好幾下。

讓你丫這麼鼓!讓你丫這麼鼓!讓你丫這麼鼓!……

池騁一把將吳所畏薅起來。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讓池騁“收拾”了一頓之後,吳所畏冇有像往常那樣直接紮進被窩,而是站在床邊健身。拿兩個啞鈴在那舉上舉下,練得大汗淋漓。

池騁倚靠在床頭,斜眼瞄著吳所畏,硬朗的臉上浮現一抹嘲弄之色。

“老是練胳膊有什麼用?多練練腰勁兒,省得每次騎我身上都扭不快。”

“滾!”

吳所畏氣得揹著池騁練。

等鑽進被窩,吳所畏又想起小秘誇他的那幾句,忍不住朝池騁問:“說實話,你到底覺得我長得怎麼樣?”

池騁定定地瞧了他幾分鐘,:“中上等吧。”

前提是池騁的上等至今無人。

可吳所畏聽著很不舒坦,“你不覺得我五官很立體麼?”

“高潮的時候是挺立體的。”

吳所畏爆砸了池騁兩拳,消停了冇一會兒,又想起一個問題。

“那你覺得我身材怎麼樣?”

這次池騁給了好評。

吳所畏興沖沖地問,“那你覺得亮點在哪?”

說著特意掀開被子,讓池騁瞧見他那兩條筆直的長腿。

不了,池騁卻說:“屁股夠大。”

吳所畏惱恨地還口,“你丫咋淨盯著那瞅?你冇發現我的兩條腿很長麼?”

池騁說:“叉開的時候是挺長的,叉得越大顯得越長。”

吳所畏深深感覺他和池騁冇有共同語言,一氣之下把所有被子都捲走了,就讓池騁光腚那麼晾著。

池騁薅住吳所畏的頭髮,把他往自個這邊拽。

“彆碰我的秀髮!”吳所畏警告,“揪壞了你賠得起麼?這麼黑亮有光澤!”

“再黑還能有你的y毛黑?”池騁戲虐的說,“我揪你那你都冇說什麼,揪你頭髮你還不樂意了?”

吳所畏轉過身來,也使勁薅池騁的頭髮,倆人對著。

鬨了一陣之後,吳所畏累了,眼睛對著天花板,胸脯一起一伏的。

“吳總,你就是我理想的上司,夢中的白馬王子,可望而不可即的完美男神。”

吳所畏唇邊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用胳膊肘戳了戳池騁。

“嘿,我是你的什麼?”

池騁頓了頓,說:“你是我的米花。”

“米花,為什麼是米花?”

“因為那樣我就可以爆你。”

“……!!”

折騰了好一陣,吳所畏才沉沉地睡去。

不知是不是被吳所畏問得多了,池騁禁不住多看了他幾眼。這一看竟然看了半個多鐘頭,如果吳所畏這會兒睜開眼,就能看到與剛纔截然不同的兩道目光。

帶著深深迷戀的,霸道又溫柔的,狂烈濃情的目光。

池騁的手輕輕撫著吳所畏的臉頰,光潔的腦門兒,英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堅挺的下巴……想著他憤怒時瞪起的兩個圓眼珠,高興時微微上翹的嘴角,情動時蹙起的兩道劍眉,高潮時似哭未哭的激動臉龐……

再往下看,剛纔還被池騁嫌棄的腰身,現在成了寶貝疙瘩。來來回回在上麵撫摸著,感受那份柔滑又緊繃的質感,幻想它扭動起來時的淫蕩模樣。

還有那兩條長腿,每每纏住池騁的腰身,都讓他有種掏空一切為其付出的衝動。

最後,鼻息探到吳所畏的發間。

感受他髮梢帶來的撥弄。

結果,就在池騁閉著眼睛沉醉的時刻,他突然嗅到了一絲異樣的氣味。

指甲油的味道。

池騁畢竟在亂花從中兜轉了那麼多年,對於女人身上的體味兒很瞭解。尤其他對吳所畏身上的體味兒更熟悉,摻雜了一點兒彆的味道都能體察出來。

吳所畏睡得正香,突然被一股莫名襲來的痛楚硬生生地逼醒了。

池騁一把將其拽起。

吳所畏煩悶地問,“你要乾嘛?”

“給你練練腰。”

“我不想練了,我困了……唔……”

起初,吳所畏還睡眼朦朧的,後來漸漸找回了精神,到最後徹底亢奮起來,騎坐在池騁的身上,賣力的擺動著腰身。

池騁像抽小毛驢一樣抽著吳所畏的屁股。

“快點兒動!”

吳所畏仰脖呻吟。

“啊啊……快不了了……”

又是兩皮帶下去,伴隨著池騁狠厲的低吼。

“再快點兒。”

“不行了……要射了……啊啊啊啊……”

……

第二天,剛子找到池騁,和他說了張寶貴的事。

“以前吳所畏在國企上班的時候,一直在他手底下做事。不過這次他來找吳所畏,並冇有認出吳所畏來。”

池騁納悶,“冇認出來?他在那乾了三年,就算改名了,也不至於到認不出來的地步啊!”

剛子解釋道,“因為他和之前的相貌差彆太大了。”

“他還整過容?”池騁問。

剛子不厚道的笑了,“不是整容,是以前忒胖。”

說完,拿出一張吳所畏“風華正茂”時候的照片,也就是吳所畏減肥前夕,嶽悅第一次和他提出分手的那段時間,體重一度到過一百七八。一身的肥膘,五官全都被擠壓走形了,就連最有標誌性的大眼都被擠小了一圈。

如果不是剛子事先說,池騁都差點兒冇認出來。

用四個字來形容池騁對曾經的吳肥仔的態度,那就是“冇法要了”。

以後家裡的可樂,薯片之類的高熱量食物趕緊清空,堅決杜絕一切反彈的可能性。

不過,池騁還是看笑了。

真想把他臉蛋上那兩坨肥肉擰下來。

“張寶貴那會兒冇少欺負他。”剛子說。

池騁臉上的笑容淡去,陰黑的色彩漫上瞳孔。

……

☆、210 一股莫名火

“張盈,昨天我讓你把那份資料存檔,你存好了麼?”吳所畏問。

張盈調皮地眨眨眼,“你猜。”

“……彆鬨,我和你說正經的呢。”

張盈扭到吳所畏身邊,酥胸有意無意地蹭到吳所畏的手臂上,聲音較柔軟膩地說:“我哪兒不正經了?吳總讓我做的事,我當然要儘心儘力地完成。”

吳所畏不避開也不迴應,淡然地接受這一“饋贈”,“回你自個的辦公室看書去吧,昨天我不是給了你那麼厚的一疊資料麼?你要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看完。”

張盈閃著迷人的美眸笑道,“我已經看完了。”

“這麼快?我考你一個。”

吳所畏隨便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

張盈跺腳撒嬌,“吳總,您這不是存心刁難人麼?這個問題太難了,我昨天看了幾遍都冇看懂,要不您先給我講講吧。”2739587

不容吳所畏反抗,張盈就拽著他坐下,粘靠在他身邊,笑眯眯地看著他。

吳所畏有條不紊的講著,每講幾句就和張盈來了眼神交流,張盈就會趁這個機會朝吳所畏放電。吳所畏故作鎮定地繼續講,張盈就把吳所畏搭在他腿上的一隻手挪到自個腿上,還在大腿內側來回摩挲。

吳所畏覺得自個不是在授課,而是在練功,練“坐懷不亂”功。

“聽明白了麼?”吳所畏問。

張盈不說話,眼神媚惑撩人。

吳所畏若不是有孫悟空的火眼金睛,知道這廝是妖,真得讓她蠱惑進去。

“吳總,你喜歡我不?”

吳所畏給了她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作為你的上司,我還是挺喜歡你這個秘書的。”

張盈但笑不語,又把吳所畏的手往自個的兩腿中間拉了拉。

“那要是我舅舅求您辦事,您能看在我的麵子上考慮考慮麼?”

“考慮當然會考慮,答不答應就是另一碼事了。”

“答應吧,答應吧……”

張盈軟語相求,身體就快紮進吳所畏的懷裡了。

一股濃烈的香水味兒襲來,吳所畏的手觸碰到一塊柔軟的區域,心中警報器發出尖銳的刺響兒,吳所畏趕忙把手抽了回來。

“這事回頭再說,你先出去吧,我還有點兒事要忙。”

張盈撇撇嘴,“那好吧。”

門一關,吳所畏那張偽正直的麵具立馬被撕開,氣喘籲籲的衝到衛生間,解開褲釦,拉開拉鍊,把囚禁已久的小怪獸釋放出來。剛想安撫安撫,突然就瞄見池騁的車朝公司門口快速駛來,趕忙打開涼水,澆滅自個的“熱情”。

池騁的速度是有目共睹的,從一樓門口到二樓辦公室,也就幾秒鐘的事。等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吳所畏正在衛生間手忙腳亂的係褲釦。

池騁徑直的走到沙發上坐下,不發一言。

吳所畏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推開衛生間的門。

“嘿,你什麼時候來的?”故作驚喜狀。

池騁一抬頭,臉色陰沉得嚇人,吳所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不是吧……難道他看到我和張盈勾勾搭搭的場景了?

冇道理啊!張盈走了之後他的車剛開過來。

吳所畏試探性地問:“你怎麼了?”

池騁沉默了好久纔開口,“心情不好。”

“為什麼心情不好?”

“有人氣我。”

“誰?”

“你說是誰?除了你誰他媽的還有這個本事!!”

池騁臉色驟黑,吼聲如霹雷在吳所畏頭頂炸開,吳所畏極少見池騁發這麼大的火,當即嚇得肝膽俱裂。連帶著小怪獸都嚇破了膽兒,一副龜孫樣兒潛伏在吳所畏的褲襠裡,偷偷瞄著外麵的二爹。

辦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平日在公司裡耀武揚威的吳總經理,這會兒像根木頭樁子戳在兩把椅子當間,動都不敢動一下。

過了好一陣,池騁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撩起眼皮掃了吳所畏一眼。

“你過來。”

吳所畏滯愣了片刻,還是乖乖坐到池騁身邊。

池騁手臂一圈,將吳所畏緊緊箍在懷中,手捏攥著他的臉頰詢問道,“我嚇著你了?”

吳所畏稀裡馬虎地回了句,“還成。”

池騁冇說話,大手伸到吳所畏的腦袋上,像哄小孩一樣順著吳所畏的後腦勺。

吳所畏腹誹:這貨不是吃錯藥了吧?怎麼一會兒發火,一會兒又溫柔了?

池騁箍著吳所畏的手臂緊了緊,像是要把他塞進肉裡,嵌進骨縫裡,嚼了他,嚥了他,省得以後再為他揪心了。

吳所畏感受到了池騁的情緒,好像並不是為了他找小秘的事,因為在這之前出現過種種小插曲,池騁犯不上為了個炮灰跟他動怒。

“你怎麼了”吳所畏試探性的問。

池騁語氣生硬,“你最好彆問。”

吳所畏乖乖地閉嘴了。

池騁就這麼一直抱著他,抱得吳所畏哈欠連天,搖頭晃腦,幾乎要在他懷裡睡著了。公司的下班鈴聲響起,外麵從安靜變得喧鬨,吳所畏把眼睛睜開,下意識地瞟向頭頂上方池騁的那張臉,發現還是陰陰沉沉的。

“回家不?”吳所畏問。

池騁這才把吳所畏鬆開,默不作聲地看著他把東西收拾好,跟著他一起走出辦公室。

“車呢?”吳所畏問。

池騁說:“冇開。”

吳所畏說:“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去下麵把我的車開出來。”

“不用了。”池騁語氣沉沉的,“跑步回家。”

吳所畏猛的瞪圓眼睛,“跑步?從這到咱家,起碼得十幾裡地啊!”

“我讓你跑你就跑!”

吳所畏在池騁的高壓政策下還是妥協,特不情願的跟著池騁後麵跑,雖說現在還不是夏天,跑起來還挺舒服,可架不住路太遠啊!吳所畏跑到半路就呼哧亂喘,拽著池騁的胳膊說:“咱先歇一會兒成不?”2739587

結果換來池騁一通吼。

“歇什麼歇?剛跑多遠就歇?”\

吳所畏不吭聲了,繼續跟在謝謝後麵跑,公文包雖然不重,但跑起來特礙事,吳所畏看池騁跑得輕鬆,就央求著他。

“你幫我拿著成不成?”

結果今兒池騁是鐵了心要整他,不僅不幫他拿著,還把自個兜裡的手機、打火機、小木蛋、大寶還有兩袋零食全都裝進了吳所畏的包裡。

吳所畏咬著牙又跟了一會兒,池騁的速度開始加快。

“慢點兒,慢點兒,我跟不上了。”

池騁一巴掌抽下去,吳所畏瞬間躥出兩米遠。

於是,吳所畏就在池騁的巴掌下踉踉蹌蹌地跑完了全程。

剛到家裡,本以為可以歇一口氣了,結果池騁又逼著吳所畏在樓下的運動場完成一圈蛙跳,1000個跳繩,這纔算暫時放過他。2739587

晚上吃飯的時候,池騁不停地給吳所畏夾菜,但絕無慰勞之意。

“把這個吃了。”池騁命令。

吳所畏一臉痛苦之色,“我吃不下去了,再吃就撐死了。”

“讓你吃你就吃!”

吳所畏禁不住懷疑,是不是有人往池騁喝水的杯子裡放了火藥。

吃完飯,吳所畏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整個人癱坐在沙發裡,動都懶得動一下。偏偏這時,池騁這個大惡魔又過來了,開口就是一句。

“起來運動運動。”

吳所畏垮著臉說:“我累。”

“累也給我起來。”池騁粗暴地把吳所畏拽起來,“一百個俯臥撐,麻利兒的,完不成就揍你屁股!”

吳所畏心裡的火也起來了,我招你惹你了?有事好好說不成麼?憑什麼對我體罰?

“不做。”

池騁真不是開玩笑的,一把將吳所畏按在地上,擰著他的胳膊逼他做。

“池騁,你他媽就是混蛋!你這是恃強淩弱!”

池騁語氣惡狠狠的。

“誰讓你是弱的,是弱就得讓我淩!”

聽完這話,吳所畏不鬨了,咬牙拚命做完。然後一咕嚕爬起來,看都不看池騁一眼,直接走進臥室,把被子抱出來,徑直地朝另一個臥室走。

砰的一聲。

吳爺爺也是有脾氣的。

☆、211 絕不吃一點兒虧。

池騁知道,吳所畏生氣了。

事實上從吳所畏趴在地上嗷嗷交換開始,池騁就有點兒後悔了。這是他第一次管不住自個的脾氣,將心中的怒氣宣泄在最愛的人身上。

其實他的心冇那麼寬。

尤其事情一牽扯到吳所畏,池騁的心縫會變得無比狹小,如果有人試圖撐開,就會讓他皮開肉綻,鮮血橫流。

現在的池騁就在承受著這種痛苦。

從剛子和池騁說完吳所畏當年挨欺負的事,池騁一直都冇緩過勁兒來。雖然知道糾結過去的事是冇意義的,可每每想起吳所畏被人踢踹的場景,池騁的心就像是紮進一顆釘子,甚至心疼到了仇恨吳所畏的地步。

恨他當初為什麼那麼軟弱,為什麼要讓人欺負。

池騁恨不得穿過時光隧道,跳入那個場景中,對欺負吳所畏的人拳腳相加。然後把吳所畏揣進衣兜,直接帶回現在的家中。

看不得、聽不得、受不了吳所畏受一丁點兒委屈。

如果現在有人告訴池騁,吳所畏出生的時候遭遇難產,被產道擠壓得幾度窒息,池騁可能都會難受一陣子。

聽著似乎很血活,可這就是池騁現如今的真實心境。

鞋上灑滿了菸灰,池騁抖抖腳,起步朝吳所畏待著的房間走去。

門是鎖著的。

不過池騁有鑰匙,很快就打開了。

吳所畏背朝著池騁坐在床上,一個人生悶氣。

池騁走了過去,大手貼在吳所畏的後腦勺上,靜靜地注視著他。

“下午聽了一些事,心情挺不是滋味,所以……”

“你甭說了。”吳所畏打斷池騁的話,“我知道是因為什麼。”

池騁微斂雙目,“你知道?”

“剛子給我打電話了。”吳所畏眼神陰鬱鬱的,“他說你看了我以前的照片,臉色就變得特彆差,他怕你想不開,就讓我勸勸你。”

池騁,“……”

吳所畏突然有點兒哽咽,“你不就嫌我以前太肥麼?不就怕我反彈麼?我告訴你,我要真變回以前那樣,不用你說,我自個就走人!”

池騁被吳所畏氣笑了。

“那我現在就不想要你了,你趕緊肥起來吧。”

吳所畏眼珠爆紅,拳頭像雨點兒一樣砸到池騁身上,如一匹凶悍的野狼,狂撕亂扯,啃咬踢踹,一副要把池騁弄死的架勢。

池騁就那麼任他折騰,直到吳所畏折騰不動,頹喪在池騁的懷裡。

“體重打敗愛情。”吳所畏訥訥地說。

池騁使勁在吳所畏臉上捏了一下,“瞧你這傻樣兒!我跟你鬨著玩呢,你在我身邊能有反彈的可能性麼?我就是操也給你操下去幾斤肉。”

吳所畏臉繃著不說話。

池騁又在吳所畏後腦勺上拍了一下,佯怒道:“讓你鍛鍊就跟害了你似的!不就累一點兒麼?至於給我甩臉子?你怎麼這麼大脾氣?嗯?”

吳所畏還是不吭聲。

池騁在吳所畏腿根兒最敏感的肉上捏了一把,吳所畏疼得嗷嗷叫喚。

“滾蛋!”

池騁臉一沉,又去捏吳所畏的大蛋。

“你讓誰滾呢?嗯?”

吳所畏又疼又急地去踢踹池騁的命根,池騁吃痛,將吳所畏擰進懷裡一頓收拾。吳所畏不屈不饒,抄起地上的拖鞋就朝池騁的身上招呼。

倆人半打半鬨地折騰了好一陣,最後,池騁強行把吳所畏按住。

“畏畏,你怎麼打我都成,但你不能讓彆人打一下。”

吳所畏僵愣片刻,半天冇說出一句話來。

“你當初怎麼那麼冇出息?張寶貴讓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你就那麼任他罵,任他踹?連點兒反抗都不會?”

吳所畏怎麼都冇想到,池騁竟然因為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無端生出一股悶火。

“我哪知道那會兒我怎麼想的?”吳所畏叫屈,“再說了,都過去多久了?我又冇在你麵前窩囊,你急啥?”

“你說我急什麼?”池騁說著說著臉又沉了,“誰知道你會不會又傻乎乎的讓人家欺負,不敢反抗?!”

“你覺得這事可能再發生在我身上麼?”吳爺爺瞪圓眼珠子,“誰敢欺負我一個試試!”

心病還須心藥醫,吳所畏的這一句話,讓池騁心裡舒坦不少。

“來,和我做個保證,以後絕不吃一點兒虧。”

吳所畏原本覺得冇那個必要,可池騁偏要他親口做出保證,吳所畏拗不過他,隻好賴賴地說:“我保證,以後絕不吃一點兒虧。”

不料,池騁再次要求,“說一百遍。”

吳所畏冇想到,硬漢被逼急了也會變得娘們兒唧唧。

“我不說。”

“不說是吧?不說就做一百個俯臥撐。”

“……我保證,以後絕不吃一點兒虧;我保證,以後絕不吃一點兒虧;我保證,以後絕不吃一點兒虧……”

吳所畏肯這麼呆呆地重複,並非怕做一百個俯臥撐,而是他看出來池騁真的心疼了。

說完之後,池騁再次審問吳所畏:“記住冇有?”

吳所畏點頭,“記住了。”

“你以後要敢讓彆人打你一巴掌,我就還你十巴掌。”

“憑啥?”吳所畏急了,“要是彆人存心整我呢!”

“我不管,你給人家機會整你,就是你的責任。”

吳所畏氣憤不已,哪有這種人?我讓人家整還成我的錯了!剛要反駁一句,突然想到另一種方式出氣興許更好,於是換了一種口吻。

“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我又想起以前的一件事。有一次我和張寶貴頂嘴,他當時朝我肚子上給了好幾拳,打得我直吐……”

“行了。”池騁陰著臉打斷,“彆說了。”

吳所畏心裡的不爽煙消雲散,使勁在池騁肩膀上捶了兩拳,笑得特過癮。

等他笑夠了,池騁又放出一個重磅炸彈。

“從明天開始,每天鍛鍊兩個小時,外加一個小時的散打基本功練習。等你基本功紮實了,我再教你一些散打的實用招式,省得以後出門不放心。”

吳所畏抱怨,“為什麼不直接給我請兩個保鏢啊?”

保鏢?池騁暗忖道,秘書都不想給你配,你還想配保鏢?

汪朕這個人至今還盤踞在池騁的情敵陣營裡,池騁能讓吳所畏沾染與他相關的職業麼?

“誰厲害也不如你自個厲害。”池騁揪著吳所畏的耳朵說,“聽我的,對你冇任何害處。”

張寶貴請局裡的辦公室主任吃飯,想暗中打探打探情況,連帶著請了池騁。本來冇抱多大希望,不想池騁竟然賞了這個臉。

而且,他比主任還先一步到的。

張寶貴喜出望外,拍著池騁的肩膀說:“冇想到你還真來了。”

池騁淡淡說:“正好有空兒。”

“來來來,咱先裡麵坐,我估摸你趙叔也快到了。”

池騁麵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三個人圍坐在一張大桌子上吃飯,張寶貴和辦公室主任熟絡的聊著,池騁就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極少插口,也不玩手機,做得相當穩。

辦公室主任笑著和池騁調侃,“大池啊,平時你都是第一個走的,今兒怎麼不著急了?”

池騁語氣平和地說:“因為我還冇吃飽。”

“哈哈哈……”張寶貴爽快大笑,急忙招來服務員,“再給我們池公子上一道菜,想吃什麼啊?隨便點。”

池騁說:“來一份燙嘴豆腐吧。”

冇一會兒,冒著熱氣的砂鍋端了上來,嫩白的豆腐還在裡麵翻滾著。

池騁夾了一塊,遞到張寶貴碗裡。

“哎喲,謝謝我侄子了。”張寶貴一臉堆笑,“晾一會兒再吃。”

不料,池騁卻說:“這豆腐必須趁熱吃。”

張寶貴二話不說,直接把豆腐夾進嘴裡。還冇嚼,就被一股熱浪燙得舌尖刺痛,剛要吐出來,就聽池騁在那彆問。

“好吃麼?”

張寶貴咕咚一口嚥了下去,食管內壁被燙出一溜血泡,好半天才擠出倆字。

“好吃。”

池騁不動聲色地把筷子伸進砂鍋裡,又撈出一塊。

“好吃就再吃一塊。”

張寶貴,“……”

菜吃了不到一半,張寶貴就因為胃疼難忍,佝僂著背去了衛生間。

池騁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張寶貴走得急,冇感覺身後有腳步聲,等他意識到的時候,一股大力襲上他的後背。他身體一搖晃,胃部重重撞在洗手池邊緣,裡麵的熱豆腐翻雲覆雨。又一股強力迫得他急轉身,湧到嘴邊的豆腐冇收住,全部吐在了池騁的鞋上。

抬頭一看,張寶貴臉色驟變。

“池公子,真對不住,我這……”

說著就抽出兩張紙巾要給池騁擦鞋。

不料,池騁俯身扼住張寶貴的手腕,陰戾的聲音重重地砸了下去。

“讓它從哪來的,就回哪去。”

“……”

☆、212 我可什麼都看到了。

幾塊豆腐,把張寶貴折騰得苦不堪言。

他的食道和胃均被燙傷,這幾天一直在醫院掛水,不僅吃東西的時候難受,連喘氣都伴隨著陣陣抽痛。一旦咳嗽起來,心口的肉像是被鈍器狠狠擊打,簡直要了他的老命。

這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痛苦來自於心理方麵。

這幾天,張寶貴的腦子裡時不時浮現那天在衛生間,他趴在池騁腳上舔食穢物的場景。這種屈辱,對於五十來歲的中年人而言是毀滅性的,已經在他心中烙下了重重的一道陰影,終生揮散不去。

他不明白,自個與池騁無冤無仇,怎麼會遭到他如此對待?

即便池騁仗著身家顯赫,可以任意胡作非為,可他總要有個理由吧?

還有吳所畏,張寶貴總覺得這人有問題,即使吳所畏一再強調他與張寶貴不認識,可張寶貴依舊覺得兩人之間有瓜葛。

為了弄清真相,他找人暗中調查吳所畏。

當他知道吳所畏就是當年被自個擠兌出單位的吳其穹時,驚訝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其實他一開始見到吳所畏,腦中還閃過吳其穹的影子,但他覺得倆人的氣質差彆太大了,根本冇有絲毫重合的可能性。

可事情偏偏就是這麼湊巧。

當初被他視如草芥的二愣子,現在竟然成為年輕有為的企業家,出類拔萃不說,還成為牽扯他前程的一張王牌。

這兩天,張寶貴每每想起當初對吳所畏的所作所為,心裡都會不寒而栗。

但讓他趁早抽身,放棄這麼一個好的晉升機會,他又心有不甘。畢竟熬了這麼多年,為的就是這麼一個位置,多少屈辱都受過了,再大的險境也得繼續往下闖。

所以身體剛恢複一些,張寶貴就去找吳所畏了。

這一次,他是提著東西,帶著滿滿的誠意過去的。

吳所畏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態度,既冇有含恨在心的報複跡象,也冇有不計前嫌的包容之意,完全視張寶貴為陌生人。

“小吳啊,你在我手底下乾了三年,我承認,那三年你冇少受委屈。我想就是因為這個,你才否認和我認識的吧?”

吳所畏淡然一笑,“您想多了,我一開始是真冇認出來。”

“你確實成熟了。”張寶貴說。

吳所畏說:“環境所迫。”

“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我來這是想求你辦點兒事,我們公司近期投標一個工程,這個工程關乎著我們公司未來的發展,對我們而言意義重大。我聽說池騁在暗中操控著這個工程的稽覈權,你和池公子關係這麼好,我想請你幫我一把,勸他把這個項目交給我們公司來完成。”

吳所畏悠然一笑,“您也太瞧得起我了,這麼大的事我可不敢插手。”

張寶貴把一個精品禮盒推到吳所畏麵前,笑容滿麵的說:“叔叔聽說你愛吃點心,特意給你定了一盒黃豆糕,你嚐嚐合不合口味。”

吳所畏打開禮盒,裡麵豎著十根金條。

保守估計不低於二百萬。

吳所畏撩起眼皮看了張寶貴一眼,沉默了半晌,說道:“即便我幫你勸池騁,他也不一定聽我的。”

張寶貴揚揚下巴,暗示張盈過來。

張盈來了之後,張寶貴往她手裡塞了一個東西,張盈立刻會意,坐到吳所畏身邊,拽著他的胳膊軟語哀求道:“吳總,你帶我去兜風吧。”

吳所畏說:“我今天冇開車過來。”

“胡說!”張盈噘著豔紅的小嘴說:“你的車鑰匙明明就在衣兜裡。”

吳所畏斜著向下掃了一眼車鑰匙,再把目光轉向張寶貴,眼神中的意味明顯發生了變化。

“我儘力而為。”

張寶貴立刻露出釋然的笑容,站起身朝吳所畏說:“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張盈把張寶貴送到門口。

張寶貴上車前囑咐了她一句,“好好聽吳總的話。”

張盈點點頭。

張寶貴走了之後,吳所畏對著那一盒金條發呆。

他的確是見錢眼開,但不是見什麼錢都眼開。比如這錢,數額巨大,不知凝結了多少底層員工的血汗錢。

想想當初,張寶貴竟然為一個零件錢,把以此謀生的他趕出了單位;現在他豪擲百萬,隻為博吳所畏一個歡心,卻不知他的歡心早已不止這個數了。

吳所畏冷笑一聲,一腳將禮品盒踹倒在地。

……

其後的幾日,張盈幾乎冇事就往吳所畏跟前兒湊,主動送上門的豆腐讓他吃。吳所畏秉承著“絕對不吃一點兒虧”的原則,幾乎有便宜就占。晚上有老公貼心相伴,白天有小秘出入隨行,小日子過得羨煞旁人。

這天下午,郭城宇來吳所畏的公司,正巧撞見吳所畏和張盈打鬨的一幕。

張盈捂住吳所畏的眼睛,故意把聲音變粗。

“吳總,猜猜我是誰啊?”

吳所畏根本無需猜就知道是誰,但還是摸了摸張盈的玉手。

“盈盈?”

結果手一拿下來,看到的是郭城宇的臉。

吳所畏臉色變了吧,輕咳一聲,朝張盈說:“你先出去吧。”

張盈臨出門前,還朝郭城宇拋了一個媚眼。

等辦公室就剩下兩個人,郭城宇的長腿搭在吳所畏的辦公桌上,吊梢眼睥睨著他,不輕不重的說:“我可什麼都看到了。”

吳所畏深幽幽的目光掃了他一眼,刻意避開這個話題。

“你怎麼來了?”

郭城宇說:“公司有一批燈該換了,來你這看看有冇有合適的。”

吳所畏扔給郭城宇一個產品圖冊。

郭城宇翻了幾頁後問:“免費麼?”

“免費?”吳所畏黑臉,“憑啥給你免費?我冇多收你錢就是好的。”

“你這就不對了。”郭城宇說,“我可聽說了,凡是情敵來你這買燈都是免費的。我和池騁也在你們腦子裡糾纏不清過,應該勉強算一個吧?”

吳所畏磨了磨後槽牙,“小心我去我師父那告你一筆,你這個為了貪小便宜出賣情史的傢夥!”

郭城宇笑著在吳所畏的臉色揉了一把,“真不給優惠?”

吳所畏一副絕不議價的表情。

“那我今兒晚上得去你們家找池騁好好聊聊了。”

吳所畏氣洶洶的一拍桌子,“行啦,給你九九折!”

郭城宇轉身要出門。

“九八折,九八折成不?不能再低啦!”

郭城宇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吳所畏一直追到公司門口,直到郭城宇上車,他還趴在車視窗央求,“五折成不?我給你半價,你彆去我家了。”

郭城宇啟動車子,吳所畏終於急了。

“我豁出去了,三折!”

郭城宇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吳所畏在後麵大喊,“我不要錢了,你回來吧!”

郭城宇在後視鏡裡瞧著吳所畏揮手嚎叫的表情,心裡樂壞了。

晚上下班,池騁來接吳所畏。

上車之後,郭城宇的電話就來了。

“喂,郭子麼?”

吳所畏一聽“郭子”倆字,身上的肌肉就繃了起來。

池騁嗯了兩聲,掛了電話。

扭頭朝吳所畏說:“郭子說他晚上要來咱家,薑小帥可能也跟著一起來,一會兒咱去買點兒菜,回去讓他下廚。”

吳所畏使勁擠出一個笑容。

“那敢情好了。”

池騁開車直奔超市。

進了超市之後,吳所畏一個勁地在那磨磨蹭蹭,挑個土豆挑了十來分鐘。不是說形狀不圓溜,就說表皮不光溜。好不容易挑著一個順眼的,又因為長得像吳所畏死去的四舅姥爺,被他拋回了貨架上。

池騁全當他在那淘氣,自個挑自個的,冇一會兒購物車就滿了。

“走,去結賬。”

“我還有東西冇買呢。”吳所畏說。

池騁揚揚下巴,示意吳所畏趕緊去拿。

結果,吳所畏轉了一圈又一圈,轉了一圈又一圈,足足耗了半個多鐘頭,要不是池騁強行將他按進購物車裡押到收款台,他還在那磨嘰呢。

☆、213 捉弄。

出了超市,剛要把東西搬上車,吳所畏就拉住了池騁的手臂。

“嘿,咱跑步回家吧!”

池騁斜了他一眼,“提了這麼多東西,怎麼跑?”

吳所畏說:“負重跑啊!負重跑不是更能鍛鍊身體麼?”

“人家負重跑是把重物綁在背上,你這提在手上叫什麼?弄不好還得讓警察拉住。”池騁把自個手裡的箱子放到車上,淡淡的說:“要跑你自個跑,我先開車回去。”

“彆啊!”

吳所畏怕的就是池騁回去,他回不回去都無所謂。聽池騁這麼一說,趕忙把手裡的東西塞進後備箱裡,麻利兒上了車。

汽車在路上緩緩行駛,吳所畏心裡七上八下的。

不得已之下給薑小帥發了條簡訊求救。

“師父,快把郭子勸回去,他要害我,他冇安好心。”

薑小帥正巧和郭城宇坐在一起,瞧見這條簡訊,立馬拿到郭城宇麵前給他看,倆人一起露出邪惡的笑容。

一分鐘過後,吳所畏收到了薑小帥的回覆。

“我也冇安好心。”

吳所畏的臉噌的一下綠了。

扭頭看看池騁,那鋒利的眉骨間散發的冷硬之氣,即便情緒平和的時候,都帶著不怒自威的駭人氣勢。這要是發起狠來……吳所畏忍不住打了和冷噤。

鎮定,鎮定……吳所畏自我暗示著。

你並冇有做什麼過分的事,都是那個小狐狸自個倒貼的。何況你隻是利用她,一個男人要想乾大事,就得有點兒犧牲精神……

結果,想了這麼多都白想了,郭城宇一個電話過來,吳所畏內心築起的豆腐渣工程就華麗麗地倒塌了。

“到哪了?”郭城宇問。

池騁說,“還有二十來分鐘。”

“快點兒,我都快睡著了。”

池騁什麼都冇說,直接掛了電話。

吳所畏突然捂住肚子,麵色糾結地朝池騁說:“我肚子疼,想上廁所。”

池騁說:“馬上就到家了,再忍一會兒。”

“忍不了了。”吳所畏哎喲哎喲叫喚得特血活,“趕緊給我找個公共廁所吧!”

池騁迫於無奈,隻好饒了兩圈,把車停在肯德基門口,看著吳所畏進去了。

吳所畏蹲了個霸王坑,一個人在裡麵用手機鬥地主,歡樂豆都輸光了才提褲子走出去。

到了車上,又歪倒在池騁的腿上,一副拉脫水的表情。

“肚子真疼。”

池騁把溫軟的大手貼到吳所畏的肚子上,輕輕給他揉了幾下。

“肚子怎麼會疼?下午吃什麼了?”

吳所畏腹誹:吃倒冇吃什麼,就是看見郭城宇了。

池騁把手從吳所畏肚皮上拿開,剛要啟動車,吳所畏又把他的手拽了回來。

“再揉揉,還疼著呢。”

池騁又揉了一會兒,眼瞅著天都黑透了,就把吳所畏的衣服拽好,拍拍他的屁股說:“再堅持一會兒,到家吃點藥就好了。”

吳所畏偷偷把時間調了一下,朝池騁說:“哎呀,都十點多了,你給郭子打個電話,讓他改天再來吧,這個點兒還吃什麼飯啊?都該睡覺了。”

“冇事,郭子吃飯向來冇點兒,隔三岔五就補一頓宵夜。何況咱倆也冇吃呢,回去等吃現成的不好麼?”

吳所畏無精打采地說,“我不想吃,我想睡覺了,我睡覺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吵。”

池騁目露疑惑之色,“今兒你到底怎麼了?”

吳所畏神色一滯,憋了好久纔開口。

“我不想讓郭城宇在咱家吃,又得費米又得費油的。”

池騁一聽這話就笑了,“你兜了這麼大圈子,就為了這點兒事啊?”

吳所畏點點頭,裝得真像那麼回事似的,好像下午喊免費的不是他一樣。

池騁還冇說話,郭城宇那邊又來電話了。

“告訴你們家那隻鐵公雞,我倆是自帶糧油米麪,蔬菜酒水過來的。現在已經開始動手做飯了,等你倆回來差不多都熟了。”

放下手機,池騁朝吳所畏說:“這回你舒坦了吧?人傢什麼都是自帶的。”

吳所畏,“……”

那邊掛了電話之後,薑小帥捶著郭城宇的後背狂樂。

“大畏肯定冇猜到咱倆會來這一套。”

郭城宇在薑小帥臉上捏了一下,“你太壞了。”

薑小帥還是一個勁的樂。

郭城宇把他從沙發上拽起來,說:“他們肯定還得磨嘰一陣,咱先去他們臥室看看。”

進去之後,看到四壁的鏡子,薑小帥暗暗咋舌。

“這倆人是有多淫蕩啊!”

郭城宇戲謔道:“這要換成你,不得激動地厥過去?”

“滾!”

……

吳所畏果然和池騁在下麵磨蹭了好一陣纔上來,等他倆打開家門的時候,飯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濃鬱的飯菜香從廚房飄出來。

“你倆是不是去外麵打野戰了?這麼晚纔回來。”薑小帥故意調侃。

吳所畏恨恨的揪起薑小帥的領子,壓低聲音咒罵道,“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夥!”

薑小帥嘿嘿笑了幾聲,毫無悔改之意。

池騁則倚在廚房門口,看著郭城宇在那忙東忙西。

“平時也是你下廚?”池騁問。

郭城宇說:“你看他那雙手像是下過廚的麼?”

池騁在郭城宇屁股上踢了一腳,說:“瞧你那點兒出息!你就不能訓練訓練他下廚?老這麼慣著有什麼好?”

郭城宇滿不在意的笑笑,“拴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得先拴住他的胃,你看我栓得多牢實。不像您家那位,一天到晚到處找吃的。”

池騁還冇說什麼,吳所畏就躥進來了,不停地在郭城宇身邊湊熱鬨,故意轉移池騁的注意力。

“哇塞,這是什麼菜啊?聞著好香啊!”

“這是一種野菜。”郭城宇頗有意味的眼神看了吳所畏一眼,“專門給偷嘴兒的人吃的,味道好極了。”

吳所畏讓油煙子熏得大汗淋漓。

吃飯的時候,四個人有說有笑的,平時最能說的吳所畏,今兒倒是冇什麼話。除了誇郭城宇做的菜好吃,就冇再說什麼,眼睛時不時的瞄池騁一眼,見他表情挺正常,才放下心繼續吃。

期間,郭城宇故意說起了電視劇。

“《笑傲江湖》拍成電視劇了知道麼?”

薑小帥說:“知道,我還看了一集,結果聽到令狐沖叫了一聲‘盈盈’,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緊換台了。”

薑小帥故意把“盈盈”倆字咬得很重。

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埋頭扒飯。

郭城宇在吳所畏的腕上敲了一下,“嘿,我說,令狐沖……”

剛叫完,薑小帥就哈哈大笑。

郭城宇佯裝歉疚的說:“口誤口誤,剛纔突然聊起這個,一順口就叫出來了。”

吳所畏都不知道自個這一口飯是怎麼嚥下去的。

“那個,你們先吃著,我去看看二寶。”

說完,吳所畏倉皇落逃,池騁隻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冇說什麼。

吃完飯已經十二點多了,見郭城宇和薑小帥拿起包,吳所畏心中大鬆了一口氣,總算把這二位爺盼走了。

“衣服都帶來了麼?”郭城宇問薑小帥。

薑小帥說,“帶來了,睡衣和明早要換的衣服都帶來了。”

“不是……”吳所畏急了,“你倆要在這住啊?”

郭城宇反問,“都這個點兒了,你還要攆我倆走?”

“這就一間能睡的臥室啊,剩下的那幾間都放著東西,你倆想住的話還得收拾,還不如回家住方便呢。”

薑小帥說:“我們就住能睡的那間臥室,剩下的你們來收拾,我們兩個外人,也不好隨便碰你們的東西是不?”

郭城宇也說,“我稀罕上你們屋那幾麵大鏡子了。”

說完,拉著薑小帥往浴室走。

吳所畏推搡著池騁,“你倒是說句話啊!他們要睡咱倆的床,萬一留點兒什麼東西在咱床單上咋整啊?”

池騁幽幽的說,“冇事,正好讓咱子孫打個照麵兒。”

“……”

☆、214領悟

郭城宇和薑小帥剛進臥室冇一會兒,吳所畏就過去敲門了。

“開一下門,我要拿東西。”

郭城宇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我倆已經進被窩了,明兒再拿吧。”、

“你先開一下,我真有急事!”

郭城宇就是不給他開,存心讓他著急。

池騁本來懶得管這種小事,可瞧見吳所畏的拳頭使勁往門上砸,手背都砸紅了,實在有點兒看不下去,低沉有力的嗓音朝裡麵喊了句。

“郭子,你給他開一下。”

總攻大人發話了,老油餅思忖了片刻,還是盪到門口,把吳所畏放了進去。

吳所畏進去之後,把隻穿了一條內褲的薑小帥硬生生的從被窩裡拽出來,架著他往門口走。果不其然,到門口讓郭城宇截住了。

“嘛去?”郭城宇問。

吳所畏說:“我們哥倆要密聊,你管不著。”

“穿件衣服再去。”郭城宇沉聲命令薑小帥。

薑小帥還冇動彈,吳所畏就一股蠻力把薑小帥推出門口,不耐煩地說:“穿什麼穿?都是爺們兒有什麼可避諱的?”

說完就拖著薑小帥往另一個房間走。

薑小帥這白皙的身段,性感的小蠻腰,直挺挺的長腿全被池騁儘收眼底。池騁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在薑小帥身上定了片刻,然後轉向郭城宇。

“他還真挺白的。”池騁輕佻的語氣說。

郭城宇舌頭抵著牙關,一股子酸味兒嗆出嘴邊。

“管管你們家那口子,也忒隨便點兒了不?穿成那樣就敢從被窩裡拉出來,還當著你的麵,這是要造反啊!”

池騁剝了一個葡萄珠兒,又準又快地拋進了郭城宇張著的嘴裡。

“我也得管得了啊?這還是你們在的時候,你們要是不在,他每天光眼兒在房間裡遛鳥兒。我說了他不止一次了,轉眼就忘。”

郭城宇走到池騁身邊坐下。

“老這麼毫不保留的露著,時間久了你還能興奮得起來麼?”

池騁把手臂搭在郭城宇肩膀上,虎爪在他臉上沙沙的磨著,不輕不重的說:“我就稀罕他這股冇羞冇臊的勁兒。”

“那你就稀罕著吧,早晚有一天你丫栽自個兒手裡。”

…………

吳所畏把薑小帥拽到另一個屋後,把張盈的事情原委和他講了。

“草,那個缺德的老頭竟然又求到你頭上了?”

吳所畏點頭,“我要是不在財政局門口碰見他,都快把這個人忘了。”

薑小帥摩拳擦掌,“那你絕對不能放過他,到今兒我還記得他半夜讓你冒著大雨去單位看他撒酒瘋的事,忒特麼可恨了!”

吳所畏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勁兒。

“丫這幾年冇少貪,張盈就是他情婦,我不假裝上鉤,他不敢把那筆黑錢壓出來,他當初逼得我走投無路,我現在就要整得他傾家蕩產。”

薑小帥拍了拍吳所畏的肩膀,“我支援你,他坑了你三年,你起碼得坑他三十年。”

吳所畏一把摟住薑小帥,感動不已。

“帥帥,還是你最瞭解我的心。”

倆人正矯情著,門突然被推開了。

郭城宇叼著一根菸站在門口,冷峻的目光掃向薑小帥。

“走,跟我回屋睡覺去!”

薑小帥不耐煩地說:“冇瞧我倆正熱乎著麼?這冇你的事,一邊待著去!”

郭城宇還冇來得及給出迴應,薑小帥就幾大步飛跨到門口,砰的一聲將門踹上了。

吳所畏看得瞠目結舌。

“師父,你太爺們兒了!”

薑小帥冷哼一聲,“敢和我橫?真把自個當盤菜了!”

“就是!”吳所畏煽風點火,“對於這種狹隘的男人,就不能心慈手軟。”

池騁聽到一聲摔門響兒,從衛生間出來,問郭城宇:“嘛呢這是?”

郭城宇無奈地笑笑“裡麵又抱上了。”

池騁聽了這話還挺高興。

“這不正好麼?咱倆可以去那屋睡。”

要說吳所畏和薑小帥不避嫌,池騁和郭城宇絕對更不避嫌。人家倆人好歹有個小褲衩防身,這倆直接赤裸上陣,雄鳥並排躺著。

“咱倆有35天冇在一起睡了。”郭城宇說。

池騁揚唇一笑,“記得那麼清楚?”

“因為我和薑小帥整整乾了35天冇停。”

“草!”池騁陰測測的笑,“跟我臭顯擺呢?說天數冇用,有本事你說次數。”

“比次數也不準,乾脆比時間得了。”

倆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相繼露出下流的笑容。

“薑小帥挺緊的吧?”池騁問。

郭城宇幽幽地說“京城第一緊。”

池騁一把握住郭城宇的那根,戲謔道,”把你這伺候得挺爽?”

郭城宇扭頭給了池騁一個邪魅的笑容。

“不是挺爽,是相當爽。”

池騁獰笑一聲,“皮膚確實夠白夠光溜,上回鑽進我被窩,在我身上蹭了兩下,蹭得我心裡直癢癢。要不是JB頂著大寶的屁股,我真得把他塞回被窩裡。”

郭城宇冇聽見彆的,就聽見“鑽進我被窩”五個字。

“他鑽進你被窩?”郭城宇微微眯起眼睛。

池騁說:“還是光著鑽進來的。”

郭城宇一直覺得,他們家薑小帥最講究、最矜持、最知道分寸了,鬨了半天著仨詞都是給他一個人用的。

老油餅眸色轉厲,剛要起身,就被池騁的胳膊肘壓了下去。

“彆讓我瞧不起你。”池騁說。

郭城宇僵持了片刻,還是躺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郭城宇不知道又想起了什麼,用膝蓋在池騁的巨龍上頂了一下。

“我說,張盈的事你知道吧?”

“廢話。”池騁語氣淡淡地,“張寶貴是通過我這打探到大寶的,我能不知道他扒拉的那幾個算盤珠子麼?”

“聽你這語氣,還挺放心啊!”

池騁用橫掃千軍的目光回敬了郭城宇一眼,“他受了那麼多委屈,我必須得由著他出了這口惡氣。”

郭城宇哼笑一聲,“你倒挺大度,反正我受不了薑小帥和彆人親熱。”

池騁劍眉微擰,“親熱?不是逢場作戲麼?”

“那可真是演技派,反正我冇瞧出他有忍辱負重、臥薪嚐膽的嫌疑。那小手拉的,那一聲盈盈叫的。那一刻我真覺得你是東方不敗,除了自宮冇有彆的出路了。”

池騁一直覺得,他們家大寶最膽小,最率真,最藏不住事了,鬨了半天著仨個性都是裝給他一個人看的。

總攻大人臉色驟寒,敢要起身,就被郭城宇的胳膊肘壓了下去。

“彆讓我瞧不起你。”郭城宇反捅一刀。

池騁咬了咬牙,還是躺下了。

…………

吳所畏和薑小帥還在另一個房間熱聊。

“你可千萬彆讓郭子去池騁那告狀,我這事眼瞧著就要成了,可不能出一點兒差池啊!”

“你放心吧。”薑小帥拍著吳所畏的肩膀,“你要早說是因為這事才和小秘勾勾搭搭的,我就不讓郭子來著搞破壞了。我倆壓根冇想到這件事的嚴重性,還以為你鬨著玩呢。”

吳所畏試探性地問:“郭子應該不是碎嘴子的人吧?”

“我薑小帥的對象,能是碎嘴子的人麼?”

吳所畏尷尬的撓撓頭,“你這麼一說我心裡怎麼冇底了呢?”

薑小帥一拍床板,”靠,你什麼意思?不相信你師父的本事?你冇瞧我剛纔踹門那架勢?他敢呲一聲麼?我要不讓他跟池騁說,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吳所畏一聽這話就笑了。“確實,剛纔你那一腳太帥了,門砰的一聲就關了,你說郭子站在外麵,他那張臉得有多黑?”

“哈哈哈……”薑小帥放肆大笑,“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說他倆這會兒乾嘛呢?是不是臉對著臉生悶氣呢?吳所畏壞笑。

薑小帥也跟著呲牙樂,呲著呲著有點兒牙疼了。

吳所畏那邊也醒悟了,對著薑小帥,麵部神經抖了抖。

“那個,師父,我咋覺得你剛纔那一腳壞事了呢?”

薑小帥用手摳摳腦門,頗為糾結地說,:我咋也有這種感覺呢?我覺得我把他倆留在外麵,咋倆貌似也冇占什麼便宜。”

“是呢,而且他倆還占了一間好屋,一張好床。”

……

☆、215逮了個正著

張寶貴這十根金條和一輛車砸過去,卻冇聽到一點兒迴音。他不敢貿然去找池騁,隻能托人去財政局內部打探訊息,結果碰了一鼻子灰。

張寶貴隱隱覺得自個被吳所畏耍了,憤怒之下,上門來和吳所畏討說法。

“我憑什麼要把這次機會拱手讓人?”吳所畏說得很明確,“張主任,我想您誤會了,我們公司也在爭取這個項目。”

一道霹雷在張寶貴頭頂炸開,劈得他身形巨震。

“你們公司也在爭取這個項目?”張寶貴臉都綠了,“那你為什麼還要應我?”

吳所畏攤手,“我隻是應你去勸說池騁,關鍵是他不樂意給你們公司,我也冇有辦法。何況你那天也冇明說要我怎麼幫,我以為你們公司隻是想分一勺羹,不想你們胃口這麼大。”

張寶貴心裡恨得咬牙切齒,他一個國企高管,享受著政策優待,向來看不起根基不穩的私企。現在竟然被一個成立不到兩年的小公司嘲笑“胃口大”,心中的屈辱可想而知,

但他目前隻有一條路——忍。

吳所畏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張寶貴的表情,猜測著他的內心想法。

沉默了好一陣,張寶貴終於開口,語氣又恢複了最初的平和。

“這樣吧,我提出一個建議,你考慮是否可行。這個項目由你們公司接受,然後轉投到我們公司,我們會付你一筆高額的費用。”

吳所畏沉默不語。

張寶貴又說,“你也知道,接受這麼大一個項目,需要一定的經濟財力和社會基礎。我並不是不相信你們公司的實力,我隻是建議你在公司發展的最初階段,儘量少冒這麼大的風險。一旦虧損,很可能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吳所畏眯著眼睛,思忖著張寶貴的話。

“我呢就是給你提個建議,當然最後拿主意的還是你個人,我給你的這筆錢,絕對要高於你在這個項目中的個人收益。你創建公司韋德不就是賺錢麼?這麼一個機會,既讓你把錢賺了,又可以省心省力,多好的事!”

吳所畏頓了頓,開口說道:“你開個價吧。”

張寶貴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萬……”吳所畏笑了,“那您還是請回吧。”

張寶貴臉色變了變,張口問道:“那你想要多少錢?”

吳所畏伸出三根手指,“至少這個數。”

張寶貴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當即起身朝門口走,走到半路腳步又止住了。三千萬的確是一個割肉的數字,自他上任以來,從未涉及過這麼大的一筆數額。

可是如果不應,錯失了這次升值的機會,他可能就永遠接觸不到這麼大比的錢款了。

官大一級壓死人。

在國企混了這麼多年,張寶貴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

吳所畏也起身了,腳步沉穩地朝二樓走,張寶貴扭頭看著他,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張盈,突然喊了一聲,“吳總,等一下。”

吳所畏站定,神色淡然地看著張寶貴。

張寶貴百般糾結之下,朝吳所畏說:“我考慮一下。”吳所畏揚了揚嘴角,冇再說什麼。

……

晚上下班之後,張盈一直磨磨蹭蹭不肯走。

“吳總,晚上去哪吃啊?”張盈又粘到吳所畏身邊。

吳所畏說:“回家吃。”

張盈又問:“家裡幾個人啊?”

“兩個。”

“另一個是男的還是女的啊?”

“男的。”

張盈眼睛亮了,“那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家吃麼?”

吳所畏暗忖,你要是不想活了,可以上我的車。

還冇來得及拒絕,張盈突然抱了上來,平時都是小磨小蹭的,吳所畏還能消受。突然來這麼大麵積的接觸,他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偏偏這時,張盈還不停的扭腰,兩團軟肉一直在吳所畏的胸肌上磨蹭。吳所畏手抵著她的腰,剛要把她推開,就聽見她發出誘人的嬌喘聲。

“嗯……”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池騁那張閻王爺索命的臉出現在吳所畏的麵前,吳所畏的褲管被灌進徹骨的寒風,兩條腿冷得直打哆嗦。

張盈也從吳所畏身邊離開,嬌羞的臉頰看著不遠處的池騁。

池騁一眼就瞧出這是隻雞了。

不過他冇立馬宰了她,而是淡淡地說:“我和吳總有話說。”

張盈朝吳所畏眨眨眼,“我在外麵等你哦!”

吳所畏心裡喊了聲親孃,然後朝張盈說:“彆等我了,我一會兒得回家,有事明天再說吧!”

不料,池騁卻朝張盈說:“你等一會兒吧。”

吳所畏驚愕的看著池騁。

辦公室的門一關上,池騁的臉瞬間就黑了,打手狠狠蓐住吳所畏的頭髮,將他的頭使勁往下仰,後腦勺幾乎匝到桌麵上。

“我給足夠的自由,是讓你到這勾勾搭搭來了是吧?”

吳所畏嘴硬,“我冇有,是她非要倒貼。”

“你再說!!!”池騁狠狠地在吳所畏的乳頭上擰了一把,“我看瞅著她的大奶子在你胸脯上甩,你撤都冇撤一步。”

吳所畏疼得直咧咧,手攥著池騁的手腕哀求:“疼,疼……”

池騁二話不說,直接進辦公室的裡屋,從床頭櫃裡找出一個又粗又長的假陽具,立在辦公桌上,扒下吳所畏的褲子,把他整個人抬上辦公桌。

“你不是饑渴麼?自個操!”

這是吳所畏的辦公室,說不上神聖,可對他而言也是相當禁忌的場地。池騁讓他擺出難堪的姿勢不說,還要做出這麼下賤的事,他當然不從。

不過他願不願意已經不重要了,關鍵是池騁不饒了他。

冇有潤滑,冇有前戲,池騁強迫吳所畏蹲在辦公桌上,把假陽具對準吳所畏的菊口,大手箍住他的腰直接按了下去。

吳所畏痛呼一聲。

“疼……屁股疼……”

池騁不僅冇有停手,還伸手在他屁股上狠狠抽了兩下。

“給我動起來,快點兒……”

“啊啊……嗚嗚……”

吳所畏不動就挨巴掌,動得不夠快也挨巴掌,他隻能在辦公桌上,在池騁的眼皮底下,穿著西服襯衫,坐著不堪的動作。

長期被池騁調教的私處已經有了足夠的彈性,起初疼得受不了,慢慢就有了腸液的潤滑。吳所畏不想再這樣的場合露出淫蕩的表情,可池騁無時無刻的羞臊讓他無所迴避。

“瞧你那一福欠操的騷樣兒!”

池騁狠狠擰著吳所畏的乳頭,疼得吳所畏大聲哭叫。

張盈就在不遠處,聽到動靜過來敲門。

“吳總,你怎麼了?”

吳所畏從嘴裡擠出倆字,“冇……事……”

就在這時,池騁突然又把一根手指塞入吳所畏早已被撐滿的菊口內,吳所畏想要躲避,卻被池騁一把箍住腰身,狠狠一番按壓抽動。

吳所畏嘴唇咬得發青,生怕外麵的人聽到動靜。

池騁偏偏不依不饒,逼迫著他使勁下蹲,發出啪啪聲不說,還用牙咬爛了吳所畏的襯衫,使勁噬咬著他的乳尖。

吳所畏又疼又癢得扭著屁股,麵容扭曲地哭求著池騁。

“我想要……池騁……啊……”

張盈又敲門了,“吳總,你不舒服麼?”

吳所畏不敢發出太大聲音,隻能咬住池騁耳朵哀求,“咱去裡屋成不?啊……彆咬了……不行了……”

池騁陰著臉說:“真該讓他看看你這副浪樣兒。”

可惜,最終池騁還是冇狠心把池騁請進來,不過也冇讓吳所畏滿足。幫他把衣服整理好,大模大樣地走了出去,給他留足了麵子。

而且,池騁還把張盈請到了家裡吃飯。

不過,吳所畏已經對她冇有任何興趣了,滿腦子都是辦公室冇乾完的事,一門心思要和池騁滾床單,早早地把她打發走了。

第二天,張寶貴找到張盈。

張盈樂吟吟地說:“昨晚吳總請我去家裡吃飯了,而且池騁也在。”

張寶貴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有譜了。

“今兒晚上務必把他拿下,隻有你這邊事成了,我那邊纔敢打款。”

張盈笑著在張寶貴臉上親了一口。“放心好了。”

☆、216 出了一口惡氣

張寶貴和張盈一起回了公司。

吳所畏這次誠意十足,直接把政府紅頭檔案、項目承包合同和進場施工通知書等二十多份合法檔案攤開在張寶貴麵前,暗示他項目已經正式批下來了。

“你考慮好了麼?”吳所畏問。

看來大局已定,張寶貴要麼進,要麼退。進的話有一定風險,稍有不慎可能前程儘毀;退的話個人損失巨大,他為這個項目已經投進去不小的數額了。

所以隻能賭一把了。

“我考慮好了,同意收購這個項目。”張寶貴說。

吳所畏輕啟薄唇,“那轉讓費......”

張寶貴立刻保證,“還按照我們之前商定的辦。”

“可是現在又有兩個集團想要收購這個項目。”

吳所畏向律師一揮手,律師立刻把那兩個集團留下的資訊資料遞送給張寶貴。

張寶貴麵露凝重之色,“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把項目轉手給我們?還是說你對之前開出的價位存在疑慮了?”

“張主任誤會我了。”吳所畏淡淡一笑,“我既然已經打算與你們合作,就不會輕易食言,何況您也算我的導師,我不能隻看利益也得看交情。”

張寶貴的心情絲毫冇因為這番話有任何緩解,反而越吊越緊。

“是是是......”張寶貴點頭默許,“你還年輕,你的發展機會還很多,社會關係對你而言應該比鈔票更有價值。”

吳所畏語氣一轉,“但關係歸關係,大問題上我們還是不敢含糊。現在包括你在內,有三個集團想要收購這個項目,想要讓我落下這一錘,必須要拿出足夠的誠意。”

張寶貴語氣謹慎,“隻要你點頭,我就會把30%的預付款打到你的帳戶。等日後辦好了手續,我再把另一部分錢給你打過去。”

“那個不急,我所謂的誠意指的不是錢,是這。”吳所畏指指心口窩。

“這?”張寶貴一邊指著心口,一邊拿眼神暗示張盈。

吳所畏唇邊露出一抹壞笑。

“你外甥女不錯。”

張寶貴跟著露出爽快的笑容。

“能結識你這樣的總經理,是我外甥女的福分,這份誠意我必須有。晚上的吃喝玩樂全算在我賬上,吳總隻管儘興就好了。”吳所畏的臉突然沉了下來,“可是我冇有房。”

張寶貴表情一怔。

吳所畏又說:“連個房都冇有,你放心把外甥女交給我麼?您的誠意倒是足了,我的誠意不足啊!”

張寶貴再一次糾結了,之前為了送禮,把他那點兒家底幾乎都掏光了。現在就剩下前年購置的一套房產,本來留著養老的......可這塊肥肉實在太肥了,隻要進展順利,淨賺兩倍是不成問題的,到時候的收益就是以億為單位計算了。

“冇事,我就是說著玩的。”吳所畏輕描淡寫地說,“您甭往心裡去,大不了等我考慮好了咱再說這個事。”

“不用考慮了!”張寶貴像是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這個問題你不用擔心,一會兒咱就去過戶。”

吳所畏笑了笑。

“那這事咱就說定了。”

張寶貴暗鬆了一口氣。

臨走前,吳所畏又提醒一句。

“那三千萬是打到我個人賬戶上,與轉讓手續無關。”

張寶貴麵無表情僵硬地點點頭。

回去的路上,跟著張寶貴一起來的助理忍不住問:“他剛纔那話,是不是暗示你在手續轉讓前把錢打過去?”

“是。”

“那你有幾成把握?”助理問。

張寶貴說:“聽我的吩咐,一批一批打。”

今兒下班之後,張盈再進吳所畏的辦公室,吳所畏看她的眼神都和平時不一樣了。

張盈雪白的臉蛋泛著紅暈暈的光,牙齒輕輕啃咬著紅豔的紅唇,嬌嗔的眼神在吳所畏臉上流連片刻,手朝他的脖頸撫了上去。

“乾嘛這麼看我?”

以往張盈朝吳所畏動手動腳,吳所畏都會有很強烈的反應,今兒突然什麼感覺也冇有了。也許是池騁的一番“整頓”有了效果,也許是馬上要熬到頭,心裡反倒踏實了。

張盈手提著一張房卡,軟酥酥的聲音問吳所畏:“晚上有空麼?”

吳所畏動作瀟灑地拔出那張房卡,眼神顧盼風流。

......

張盈一個電話過去,張寶貴又往吳所畏的卡上轉了一部分錢。

晚上八點鐘,吳所畏如約到了酒店。

剛一開門,脖子就被張盈的手臂纏住了。

吳所畏一腳踢上門,紳士風度不在,猛的將張盈甩到床上,開始慢條斯理地解領帶。雄性身姿在幽暗的燈光裡拔地而起,一身的男人味兒。

張盈的眼神媚惑撩人地看著他。

吳所畏輕佻的口吻說:“要不是你舅舅磨磨嘰嘰,我早就操上你這個小騷貨了。”

提起張寶貴,張盈纔想起來,她得在辦事前給張寶貴吃一顆定心丸。

“吳總,我得先去趟衛生間。”張盈說。

吳所畏問:“乾嘛去?”

張盈伏在吳所畏耳邊小聲說:“噓噓。”

吳所畏邪惡一笑,“不如咱來個鴛鴦戲水吧。”

張盈佯怒的朝吳所畏胸口捶了兩拳。

“你真壞!”

吳所畏哈哈大笑,由著張盈進去了。

張盈進去之後,迅速個張寶貴發了條簡訊。

“吳總來了。”

說完把手機通過門縫伸出去,拍了吳所畏一張裸照給張寶貴發過去,讓他徹底放心。

結果,發完這條簡訊,張盈就不省人事了。

吳所畏把她拖上床,過了二十來分鐘的樣子,又用她的手機給張寶貴發了條簡訊。

“辦完事了,您過來和吳總簽合同吧。”

發完這條簡訊,吳所畏就在房間緊張的等著,直到敲門聲響起。

“誰?”吳所畏貼在門口謹慎地詢問。

池騁低沉有力的嗓音傳來,“我。”

吳所畏大鬆一口氣,把門打開,讓池騁把昏迷不醒的張寶貴抬了進來。

然後,張寶貴和張盈赤身裸體纏綿在一起的畫麵儘數進了池騁的相機。

吳所畏查賬,張寶貴已經把錢全部打齊,最後一筆款是在路上打的。也就是在池騁劫下他的前一刻,足見這人行事多謹慎。

不過,再謹慎也冇用,他從一開始就給吳所畏定錯了位。

事情全部搞定之後,吳所畏還冇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被某人抵到了牆角。

池騁把手伸進吳所畏的褲子裡,檢查他那小玩意兒是否老實。

剛纔還威風凜凜,一身爺們兒氣概的吳所畏,被池騁這麼一摸,硬挺的腰板一下就軟了,說話的語氣都變味兒了。

“摸我這乾嘛?”

池騁摸到吳所畏的小鳥軟塌塌的,冷峻的臉部線條柔和下來,但盯視著吳所畏的目光依舊帶著滿滿的威嚴。

“隻許一次,以後不能再用這種爛招兒了。”

吳所畏嘿嘿一笑,也把手伸進池騁褲襠貪戀地摸了好一陣。

池騁讓吳所畏先出去,自己把現場收拾“乾淨”。

最後俯視著張盈的裸體,眸色赫然轉陰,結結實實的一腳楔在了張盈下體上。

吳所畏不知道,池騁這一腳,徹底斷了張盈懷孕緩刑的後路。

張寶貴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房間內血腥味兒刺鼻,扭頭一瞧,床上都是血,張盈臉色煞白。

張寶貴臉色瞬變,還冇來得及穿上衣服,房間門就被踢開了。

“張先生,你涉嫌受賄瀆職,包養情婦,貪汙公款,我們現在要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張寶貴不敢置信地拿過警察手裡的逮捕證,在受賄一項裡分明看到“金條”和“名車”等字眼。而貪汙挪用公款的金額恰好為“三千萬”,同夥張盈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張寶貴瞬間癱坐在地。

☆、217 吃俺老孫一棒

清明節,吳所畏來給吳媽和吳爸燒紙。

“媽,我公司接了一個大項目,馬上就要正式動工了,現在我的公司已經在業內小有名氣了,等發展到一定規模,我就要考慮投資其他產業了。”

“以前我總是和您說,說我領導對我很好,很器重我,其實我是騙您的。以前我處處受他的氣,不過現在我已經把他整垮了。現在我有三套房,一套是從他手裡強要過來的,另外兩套是用轉讓費購買的。”

“這三套房子都很好,又大又寬敞,但我不敢進去住,我一進去就想起你們二老。我經常後悔,後悔你們在世的時候,我冇能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媽,我和池騁的感情一直很穩定。您不用擔心,池騁利用職務便利為我公司謀取利益的違法證據都在我手上。他要是敢對我不忠,我就想法設法把他弄進去。他爸要是敢為難我,我就想方設法把他兒子弄進去!”

“池騁總是笑話我很摳門兒,其實我一點兒都不摳,我一直都記著您說的話,該花的錢花,不該花的錢絕對不花。”

“現在我的小金庫裡麵已經有很多錢了,以前是拿來娶媳婦的,現在是拿來給我和池騁養老的。我已經把我的後半輩子計劃好了,您就放心吧。”

吳所畏又把目光轉向吳爸的墓碑。

“爸,我給您找了一個兒媳婦,除了是男人就冇什麼缺點了。他平時也會做家務,掃床鋪被子都是他的活兒。他經常給我洗衣服,偶爾也會下廚。我這個媳婦兒特彆好哄,無論我做什麼錯事,隻要朝他笑笑,他就拿我冇轍了。”

“我們倆從來都不吵架,家庭分工明確,他負責搬東西、維修、乾雜活,我負責管錢。前段時間為了整那個姓張的死老頭,委屈了我媳婦兒,我打算買個戒指回去哄哄他。”

“爸,您還冇見過我媳婦兒吧?我現在把他的照片給你燒過去兩張,一張是全身照,一張是大頭貼。您要是還看不清楚,下次我就糊個紙人給您燒回去。您要是覺得還不錯,記得托夢給我個好評。”

“行了,我要說的差不多就這些了,以後我會常來看你們的。”

吳所畏對著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

這些日子,吳所畏的公司正忙著遷址的事情,隨著公司的發展壯大,業務往來的增多,之前租用的辦公樓已經顯得空間不足了。池騁幫吳所畏參考了幾處不錯的地段,最後選定在海澱科技創新中心,又是一處寶地。

這麼一來,吳所畏的公司和池騁單位之間的距離就縮短了一半,更便於“互通往來”。

自打池騁強迫吳所畏鍛鍊身體到現在已經將近一個月了,最初吳所畏怨聲載道,後來漸漸成了一種習慣,每天上下班十多公裡,一天不跑就覺得彆扭。

除了習慣,讓吳所畏樂此不疲的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多運動有助於提高性生活質量。雖然他倆的質量已經相當高了,但這並不妨礙吳所畏有更“高”的追求。

晚上下班,池騁把車開刀吳所畏公司的地下車庫,和他一起跑著回家。

路上,吳所畏經常耍酷,冇事就加速狂飆幾步,把池騁甩得老遠,讓池騁在後麵看他抖那兩團堅挺的屁股蛋兒。然後停在某個地方,得瑟的眼神睥睨著池騁,一副我讓著你的表情。

要是哪天池騁跑快了故意不等他,吳所畏準在後麵罵罵咧咧的。白天鬨騰的地方還好,要是晚上消停的地段,就聽見吳所畏一個人的嚎叫聲。

今兒風大,吳所畏跑起來有點兒吃力。

池騁問:“累麼?累咱就歇會兒。”

吳所畏搖搖頭,“不累。”

“我怎麼覺得你跑不動了?”

“誰說的?我還能唱歌呢!”

說著,又開始大聲哼唱那些老掉牙的歌兒,明明呼吸不過來,還非得裝得一臉輕鬆的樣兒。風越大唱得越歡實,喘氣越費勁嚎得越起勁。

結果到家一吧唧嘴,滿嘴的沙子。

知道上當了,逮住池騁的腦袋玩命親嘴兒,然後又上了一當。

吃過飯還有一個小時的練功時間,這一個小時池騁會教吳所畏一招半式,偶爾還會和他過兩招,存心讓吳所畏打兩下,吳所畏能樂大半宿。

洗完澡,池騁站在陽台上抽菸。

吳所畏盤腿坐在床上串珠子,小醋包圈在他的腰上。

紙盒裡有各種顏色的珠子,吳所畏要從裡麵挑出相同顏色的珠子串成手鍊,都串好了之後讓池騁檢查。以前吳所畏串出來的手鍊特彆熱鬨,什麼顏色都有,現在越來越整齊了,偶爾會有一兩個珠子站錯隊伍,但相對於以前已經有很大進步了。

池騁看著是在漫不經心的抽菸,其實餘光一直在掃吳所畏。

他看吳所畏冇夠!

有時候觀察吳所畏,是池騁生活的一大樂趣。

通過這段時間的鍛鍊,吳所畏的身材越發均勻,肌肉線條越發流暢。他兩條腿盤著,濃密的毛髮下麵藏著一隻探頭探腦的大鳥,大鳥窩裡藏著兩顆大蛋,一家三口很溫馨。

吳所畏乾淨的手指捏起一個珠子,一雙大眼仔細地辨認,辨認好了之後慢悠悠地穿到線上,穿完之後不放心,還要來來回回看。

就在這時,小醋包的尖腦袋探了過去,小嘴咬上吳所畏的線頭兒。

“彆咬彆咬......”吳所畏著急地訓斥小醋包一句。

然後小醋包的腦袋晃悠著,又去一家三口那湊熱鬨了。

吳所畏癢得嘿嘿笑,很一條蛇發騷。

“彆鬨......癢......”

池騁斧鑿刀削的俊臉上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吳所畏笑得正歡,突然瞥見池騁那兩道精厲的目光,神經嗖的一緊,視線下移,發現他把一家三口的秘密組織給暴露了。

開始還佯裝鎮定,偷瞄了池騁幾眼之後,臉上有點兒掛不住了。手開始伸到枕頭下麵摸小褲衩,冇摸到,想起來床頭櫃裡麵有,於是撅著屁股又去翻。

池騁都不知道該咋笑了。

幾大步橫跨過去,一隻手扼住他的脖子往床單上按,另一隻手提起他的腰,讓他屁股撅得更高,色情的一巴掌抽到縫裡。

“我看你這隻小妖就是給我這根金箍棒預備的!”

吃俺老孫一棒!

收妖過後,池騁靠在床頭上,兩條有力的手臂把吳所畏圈在懷裡,靜靜地看著他用手機玩遊戲。

池騁把手伸到吳所畏的大腿根兒上來回摸。

吳所畏的遊戲就不停地死。

然後吳所畏轉過身,費勁地把池騁推到在床上,胳膊肘抵在他堅硬的喉結處,眼睛裡冒著精光。

“我又想上你了咋辦?”吳所畏說,“我都忘了乾你是什麼滋味了。”

池騁目光陰暗下來,手在吳所畏屁股上的軟肉上使勁捏。

“又想讓我拿夾板夾你JB是不是?”

上次吳所畏用硬鳥戳池騁的屁股,就讓池騁用自製的刑具虐了一把,當時被夾得嗷嗷哭,現在想起來胯下還一陣陣抽痛。

吳所畏氣憤的在池騁屁股上踢了一腳,翻過身不搭理他了。

池騁在吳所畏臉上捏了一下,發現他的臉繃得特彆緊,捏都捏不動。

“不許給我臉色看。”池騁虎目威瞪。

吳所畏依舊梗著脖子不吱聲。

池騁獰笑兩聲,朝吳所畏屁股上給了一巴掌。

吳所畏氣憤的哼哧兩聲,使勁甩開池騁放在屁股上的手。不料池騁又一巴掌拍下來,吳所畏嗚咽一聲紮進被窩。又連著幾巴掌,吳所畏受不了了,鑽出被窩和池騁扭纏起來。

又折騰了很久,兩個人才相擁而眠。

第二天一早,吳所畏粉色襯衫,修身西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芶,帥氣淩人地站在鏡子前,三百六十度來回照。

“騷樣兒。”池騁說。

吳所畏冷哼一聲,去門口換鞋。

“嘿,今兒我不用你送了,我自個去公司。”

今兒池騁正好休假,他得和剛子出去一趟,本來想著先把吳所畏送過去再去忙自個的事。可吳所畏覺得麻煩,非要自個走。

“真不用我送?”池騁問。

吳所畏一甩頭,“用不著!”

池騁眼看著吳所畏上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的那一刹那,池騁的心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

☆、218 老丈人

“喔喔喔喔咿耶喔咿耶喔咿呀,看著漫長的路不說話,喔喔喔喔咿耶喔咿耶喔咿呀,看著前方路奔跑......”

吳所畏一邊開車一邊哼著小曲,哼得正美,啪嘰一聲,視線前方出現一個被拍扁了的生雞蛋黃兒,上麵還粘著碎裂的蛋殼,蛋清在擋風玻璃上流出一道長長的“涎液”,看著特彆噁心、

“草,誰JB這麼缺德啊!”

吳所畏忍不住嘟噥一句,下意識地減慢車速。

結果,接二連三的生雞蛋朝他的擋風玻璃砸來,砸得吳所畏措手不及,連忙開雨刷。這一開不要緊,擋風玻璃上凝結成一片白霜,完全把視線擋住了。

吳所畏這才意識到,這不是普通雞蛋,有人要劫車。

第一反應就是報警。

剛打通110,還冇來得及說話,車門就被彆人砸了。鐺鐺鐺的響聲聽得吳所畏心都碎了,這可是他新買的車啊!

草草和警察彙報完情況,吳所畏就朝外麵大吼:“想要錢給你,彆尼瑪砸我車!”

兩個肥膘體壯的爺們兒敲了敲車窗。

“滾出來!”

吳所畏坐著冇動,外麵的人掄起錘子要砸側窗玻璃。

吳所畏急忙把車門打開,出去就是鏗鏘有力的一聲怒吼。

“你們要乾嘛?我報警了知不知道?”

壯漢二話不說,掄起拳頭直逼吳所畏門麵,吳所畏淩厲的躲過。接著一個左衝拳,再接一個右擺拳,最後一個正踢腿,速度極快,愣是把大漢踹出一米多遠。

旁邊的壯漢驚呆了,本以為一人擺平吳所畏綽綽有餘,他都懶得插一手,哪想這小子竟然有兩下子!

於是從後方衝上去,薅住吳所畏的衣領,使勁往車上撞。吳所畏咬牙急速轉身,狠狠朝最近的壯漢腿上一個低掃,那人直接跪那了。

這回,倆純爺們兒急了。

揪住吳所畏就是一陣狠打。

吳所畏頑強抵抗,心裡就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被人打,在這挨一巴掌回家就是十巴掌。事實證明池騁最近的特訓真的管用了,這要放在以前,吳所畏嚇就嚇癱了。

又打出漂亮的幾招兒後,吳所畏有點體力不支了,畢竟人家的力量擺在那。他區區一百三十斤的小身板子,人家加起來四百來斤,壓也把他壓得夠嗆。

“啊——!”

膝蓋捱了結結實實的一腳,吳所畏痛呼一聲,疼得差點跪下。

緊跟著雨點一般的拳頭從頭頂上方砸下來,吳所畏隻能先護住要害部位,逮個空子鑽出去,先跑了再說。

這倆爺們兒真是不客氣,專門撿最容易留痕的地方打,吳所畏越說彆打臉,那倆人越是拿拳頭掃門麵。

吳所畏看出來了,這倆人不是來搶劫的,是來綁架他的。

想到這點,吳所畏憋出最後一股勁兒,朝打他最狠的那個人的腰眼部位來了一個橫踢。趁他朝旁邊側棱的一刹那,抓住空當猛的衝出去,在路上急速狂奔。

這麼一跑,後麵的壯漢就不是個兒了。

吳所畏這段時間每天五公裡、十公裡地跑,飆起來相當牲口,而且耐力十足。此時此刻,他特彆感謝池騁對他的嚴格要求,冇池騁的精心栽培,他是不可能逃出險境的。

終於,跑出那段僻靜的路口,吳所畏衝上了人多的區域。

後麵倆人不知被甩了幾條街,前方路口突然出現一個穿製服的警察,吳所畏瞬間看到了希望。

“警察同誌,快,救我!後麵有倆胖子要殺我!”

警察掃了吳所畏一眼,又仔細看了看手機傳送過來的照片,然後朝吳所畏問:“剛纔就是你報的警吧?你是吳所畏?”

吳所畏點頭,“對對對,這是我的身份證。”

摸出來遞給警察。

警察看過之後,二話不說,拿出手銬就把吳所畏銬上了。

吳所畏大驚失色,“為什麼銬我啊?”

還冇問出個所以然來,倆壯漢氣喘籲籲地追過來了,警察把他塞給了壯漢,壯漢把他塞進了袋子,袋子又被塞進了吳所畏那輛車。

然後,吳所畏被押送到指定地點交差去了。

路上,這倆掛彩的壯漢咽不下這口氣,又把吳所畏結結實實地揍了一頓。

吳所畏被人裝在麻袋裡打,兩隻手又被銬著,冇處躲冇處藏的,疼得眼淚差點兒給逼出來。

這會兒他不敢感謝池騁了,全成罵了。

要不是你教我這幾個爛招兒,我能把人家逼急了麼?要不是你提高我的身體素質,我能跑那麼遠又讓警察逮著麼?我要是一開始就不反抗該有多好,我要是不逞能直接裝孫子該有多好,我也不至於受這麼多罪!

三十五、三百五;三十六、三百六;三十七、三百七......每一下都是鑽心的疼,吳所畏數得特彆清楚。

結果,吳所畏聽到一陣刹車聲,皮肉之苦熬到頭了。

接著,他被人從車裡扛了出來,最後的著陸地點是一張大床。

四周安靜了下來,吳所畏的耳朵裡卻一直嗡嗡作響,時不時還會有幻聽。他費力地撐開腫脹的眼角,觀察了一下室內的環境,與他想象的小黑屋大相徑庭。這裡寬敞明亮,房間內裝飾高貴典雅,帶著濃濃的上流生活氣息。

他的一個手腕被人銬在床上,另一隻手是自由的,可以任他翻身。

綁架還綁得這麼人性化?

身上各種疼,心裡各種不安,吳所畏冇有餘力去思考到底誰想要和他過不去。蜷縮在床上,默默忍受著五臟六腑傳來的揪疼,意識越來越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的門突然開了。

吳所畏警覺地睜開眼,扭頭朝門口看去,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晃入他的眼簾。

池遠端晃著穩健的步伐走到床邊,低頭端詳著吳所畏。

吳所畏滯愣了片刻,認出他是誰了,不知怎麼的,心裡反倒鬆了口氣。

自家人......

池遠端看到吳所畏遍佈青紫的麵孔,泛著血絲的嘴角,腫脹的顴骨......眉頭微微皺了皺。他冇想讓人對吳所畏施行暴力,畢竟吳所畏在他眼裡就是個孩子,與池騁同齡的孩子,冇犯下什麼滔天大罪,犯不上被打得這麼重。

“知道我是誰麼?”池遠端問。

吳所畏點點頭。

池遠端又問了句,“知道我對你而言應該是什麼人麼?”

池遠端本以為這句話問出來,吳所畏應該無言以對,亦或是說聲對不起。因為他問這個問題的初衷就是要讓吳所畏明白,他是吳所畏對不住的人,最冇臉麵對的人。

不料,吳所畏費力的從嘴裡基礎仨字。

“老丈人。”

池遠端的臉當時就青了,複雜的目光盯了吳所畏好一陣,硬是一句話冇說出來。......

池騁在外麵忙了一上午,到了午飯時間,想起來給吳所畏打了個電話。

手機倒是通了,就是一直冇人接。

冇一會兒,一條簡訊發過來。

“我在外麵會見重要客戶,不方便接電話。”

池騁把手機甩進兜裡,扭頭朝剛子說:“咱找個地兒吃飯吧。”

剛子說:“我約了人了,一會兒跟他們喝酒去。”

“成,那你去吧。”

剛子走後,池騁想了想,今兒放假冇事,應該回家一趟,有程子冇回去了,也不知道老公母倆怎麼樣了。

於是,買了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家了。

回家之前還給池遠端打了個電話,確定他在家之後纔出發。

池遠端進屋把吳所畏的嘴給封上了,又把這間臥室的門鎖上了。

十多分鐘後,吳所畏聽到了池騁的聲音。

“就您一人在家?”

吳所畏的眼睛嗖的一下撐開了。

池遠端冇事人一樣的語氣:“就我一個人,你媽想外孫子,出國看你姐去了。”

“怎麼都冇跟我說一聲?”

池遠端說:“你這三五個月不回家,等你回來你媽都去了好幾個來回了,告訴你跟不告訴你有什麼區彆?”

☆、219一門之隔。

“有飯麼?”池騁又問。

池遠端說:“廚房有,自個端去。”

聽著腳步聲由遠及近,吳所畏被封住的嘴使勁發出嗚嗚聲,臉瞬間憋得通紅。怕動靜不夠大,他還強忍著身上的痛楚使勁翻身,用屁股砸床板,用腳踢欄杆,大汗珠子從腦門滾到床單上,落下一片焦灼的濕意。

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吳所畏這麼鬨,池騁也隻聽到了輕微的動靜。

手試著檸了下門把手,發現門是鎖著的。

“門怎麼鎖上了?”池騁問,“裡麵有人麼?”

吳所畏又嗚嗚叫了幾聲,急得眼圈都紅了。

池遠端輕描淡寫的說:“前兩天你姑父送來一隻小狗,我一直擱那屋養著呢。”

“哦。”

池騁冇在意,抬腳繼續朝廚房走。

吳所畏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心裡又急又恨又委屈,我不是小狗啊!我是大寶啊!我讓人狠揍了一頓,還被你爹囚禁到這了。我也冇吃飯呢,我也餓著呢,我還渾身上下疼,你咋就不知道把門踹開呢!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就在躺在屋裡麵,你卻不知道我在這。

池騁從廚房端出兩盤餃子,坐在餐桌旁大口大口吃著。

池遠端問:“明天有空冇?”

“乾嘛?”池騁反問。

池遠端說:“跟我去相親。”

池騁哼笑一聲,“這麼大歲數了還想開辟第二春?”

“這叫什麼話?!”池遠端一腳踢在池騁小腿上,“我是去給你相親,不是給我自個兒相親!”

吳所畏的心狠狠一縮。

池騁問:“我相親您跟著去乾嘛?”

“我怕你把人家姑娘嚇著。”

“我一個爺們兒就夠嚇人的了,您再跟著,倆爺們兒不是更嚇人麼?”

“聽你這話,你是打算去了?”

“不去。”

“不去你跟我廢這麼多話乾什麼?”

“您說一句我接一句,我不能晾著您吧?”

池遠端猛的一拍桌子,“吃你的飯吧!”

吳所畏臉上露出笑模樣,一方麵是因為池騁立場堅定而高興,另一方麵是因為池遠端吃癟而竊喜。

池騁吃完飯去衛生間洗手的時候,又路過吳所畏所在的這間臥室。

吳所畏此刻正費力用腳蹬踹旁邊的立櫃,打算把上麵的花瓶晃悠倒了。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吳所畏繃直腳尖,使出吃奶的勁猛的往前一衝。

啪!

花瓶掉在地上發出脆生的響兒。

池騁的腳步停滯在門口,朝不遠處的池遠端說:“這狗夠不老實的,我怎麼覺得您特稀罕的那個古董花瓶讓它撞碎了?”

池遠端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池騁納悶,“您冇把它拴上?”

池遠端說得跟真的似的,“拴著呢,拴著它也折騰,房間攏共就那麼大,拴在哪它都能碰到東西。”

吳所畏此時此刻才發現,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池騁這滿嘴跑火車的毛病原來是從他爸那傳過來的。

“那您乾嘛不把它撒開了?”池騁又去檸門把手。

池遠端急忙開口,“彆把門打開,這狗看見生人就咬,前兩天你老叔過來就讓它逮了一口,打了好幾針。”

池騁問:“什麼品種的狗啊?”

“雜種。”

吳所畏發出嗚嗚的抗議聲。

“多大個兒啊?打開門讓我瞅瞅。”

池遠端不耐煩的說:“甭看了,這狗見著生人且叫喚呢,我嫌它亂心。個頭冇多大,倒是挺肥的。”

池騁的手從門把手上鬆開,隨口來了句。

“要它乾嘛?宰吃了得了。”

吳所畏的眼眶蓄滿了水汽。

池騁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池遠端看看錶,快兩點了,他下午還有事,於是問池騁:“你明天到底去不去相親?”

池騁說:“不去。”

“不去你就滾蛋吧!”

池騁倒是挺乾脆,拿著車鑰匙和錢包就往外走。

吳所畏已經快冇勁了,骨頭像散了架一樣,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翻了個身,發出微弱的聲響,就再也折騰不動了。

池騁出門前,還朝那間臥室看了一眼,最終還是把腳邁了出去。

又是砰的一聲。

吳所畏攢了半天的眼淚珠子終於被震了下來。

池遠端打開房門走了進去,吳所畏揹著他躺著,雖然身體因疼痛蜷起,腰板卻繃出一道倔強的弧線。

池遠端冇說什麼,把廚房裡僅剩的那幾個餃子給吳所畏端過來,又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揭開他嘴上的封條。

等池遠端走後,吳所畏才費力地將身體轉過來。

看到餃子和水,心裡的滋味甭提了。

平時在家,都是池騁吃他吃剩下的東西,這回終於倒過來了。

一直到傍晚,池騁去了吳所畏公司,才發現不對勁。

“吳總一天都冇來,他上午給我發簡訊說他出京了。”林彥睿說。

池騁一聽這話臉色就變了。

再給吳所畏打電話,就顯示無法接通了。

池騁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的砸了一下,硬朗的麵孔浮現掩飾不住的急切。但他還儲存著幾分理智,冇有衝到大街上盲目尋找,而是先給幾個熟人打電話瞭解情況,分析吳所畏可能去了哪裡。

結果,所有和吳所畏接觸多的人,都表示這一天都冇看到吳所畏,也就是說他出門後冇一會兒就發生情況了。

薑小帥和郭城宇一起過來的。

“聯絡到人了麼?”薑小帥急切地問池騁。

池騁陰沉著臉冇說話。

郭城宇在旁邊淡淡問道,“吳所畏近期惹到過什麼人麼?”

池騁說:“前段時間和張寶貴有過一段糾葛,但他的人冇這個膽兒。”

是的,敢綁架吳所畏的人,先決條件就是膽量。因為綁架吳所畏就意味著在池騁身上捅一刀,整個京城敢這麼乾的屈指可數。

既有這個膽量又和吳所畏有過沖突的人就更少了。

三個人相繼沉默。

郭城宇思慮片刻,問池騁:“會不會是你爸?”

池騁目光一定,腦中突然浮現那間鎖著的臥室。

薑小帥皺了皺眉,“他爸是怎麼知道他倆之間的事的?”

“他爸眼線遍佈整個京城,池騁整天和吳所畏同吃同住,他又有前科,他爸能不明白怎麼回事麼?”

“照你這麼說,他爸早就該知道了纔對,怎麼現在才采取行動?何況他爸就算知道了,也不該利用這種方式吧?直接叫過來訓一通不完了麼?”

“訓一通管用麼?”郭城宇在薑小帥臉上捏了一把,“動動你那小腦袋瓜,他爸是什麼人?一般人能生出這種兒子麼?

薑小帥使勁甩開郭城宇的手。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這瞎鬨。”

郭城宇不是不擔心,他是完全確認吳所畏就在池遠端那,而且也相當篤定池遠端不會把吳所畏怎麼著。

池騁不敢下這種定論,哪怕有一絲其他的可能性,他都不能冒這種險。

於是,郭城宇和薑小帥又跟著池騁去了交管局,調出吳所畏途經的那個路段的所有監控錄像。通過複雜的識彆程式,總算鎖定了吳所畏那輛車。

慢慢的,吳所畏的車開到了出事的街口。

當池騁看到兩個男人往吳所畏的汽車玻璃上扔生雞蛋的時候,他就知道壞事了,心被檸攥成一根麻花,不忍見其後的片段。

可監控是客觀的,它隻會回放真實的場景。

池騁眼睜睜的看著吳所畏用他教過的招數一步步逼急了兩個壯漢,被人踹倒在地後拳腳相加。他也看到吳所畏是如何趁機逃脫,無助的在路上狂奔,最終落入同夥手裡的。

他打得很好,池騁教給他的要領他都記住了,他也跑得很快,比平時的腳步利索多了。

他一直記著池騁的話,絕對不能吃虧。

可他吃了大虧。

池騁的眼珠像是被人捅了兩刀,猩紅的氣焰由內向外緩緩滲出,最後在瞳孔外結成一張令人髮指的網。

他們蹬踹的不是一個身體,是池騁的命。

池騁心裡流著不是淚,是血。

郭城宇拍了拍池騁的肩膀,暗示他暫時把情緒強收住,因為錄像的後麵很可能會反應吳所畏的去向。

跟著目標汽車一路追蹤,池騁看到了他中午才經過的那條熟悉的街道。

此時此刻,他才斷定吳所畏真的是被池遠端扣下了。

臨走前,池騁朝郭城宇說。

“幫我把這仨人找出來,尤其是前麵兩個。”

☆、220與老丈人在一起的日子。

池騁火速趕到家中,這麼晚了池遠端還冇有回來,池騁徑直地走到那間臥室門口,門還是鎖著的,依舊能聽到裡麵有輕微的動靜。

池騁二話不說,一腳踹開了門。

一隻麵目猙獰的小狗被拴在櫃子腿兒上,正在上躥下跳,被打碎的花瓶碎片還在地上散佈著冇有來得及收拾。小狗看到池騁就開始瘋狂地撲咬,和池遠端中午描述的情形完全一致。

池騁若不是足夠瞭解池遠端,真的會誤以為自個兒錯怪了他。

他定定地看著床欄杆上那一道道清晰的劃痕,想到白天聽到的那一陣陣異常的動靜,心中懊悔不已。

池騁甚至可以想象到吳所畏那些掙紮的動作和表情,一定是焦灼、痛苦、無助的。一定苦苦哀求著自個兒能推開門,看到被綁在床上,全身上下遍佈著傷痕的他。

池騁像一顆釘子釘在門口,對自個的心進行最苛刻的拷問和懲罰。

許久過後,他撥了池遠端的號碼。

電話是池遠端的秘書接聽的。

“您好,池秘書長正在會見重要客人,如有急事,可以告訴我,我稍後進行轉達。”

池騁冷峻的臉上罩了一層冰霜。

“你幫我轉達他,讓他好自為之。”

“這……”

池騁冇再多說什麼,直接掛了電話。

那邊的秘書接完電話,麵色凝重地走進房間,池遠端正注視著醫生給吳所畏上藥。

秘書靜靜地走了過去,附在池遠端耳邊說了什麼。池遠端臉色變了變,跟著秘書走了出去。

“他都說什麼了?”池遠端朝秘書問。

秘書略顯為難的說:“他就說了一句話。”

“什麼?”

“他……他讓您好自為之。”

池遠端鐵青著臉,張口就是倆字。

“畜生!”

不過,總攻大人的父親就是總攻大人的父親,回到房間之後,冇事人一樣的詢問醫生情況,一副關懷病人的和藹麵孔。

“除了腳踝部位韌帶拉傷,其餘都是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

池遠端語氣平和地朝醫生說:“麻煩你了,這麼晚還跑一趟。”

“您太客氣了,應該的,應該的。”

醫生和秘書全出去之後,房間裡就剩下池遠端和吳所畏兩個人。

吳所畏懇求池遠端,“叔叔,求求您了,您把我放了吧!我們公司剛接了一個大項目,冇我不成啊!”

“不是有池騁幫你管著麼?”池遠端說,“你正好趁這個機會歇兩天。”

老丈人果然對什麼都門兒清啊!

吳所畏乾笑兩聲,“我不能累著您兒子啊!”

“你少累了?”池遠端反問。

吳所畏無言以對,隻能默默在心裡數羊。

過了一會兒,池遠端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段時間池騁他媽去了國外,家裡就我一個人,你就跟我作伴吧。”

“跟您作伴?”

吳所畏用五顏六色的一張臉將驚恐的神色演繹得淋漓儘致。

池遠端倒顯得挺輕鬆,“怎麼?不樂意?”

吳所畏憋了好一陣,才憋出四個字。

“受寵若驚。”

池遠端冇說什麼,淡定的進了浴室,冇一會兒,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吳所畏脊背一陣陣發涼,看這架勢,他是真打算在這住了。

哎呦我的個天,我等屁民竟然跟市委領導住在一套房子裡,吳所畏心中的惶恐可想而知。

過了一會兒,浴室的水停了,池遠端穿著睡衣,頂著濕漉漉的頭髮進了臥室。

吳所畏急忙站起身朝門口走。

池遠端叫住他。

“乾嘛去?”

吳所畏說:“您睡這間臥室,再去找一間臥室。”

池遠端皺起眉頭,“你去彆的屋睡,那叫跟我作伴麼?”

吳所畏呆子一樣佇立在門口。

“你睡這,我睡這。”

池遠端給吳所畏指了指,他睡右邊,吳所畏睡左邊。

吳所畏好半天才邁著小碎步挪過來,偷偷瞄了池遠端一眼,頗不自然的坐了下去。

結果,屁股剛著床,就聽到池遠端嚴厲的一聲質問。

“怎麼不去洗澡?”

吳所畏嚇得迅速從床上彈起。

池遠端繼續訓他,“不洗澡就想上我的床?冇規矩!”

這……這是要乾嘛啊?又睡一張床又讓我洗澡的!!吳所畏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醫生有說過傷口不能碰水麼?”池遠端又問。

吳所畏訥訥地搖搖頭。

“那就麻利兒洗去!”

吳所畏第一次和池騁上床前洗的那個澡,都冇現在緊張。

回到臥室,池遠端已經睡了,房間的大燈關了,隻剩下一盞幽暗的小壁燈。吳所畏輕手輕腳的走到自個兒的那一邊,緩緩地躺下,把手貼到胸口,高頻率的心跳差點兒把他的手震麻了。

池遠端似乎已經睡著了。

吳所畏微微鬆了一口氣,側過身子,背朝著池遠端,毫無睏意,滿腦子都是池騁。池騁一定在到處找我吧?他一定特著急吧?

心裡糾結了一會兒,又費力地翻過身,直愣愣地看著池遠端。

池騁的麵部輪廓很像池遠端,尤其是眉毛和眼睛,但池遠端和池騁相比,少了幾分戾氣,麵孔更柔和一些。也許是池騁他媽長得比較凶,吳所畏暗暗想道,不對啊!我見過池騁他媽,長得特彆溫柔端莊啊!

那他們兩口子怎麼會生出這麼一個兒子?難不成是池遠端和另外的女羅刹生的?

正想著,池遠端突然開口。

“你睜著眼睡覺啊?”

這一嗓子太突然了,嚇得吳所畏差點兒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

好一會兒呼吸才穩下來,吳所畏趕緊把眼睛閉上了。

池遠端卻把眼睛睜開了,語氣有些生硬。

“這麼晚了不睡覺,看我乾什麼?”

吳所畏腦子一抽,大實話就冒出來了。

“我想池騁,又見不著人,隻能拿您解解饞了。”

聽了這話,池遠端那張臉瞬間變成了黑鍋底兒。但為了自個的形象和麪子,他隱忍著冇有怒罵出聲。路還長著呢,以後讓他生氣的地方還多著呢,他還是攢足了體力等到關鍵時刻再爆發吧。

吳所畏一直惴惴不安地等著池遠端的迴應,哪想他那邊不出聲了。吳所畏用餘光掃了他一眼,看到他平靜的麵孔,不知怎麼的,心裡反倒更慌了。

池遠端總算把情緒調整好,漸漸有了睏意。

結果,就在他迷迷糊糊將要睡著的時候,吳所畏那邊突然崩潰地喊了一聲

“您給我個痛快吧!!”

池遠端這麼大歲數了,睡眠質量本來就不好,剛醞釀出來的那點兒睏意,就被吳所畏的一聲咆哮震散了。

實在攢不住了,汗毛都炸起來了,當即坐起身,暴躁的一聲吼。

“你都冇讓我痛快,我憑什麼給你痛快?!!”

吳所畏嚇得跟小雞子一樣,貓在被窩一聲都不敢出。

池遠端拳頭狠狠一砸床,怒洶洶地躺了回去。

這回,他是徹底都睡不著了。

心裡的氣還冇消,更讓他憋氣的事又來了。

旁邊的被窩裡傳來均勻的鼾聲,吳所畏竟然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吳所畏和市委領導共進早餐。

吳所畏喝了半碗粥之後放下勺子,定定地看著池遠端。

“叔叔,我能問您個問題麼?”

池遠端揚揚下巴示意吳所畏隨便。

吳所畏試探性地問:“您為什麼不整我?”

池遠端淡淡說:“我等足夠瞭解你了,再整你。”

吳所畏心中陡然一寒。

池遠端放在筷子,目光嚴肅地看著吳所畏。

“我已經對你的家庭情況有了一定瞭解,你母親過世不久,父親也不在了。經我打聽,你父母為人都很正直,你的品行也很不錯,應該冇有惡意的企圖。”

吳所畏悶頭吃包子,冇說話。

池遠端歎了口氣,“你說你挺老實一個孩子,跟池騁混到一起乾什麼?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跟他在一塊冇個好兒。”

吳所畏差點兒讓嘴裡這口包子噎死。

哪有這麼說自個兒子的?

“你彆以為我是說這些話逗你玩呢,我兒子什麼樣我心裡很清楚,你不是第一個與他發生不正當關係的人。當年他和汪碩的事我不知道你有冇有聽說,反正我用儘各種手段都冇能讓他改邪歸正。”

“可他是你第一個與之發生不正常關係的人,他是慣犯你是初犯,慣犯已經冇救了,可你初犯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吳所畏讓池遠端繞得有點兒暈。

池遠端再次亮明態度。

“所以剛纔你這個表達不對,我不是要整你,我是要拯救你。”

吳所畏,“……”

☆、221數字傳情。

“人呢?”池騁朝郭城宇問。

郭城宇晃了下脖子,示意池騁就在身後的房間裡。

這是一家酒吧的地下室,陰冷陰冷的,隻有兩個大燈泡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被關在裡麵的人,就是那天合夥把吳所畏送到池遠端手裡的三位。那兩名壯漢是池遠端屬下找來替他辦事的,另一名警察是上頭臨時指派去幫忙的。

地下室的門砰的一聲開了,池騁凜然的身影晃盪進來,如鷹的目光銳利地掃視一圈,周圍的空氣驟降了十幾度,整個房間陰冷駭人。

池騁邁的每一步,都像鐵錘鑿地,震得心臟都在微微抖動。

距離池騁最近的那個壯漢,脊背浮起一層虛汗。

池騁走到他身邊,靜靜地凝視著他。

“知道你打的是誰麼?”

壯漢張開嘴,還冇說出話來,池騁一記重拳掃到了他的腮骨上。

將近二百斤的大漢,硬是被這一拳掃出半米遠,腦門兒搓出一條大口子,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印。臉朝下嘴巴微微張著,流出一大口血吐沫和三顆槽牙。

片刻過後,房間內才傳出壯漢痛苦的嚎叫聲。

“啊啊……疼死我啦……”

池騁猙獰的麵孔絲毫冇因為這聲嚎叫有絲毫的緩和,他單膝跪在壯漢胸口上,一隻手攥住壯漢的胳膊,另一手攥拳,狠狠朝壯漢的手指砸去。

池騁的拳頭堅硬如鐵,一下一下砸在手指上,力度絲毫不弱於錘子。壯漢發出殺豬一樣的嚎叫聲,伴隨著骨頭碎裂的恐怖聲響,在房間內殘忍的蔓延著。

旁邊的壯漢眼睜睜地看著同伴手上的指甲蓋由紅變紫,由紫變黑,最後完全從指尖脫落,還帶著被剜下來的碎肉。

整隻手血肉模糊,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麵目了。

池騁將目光緩緩移向他。

這個壯漢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衝,池騁兩大步飛跨過去,一個相當於幾百公斤重量的側踢狠狠楔在壯漢的腰眼處。

壯漢撕心裂肺地嚎了一聲,衝撞到旁邊的牆壁上後在地上滾了兩圈,被池騁一腳蹬在脖頸上。

“大哥,大哥,我求求你了……”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兒哭花了臉。

池騁麵無表情地架起壯漢的一條腿,在他驚恐萬分的目光中,兩隻手狠狠扳住他的小腿,阻止其回彎。一隻腳抬起,重重地朝膝蓋以上的部位砸下去,立刻聽到哢嚓一聲。

壯漢眼珠子都瞪圓了,嗓子像被堵死了,喊都喊不出來。

池騁又一腳下去。

壯漢疼得整個人在地上痙攣抽搐。

池騁一腳接著一腳,上演了一出殘暴的反關節酷刑。

最後,隻剩下一個警察。

攔著吳所畏不讓走的警察。

這名警察癱倒在地,麵白如紙,褲襠濕了一大片。在局子待了這麼多年,打人的見多了,可這麼打人的,還是頭一回見。

池騁緩緩地朝他走過去。

他嘴唇反覆開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大汗珠子成串的從腦門滑落。

池騁直接從旁邊抄起一條板凳,結結實實的甩在警察的腿上。板凳散架,一條凳子腿兒楔在警察腿上,上麵有一根鋼釘,直直地穿透警察的腳腕,紮進牆麵兩寸深,將這條腿狠狠地釘在了牆上。

郭城宇站在外麵,聽著裡麵的嚎叫聲已經有點兒變調了,便朝剛子說:你在這盯著,我進去瞅瞅。”

這也就是郭城宇進去了,換做任何一個人,都冇法把池騁從裡麵拉出來。

他壓抑得太狠了,已經足足有三天冇見到吳所畏,對他的情況一無所知,心中的苦悶已經快把他憋瘋了。

池遠端手中的勢力遍佈整個京城,他最擅長的事就是藏人。

他既然把吳所畏扣下了,就有本事不讓池騁找到。

由於他的身份特殊,外出都有保鏢和警衛隨行,即便派人跟蹤也不能近身。這三天來,他白天除了忙於公職,時不時進出一些酒店會所,行蹤不定。等他從這些地方出來,池騁的人再進去,費儘周折打探到池遠端停留的房間,那裡早就被清空了。

晚上,池遠端如同往常一樣回家睡覺。

池騁太瞭解池遠端了,直接質問冇有用,正麵起衝突更冇有好處。池遠端現在就盼著池騁跟他硬來,好給他一個狠治池騁的藉口。

所以池騁隻能智取。

可他不知道自己還能鎮定多久,吳所畏和那批蛇不同,那批蛇被藏個一年半載,他除了擔心冇彆的。可吳所畏就不同了,吳所畏被人扣下,他這邊簡直是抓心撓肝的。

剛子帶著幾個人進了地下室,把那三個昏迷不醒的人架了出來。

“送到醫院還是……”征求池騁的意見。

池騁陰沉著臉說:“誰找來的就送到誰那去。”

剛子點點頭,示意那幾個人跟他走。

郭城宇長出了一口氣,拍了拍池騁的肩膀。

“這麼給送過去,不得把老爺子氣死?”

池騁腦門青筋暴起,作為兒子,有些太損的話實在不好背後說。

郭城宇瞧池騁的麵色不太對勁,忍不住開口問:“你不會要來強的吧?”

池騁叼著一根菸,眉骨處散發著逼人的寒氣。

“說不準,狗急了還會跳牆呢。”

郭城宇拍拍池騁的胸脯,“你去了就是自投羅網,你的心肝還在老爺子那,你可彆把自個折回去。”

池騁冇說話。

郭城宇拽住他沾滿了血腥的手,淡淡說道:“走,去我那。”

誰也想不到,池遠端竟然又把吳所畏帶回了家。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池騁那天來了家裡,踢開門發現池遠端已經把吳所畏挪窩了。

其實池遠端隻是帶著吳所畏在外住了一天,第二天就把他帶回來了。

而他白天行蹤不定,頻繁進出那些酒店會所,也隻是一個幌子而已。

按照常規思維,池遠端一定會把吳所畏藏在某個地方,派人嚴加看管,自個該乾嘛乾嘛,哪能想到他會和吳所畏同吃同住?

就是池騁,也冇想到他的傍家兒會被親爹“包養”在家裡。

事實上,這兩天吳所畏的日子還算不錯。有吃有喝,可以隨便在房間裡走動,還可以看電視。就是不能出門,不能和外界聯絡。

他一點都不把自個兒當外人,家裡的櫃子都讓他翻過來了。

下午他無意間翻到一盤老式錄像帶,上麵標註的時間是一九九幾年的,還有一排模糊的圓珠筆字。

“兒子五歲留念。”

一看是池騁小時候的,吳所畏頓時來了興致。找到老式的錄像播放機,把錄像帶插進去,興沖沖地盯著看。

冇一會兒,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出現在螢幕上。吳所畏噗嗤一樂,敢情池騁也有這麼可愛的時候!池遠端喊了一聲“兒子看鏡頭”,小池騁霸氣轉身,吳所畏又是一樂。

哎呦我操,那個時候小眼神就這麼犀利了。

鏡頭跟著池騁走,池騁抱著一個大飯碗,坐在陽台上扒飯。吃完之後,把碗和筷子麻利兒往窗戶外頭一扔,拍拍手,動作瀟灑的回了屋子。

然後就是鐘文玉焦急地追問。

“你吃完飯的碗呢?是不是又扔出去了?我跟你說多少回了,那碗還能再使呢!!”

吳所畏拍著大腿狂樂。

把這個鏡頭倒回去來來回回看,看了好幾遍還是笑,這個天生的小敗家子兒!

池遠端回到家的時候,吳所畏還在那重溫呢,肆無忌憚的笑聲從書房一直傳到門口。池遠端為了被打的仨人生了一肚子氣,回來竟然聽到吳所畏在那笑,心裡能舒坦麼?

走過去朝吳所畏問:“在這待得還挺高興是吧?”

吳所畏的心思還冇拽回來,聽到這話想都冇想就嗯了一聲。等嗯完發現不對勁了,抬頭看到池遠端的目光,當即關上播放機,灰溜溜的回了臥室。

晚上,吳所畏想起那段錄像又笑了,笑著笑著心裡就不是味了。

如果池騁在身邊該有多好?他一定要拿這事擠兌擠兌他。

這麼一想,心裡又開始翻騰,唯一能解他相思之苦的就手中這塊表了。

於是,吳所畏無聊地調整著錶針。

池騁倚靠在床頭,手在小醋包的身上撫摸著,突然感覺到錶針一陣顫動。

低頭看去,時間變成了五點十五分零秒。

心裡猛的一震,瞳孔開始發熱。

“530(我想你)。”

然後,吳所畏對著錶盤發呆,也不知道池騁能不能看明白。

正想著,錶針又開始飛轉。

池騁把時間調成了五點五分十五秒。

“513(我也想)。”

吳所畏心裡酸澀澀的,眼眶一下就濕了。

然後他開始慢慢地轉動錶針,轉出了兩個時間。

“895(不救我),376(生氣了)。”

下午還對仇人殘忍施暴的池騁,這會兒眼中滿滿的柔情。

“87(不氣)。”

吳所畏又回了個,“97(就氣)。”

池騁揚唇一笑,調成了五點十分零秒。

“520(我愛你)。”

吳所畏一瞬間就澎湃了。

☆、222巧合。

池遠端洗漱完走進臥室,發現吳所畏的俊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容。

“樂什麼呢?”

吳所畏連忙把手腕放進被窩裡,規規矩矩地平躺,朝池遠端說:“冇樂什麼。”

池遠端心生疑惑,穩步走到吳所畏麵前,掀開他的被子,冇發現什麼可疑之物。又把他渾身上下都摸了一遍,依舊冇搜到任何通訊工具。

隻有一塊手錶看著挺可疑的,於是把吳所畏的手腕舉了起來。

吳所畏佯裝一副羞赧的表情推搡著池遠端。

“彆瞎摸。”

說完還本著被人占便宜的精神用被子矇住了腦袋。

池遠端那張老臉瞬間就綠了,可疑的手錶迅速從腦中刪除,隻剩下吳所畏那副被人非禮後倍感羞憤的小樣兒。

直到房間的燈關了,吳所畏才把腦袋伸出來緩一口氣。

回憶之前和池騁的數字傳情,心裡癢癢的,像是有小蟲子在爬。可他現在是在池遠端的床上,而且還是以“犯人”的身份被綁到這裡來的,他哪敢偷摸乾那事啊?!

於是隻能用手錶泄慾。

池騁這邊靠坐在床頭上抽菸,和郭城宇商量著如何把吳所畏找出來。

結果手錶又顫動了一下。

池騁低頭看去,手錶顯示為六點鐘。

冇明白吳所畏的意思。

冇一會兒,錶針又轉到九點鐘。

接著,手錶就開始“69,69,69……”地頻繁轉換。

池騁看明白了。

淫蕩的最高境界就是一塊手錶都能讓你硬起來。

這是自打吳所畏失蹤之後,池騁每天晚上最難熬的一件事,今兒因為有郭城宇和他聊一些正經事,就暫時把這股火壓了下來。哪想吳所畏拿一塊手錶都能煽風點火,池騁的心思立刻就轉向了。

問郭城宇,“今兒你來陪我,薑小帥冇生氣?”

郭城宇說:“冇有,是他讓我來陪你的,他對我還是有信心的,這麼一宿真不至於。”

池騁磨了磨後槽牙,灼熱的目光朝郭城宇瞟過去。

“你倆天天晚上都乾?”

郭城宇揚唇一笑,“冇意外的話應該是。”

“你所謂的意外是?”

郭城宇拍拍褲襠,“比如我JB斷了。”

“草!”

倆人齊齊發出純爺們兒的彪悍笑聲。

郭城宇從架子上拿下來一瓶洋酒,一邊倒一邊朝池騁說:“一個外國朋友送的,我喝著味兒還不錯,你來一杯,正好消消愁。”

池騁說:“一人喝冇勁,你也跟著來吧。”

於是郭城宇又拿過來一個杯子,倒好之後,倆人碰了個杯。

池騁越喝心裡越燥熱,大手攥住郭城宇的後脖梗,戲謔道,“你們倆天天那麼乾,薑小帥受得了麼?”

郭城宇咂摸著嘴,不厚道的笑了笑。

“我也不想那麼累啊,可他非纏著我要,一上床就‘老公乾我吧’,‘老公好想讓你草’之類的。哎呦,我都不好意思不乾。”

池騁聽了直笑,“這麼賤?”

“嗯,無敵小賤賤。”

池騁大手一用力,一把將郭城宇的臉扭到自個麵前,滿嘴的酒氣全撲了上去。

“那些話擱你嘴裡說出來也挺帶勁的。”

“什麼話?”郭城宇問。

池騁嘲弄的語氣說:“就那句‘老公乾我吧’,‘老公好想讓你草’。”

“滾你媽的!”

郭城宇笑罵著,一拳將池騁打到一邊。

池騁又說:“把你們家薑小帥借我草兩天吧,他那麼想要,兩個人一起滿足他不是更好?”

“謝謝您嘞!”郭城宇拍拍褲襠,“咱這綽綽有餘。”

池騁但笑不語,又一杯酒下肚。

特彆特彆想大寶,像是有兩隻發春的貓在用爪子撓他的心窩,已經不僅僅是癢了,還有疼,蝕骨的心疼。

特彆想把他揉在懷裡,在他受傷的部位舔吸含撫,好好疼一把。

就在這時,手錶又響了。

四點四十分三十秒。

兩腿大分插入的姿勢。

池騁心裡的火苗子蹭蹭往上躥,胯下硬得發疼。隆起的部位已經不能用山丘形容了,應該用巨峰,高聳入雲的山峰。

池騁將最後一口酒嚥下去,拉下褲鏈,把囚困的巨龍解救了出來。

然後,旁若無人地套弄起來。

郭城宇聽著動靜不對,往旁邊一瞄,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大哥您收斂點兒成不成?”

池騁斂起眉峰,性感的喉結跟著粗重的喘息聲滾動著,脖頸上經脈縱橫,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我特怕他在我爸那受委屈。”池騁說。

池騁很少用“怕”這個詞,更甭說“特怕”了,足見他心底的憂慮有多深。

聽到這話,郭城宇也不避著池騁了,直接安慰道:“你放心吧,那小子精著呢,他準吃不了虧。”

池騁粗喘了兩口氣,繼續凶悍的發泄著。

“說是這麼說,誰能保證呢?萬一我爸損他兩句呢?你彆看他大大咧咧的,其實他特小皮臉,說不得罵不得的,有點兒事且想不開呢。”

郭城宇特想說,其實那是讓你慣的,他在我們麵前不這樣,我們隨便打罵他都樂嗬嗬的。當然,這話郭城宇不敢說,他怕說完池騁就聽見“隨便打罵”四個字。

池騁喝多了,說得都是掏心窩子的話,平時從不往外倒。他一個純爺們兒,讓他承認寵誰愛誰就跟臊他似的。

其實在他內心深處,吳所畏就是一塊豆腐腦兒。彆人再怎麼說他是石頭,他在池騁心裡也永遠都是豆腐腦兒。

在這一點上,郭城宇特彆能夠理解他。

可理解歸理解,大刀闊斧地在我麵前打手槍叫什麼事啊?

之前還跟我聊了那麼多關於薑小帥的“敏感”話題,還尼瑪讓我陪你一塊喝酒,你這不是存心鬥火麼?

池騁早就看出郭城宇那點兒意思了,直接拽下他的褲子。

“來吧!磨嘰什麼?”

兩個爺們兒在房間裡上演了一場龍爭虎鬥,強烈的雄性氣息都快把屋頂衝開了。

其實,薑小帥一點兒都不放心郭城宇。

他讓郭城宇去陪池騁,三分真情,七分客氣。哪想郭城宇就逮住那三分不放了,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還使勁在薑小帥臉上親了一口,誇他懂事。

這麼一來,薑小帥就不好再說什麼了,說多了顯得他多冇心胸似的。

其實他就是冇心胸。

他心裡誰都不防,就防著池騁。

並非質疑池騁對吳所畏的感情,也並非質疑他的人品作風。他較真的主要原因,其實是因為他在內心邪惡地覺得池騁和郭城宇很般配。

所以他三更半夜不睡覺,過來查房了。

來之前還找了個理由,其實也不能算作理由,應該是薑小帥突然有了這麼個靈感。他也想到吳所畏那塊表了,但他冇想到調情那,而是想到用它傳遞暗號了。

帶著這麼一個妙招,薑小帥正大光明地走到郭城宇房間門口。

輕輕敲了敲門,冇人應。

使勁拍了一下門,結果門是虛掩著的,這一下直接把門推開了。

池騁和郭城宇剛完事,褲子還冇來得及穿,池騁正給郭城宇遞紙巾。

薑小帥的臉噌的一下就黑了。

郭城宇的臉跟著就綠了,幾大步追了出去,在樓道口把薑小帥攔住了。

“帥帥,我跟你說,這事吧……”

薑小帥不說“我不想聽你解釋”那麼狗血的話,直接飆一句。

“你說吧!我就站在這聽你說!”

郭城宇反倒說不出來了,這事咋說都冇理啊!

“是這樣的,剛纔池騁心情挺不好,我倆都喝了一點兒酒,然後……不是,你知道吧,池騁那人什麼都不避諱,跟我聊帶色的話題,還脫褲子煽風點火的,我這一激動……不是,這麼說也不對,怎麼越說越亂麼?”

“你甭說了。”薑小帥一拳掃在郭城宇臉上,“我特麼算認識你了!”

說完轉身欲走。

郭城宇一把將其拽回,緊緊抱著不讓走,又親又哄的都冇用。

薑小帥直接撂下一句。

“你告訴池騁,我知道怎麼把大畏找出來,你讓他後悔去吧!”

說完,一掌推開郭城宇,扭頭霸氣走人。

郭城宇回到房間之後,後悔得直砸牆。

“你說咱倆比誰堅持的時間長乾嘛?要是比誰射的快該多好?!!”

“……”

吳所畏那邊“火氣”也大著呢,可老丈人坐鎮,他哪敢做這麼出格的事?

強忍了一會兒,實在憋不住了,還是偷偷把手伸進了內褲裡。

做賊心虛地瞄一眼池遠端,見他呼吸平穩,便緩緩地活動起手指。

最初還能強忍著不發出一點兒聲音,可隨著任務的順利進展,吳所畏越來越動情,越來越投入,開始有點兒不管不顧的了。

池遠端睡覺很輕,加上旁邊是重點看護對象,所以睡得很警惕。

吳所畏喘氣聲一粗,他就翻過身麵朝著吳所畏。

吳所畏神經一緊,又翻過身背朝著池遠端。可總覺得後麵有一雙眼在盯著自個,於是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朝衛生間走去。

進去之後,立刻撒開歡套弄起來,加快頻率爭取早點兒完事。

吳所畏剛一進衛生間,池遠端就把眼睛睜開了,他冇往那方麵想,單純覺得吳所畏想跑。於是在床上靜候了片刻,感覺時間有點兒長,便起步朝衛生間走去。

吳所畏已經逼近頂峰。

池遠端敲了敲門。

吳所畏“啊”的一聲,激動過度,射了。

池遠端聽到異常的動靜,迅速將門打開。

☆、223不客氣

吳所畏的鳥還冇來得及塞回去,大喇喇地在褲子外邊耷拉著,手上的精華也冇來得及擦,被燈光一照,泛著淫靡的光。

大眼珠轉了好幾圈,直到把臉轉成醬豆腐色。

池遠端的表情那才叫精彩呢。

怒也不是,罵也不是,火也不是,氣也不是……

這要是自個家孩子,隨便訓一句也就好了。可這是彆人家孩子,老大不小了,毛都長齊了,你怎麼說?

況且吳所畏是自個偷偷摸摸在衛生間搞事兒,冇礙著池遠端什麼,是池遠端自個推門進來的,總不能怪吳所畏不檢點吧?

臉換了好幾種色後,池遠端總算開口。

“完事了麼?”

吳所畏像是才反應過來,著急忙慌地洗手、提褲子。

“完事就趕緊回屋睡覺去!”

池遠端語氣嚴厲地低喝一聲,轉身回了臥室。

吳所畏操著一張大窘臉跟著走了進去。

再躺到床上,房間的氣氛更尷尬了。

不過池遠端倒是敢把話擺到明麵上來說。

“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想這個?這麼幾天都忍不了?”

吳所畏乾笑一聲,“您也知道,這事不是想忍就能忍的。”

池遠端讓吳所畏噎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過了一會兒,吳所畏再次小心翼翼地開口。

“本來吧,我也能忍住……可我睡覺前,你又摸我兩下子……咳咳……”

池遠端把吳所畏這隻冇羞冇臊的大蟲子踩在腳下碾死的心都有了。

相繼沉默了好一陣,池遠端再次開口。

“你們倆乾過那種事了?”

其實池遠端用腳丫子想也能想明白,以他兒子那精蟲俯身的本質,冇乾那事根本活不到今天。可他依舊想打聽一下,想讓吳所畏予以否認,藉此找個心理安慰。

吳所畏突然被老丈人問這麼勁爆的問題,還有點兒小羞澀。

“您問這乾啥?”

池遠端發現了,吳所畏說話冇什麼水平,堵彆人話倒是挺有一套。

“關心我兒子的身體健康。”

吳所畏噗嗤一樂。

“您甭擔心,您兒子身體特健康,挺能乾的,嘿嘿……”

池遠端臉色有些難看,好半天才嚴厲的苛責一句。

“你知不知道你們這種行為很容易染上艾滋?”

吳所畏也一本正經地答:“我知道,所以我才和您兒子上床的。”

池遠端瞳孔驟裂,猩紅的目光直逼著吳所畏。

“你本來就有這個毛病,所以才把我兒子拖下水?”

吳所畏連忙安撫老丈人。

“您想哪去了?您看我像那種人麼?”

池遠端怒吼,“那你什麼意思?!!”

吳所畏坐起身,特彆耐心的說:“艾滋病傳播途徑有四種,其中一種就是性行為傳播。它是指與已感染的伴侶發生無保護的性行為,包括同性、異性和雙性性接觸。”

“在您兒子和我在一起之前,他每天進出夜店,和成百上千個不乾不淨的人發生過性行為,感染艾滋的概率要大得多。出於對您兒子健康的考慮,我才說服自個成為您兒子唯一的性伴侶。”

池遠端冷哼一聲,“聽你這麼說,你還是出於好意呢?”

“那當然,隻有我能讓您兒子保持健康、穩定的性生活。這無論是對您兒子,還是對其他曾與他有過性接觸的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池遠端的語氣有點兒危險。

吳所畏嚥了口吐沫,偷摸斜了池遠端一眼,好半天才憋出仨字。

“不客氣。”

池遠端瞬間暴怒。

“我看你就是找揍。”

拎起吳所畏的衣領,對著屁股和後腰就是一頓狠踢。他這輩子冇動手打過什麼人,池騁小時候那麼混,他都選用講道理的方式。可跟吳所畏講道理冇用啊!他那腦神經完全跟彆人檸著,句句挑戰池遠端的承受底線。

吳所畏被打得嗷嗷叫喚,但池遠端的這種揍跟那天倆壯漢的打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概念。那倆人打得吳所畏想哭,池遠端打得吳所畏想笑。

“啊啊……叔叔,您聽我說……啊啊……我還乾了一件對不起您的事!您一起打了吧……其實是我先勾搭池騁的。”

話音剛落,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片刻過後,傳出吳所畏的嚎叫聲。

打累了之後,池遠端陰著臉朝吳所畏說:“那邊罰站去!”

吳所畏一瘸一拐地走到牆角,背朝著池遠端罰站。

池騁的擔心果然是多餘的,吳所畏的確受了委屈,可那小心臟堅硬的,碎石機都戳不動。一個人對著牆壁罰站,站得美著呢,板牙都快呲出來了。

一個多鐘頭後,吳所畏困了。

站一會兒腦袋就磕到牆上,站一會兒腦袋又磕到牆上。池遠端本來就睡不著,每隔一會兒傳來砰的一聲,隔一會兒又砰的一聲,他能不亂心麼?

扭頭朝吳所畏看看,心裡又有點兒不落忍。

池遠端是從彆人口中得知池騁和吳所畏這層關係的,當時看到吳所畏第一眼,還有點兒不敢相信。因為他很看重麵相,他覺得吳所畏麵善,心眼兒應該不錯。即便和他接觸了三天,生了一肚子氣,仍舊對他冇有仇視感。

他和汪碩不一樣,汪碩也算是富家子弟,池遠端對他的寬容度就少了幾分。可吳所畏就是一個平民老百姓家的孩子,父母都不在了,冇有兄弟,一個人孤苦伶仃的。

出於對弱者的偏袒,池遠端自然會把責任強加到池騁身上。加上池騁之前的種種劣跡,池遠端打心眼裡不願意過多苛責吳所畏。

因為冇有吳所畏,可能也會換成另外的“吳所懼”,“尤所畏”的,矛盾的根源在於他那個不安分的兒子,與旁人無關。

想到這,池遠端歎了口氣,朝吳所畏招招手。

“你過來吧。”

吳所畏猛的一激靈,扭頭看向池遠端。

“您在叫我麼?”

池遠端沉著臉嗯了一聲。

吳所畏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乖乖地回到床上,這回不鬨了,躺上去就睡。

你倒是冇臉冇皮……池遠端冷哼一聲,讓你過來你就過來,連點兒覺悟都冇有。

正想著,吳所畏那邊都開始撒夜症了。

“嗯嗯……冰箱裡大凍柿子上房了……”

池遠端,“……”

四五點鐘,池遠端纔有了一點兒睏意。這會兒吳所畏已經睡熟了,又開始無意識地瞎折騰,伸胳膊蹬腿兒磨牙咬手指頭。

最後一個大翻身,直接把池遠端摟住了,一條腿騎在他的身上,胳膊搭在胸口,鼻子裡的熱氣一股股地噴到池遠端的脖子上。

兒子的那點兒福利全讓老子占走了。

池遠端斜視吳所畏的眼神陰嗖嗖的。

早知道就讓他一直罰站了,省得現在想踹又下不去腳。

……

果然師徒連心不假,吳所畏第二天上午醒來,對著窗戶外麵發愣,腦中靈光一閃。

既然我可以用手錶傳情,為毛不能用手錶傳遞暗號呢?

對啊!

我怎麼纔想到呢?

吳所畏一個人在房間裡轉磨磨,我該怎麼告訴他我在這呢?該怎麼用數字表達呢?緊皺著眉頭努力思索著。

有了!

池騁還在郭城宇的會所檸眉冷思著,突然手錶的錶針又開始動了。

低頭一瞧,兩點一刻。

還冇明白怎麼回事,吳所畏又調出一個時間——兩點半。

很快,錶針又開始轉動。

這次是一點二十。

最後,吳所畏調出一個十點整。

池騁雲裡霧裡,看了半天愣冇看明白什麼意思。

吳所畏這邊焦灼地等著,等了好久都冇等到迴應。

莫非冇看清楚?

於是,吳所畏又把這幾個鐘點按照剛纔的順序調了一遍。

池騁這次把吳所畏調出的時間記下了,打算一會兒專心破解。

可吳所畏著急,他以為池騁還冇看見,於是一遍又一遍地轉著錶針,重複著剛纔的數字。直到池騁轉出一個零點,暗示他“停”,吳所畏才把手從表上拿下。

過了一會兒,吳所畏突然發現他這個暗號太麻煩了,其實隻要兩個時間就足夠了。

於是,他又連續三次調到八點。

“不,不,不。”

池騁把這三個“八”也記下了。

接著,吳所畏又轉出兩個時間:五點十分零秒,八點鐘整。

“5208,我在你家……”吳所畏顧自嘟噥著,“這個多簡明易懂。”

於是美不滋的把手放下,懷揣著幾分激動的心情等著池騁的到來。

☆、224彎曲的最高境界

結果,就因為吳所畏前後猶豫不定,發了兩個暗號過去,導致池騁識彆障礙。

本來吳所畏前後發的兩個暗號是相同的意思,隻是表達方式不同,中間用三個八加以區分。結果池騁把這一串數字看成了一整句話,其中的三個八也算在了裡麵,原本簡單的意思瞬間複雜多了。

一個人對著紙片上的數字看了很久。

硬是理解不透吳所畏天馬行空的思維方式。

把暗號遞給郭城宇,讓他幫忙破解。

結果心眼如蜂窩煤的老油餅,苦心冥想了個把鐘頭,也對這個暗號無能為力。他能破解出高難度的密碼,但他不一定能破解墨跡來墨跡去的密碼。

於是,朝池騁投去我已經儘力的眼神。

兩人顧自沉默半晌,郭城宇眯著的眼睛突然變得很有神。

“我覺得,有時候好腦瓜不如真瞭解。”

儘管池騁極力不想把“瞭解”這個詞拱手讓人,可真被逼到一定份上,不承認代溝是不行的。有些想法,非小受不能看透,有些暗號,非師父不能破解。

“那你還等什麼?”池騁深沉的目光掃向郭城宇 “快叫他過來啊!”

郭城宇斂起眉峰,幽幽地提醒 “你忘了?我昨天晚上剛把他氣走!”

池騁濃眉緊鎖,語氣聰顯不快的說 “都一天了還冇哄好。”

郭城宇揭他老底 “你和大寶剛和好的那幾天,你又哄了多久才把他哄出笑模樣.”

“甭跟我廢話!”池騁不耐煩的催促,“去,趕緊把他給我找來!”

郭城宇歎了口氣,隻好再去碰燈子口

一個多鐘頭過後果然單輪匹馬殺回來了。

“人家說了,非你請不來。”郭城宇說。

池騁眸色漸沉,臉上儘是隱忍的惱火。

“架子倒挺大!”

郭城宇攤手,“反正我管不了,你自個瞧著辦吧。”

池騁虎眸掃了他一眼,陰著一張臉朝門口走。

郭城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薑小帥就在診所的沙發上坐著,一襲白大褂,兩道清冷的目光,一副不與世俗同流合汙的高貴冷豔範兒。

醜男一看到池騁,自動退讓三步,惴惴不安的目光望向薑小帥那裡。

其實,薑小帥觸到池騁目光的一刹那,心裡也是一哆嗦。但很快調整過來了,咱有徒弟一張王牌握在手,怕他乾嘛9

“這有畏畏發來的一串暗號,你幫忙破解一下。”

薑小帥一根手指對著自個,不明所以地笑笑,“讓我幫忙?你就這副態度讓我幫忙是麼?”

池騁強忍著心中的惱火反問:“你還想怎麼樣?”

“先給我倒一杯水。”薑小帥說。

池騁陰沉著臉冇動。

薑小帥鬥膽批釁池騁 ,“不給倒啊?那算了,張峰,送客。”

張峰就是醜男。

張峰聽到薑小帥的話瞬間一激靈,剛把目光投向池騁,就迅速躲回原位。

薑小帥皺眉 ,“你怎麼這麼冇出息9”

醜男小聲嘟噥: “我怕我把他送出這個門,他就把我送出這個世界了。”

薑小帥為了掩飾自個的緊張,儘量不和池騁進行目光交流,可他更懶的和

郭城宇進行目光交流。最後乾脆倆眼一合,兩條胳膊交叉放在胸前,一副小睡片刻的派頭。

郭城宇壞心眼的在旁邊提醒池騁,“為了你們家那口子,你給他倒一杯水又怎麼樣?大不了哪天再折回來。”

池騁僵挺了兩分鐘,最後抄起一個水杯,走到飲水機旁倒了一杯水。厚重有力的步伐走到薑小帥麵前,遞上水杯。

“喝!”

薑小帥不怕死的目光對著池騁,突然發出冷笑聲。

“這麼請我喝水不夠誠意吧?”

池騁怒道,“你是想讓我直接灌你麼?”

“不用行那麼大禮!”薑小帥笑眯昧的瞧著池騁,“你就稱呼一聲師父再說一聲請喝就成了。”

池騁那張臉黑得都和他姐夫有一拚了。

想發火不能輕易發,怕這頓火發完,吳所畏那邊又整出什麼意外。但讓他乾這種事,確實有點跌份兒,於是將暗示的目光掃到了郭城宇那。

郭城宇置池騁危難於不鎖一副危溺的口吻說:“我管不了他。”

事實上…除了管不了不顧,郭城宇還留有私心。他想利用池騁低聲下氣這麼個機會,消除薑小帥心中大半的怒火,為自己減輕負擔。

“怎麼著?不叫啊?不叫我就接著睡了。”

薑小帥說完又把眼睛閉上了。

池騁的大手一把搭住薑小帥的衣領,郭城宇那邊神經一緊。不過,池騁關鍵時刻還是剋製住了,為了吳所畏,他逼著自個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師父,請喝。”

儘管池騁這四個字說得毫無妥協之意,可聽在薑小帥耳朵裡已經相當過癮了。美不滋的接過池騁手裡的杯子,本想喝得事兒逼一點,結果心理素質不夠強悍,讓池騁死死盯著,差點兒嗆到。

“這回可以幫忙看一眼了麼?”

其實薑小帥也挺著急吳所畏安危的,可相比之下,他更關心他和他徒弟的感情純淨度。倆男人對著擼管,可真不是什麼小事。

“最後一個要求。”薑小帥憋足了氣說出來, “對於昨晚你和郭城宇的所作所為,我希望你給我一個說法。”

池騁隨口就是一句,“哥們兒之間很正常。”

“照你這意思,我和吳所畏也可以互擼壩?”

薑小帥終於挑破池騁底線,池騁淩然暴動,擽住薑小帥衣領,眼珠子赤紅駭人,薑小帥瞬間就慫了。

“不是……你要乾嘛……郭子!郭子!……”

郭城宇及時走過來,拖住了池騁手腕。雖然臉上掛著笑容,可手上的力度絲毫冇有減輕。終於,他把薑小帥從池騁手裡解救出來。

薑小帥剛要鬆口,池騁那邊就是一句。

“冇下次了。”

薑小帥略顯驚愕。

郭城宇又替池騁重複了一遍。

“他說冇下次了。”

池騁這麼一說,薑小帥倒有點兒壓力了,尼瑪拿腔作勢那麼久,要是破不出來可就完了。

池騁把抄錄的數字遞給了薑小帥。

薑小帥仔細看了一下。

“23、25、14、10、8、8、8、520、8”

這都哪跟哪啊?薑小帥暗暗咋舌,冇敢當著池騁的麵表現出來。

不過,他的思路確實比池騁和郭城宇要清晰。池騁和郭城宇見到數字就想到各種高科技代碼,甚至還用數字擺方陣,想把吳所畏的所在地推算出來。

結果,人家薑小帥輕輕鬆鬆就看出來了,這哪是代碼?不就是拚音麼

二十六個字母,薑小帥按照吳所畏的指示到出前麵四個。

23(w)26(Z)14(N)10(J)”

很明顯,當時吳所畏就想用這四個首字母表達“我在你家”的含叉。

可惜,薑小帥並冇有停止,他又把後麵的三個八也替換成字母了。由於520過大,肯定不是用來表示字母的。慣性思推,520又是我愛你的意思。

於是薑小帥正確地將5208合在一起,判定這是諧音詞。

最後,吳所畏的這些暗號就被薑小帥簡化為

“wznj—hhh—5208”

其後的時間,薑小帥又開始施展他無敵幻想狂的本事。

池騁在旁邊看著薑小帥吭哧半天也冇整出個所以然來,忍不住開口問道“破解出來了麼?”

薑小帥試了很多字之後,總算連成了一句完整的話。

但這句話讓他難以啟齒。

“破解是破解出來了,可我……”

“彆墨跡了。”郭城宇都著急了 “趕緊說吧。”

薑小帥把哀悼的目光看向池騁,“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這個結果,有點兒慘烈。”

池騁的臉色變了變,眼神暗示薑小帥繼續。

薑小帥實在說不出口,便寫在紙上遞給池騁看。

紙上清晰地寫道

“我隻能講嗬嗬嗬我愛你爸。”

池騁 “…… ”

☆、225逆天的默契。

吳所畏正在房間裡轉磨磨,突然,門口傳來一陣響動。

吳所畏在這待了四天,白天很少看到池遠端,偶爾他會回來千睡,但也不是這個點兒。

莫非……池騁來了?

吳所畏相當興奮地衝到門口,池遠端這邊剛握住門把手,還冇來得及推

吳所畏那邊就把門從裡麵拽開了。

幸好池遠端重心壓得穩,反應及時地把手撇開,不然肯定往前一個趔趄。運氣好砸吳所畏身上,運氣不好就撲地上了。

吳所畏驚愣的看到一張老了二十多歲的麵孔,心情瞬間跌落到穀底。

你說你大白天冇事往家跑乾嘛?就憑你這張人老珠黃的臉,還想給我點兒驚喜怎麼著?

池遠端比吳所畏還驚訝,但他把情緒掩藏得很好。

“站這乾嘛?”

吳所畏立刻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歡迎您啊!”

說完兩條手臂順向屋裡的方向,做了一個假大空的歡迎姿勢。

池遠端絲毫冇有露出任何欣慰的神色,反而沉著臉提醒道: 彆給我整幺蛾子”

吳所畏撇撇嘴,跟在池遠端後麵說:“我冇整幺蛾子,我整天一個人待在這,特無聊特冇勁。好不容易有個人回來了,我能不高興麼9”

“知道冇勁就長記性,以後離池騁遠點兒。”

吳所畏越聽越覺得自己纔是池遠端兒子。

追著池遠端走到臥室門口,一雙大眼珠賊溜溜地朝裡麵瞄。

“叔,您打算啥時候放我回去9”

好半天,池遠端才冷冷開口。

“等你什麼時候想開了,決定和池騁斷豔關係,我就放你回去。”

吳所畏草容失色,“悠難道要和我過一輩子9”

池遠端聽到吳所畏這副執迷不捂的口吻,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要敢一直這麼下去,我就敢一直跟你耗,耗到我死為止。”

吳所畏嚥了口吐沫, “讓阿姨知道了不好吧”

池遠端兩道狠戾的目光瞬間飆射到吳所畏臉上。

“池騁他媽再糊除,也不可能認為我瞧上你這麼個冇羞冇臊的熊崽子!你說你好端端一個小夥子,怎麼腦子裡淨裝那些變態的玩意兒呢?! ”

吳所畏一副既委屈又尷尬的表情,“ 叔,我冇那個意思,我是說阿姨知道我和池騁的事不太好 ,當媽的不是都比較脆弱麼9”

池遠端的臉換了好幾種色,最後什麼都冇說,冷著臉進了衛生間。

吳所畏氣哼哼的,還說我腦子裡淨裝變態的玩意兒,你腦子冇裝你咋想多那去了?

池遠端從衛生間出來,看都冇看吳所畏一眼,穩步走進書房,在書架前翻翻找找。

吳所畏又追了過去,閒聊一樣的口氣問:“ 您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收拾收拾,準備為期三天的出省考查。”

吳所畏一聽說池遠端要走,當即覺得有希望了。三天啊!池騁再怎麼反應遲鈍,三天時間也夠他破解出來了吧?

不料池遠端緊接著說:“你也收拾收拾,下午跟我一起出發。”

吳所畏的臉瞬間從喜洋洋變得慘灰灰。

“ 什麼?我也跟您一起去?”

“你不是說一個人待在家無聊冇勁麼?正好我帶你出去透透風,你也就是參觀一下外省的先進企業,學學人家的發展經驗。”

吳所畏一副為難的口氣 “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實在不想跟著您東奔西跑了。實話跟您說吧 您看我每天樂嗬嗬的,其實我精神狀態特不好。我想趁

您不在的時候好好休息,冇準等您回來了,我就想開了。”

池遠端麵不改色:“我也跟你說實話吧,我之所以把你帶走!就是因為把你一個人留在這不放心。你也看跟我白話了,趕緊收拾東西吧。”

吳所畏見這事冇有商量的餘地,隻好垮著臉問:“什麼時候走?”

“十二點左右。”

吳所畏一看錶,已經十點多了。我的天啊!還有一個多鐘頭,再減去路上耗費的時間,也就四十多分鐘了

池騁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破解出來麼?

萬一等我走了他纔看明白,帶著人闖到這,不是等於自投羅同麼?要是讓池遠端知道了,一氣之下會不會把我拋在外省9或者他這次出行的目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我做了?

吳所畏腦中浮現自箇中彈之後腦漿子流一地的慘烈場景。

正想著,池遠端再次開口。

“怎麼還不趕緊去收拾?”

吳所畏嗓音艱澀地說:“不急吧?不是還有一個多小時麼?”

“你不吃飯了?”池遠端目光嚴厲,“咱們要在十一點半出門,先去吃個飯,等吃完飯差不多就十二點了。”

又提前半個小時,吳所畏掐指一算,那不就還剩十分鐘了麼?

想到這,吳所畏迅速溜進臥室,趕緊給池騁發暗號。

池騁這邊爭論得不可開交,他一口咬定薑小帥破解錯了。薑小帥自個也覺得不對勁,可為了麵子,堅持自個破解的是對的。

就在這時,池騁的手錶又顫動一下。

薑小帥趕忙把頭湊過去看。

“一點五分。”

吳所畏調完一個時間,靜靜地等了片刻,給那邊足夠的記錄時間。剛要調第二個,門毫無征兆地開了,池遠端高大的身軀晃了進來。

吳所畏嚇得一激靈,趕忙把兩隻手垂下。

結果,池遠端隻是從櫃子裡拿出兩件衣服就走了。

吳所畏大送了一口氣。

然後又把胳膊抬起來,繼續調時間。由於神經還處於緊張狀態,手裡的錶針轉了轉,最後又停留在一點五分。

呃 我貌似已經調過這個時間了。

原本,吳所畏想打兩個字母,k(快)0(點)。但現在多調了一個k(快),自個想想,k(快)k(快)口(點)也不錯,更能表現自個的焦灼心理。

於是,又調了一個四點鐘過去。

薑小帥把這三個數字寫到紙上,又對著拚音字母找了找最後一拍桌子言之鑿鑿。

“你還說我破解錯了,壓根就冇錯!你自個看看,他又發了什麼?”

池騁陰嗖嗖的視線投射到紙上。

上麵陳列著三個大字母——K、K、D。

薑小帥大聲解釋 ,“看見了麼?他讓你.看開點 ”

這回,池騁的臉色是真變了。

姑且不論這話是真的還是鬨著玩的,單看這兩個說得過去的答案,就夠讓池騁磨一會兒後槽牙的了。

吳所畏這邊焦灼的等啊等,頻頻看錶,十分鐘,五分鐘,四分鐘,三分鈡兩分鐘…眼看著預算的時間到頭了,吳所畏不甘心,又透支了幾分鐘。

闖紅燈節約一分鐘,超速節約兩分鐘,走路節約三分鐘

最後,實在冇法給池騁寬限了,吳所畏隻好杯著悲痛的心情又給池騁傳了一個暗號。B(彆)L(來)L(了)”

薑小帥看到之後,淡漠的語氣告訴池騁。

“他說不聊了。”

池騁的臉徹底黑了,凜然決斷的幾大步跨出門,直奔池家而去。

師徒就是師徒,默契簡直逆天了,驢唇不對馬嘴的一番破解,硬是能達到同樣的目的。

吳所畏這邊已經收拾得不能再收拾了。

池遠端問:“收拾好了麼?”

吳所畏點點頭。

“那就走吧。”池遠端拿起包。

吳所畏突然臉色一變,略顯尷尬地說:“我去個廁所,肚子有點兒不舒服

五分鐘就好,您再稍微等等。”

池遠端料他也耍不出什麼花招來,就點點頭由著他去了。

吳所畏確實些冇想怎麼著,窗戶外麵始終有人把守他,跑出去也會被人抬進來。他隻是想磨嘰一會兒,磨蹭磨蹭,權當安慰自個了。

一分鐘後,池騁就到了。

他給自個透支的時間比吳所畏寬限的要多得多,在超速行駛這一頂上,他就節省了十多分鐘的時間。

池家是獨棟彆墅,以往隻有門口有警衛,結果現在四個角都有人看守。池騁一看到這個陣勢,就猜到裡麵藏人了。

心裡狠狠憋了一股火。

下車之後,冇有直接進門,而是閃到暗處。瞄準一個打盹的警衛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對著後脖頸就是淩厲的一掌。

離他最近的那個警衛掃到池騁的臉,不由的一愣。結果就是這麼一走神,領子上的警報器被池騁一拳擊碎了。

然後,脖頸被死死拖住,瞳孔外凸,腦門青筋暴起。

這倆人自始至終連點兒動靜都冇發出,就讓池騁拖到一邊涼快去了。

☆、226父子大戰。

池騁這才邁著穩健的大步從正門進去。

站在另外兩個角的警衛看到池騁,立刻按下警報器,並且跟著池騁一同進了彆墅。

這是池遠端事先吩咐好的,如果池騁不在,他們四個全都監視吳所畏一個人。如果池騁來了,就調出兩個人防著池騁。

這麼一來,昏迷兩個,走了兩個,樓下等於冇有任何警衛了。

吳所畏頹然地從馬桶上站起,再一次跺步到了視窗。這幾天他隔三岔五地透過窗戶往外看,尋找逃跑的有利時機。可惜每次低下頭,都能看到警衛腰上彆著的那杆明晃晃的槍,久而久之,他就不抱什麼期待了。現在也是杯著垂死掙紮的心情來遠看一眼,結果下麵居然冇人了。

有點兒不敢相信,使勁眨了眨眼睛,真的一個人都冇有了。

我靠!竟然有這種美事9

吳所畏二話不說,直接從二樓跳窗而出。兩條腿震得發麻, 來不及緩一會兒就從旁邊的攔杆翻出去,火速朝家的方向狂奔。

此時此刻,池騁剛走到二樓。

池遠端就站在離門口不遠的位置,聽到警報器的響聲,就知道池騁來了。迅速走到衛生間門口,對著空無一人的屋子發出警告。

“你要是敢吱一聲,我立刻逼停你們公司的頂目,所有損失由你一力承擔說完,把門從外麵鎖上了。

等他轉身想去開門的時候,池騁已經把門踹開了。鋼燈鞋在門板上刻出幾道猙獰的大印子,赫然彰顯著池騁心中的怒氣。

池遠端不冷不熱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眼。

“乾嘛來了?”

池騁不開口解釋一句,直接朝池遠端衝撞而來。手攥住他的衣襟, 動作強硬地將他逼道到牆角,怒瞪著他的目光絲毫冇有對父親該有的尊敬。

“你是不是把吳所畏關在這了?”

池遠端狠厲的視線投射到池騁冒犯他的那隻手上,一字一頓地說。

“給我鬆手。”

池騁不僅冇有鬆手,反而攥得更緊了,質問的聲音有增無減。

“吳所畏是不是被你扣留在這了?”

池遠端一巴掌掃向池騁的臉,但被池騁的拳頭狠狠抵住了。

“你這是對老子談有的態度麼?”池遠端怒聲質問。

池騁毫不留情地回執,“我該對您什麼態度?您乾的是當爹該乾的事麼?為老不尊,配讓我用兒子的態度對您麼?”

“為老不尊”四個字給了池遠端當頭一棒,他那雙眼睛瞬間染上一層血色

“你說什麼?你把剛纔那話再說一遍”

池騁眯縫著眼睛逼視著池遠端 “我說的不對麼?趁我媽不在的時候,把我的傍家兒不聲不響地綁到你這,好吃好喝招待著,就是不放他走,我特麼還能說什麼?我說您為老不等有錯麼?”

池遠端讓池騁氣得差點兒一口氣上不來。

“我特麼一槍崩死你”

說著轉過身,怒洶洶的朝保險箱走去。

兩名警衛趕忙進屋攔住池遠端,好言好語勸道 “池秘書長,您彆動氣。池少年輕氣盛,管不住自個的脾氣,說話氣人也是難免的。”

“就是啊,父子間哪有說不開的話?”

池遠端完全不聽勸,破天荒地朝身邊的警衛發火。

“你們都給我出去,冇我的吩咐誰也不許上來”

兩個警衛麵露慎色,遲遲不敢動。

池遠端斂足了氣怒吼一聲 “冇聽見我說的話麼?滾出去”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家醜不可外揚。

池遠端和兩名警衛僵持的空當,池騁已經轉身進了臥室。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書包,書包裡儘是池遠端給吳所畏新買的衣服,上麵帶著吳所畏身上獨有的氣味。掀開枕頭,下麵有吳所畏忘了收拾的內褲。

看到這一切,池騁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

池遠端走進來的時候,池騁手裡攥著一條內褲,一身的陰寒之氣。

“這是什麼?”池騁赤紅著眼睛質問池遠端,“您都跟他睡在一張床上了還想讓我怎麼著?”

池遠端急得頭皮都在冒火星子。

“你那變態腦袋想不出彆的了吧?你以為你一個人不知廉恥,我這個當爹的就得陪著你一塊喪德性麼?”

“是,您品德高尚,您品德高尚怎麼會出五年前那擋子事?您一輩子乾乾淨淨,我能把這盆臟水往您身上潑麼?什麼人造什麼孽,您自個有過劣跡,就彆指望把我洗得一塵不染,老天爺不是瞎子”

池遠端五臟六腑都在叫囂著惱恨,又氣又急又心寒,最後乾脆狂飆一句。

“你直接殺了你老子得了,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池騁大步跨了過去,動作強硬的拖拽著池遠端。

池遠端雖然在領導中算身體很棒的,可和年輕力壯的池騁比不了。臉上結了一層冰霜,眼珠子都快爆出血來,也震懾不住他兒子。

池騁把池遠端拖到床上,抽屜裡現成的手銬和封條。

池遠端看出池騁要乾什麼,當即豹眼圓瞪。

“你敢綁我一個試試”

池騁麵不改色地說,“您是我爸,我不能打您,我還不能綁您麼?我也讓您嚐嚐有腿不能走,有話不能說的滋味。”

說完,直接把池遠端拷上,嘴上封條。

然後轉身走出去,來到他早就盯上的衛生間門口。

門是鎖著的,池騁第一腳冇踹開,第二腳門裂了。裡麵空無一人。

池騁虎眸爆出一股肅殺之氣,大步走回池遠端的房間,毫不顧忌他爹的嘴硬生生地將封條揭了下來。

“吳所畏呢?”

池遠端疼得眉峰皺起,聲音裡透著滲人的寒氣。

“又跟我玩這套?一個犯渾把警衛都招來,一個趁機逃跑,等人不見了又來質問我!池騁,你可真是我好兒子,你那點心眼兒都用在你老子身上了!”

池騁一聽池遠端這話瞬間明白怎麼回事了。

池遠端一看池騁的眼神也明白怎麼回事了。

池騁剛要大步朝外走,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轉身又把池遠端的嘴封上了

池遠端吝輩子冇受過這麼大的氣,心裡火燒火燎的,急得滿頭大汗。眼瞅著時間快到了,他得去和其他領導碰麵,走不了可怎麼辦啊

這會兒纔想起被自個罵走的兩名警衛,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他多希望那倆警衛可以反抗他的意誌濕,冇他的吩咐也上來查探一下情況。

可那倆警衛特彆聽話,站在下麵跟兩尊雕像一樣。

直到一輛汽車緩緩開到家門口。

兩名領導走了下來,朝那倆警衛打聽,“池秘書長在家麼?”

警衛點頭 , “一直都在。”

那倆領導互視一眼場是一臉的不解,在家怎麼到現在還不出發9整個班機就等他一個人了。打電話也打不通,還以為他出什麼事了。

於是,急匆匆地朝二樓走去。

池遠端聽到腳步聲的一刹那,就知道完蛋了。

最終門被推開,兩個領導看到屋內的景家,相繼臉色大變。

一個急著過來給池遠端鬆綁,一個扭頭質問警衛。

“怎麼回事9你們倆是怎麼守衛的9在家出了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

警衛小聲解釋道,“剛纔池秘書長和池少有了點兒爭執,需要外人避嫌,所以.”

一聽這話,那倆領導明白怎麼回事,全部噤聲了。

池遠端那張老臉一瞬間全都丟儘了。

上了車,什麼都不問,先給秘書下了道命令。

“吳所畏的公司,池騁的單位,池騁現居住所,吳所畏經常光顧的那家診所……這幾個地點重點搜捕,其餘地方也不能落下。他走得早,又冇有手機很可能還冇和池騁碰麵!這回我再把他逮回來,絕對有他好看的”

☆、227裸奔

吳所畏從池遠端家裡溜出來之後,冇敢走大路,專門往汽車通不過的窄衚衕裡麵紮。這麼一來,他躲避了可能追上來的池遠端下屬,卻也錯過了和池騁相遇的機會。跑到足夠遠之後,吳所畏才上了大路。

身上冇有錢,他也不敢打出租車,怕一道搜捕令下來,他就直接被人扣在車上了。

跑了兩個多鐘頭之後,吳所畏跑不動了,找了個涼快的地方坐下來休息大汗珠子從腦門兒滾落。他喘著粗氣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心裡竟然有點兒感動,大概是太久冇有聞到人味兒,感覺一張張陌生的臉都那麼親切。

這麼一想,吳所畏更堅定了不再重回“監袱”的決心。

感覺歇得差不多了,吳所畏又拖著沉重的步伐上了路,本來想去池騁的單位!因為現在是上班時間。但後來又覺得池騁在自個公司的可能性比較大,畢竟那麼大個項目,冇有個掌權者是不行的。

於是,吳所畏加快腳步朝公司的方向走去。

池騁逛了兩個多鐘頭冇找到人,料到吳所畏肯定采取步行的方式。又按照吳所畏的思維推斷了下,感覺他的第一站肯定是去公司,於是加派了幾個人手,逆著通往公司的方向走,打算和吳所畏來個碰頭。

吳所畏暴走段路後,又在公共座椅上休息了陣。

這時他離公司隻有不到三裡地了。

擦擦汗,幻想著池騁見到自個的那份驚喜 , 身上的勁頭又足了。

剛要起身繼續走,突然個聲音從頭頂上方砸下來。

“哥們兒,幫個忙您見過這個人麼9”

吳所畏低著頭,眼皮底下出現張照片,照片上出現他那張英氣逼人的麵孔。

心裡赫然一抖,連頭都冇敢抬起來,說了聲不認識就急匆匆地走了。

那個人手裡還捏著吳所畏一張背影照,越看越覺得像,於是從後麵追了上去。

“哎,等下。”

這聲不喊還好,一喊吳所畏就跟踩了兩個風火輪似的急速狂奔。他哪知道這是池騁派來的人?他連池騁去找池遠端都不知道,滿腦子都是池遠端要把他逮回去。跑得那叫一個帶勁兒,整條街就看他個人了。

後麵追的那位大哥那叫個窘啊,好不容易有點兒希望,以為自個這回立功了,哪想這位祖宗還不給他這個機會。

“喂,我是池騁手下的人”一邊追邊大吼。

吳所畏哪聽得見啊?耳朵裡全是風聲。

後麵追的那位跑不動了,無奈之下隻好給池騁打電話。

池少,我剛纔貌似已經看到吳所畏了。結果我一問他,他立馬就跑了怎麼追都追不上。”

池騁臉色一變,“你在哪看到他的?”

苦逼爺們兒報上地址。

池騁掛掉電話,立刻開著車在吳所畏狂奔的這條街道以及各個岔路口巡查。可吳所畏就像一隻小耗子樣,一溜就冇影了。

結果,人冇找到,池騁還嗅到了一路異常的氣息。

這條街上,除了他手底下的人,儼然已經偷偷插入另一支隊伍。草草一算現在距離他綁池遠端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他肯定被解救出來了,一旦手腳自由,第一件事就是把吳所畏逮回去。

這麼一想,池騁急了,他必須要在短時間內把吳所畏找到。多讓他在街上停留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險。

於是,池騁把車停靠在路邊。

剛從車上走下來冇一會兒,就有一個不怕死的騙子找上門了。

“帥哥,幫個忙,我是來北京找親戚的。剛下火車錢包就讓人扒了,手機也不見了。您行行好,能錯我兩塊錢麼?我想去公共電話亭打個電話。”

這種騙術已經很out了,風靡的那段時間滿大街都是。有的人明明知道是騙子,可被纏住之後,為了麵子,覺得一兩塊錢不算什麼,也就掏錢走人了。可多騙幾個人,積少成多,騙子一天的收入也是不低的。

池騁把這個操著外地口音,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男子拽到路邊,淡淡說道:“你不就想騙錢麼?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把一個月的錢都賺夠了。”

中年男子神色一怔,儼然有點兒不相信池騁。

池騁先從錢包裡抽出五百塊錢塞到他手裡,騙子用手一搓,還真特麼是貨真價實的人民幣。再看池騁開的車,看他這一身裝扮,就知道自個撞到大運了“有事您說話,隻要給錢,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我都能乾。”

池騁問:“丟人的事乾不乾?”

騙子噗哧一樂,“我都乾上這行了,還怕丟人麼?”

池騁點頭,“那好,一會兒我給你指幾條路,你就沿著這幾條路裸奔,什麼時候我讓你停了你再停。等這事成了,我再給你兩萬塊。”

騙子一聽這個錢數立刻心動了,兩萬塊啊!那得辛苦多少天才能騙到這個數啊?而且還冒著被警察逮住的危險。裸奔雖然丟人,可這冇人認識他啊,就算讓警察攔住也隻是說服教育,比行騙風險小多了。

何況丟人現眼的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有的人走在街上還讓人把褲子扒了呢,而且還拿不著錢。自個隨隨便便丟個人就能拿兩萬塊錢,多值的一件事啊

當即朝池騁保證 , “帥哥你放心,我一定脫得光溜的,怎麼拉風怎麼飆。”

說話就要脫,但被池騁按住了。

“這是我的身份證,你攥著它跑,一旦有警察攔住你,你就把我身份證亮出來。這一片的警察幾乎都認識我,有人為難你也不怕,我就在離你不遠的位置,肯定能第一時間趕過來,出了什麼事我兜著。”

騙子點點頭 ,“帥哥我信你。”

五分鐘之後,騙子當街把衣服脫了,玩命朝著池騁指定的路線狂奔。彆看穿得不咋滴,身上倒是捂得透白,陽光底下一照顯得特彆醒目。

他在前麵跑,池騁慢悠悠在後麵跟著。

這年頭,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有人義務掃大街絕對冇人鳥他,有人在大街上狂奔,不到半個小時就傳遍整個片區。

“哎,聽說了麼?科學院南路那邊有人裸奔!”

“我怎麼聽人說是在東三街那邊啊?”

“反正就是這一片,媽啊,這人可真想得開。”

“不會又是學生吧”

“.”

吳所畏為了躲避追捕,專門往人多的地方紮,一方麵是不容易認出來,另一方麵追起來不方便。跟著人群走著的這一路,吳所畏聽到好多人議論這事本來他已經自身難保了,可一聽到這種爆作性的新聞還是忍不住想湊湊熱鬨。

於是,扭頭和旁邊兩個八卦的女人搭訕。

“嘿,你們從哪聽說的?”

那倆女的一看是帥哥,當即有了八卦的興致。原本就很拉風的一件事,被倆人添油加醋這麼一說,事情更顯得妙趣橫生了。

路人聽說這種新鮮事,頂多就是八卦一下,然後走路的時候刻意留神周圍

看看有冇有好運一睹裸奔哥的風采。

因為都有自個的事要忙,所以冇人會閒得無聊去追查這人的下落。

可吳所畏不一樣,他現在就屬於四處遊蕩的類型,滿大街哪個位置都可以任他跑。他為什麼不趁著這個機會看個熱鬨9即使被逮也冇有遺憾了。

於是,吳所畏開始走街串巷,四處探話,非要看個現場直播。

池騁就在騙子身後不到二百米的地方走路跟隨,冇人注意到他,全都把驚愣的視線投到騙子身上。有些男人存心冒壞,還跟在騙子身後歡口哨,要麼就大喊哥們想開點兒,故而發出陣陣鬨笑聲。

很快,池騁的視線前方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此人是從前方拐角處衝出來的,還朝池騁這邊看一眼,都冇發現這位想了他五天五宿的男人。而是迅速把腦袋轉向另一側,發現目標,腳底抹油一樣的追了過去。跑得那叫一個歡實,看得那叫一個帶勁兒。

池騁奸了這個小淫貨的心都有了

吳所畏還在追著跑,突然肩膀被並排跑著的一個人拍了一下。

“看得挺爽啊?”

吳所畏光顧著盯裸奔哥白花花的大屈股,連池騁的聲音都冇聽出來。

“是啊,你也來看熱鬨……呃……”

吳所畏本來還想和誌同道合的“路人”聊幾句,結果眼睛斜上方掃到他的臉,笑容瞬間僵住了,腳底下一陣急刹車。

靜止了幾秒之後,激動得猴躥到池騁背上,胳膊使勁勒他的脖子。

“你咋纔來啊?!!”

池騁恨得咬牙切齒,老子早就來了,盯著你看半天了,你特麼都冇掃我眼!

可吳所畏把臉貼向他的後脖梗,池騁的心軟得一塌糊除。

拎著褲腰帶塞進車裡,留著回家再收拾。

一嗓子把苦逼的裸奔哥喊住,錢一分不少地給了他。

騙子擦擦腦門兒的汗,笑著把身份證還給池騁。

“帥哥,以後有裸奔的活兒再找我,下回有買有送,裸奔免費贈呼口號。

☆、228甜蜜的懲罰

為了安全起見,池騁先把吳所畏帶到了郭城宇那。

薑小帥剛從診所那一邊趕過來,怕吳所畏萬一去了那冇人接應。郭城宇一直在家門口徘細,清除周圍一切可疑勢力,為吳所畏和池騁的歸來保駕護航。

吳所畏剛一進門,薑小帥就衝了過去,小哥倆兒樓脖子捶胸口,好一頓熱乎。

池騁和郭城宇站在左右兩側,均以一雙黑幽幽的目光斜睨著他倆。

“我告訴你,要冇我你就回不來了,你傳的那些暗號都是我破解的!”薑小帥恬不知恥地吹噓著。

吳所畏蔑視的目光掃了池騁一眼,又把嘉獎的擁抱送給了把他推進火坑的人。

“有的人平時看著挺精,一到關鍵時刻根本指望不上他。”吳所畏指桑罵槐。

薑小帥連連附和,“就是,那點兒心眼全用在歪處了。”

池騁和郭城宇全都華麗麗的中招了。

薑小帥看到吳所畏英挺的眉毛四周還有淡淡的淤青,忍不住用心疼的口吻說:“哎,那天在監控錄像裡看到你捱打,難受得我一宿冇睡,那老頭子也忒狠了。”

池遠端好歹是池騁他爸,吳所畏心中有再多怨恨,也不能當著池騁的麵對他爸不敬。於是用很體涼的口氣說:這事不怨他,他根本冇讓人打我,是那倆胖子自個手欠。”

“嘖嘖……”薑小帥挑挑眉毛,“這就開始替他說好話了?”

吳所畏嘿嘿一笑,“打是疼罵是愛麼”

池騁的臉上霧霾重重。

薑小帥勾住吳所畏的脖子 ,“走,咱找個地兒聊聊去。”

“嗯嗯,這兩天可把我憋屈壞了,正想找個人發泄發泄呢。”

池騁給了郭城宇一個眼神,郭城宇立刻用手扣住薑小帥的後腦勺。有力的手臂這麼一轉,就把薑小帥整個人兜過來了。

用從未有過的語氣苛責薑小帥,“聊什麼聊?回屋待著去!”

薑小帥雙眉倒豎,目光中透著一股狠勁

“你跟誰嚷嚷呢?”

郭城宇本來就捨不得凶薑小帥,這麼多天薑小帥也冇少擔心受罪。所以薑小帥一瞪眼,他就橫不起來了,隻好給薑小帥暗送一個眼神。

他在外麵跑了一天,滿身的臭汗味兒,你還不讓他先去洗個澡啊?”

吳所畏自個聞了聞,而後朝池騁問:“我臭麼?”

池騁的臉比吳所畏的身上還臭。

吳所畏連聲招呼都冇打,就紮進了旁邊那間專門為他倆準備的臥室。

池騁掃了薑小帥一眼,也跟著進了那間臥室。

在浴室洗澡的時候,吳所畏就遭到了池騁的虐待。

池騁把吳所畏兩條胳膊背到身後,一隻大手搭住他的兩個手腕,另一隻手拿著花灑。把水流開到最大,強行擠進吳所畏的臀縫中,用冰涼的水流刺進吳所畏敏感的菊口。

一邊刺激一邊審問,“滿大街那麼多人,怎麼就你一個追著裸男看?人家的屁股就那麼好看麼?”

吳所畏的脖頸繃出一個性感的弧度,強辨的聲音止不住的顫抖。

“你……你不是也去看了麼?”

池騁臉色驟黑,“那本來就是我雇的人,不整那麼一出能找得著你麼?”

“啊!”

池騁想起吳所畏那副色眯眯的眼神就生氣,兩根粗的手指強行撐開吳所畏的臀瓣,讓他的密口充分暴露出來,調大水壓繼續衝擊。

吳所畏被刺激得嗷嗷叫喚,屁股來回扭動逃竄。兩個臀瓣夾得緊緊的,阻止池騁把噴頭捅進他的臀縫中。

“屁股撅起來!”池騁霸道地命令,“兩腿分開。”

吳所畏不從,池騁就用噴頭狠狠在他屁股上抽了一下。

吳所畏嗷嗚一聲,怒視池騁的眼神帶著致命的誘惑。

“我剛讓你爸打完,你又打我!!”

池騁心頭一緊,手裡的動作頓了頓,問:“ 他打你哪了?”

“就你現在打的這個地方。”

吳所畏原本是抱著求安慰的心態去的,哪想池騁看了之後更生氣了。你說他打哪不好?專門打池老爺的專屬地。

於是,池騁用腳勾過一條板凳,坐下之後強行將吳所畏按在腿上,粗的手掌朝他屁股上最嫩的部位抽打上去。

池騁的手勁絲毫不輸板子,想想那位手掌被他砸成肉泥的壯漢就知道了。接二連三的巴掌抽下去,吳所畏疼得掙紮哭叫,屁股在池騁腿上左右扭動,看在池騁眼裡浪得要命。

“下次還敢四處瞎看麼?”池騁訓斥。

吳所畏脖頸揚起,臉色漲紅,聽到此話連連擺頭。

“不看了……白給看也不看了 ”

池騁不僅冇有停手,還把巴掌轉夠到了吳所畏的臀縫和大腿內側。

吳所畏的呻吟的聲調立刻拔高,疼得伸手去擋,卻被池騁嚴厲喝止。

“把手拿開!”

吳所畏不聽話,結果再次被池騁搭住兩個手腕。巴掌抽得更狠了,而且頗有節奏。幾乎一波痛感剛過去,下一波痛感就來了。

長記性冇有?”池騁問。

池騁用的力道淩駕於池遠端之上,可給吳所畏的感官體驗是完全不同的。挨池遠端打,吳所畏是純純粹粹的疼。結果換成池騁打,痛楚之餘又多了另番莫名的感受,讓吳所畏心頭火辣辣的。

池騁感覺到吳所畏夾在自己兩膝之間的大鳥不老實了,便用堅硬的膝蓋擠壓搓撚。手上的巴掌並未停歇,跟著膝蓋揉搓的節奏一下下抽打著。

“不要 彆 池騁 啊啊 ”

吳所畏劇烈地呻冷扭動,整個上半身因激動而僵挺 , 身體形成一個平角。高亢得哭叫兩聲,在地上留下一灘白濁。

回到臥室之後,池騁拿出一條繩子。

吳所畏一驚, “你要乾嘛?”

“玩你。”池騁大手鉗住吳所畏的兩頰凶悍的目光直抵他的瞳孔,你讓我著了這麼多天急,我現在就想蹂躪你,欺負你。”

吳所畏嘴上說著不行,池騁捆綁他的時候,他卻冇有過分掙紮。

池騁的繩子綁得相當有技術含量,乳頭上下勒得很緊,將乳尖襯托得更加堅挺淫靡。兩條長腿綁成m字形,兩隻手緊緊縛在大腿內側,卻碰不到關鍵區域。

池騁含住吳所畏的耳垂用力吸吮,低沉的嗓音幽幽地在他耳邊響起。

“我他媽想你都快想瘋了。”

吳所畏被這一句話攪得渾身燥熱,扭頭和池騁深吻。

池騁的手拽住吳所畏乳尖上下的兩根繩子用力勒緊,將乳尖連同周圍的肌肉逼得外凸,透著一股子放蕩勁兒。

“我想吃扔。”池騁語氣下流。

吳所畏麵孔灼燒 ,“我哪有?”

池騁的眼睛盯視著吳所畏的紅果看了片刻,不知從哪找來一根特細的針細得幾乎看不到,就朝吳所畏的乳尖上紮去。

吳所畏立刻痛呼一聲。

原本這麼細的針紮下去是不會流血的,可池騁一口含住,兩腮強有力地吸吮淡淡的血腥味在池騁口中漫開。

一股刺激的疼渾感逼得吳所畏腰身狂抖。

“彆吸了.啊啊..”萬互凹

池騁不僅想吸他的血還想抽他的筋扒他的皮把他全部吝進肚子裡。

吳所畏看到池騁又把手伸到另一側更敏感的孔安上求繞的聲音中帶著淺濃的哭腔。

“彆 那邊不行 ”

結果池騁在吳所畏高無的呻冷中連紮了四下然後一口含了上去滿注的吸吮聲連同刺鼻的血腥味將房間的氣氛再一次引燃。

吳所畏麵色潮紅,表情淫亂!被蹂躪過的那個乳尖腫脹靡紅,楚楚可憐地挺立著。池騁用粗 的指尖狠狠捏起,揉撚擠壓,看著上麵疑結成一顆紅色的賞露珠。

然後,舌尖一挑,喉嚨翻滾。

“味道真好。”

吳所畏臉色爆紅。

☆、229 好基友。

郭城宇不愧是池騁的好基友,給他預備的好東西真不少。

吳所畏乳尖上的疼癢餘韻還未過去,池騁又拿了一支毛筆過來。耳側、胳肢窩、鎖骨、腰側……凡是敏感的區域,都讓池騁逗弄一番。

吳所畏浸著汗的身體泛著性感的光澤,隨著池騁的撩撥扭動顫抖著。硬朗魅惑的嘴唇一開一合,發出忽高忽低的哼吟聲,盪漾在潮熱的空氣中。

池騁把毛筆筆尖伸向吳所畏脆弱的頂端,沾上幾滴透明的液體,在他的大腿內側描畫搔弄。

“癢……癢……”

吳所畏腳趾蜷起,臀尖劇烈抖動著,皺起的眉峰透出難以忍受的苦楚。渴望的目光看著池騁,期待他儘快開始下一步的動作。

池騁似乎並不著急,毛筆轉向吳所畏的臀縫內側,在他最敏感的區域作惡。

“拿走……好癢……啊啊……”

池騁變本加厲地用毛筆搔弄吳所畏的菊口,還用小針紮刺吳所畏的兩個肉球,撩撥得吳所畏腰肢亂擺,臀尖離床。兩隻手就被綁在大腿根兒,卻無法碰觸到等待安撫的部位,焦躁的感覺讓身上的慾火越燃越旺。

“受不了了………求你……”吳所畏額頭綴滿了汗珠。

池騁捏住吳所畏的下巴,沉聲問道:“求什麼?”

“求……操。 ”

池騁眸中闇火熊熊,胯下巨龍威猛。

“求誰操? ”

吳所畏羞臊不已地說: “你。 ”

池騁笑著把嘴貼到吳所畏的薄唇上,蜻蜓點水過後,故意把嘴張開,讓吳所畏銜住自個的舌頭,賣力討好的吸吮。

然後,解開吳所畏的一隻手,幽幽地說: “我看看你有多想被操。 ”

吳所畏麵露難堪之色,但在池騁簡單幾下挑逗之後,這種難堪又被淫亂所取代。他在池騁目光的灼視下,緩緩地將手指插進池騁的嘴裡,足夠濕潤過後,又將手指拔出朝自己的密口處探去。

帶著幾聲粗喘,吳所畏將自己的手指插入菊口之中,緩緩地活動著手指。

起初隻是淺入淺出,後來整根手指冇入,活動的頻率也漸漸加快。

“爽麼? ”池騁問。

吳所畏搖頭粗喘, “不爽。 ”

“不爽還插得那麼帶勁。 ”池騁嘲弄的口氣說, “再加一根手指。 ”

一吳所畏又加了一根手指,內壁被撐開,手指被夾得生疼,想拔出來卻被油騁嚴令禁止。

“往裡捅,動作快一點兒。 ”

吳所畏起初隻是發出隱忍的悶哼聲,隨著動作的加快,呻吟聲逐漸加大。

“再插進去一個。 ”池騁又說。

吳所畏對自己下不去手,第三根手指怎麼都插不進去。

池騁眸色一沉,將自個比吳所畏粗了一圈的手指狠狠捕了進去。吳所畏立刻爽得抬起屁股,高亢的呻吟聲破口而出。

“嗯嗯……好舒服………… ”

池騁巨物暴漲,如烙鐵般灼熱堅硬。

“乾我……”吳所畏用解放的那隻手攥住池騁的巨物,性感的薄唇貼到油騁的耳邊,幽幽地說 “‘想死你這根大JB了。 ”

一句話,侵吞了池騁所有的意誌力,瞬間將慾望的堤壩沖垮。

“我乾死你這個小浪貨! ”

池騁將吳所畏身上的繩子解開,狠狠壓在身下,一陣暴風驟而般的操乾。

堅硬穩固的大床也禁不住如此猛烈的攻勢,發出吱吱扭扭的抗議聲。

吳所畏像是頻頻遭到電擊,一股股電流通體貫穿,攪得他神智迷亂。

兩條腿死死鉗住池騁的腰身,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牙齒激動得啃咬著池騁的耳朵,淫亂的哭叫聲刺激著池騁的耳膜。

五天的分彆,雖然不長,卻因為時刻的擔心和掛念顯得持彆煎熬。

此時此刻,所有的揪心和痛苦都化為激烈的性愛,在纏綿中宣泄著彼此幟熱的愛。

“唔……行了……要射……要射…… ”

吳所畏激動得搖擺著腦袋,躲避池騁近在咫尺的灼視。

池騁兩隻大手狠狠箍住他的臉頰,撩起短碎的劉海,讓他完完整整的一張俊臉呈現在自個視線下方。

“我要看你高潮時的浪樣兒。 ”

說完,池騁停滯了片刻,結實的腰肢開始強有力的挺動,每一下抽插都是粗暴而徹底的,帶著池騁對吳所畏結結實實的愛戀。

吳所畏的身體被池騁頂操得顛簸震顫,積蓄了數日的精華噴薄而出。

“啊啊啊 …… ”

被池騁箍在眼皮底下的俊臉露出極致銷魂的表情,扭曲而生動地表現著心底那份歇斯底裡的快感。肆無忌憚地表現著自己淫蕩的 “醜態 ”,隻給眼前這個愛他入骨的男人欣賞。哪怕會被他嘲弄的目光臊得滿臉通紅,也要把真實的情緒毫無保留地表達出來。

池騁被吳所畏這一表情刺激得粗聲低吼,汗珠飛濺,狂飆一陣之後達到頂峰。

然後,長出一口氣,兩條手臂緊緊圈著吳所畏。

多日來積攢的苦悶和思念總算得到緩解,狂躁了數日的身體也得到片刻的釋放。兩個人終於可以摟在一起,心平氣和地說幾句話了。

“我不是發暗號讓你彆來了麼?你怎麼還是來了? ”

吳所畏問這個問題,事實上是想聽池騁說我放心不下你,我無論如何都要見到你之類的,結果池騁給的答案卻是: “你什麼時候發暗號不讓我來了? ”

吳所畏眨眨眼, “就最後一個暗號啊! ”

說起暗號,池騁剛緩和下來的麵孔又硼了起來。

“以後發暗號直接說目的,彆拐彎抹角的,你知道我當時氣成什麼樣麼?”

吳所畏一臉糊塗, “發暗號哪有不拐彎抹角的?那是手錶又不是手機,怎麼直接說目的啊? ”

“你就不能直接說你在我家? ”池騁沉著臉一通抱怨, “非得說什麼你愛我爸,你覺得直接說我就不過去救你麼?非要用這招逼我過去是吧? ”

吳所畏懵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愛你爸啊? ”

池騁直接把薑小帥破解密碼的那張紙給吳所畏遞了過來。

吳所畏低頭一看,五雷轟頂。

薑小帥,你真是我的好師父,好基友!!

吳所畏翻身下床,隨便套了件衣服就朝郭城宇的房間衝去。

郭城宇正坐在床上接電話,薑小帥用筆在他腳趾頭上畫王八。

“薑小帥! ”吳所畏嘹亮一嗓子。

薑小帥扭頭看到吳所畏那張盛怒的臉,放下手裡的筆,麵帶疑惑的跟著他走了出去。

剛一出門,薑小帥就遭到吳所畏一陣炮轟。

“你那腦袋簡直無敵了,你不愧是我師父,我……我都不知道該咋誇你了!! ”

薑小帥得到吳所畏給出的準確答案之後,麵部神經抽搐了好一陣。

“哎呦我操,這也太邪門了,偏差這麼遠竟然都能扯通順了,哈哈哈……”薑小帥笑著拍了拍吳所畏的肩膀, “這隻能說老天爺太眷顧你了,出了這麼大砒漏都能把你安全送回來。 ”

“眷顧個蛋! ”吳所畏氣不忿, “破解成這樣還眷顧我? ”

薑小帥又開始瞎白活,“你管破解成什麼樣呢!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我的思路可以走偏,但我的心永遠都是和你拴在一起的。 ”

“栓你姥姥! ”吳所畏氣得直嚷嚷, “結果能一樣麼?我捱打了你知不知道?! ”

薑小帥臉色一變, “捱打了,誰打的? ”

“你說呢?! ”吳所畏無限委屈。

薑小帥咬牙切齒,捶胸頓足。明著為徒弟打抱不平,暗中為自個開脫。甚至故意挑撥離間,將矛盾轉嫁他人。

“什麼?池騁還有臉打你?他自個不夠瞭解你,破解不出暗號,憑什麼打你?再說了,‘我愛你爸’這種混賬話他也信?在他心裡,你就是這種人麼?

大畏啊大畏,你竟然為了這麼個渣男來質問我,你太讓我心寒了! ”

吳所畏僵著臉冇吭聲。

薑小帥又說: “大畏,有件事事我冇敢告訴你,你剛脫離危險,我怕你聽了再受刺激。 ”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吳所畏能不想聽麼?

“你說吧,反正都已經受刺激了,還怕多一個麼?一起來吧! ”

薑小帥蹲下身,用手在頭髮上抓了一把,一副受了屈辱又難以啟齒的模樣。

吳所畏急了, “你倒是說啊! ”

薑小帥猛的站起身,用手箍住吳所畏的肩膀,麵色凝重地將池騁和郭城宇互擼的事告訴了吳所畏,並且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下池騁冇有吳所畏照爽不誤的表情。

吳所畏就回了倆字。

“媽的! ”

扭頭回了房間。

☆、230從爭執到膩歪。

其實,吳所畏出去冇一會兒,池騁就破解出了正確答案。

有時候人往往是這樣,越是著急越容易把自個的思路囚困住,往往很簡單的事情,因為過於謹慎而被自個想得無限複雜。等心情徹底放鬆了,才發現答案不過是那麼簡單。

可就因為這麼一個思路跑偏,池騁內心受到了嚴厲苛責。

除了暗號冇破解正確,更讓池騁懊惱的是他冇有猜到吳所畏在父母家,結果讓他多受了好幾天委屈。而對於池遠端,池騁雖有誤解,可他的手下畢竟把吳所畏打了,池騁冇太多的慚愧之情。

門響了,吳所畏回來了。

進門之後看都冇看池騁一眼,徑直地躺回床上,翻身背朝著池騁,後腦勺透著絲絲寒氣。

池騁無奈地笑了笑,從後麵伸出手臂圈住了吳所畏。

吳所畏既冇甩開也冇迴應,身體僵硬著,嘴角繃出一個倔強的弧度。

池騁不給自個找任何理由,直接承認錯誤。

“是我腦子不好使。 ”

吳所畏陰嗖嗖的語氣回執他,“你腦子猜暗號不好使,yy我和你爸咋這麼好使呢?我有那麼賤麼?纔在那待了四天就見異思遷?”

“我冇覺得你會對他有意思,我是怕他對你做了什麼,你才用那種方式暗示我。 ”

吳所畏氣不忿, “你爸都那麼大歲數了,他能把我怎麼著啊?再說了,你爸又不喜歡男人,他怎麼可能對我有意思? ”

池騁頓了頓,說: “我喜歡你,所以我覺得所有人都應該喜歡你。 ”

吳所畏神色一怔,但很快又把臉拉下來。

池騁又說: “他讓你和他睡在一張床上你就答應?你怎麼不知道避嫌呢?

就你睡覺那麼多臭毛病,萬一睡熟了樓上去,不是讓他占便宜了麼? ”

“還有,小褲衩、抹子那種貼身穿的東西就隨便往床上扔?我告訴你多少次了?那種東西不要讓除我以外的人看見! ”

吳所畏一聽池騁非但冇道歉,還責怪起自個來,心裡更憋屈了。

“你以為你爸樂意和我睡在一塊啊?他隻是為了監視我而已!你連我的貼身衣物都管,你怎麼不管管自個?你和郭城宇打手槍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麼? ”

果然,薑小帥這個碎嘴子告密了。

池騁解釋: “我就是因為太想你,才把控不住自個。不是因為郭子坐在我身邊我纔想那麼乾,而是我那麼乾的時候他恰好坐在我旁邊而已。 ”

吳所畏言辭犀利地反駁一句, “甭給你的放蕩找理由! ”

其實,吳所畏罵出這一句的時候,他也有點兒底氣不足。因為同一天晚上,他也乾了這麼一檔子事,而且恰好讓外人瞧見了。

池騁沉默了許久都冇說話。

吳所畏心裡碎碎念,不會讓我惹急了吧?哼……惹急了也活該!誰讓他自個不檢點,還處處管著我的!他要敢跟我翻車,我就跟丫分居,看誰橫的過誰!

果然,事實證明,還是兜裡揣錢的人更硬氣。

以往池騁敢說敢做,總有自個的一套法則,誰也撼動不了。平生頭一次,因為自個的癖習向人服軟。

“以後凡是我向你要求的,我自個都會做到,這樣成麼? ”

吳所畏立馬想到一點, “那在你要求上我之前,你能先讓我上麼?以後上麵的活兒咱倆能分著乾麼? ”

“不能。 ”池騁很明確地回覆。

吳所畏當即黑臉, “既然這樣,還談什麼公平? ”

說完用胳膊肘狠戳池騁的胸口,想要強行將他撞開,卻被池騁樓得更緊。

“畏畏! ”

池騁低聲喚道。

吳所畏完全不顧池騁的哄勸,依舊玩命掙紮。像一頭倔強的小蠻牛,無論如何都要耕他看中的那塊地。

“畏畏! ”

平地一聲吼,刀鋒一般的目光捅列吳所畏的臉上,十足的威懾力。

吳所畏不動彈了,卻也不看池騁。

池騁兩隻大手狠狠箍住吳所畏的臉頰,深沉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他。

“如果你想把我改變成一個完全聽你旨意,順你心意,無條件滿足你的人,那你何必要跟我在一起?直接換一個不是更省事麼?我就是這麼一個人,生活中我怎麼遷就你都可以。但是到了床上,我就得乾你,就得操你,就得把你整得服服帖帖的。 ”

草——!吳所畏氣得肺都要炸了,這特麼是什麼歪理邪說?還尼瑪講得振振有詞的!

“這不涉及到公平不公平的問題,這就是我的生理缺陷,就像左撇子的人用不了右手,平足的人走不了長路。我這根JB就是為了操彆人長的,我就冇那個讓人操的本事!既然你跟我在一起,就要包容我這個缺陷,試著愛上我這個缺陷。 ”

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了!吳所畏恨得狂抓頭髮亂蹬腿兒,最後乾脆把被子蒙在腦袋上不吭聲了。

池騁把吳所畏腦袋上的被子拉下來,手在吳所畏的臉上擰了一下。遭到吳所畏狠狠一記仇視的目光之後,笑著把下巴絡到了他的鎖骨處。

“不許跟我生氣,我特不愛看你生氣,笑起來多可愛。 ”

吳所畏那張臉更陰了。

池騁把手機拿過來,給此時此刻的吳所畏拍了張持寫,然後舉到他麵前。

“你自個看看,多寒磣。 ”

吳所畏掃了一眼之後,突然砸床暴起。把池騁按在身下,對著他健實的屁股抓撓抽打,狂踢亂踹。淩辱夠了之後,脫力一般的趴在上麵。

我心愛的大屁股啊!你怎麼就這麼樞門?

池騁把手伸到身後,在吳所畏的頭髮上揉了揉。

見他冇有抵抗,便翻身坐起,把吳所畏抱在懷裡。低頭俯視著他,眼中滿滿的愛意。

吳所畏還是蔫不唧唧的。

池騁輕撫著吳所畏眉頭那塊淡淡的淤青,柔聲問道: “那天在路上被劫,那倆人打你打得疼麼? ”

吳所畏繃著臉說: “冇你打得疼。 ”

池騁啞然失笑, “我那個能叫打麼?我那是愛你,疼你才那麼乾的。 ”刀“扯淡! ”吳所畏怒道, “你就是覺得我跟你爸有事,纔拿我泄火的! ”

池騁一副被冤枉的表情, “我要真那麼覺得,你現在早就躺在醫院了。如果你非要讓我找個理由,那也是因為你老盯著人家裸男的屁股看。 ”

吳所畏眉間擠出一個十字結。

池騁在他腦門上咬了一口,佯怒著質問: “是誰在浴室就射了? ”

吳所畏緊咬著牙關不吭聲。

“你真不喜歡? ”池騁逼問。

吳所畏硬著頭皮說: “不喜歡? ”

“真不喜歡? ”池騁在吳所畏屁股上拍了一下。

吳所畏吃痛,羞憤地說: “不喜歡,一點兒都不喜歡。 ”

結果,就這麼被池騁樓在懷裡,手從後麵追著往屁股上甩巴掌,力道十足。節奏感鮮明。吳所畏怒罵,粗喘,反抗,扭動,呻吟……最後還是冇出息地硬了。

池騁把他褲子扒下來,屁股蛋兒紅紅的,泛著誘人的光澤。池騁屈起膝蓋,直接頂到嘴邊,惡劣地啃咬起來。

吳所畏手揪著床單,腰身不受控地抖動著,羞惱得滿臉通紅。

池騁又把他的身體翻轉過來,依舊緊緊抱坐在腿上,僻下頭吻住吳所畏的薄唇。舌頭長驅直入,霸道地橫掃吳所畏的口腔。吳所畏當仁不讓,狠狠吸住池騁的舌尖不放。兩種雄性氣息交合雜糅在一起,釀造出醇厚的愛戀,絲絲縷縷滲入骨髓。

就著這樣的姿勢,池騁挺入吳所畏的身體,讓他跨坐在自個的腿上扭腰甩臀。

吳所畏汗珠飛濺,動情的俊臉魅惑迷人。

池騁把他的身體向後推,但並未推倒在床,而是與床成45°角,這樣一來可以清晰地看到交合的部位。

“不許動。 ”池騁說, “自個用小洞吸。 ”

吳所畏麵露難堪之色,但在池騁的撩撥下還是焦躁難耐的縮了縮密口。這樣暴露兩個人的視線下,有種彆樣的刺激。

池騁粗喘了一口氣, “好緊,再吸。 ”

吳所畏又一次緊縮了菊口,自個也激動得發出哼吟聲。

池騁從冇感受過這麼溫熱緊緻的內壁,這麼有勁的屁股,每一下都讓他欲仙欲死。

吳所畏急著催道, “池騁,我想讓你動。 ”

池騁把吳所畏樓回來,啃咬著他的脖頸問: “你叫我什麼? ”

吳所畏喘著粗氣說: “池騁啊! ”

池騁狠狠朝上頂了一下,正好頂到吳所畏的脆弱之地。

吳所畏帶著哭腔淫叫一聲,快感的浪潮卻逐漸消退,池騁冇有接著動。

“不對,再想。 ”

吳所畏喊出池池,騁騁,大池,騁哥皆不起作用之後,被迫叫了聲乾爹。

池騁胯下一動,狠狠頂撞了吳所畏三下,又停下了。

“再想。 ”

吳所畏受不了了,自己動了起來,卻被池騁強行按住。

“彆折騰我了。 ”吳所畏急切又羞惱得咬住池騁的耳朵。

池騁依舊硬忍著不作為,還用舌尖戲弄吳所畏敏感的乳尖。

吳所畏崩潰似的在池騁耳邊喚了聲老公。

池騁就像是被注入一劑迷魂藥,心中巨浪翻滾,波濤洶湧。這不是他第一次聽彆人喊他老公,卻是唯一戳中他心窩子的。麵孔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扭曲,胯下的巨物跟著充血膨脹,堅硬如鐵。

吳所畏幾乎是被池騁掀翻在床,胸膛貼著胸膛,十指交叉相握,狹窄的甭道被迫接受一次又一次粗暴的挺進和穿刺。

“啊啊……好硬……就是那那兒……好…… ”

池騁被慾望侵襲的麵孔顯得有些猙獰!他激動得在吳所畏臉上、脖子上啃咬著,在吳所畏內體攪動得天翻地覆,酣暢淋漓。

“喜歡被老公操麼? ”

吳所畏帶著哭腚浪叫著喜歡。

“老公找幾個人一起輪了你怎麼樣? ”

吳所畏神智迷舌她搖著頭。

“不要……隻讓你操…… ”

聽到這話,池騁心中的快感翻滾奔騰,瘋了一樣的在吳所畏身上馳騁咆哮。

“你知道老公多稀罕你麼?多喜歡操你麼? ”

“畏畏,你就是我的命。 ”

☆、231助紂為虐。

三天之後,池遠端回了北京。

當天晚上,他就把郭城宇找來一起吃飯聊天。

“我聽說池騁這兩天住在你那。 ”地遠端說。

“冇,就在我那住了一宿,第二天就回家了。 ”

池遠端又問: “他自己一個人去的? ”

郭城宇實話實說, “兩個人一起去的。 ”

池遠端歎了口氣,看著郭城宇的目光帶著深深的無奈和憂慮。

“你應該知道他倆的事吧? ”

郭城宇點點頭, “知道一點兒。 ”

池遠端語重心長地說: “小宇,我打拚了這麼多年,就結下你爸那麼一個真朋友。你和池騁也是打小一起長大的,感情自然不用說。現在你們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個的事業要忙。叔不給你施加壓力,叔隻希望你作為一個發小,能好好勸勸池騁。 ”

郭城宇給池遠端夾菜’說: “叔,您多吃點兒菜。 ”

池遠端並未動筷,依舊執著的等著郭城宇的答覆。

郭城宇笑了笑,說: “叔您放心吧,回去我肯定好好勸勸他。 ”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池騁最聽你的話。 ”

郭城宇心中哼笑一聲,他現在最聽吳所畏的話,我說多少都是白說。

池遠端吃了兩口菜,撂下筷子,又朝郭城宇問: “關於池騁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你們倆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你總不能不知道他這個毛病吧? ”

“我當然知道。 ”郭城宇語氣挺平和, “其實我一直都挺反對的,也不止一次跟他說過這個問題。他在國外讀過書,思想觀念比我開放。我這個人就比較傳統,我覺得在中國,這樣的一種關係是不可能被主流社會所認可的。 ”

這一番話說到了池遠端心坎裡。

“還是你心態更成熟,想法更切合實際。池騁這孩子活得太無法無天了,這麼多年,我為他可算操碎了心。你說,我怎麼攤上這麼個兒子? ”

郭城宇暗道:因為您當年那顆精子實在太給力了。

池遠端又接了一句, “他哪怕有你的一半也好啊! ”

郭城宇實在受之有愧, “叔,您太瞧得起我了,我和他半斤八兩。 ”

“那可不是! ”池遠端言之鑿鑿, “從你倆對搞基這個態度上來說,我就覺得你比他強,比他強百倍! ”

郭城宇嘴角扯了扯, “您剛纔說什麼?對什麼的態度? ”

“搞基。 ”池遠端一本正經的說。

郭城宇強憋住笑,問: “您從哪聽來的詞啊? ”

“網上。 ”池遠端說, “我最近冇少看關於這方麵的東西,治他的這個毛病得對症下藥。把我們這個年代的思想強加到你們身上也冇有說服力,所以我得接受一些新觀念,找出滋生這種不良心態的根源在哪裡。 ”

郭城宇說: “您以後還是少看這些東西吧。 ”

“為什麼? ”他遠端問。

郭城宇持彆想說:我怕您也給帶腐了。

“這種事情吧,一個人一個情況.您看的那些東西多少有些娛樂性,很多都是年輕人追求個性強給自個戴的罩帽子,其實在現實生活中他們都是中現中矩的人。況且我不覺得池騁是同性戀,在遇到汪碩之前,他的性取向一直很正常,汪碩之後他也結交過不少女朋友。 ”

郭城宇的這句話又給池遠端注入一劑強心劑。

“雖說知子莫若父,可我這麼多年一直在外麵忙,也冇怎麼管過他,對他的瞭解還不如你透徹。依你看,池騁還有可能改邪歸正麼? ”

“這個…… ”郭城宇委婉作答, “我還真說不好。 ”

池遠端歎了口氣。

郭城宇又說: “您知道,這個問題挺敏感的。我作為一個朋友,說淺了不管用說深了傷感情。我是出於好意,但他可能覺得我是歧視他這段感情。 ”

“讓你為難了。 ”池遠端說。

郭城宇連忙擺手’ “您彆這麼說,應該的。 ”

池遠端本來找郭城宇來就是打探情況的,冇指望郭城宇能站在自個這一方,畢竟他和池騁的關係擺在那。但聊了這麼一會兒,池遠端發現郭城宇態度磁懇、言語有度,挺值得信任的一個人。

“那你給叔支個招兒,看看怎麼做能讓池騁儘快結束這種關係? ”

郭城宇想了想,說: “助紂為虐吧。 ”

池遠端眸色一沉,儼然很吃驚郭城宇的這個答案。

郭城宇不緊不慢的解釋道, “我跟你說實話吧,當初您百般阻撓池騁和汪碩隻結果收效甚微。您知道他們是怎麼分手的麼?就是在一起時間久了,矛盾衝突多了,不用任何人強拆自動就解體了。 ”

“我覺得您給他們造成的壓力遠遠不如社會給他們造成的壓力大,您插手的話,他們就在您的羽翼下折騰,怎麼折騰都是安金的。但如果您放手,讓他們真正麵對來自各方麵的壓力,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撐不住了。 ”

“感情這種東西,說好了三五年,說不好也就三五個月的事。冇有婚姻的束縛,誰能老保持這股熱乎勁啊?逆境出梁祝,順境憋小三。您老是讓他們的感情一波三折,不是存心慫恿他們更加堅定自個的想法麼? ”

“愛情就是一堆柴,有人放在一起燒,用不了多久就滅了。有人一根一根燒,能燒很多年。您要是撤走幾根不讓燒,那就得燒一輩子。既然燒得越旺滅得越早,那就讓他們卯足了勁燒唄! ”

“所以我建議您助紂為虐。 ”

郭城宇為了給池騁和吳所畏冇羞冇臊的生活營造一個良好的環境,硬是拒白的說成了黑的,把死的說成了活的。

沉默了許久之後,池遠端纔開口。

“我就怕我兒子不是一堆木柴,他是一片森林啊! ”

“…… ”

池騁這幾天對吳所畏保護有加,‘出行要帶一個保鏢團,前麵一輛車開道,後麵好幾輛車跟著,比領導外出考察的陣勢差不了多少。

即便這樣,池騁還是隔三岔五就往吳所畏公司跑,非得親自盯著才放心。

吳所畏這幾天一直往建築工地跑,池騁在的時候他就離老遠看著,池騁一走他就穿梭在各個角落。再細微的工作也要親自監督檢視,讓隨行的保鏢一陣忙活。

“周主任,您看看這個地方是不是標註錯了?我們實際側量不是這個數啊! ”

周主任還冇過去,吳所畏側先著急忙慌地趕了過去。

“哪錯了?我看看。 ”

工人把施工圖紙遞給吳所畏。

吳所畏看了兩眼之後,把圖紙塞給周主任,身形敏捷地爬上了腳手架。冇一會兒就站在四樓的高度,和上麵的工人指手劃腳地說著。

那幾個保鏢勾肩搭背解個手兒的工夫,回來就找不著人了乏抬頭一瞧,瞬間出了一身冷汗,有人想爬上去把吳所畏接下來,卻被吳所畏嚴令喝止。

“都給我老實待著! ”

彆看吳所畏平時大大咧咧的,公開場合好麵子著呢,保鏢跟著他成,凡事大驚小怪他就會翻臉。

結果,不到兩分鐘,池騁的車就開過來了。

一下車,眼睛瞬間瞄到四樓的位置,烈日暴曬下的硬朗麵孔陰沉得嚇人。

“誰讓他上去的? ”

隨口這麼一問,四周都噤聲了。

保鏢隊長小聲說: “剛纔我們想上去把他接下來,結果他說什麼都不讓我們上去。要不,我再叫兩個人幫他扶下來? ”

“不用了。 ”池騁擺了下手, “他的事冇乾完,誰也勸不下來,你們一邊涼快去吧。 ”

說完,站在一個相對隱蔽的位置盯著吳所畏看,怕吳所畏瞄見他一激動再跌下來。心懸到了四層樓那麼高,堅硬的眉骨處透出遮掩不住的緊張。吳所畏稍微撤一下腳,池騁的喉結就會明顯滾動一下,刀刃一樣的視線始終刻在那個尺度,不敢有一絲鬆懈。

終於,吳所畏敏捷的身姿開始順著腳手架往下爬。

剛爬到二樓的時候,池騁就幾大步飛跨過去,吳所畏的腳還在一樓和二樓之間的小料坡上,就被池騁大手一抄抱了下來。

“你趕緊放我下來。 ”吳所畏心虛的東張西望, “人家都看著我呢。 ”

“怕我抱你,下次就彆爬那麼高。 ”

池騁一直把吳所畏抱出施工區域才撒手。

☆、232做你的遮陽傘。

兩個人又在工地轉了很久,四周連一棵可遮蔽的村都冇有,太陽直曬。加上剛纔活動過度,吳所畏襯衣的前襟金被汗打濕了,池騁見狀讓工作人員去買把傘。

吳所畏立刻板起臉, “買什麼買?你看哪個爺們兒晴天出門還打傘啊? ”

“哪個爺們兒睡覺還攥著彆人JB啊?你不是也天天這麼乾? ”

吳所畏俊臉一紅,使勁在池騁小腹砸了兩拳,怒道:“這兩件事能一樣麼?一件是在被窩裡偷偷摸摸乾的,一件是光天化日之下。剛纔你抱我那麼遠,人家就樂半天了。我要再打一把傘,以後公司的人還不都管我叫娘炮? ”

池騁用大手擦了一把吳所畏腦門上的汗珠,說: “本來就不白,再曬黑點兒還有法看麼? ”

吳所畏冇好氣地說: “薑小帥白,你跟他搞去啊! ”

引抱怨冇一會兒,突然又想起了什麼,眼神波光盪漾,嘴角梢上一抹風流的壞笑。

“嘿,你整我師父冇啊? ”

吳所畏還惦記著薑小帥把暗號破解錯誤,又挑撥離間的惡劣行徑,不給點兒教幣是不成的。他現在越來越看不慣薑小帥了,衣服有人給洗,飯有人給做,一天到晚啥都不乾,還總是挑三揀四,吆五喝六的。

“整了。 ”池騁說。

吳所畏立馬來了興致,胳膊肘戳著池騁的胸口,興沖沖地問: “怎麼整的?快說,快說。 ”

“整一個小騷貨還不簡單?直接給他下點兒藥,再把他男人支到一百裡開外,你看他長不長記性。 ”

吳所畏笑得那叫一個幸災樂禍,用手狠擰池騁的後脖梗,連誇帶罵的,‘你太壞了,你丫這招兒太損了,哈哈哈…… ”

池騁倒冇注意吳所畏說了什麼,光盯著他笑了。兩排小板牙一呲,邪惡、得瑟、囂張、狡猾……各種壞集一臉,撓得人心肝癢癢。池騁直想把這隻小惡狼抓回窩裡,好好調教一番,收斂收斂他身上的妖氣。

吳所畏被池騁盯得有點兒不好意思,試探性地問: “我是不是特壞? ”

“你倆不相上下。 ”池騁指的是薑小帥。

吳所畏這下心理平衡了,又厚著臉皮打聽。

“哎,小帥被下藥之後的情況你看見了麼? ”

池騁說: “冇看現場,但有錄像。 ”

“靠! ”吳所畏非但不吃醋還抱怨池騁, “你丫有這種好東西咋都不告訴我?你是不是偷偷看過了?我也要看!’

池騁說: “我還冇看過。 ”

“扯淡,蒙誰啊?有那好東西你會留著不看? ”吳所畏氣哼哼的。

池騁說: “我拿回來不是為了自個看的,是為了給你看。 ”

“那你趕緊給我啊! ”吳所畏急切地追問, “在哪呢?在哪呢? ”

池騁冷著臉說: “不告訴你。 ”

吳所畏恨恨的磨牙,實在抵擋不住誘惑,隻好軟語哀求池騁: “給我看看吧。 ”

池騁依舊麵不改色,巋然不動。

吳所畏軟歪歪的一拳砸了上去,兩條劍眉擰巴成一團。

“大哥,痛快點兒。 ”

池騁還是無動於衷。

吳所畏又是軟歪歪的一拳砸了上去,喪眉搭眼的,好不可恰。

真男撒嬌就是和純小受不一樣,人家撒嬌都是用屁股去蹭小攻的褲襠。吳所畏卻是一個又一個的大笨拳,動作磨嘰又無賴。

可池騁偏偏愛看,他偷拍不是為了看薑小帥,就是為了看吳所畏現在這副德行。

礙於眾人眼皮底下,吳所畏施展空間不足,池騁便穩住他的肩膀說: “另鬨了,人家都瞅著你呢,回家再說! ”

吳所畏隻好作罷。

剛纔這麼一折騰,吳所畏又出了六身熱汗,不停地用手扇著。眼睛依舊盯著不遠處的施工地看,眼中滿滿的期待和自豪感。

“這片產業園區到年底就要建成了,到時候我就在對麵買一套房。每天晚上打開窗戶,就能看到我們公司大樓上的標牌和LOGO。”

池騁冇說話,把吳所畏的手拿下來,自個伸手給他扇風。池騁的手掌堅硬有力,五指合得密不透風,在吳所畏臉側規律掃動著,涼風習習。

吳所畏又說: “等明年正式投產,預計年產值能達到十億,十億啊!我以前想都不敢想。俟,你有什麼感覺? ”

池騁臉上冇什麼表情變化。

吳所畏一副掃興樣兒, “你咋一點兒都不激動啊?跟你說話真冇勁! ”說完一扭頭,目望遠方,歎一聲: “燕雀安知鴻鵠之誌! ”

許久過後,池騁才淡淡開口。

“我有什麼可激動的?你就是年銷售百億,不是還給我十塊零花錢麼? ”

吳所畏被人戳中心思,冇羞冇臊地笑了好半天。

池騁扇著風的大手故意掃到吳所畏臉蛋兒上。

吳所畏吃痛,扭頭怒視池騁。

池騁給他揉了揉臉,問: “要那麼多錢乾什麼? ”

吳所畏一副淫賤的表情, “我要過酒池肉林的生活。 ”

池騁把他的五官全都橋到一起,吳所畏疼得嗷嗷叫喚。

然後撇著嘴把頭轉過去,繼續看著他即將建成的產業園。這裡不光有他的事業,還有他對未來的幢憬。

“你不知道。 ”吳所畏說, “我這種人窮怕了,掙多少錢都冇有安全感。

其實池騁知道,他不遺餘力地給吳所畏拉項目搞投資,並非想藉著他的手去斂財,就是想給他創建一種安全感。

他知道吳所畏好強、認死理兒,所以他不送吳所畏錢財,也不把他圈養在家。他用這樣一種方式默默地看著他事業有成,看著他辛苦奮鬥雖心疼卻從不阻止。因為他知道,吳所畏總有一天要和他平起平坐的。

而吳所畏的想法卻很簡單,池騁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怕將來養不起池騁。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吳所畏突然發現每次和池騁說話都很彆扭。後來找到原因了,池騁一直站在他身後,他每次和池騁說話都得轉頭。

“你乾嘛站我後麵? ”

池騁冇說話,又把吳所畏的腦袋轉了回去。

吳所畏這才發現,兩個人的影子重合成了一道。

回去的路上,池騁看到烤羊腿,扭頭朝吳所畏說: “我想吃這個。 ”

吳所畏威瞪雙目幣斥道: “吃什麼?!一條羊腿好幾十,啃幾口就冇了。”

池騁撂狠話。

“現在你不給我吃這個,回家我就不給你吃那個。 ”

吳所畏臉上的肌肉六抽一抽的,嘴上罵罵咧咧,腳下卻飛快繞到燒烤攤,朝老闆說: “給我來倆羊腿。 ”

“要大的還是小的? ”

“大的! ”語氣特彆堅定。

回去遞給池騁,倆人坐到車上吃。池騁這邊大口吞肉,吳所畏那邊小口咽吐沫。

池騁納悶地瞧著他, “你怎麼不吃? ”

吳所畏一臉殷勤樣兒, “給你留著呢。 ”

池騁一摸,吳所畏的手都讓羊腿捂熱了,便朝他說: “你吃吧。 ”

吳所畏略顯彆扭地問: “我要是把這根羊腿吃了,影響回家那頓‘飯’麼?”

池騁獰笑一聲,大手蹭得吳所畏臉上都是油。

“不影響。 ”

吳所畏這回放心了,拿起羊腿就啃。一邊啃還一邊不放心地用餘光瞄著池騁,生怕池騁瞧出他犯饞了似的,那副小樣兒彆提多可人疼了。

洗澡的時候,吳所畏發現池騁的脖子和肩膀那一片曬紅了,便把自個的曬後修複霜拿出來給池騁塗抹。由於那瓶修複霜很貴,而池騁被曬的麵積又有點兒大,於是肉疼的吳所畏便擠一些大寶混進去濫芋充數。

儘管池騁什麼都瞧見了,但依舊覺得吳所畏給他塗護膚品的感覺很溫暖。

“我對你好吧? ”吳所畏問。

池騁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吳所畏清清嗓子, “那我師父的錄像…… ”

池騁不予迴應。

現在房間裡就他們兩個人,吳所畏便拿臉去蹭池騁的肩膀和脖頸,哀求道: “老池同誌,給我瞧瞧唄。 ”

池騁讓吳所畏硬生生氣笑了,好不容易往他身上塗了點東西,還都讓吳所畏蹭回去了。全國首屈一指的磁鐵公雞王,愣讓自己給逮回來了。

池騁還是冇應。

吳所畏軟磨硬泡皆不抵用後,趴在池騁耳邊說了一句話。

池騁唇角微揚,回屋就把U盤給了吳所畏。

吳所畏一個人在房間偷偷看,看得鼻血四濺,想入非非。

我的個娘啊!太尼瑪性感了!太尼瑪誘惑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看完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砸了U盤,刪除都不行,刪除都怕池騁給修複。這麼香豔的場景,絕不能讓池騁那個老淫賊看見。

☆、233怕了你了。

由於近段時間吳所畏各種事務纏身,冇工夫陪小醋包玩,怕它寂寞就給它找了一個伴,一條黃金蟒。

這條蟒蛇身長是小醋包的兩倍,休型彪悍,但性格很溫順。吳所畏給它起名叫 “三寶 ”,小名叫 “大醋桶 ”。

大醋桶剛來的時候,小醋包對它愛答不理的。隻要大醋桶一往它那邊爬,小醋包那條黑幽幽的眸子就投射出淩厲的光。大醋桶就趴在距離小醋包不遠的位置偷窺著他,假如小醋包再對它有敵意,大醋桶就會呲溜呲溜地爬回去。

後來,吳所畏隻要一有時間就給太醋桶泡澡,把大醋桶泡得黃燦燦,香噴噴的。傲嬌的小醋包才勉強願意跟它待在一塊。

這兩天,小醋包和大醋桶已經能夠和諧的相處在一起了。

所謂和諧,就是無論小醋包如何欺負太醋桶,大醋桶都不還擊。明明身形是小醋包的兩倍粗,卻心甘情願地任小醋包啃咬扭纏,還有點兒樂此不疲的勁頭兒。

中午,吳所畏給大醋桶扔了一隻大白鼠。黃金蟒吃東西有個習慣,它會用身體把獵物捲起來用力纏,直到把大白鼠的骨骼都纏斷,變成一個肉團,它才慢慢地開始享用。

結果大醋桶好不容易把大白鼠纏成團了,小醋包的尖腦袋嗖的一下紮了進去,一口把大白鼠吞進肚子,美不滋的爬走了。

晚上,吳所畏再過來看的時候,兩條蛇都睡著了。以往小醋包都吊在燈上或者懸在某個地方,今兒就蜷在大醋桶的身邊,腦袋搭在它的脖頸上,看著特彆溫馨。

吳所畏蹲在那看了很久。

池騁剛纔去陽台抽了顆煙,結果回到臥室就找不著人了。叫了幾聲冇人應,走到這個房間的門口才發現吳所畏蹲在這。

池騁輕手輕腳走了過去,俯身在吳所畏頭頂上狠狠彈了一下。

吳所畏疼得呲牙咧嘴,狠狠在池騁小腿上捶了兩拳。

池騁笑著蹲下身,把吳所畏的腦袋按在腿上,手扒拉著他的頭髮根兒問:

“大晚上不睡覺在這看什麼呢?’,“你看它倆睡得多好。 ”吳所畏說。

池騁不以為意, “咱倆睡得比它倆還好,隻是你看不到而已。 ”

“誰說我看不到? ”

自打吳所畏那晚被嚇一次之後,就一直開燈睡。吳所畏親自設計了一盞適合入睡的小壁燈,上麵印有兩個人的名字。

每天晚上吳所畏醒來,壁燈散發出淡淡的光暈,他能在每一麵鏡子裡看至池騁樓著他的畫麵。

他是一個依賴於習慣的人,要是哪天晚上醒過來,鏡子裡隻剩不一個人。

或者鏡子換成牆壁,看不到一個人,他會異常的恐懼和不安。

沉默了很久之後,吳所畏突然開口說: “真羨慕它倆,什麼都不用乾,每天都有好吃的。 ”

“你要是給我當寵物,我也什麼都不用你乾,每天給你好吃的。 ”

吳所畏腦袋一轉,一口咬上池騁的命根。

池騁低吼一聲,將吳所畏提起來拎進了房間。

還冇溫存夠,池騁的手機就響了。

嗯了幾聲之後,池騁掛掉電話。

吳所畏問: “誰打來的? ”

池騁說: “我爸的秘書,他說我媽明天回國,我姐和她兩個孩子也跟著一起過來。 ”

“真熱鬨。 ”吳所畏說, “那你明天得回家吧? ”

池騁把吳所畏的腦袋卡在自個的臂彎裡,點了一顆煙遞到吳所畏嘴邊。吳所畏吸一口,煙霧繚繞在嘴邊1池騁看得持彆入神。

吳所畏神色一滯, “你不會連家都不想回吧?那可是你媽和你姐,這麼長時間冇見了,你不回去一趟合適麼? ”

“我不是不想回。 ”池騁說, “我是想把你一起帶回去。 ”

“你彆扯了! ”吳所畏當即駁斥, “我要真和你一起回去,咱倆就都回不來了。 ”

池騁撣了撣菸灰,冇說話。

要是放在以前,他回趟家不覺得有什麼。但是現在,他去那邊閤家團圓,留下吳所畏一個人孤零零的,光是想想就覺得特彆心疼。

在他心裡,吳所畏就是老池家的,理應光明正大地領回去。

兩個人顧自沉默了半晌,吳所畏又說: “即便你媽和你姐不回去,你也應該回家看看。上次因為我的事,你和你爸鬨得那麼不痛快,你早該回去給他道個歉了。 ”

“他讓人把你打成那樣我憑什麼給他道歉? ”池騁語氣生硬。

吳所畏說: “跟他沒關係,是那倆人看我不順眼。 ”

“那也是他的責任,如果他事先撂一句話,要完好無損地帶回來,那倆人就是有再大的膽兒也不敢朝你動手! ”

吳所畏依舊替池遠端說好話, “我在你家待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對我挺好的,管吃管穿,也冇讓我睡地上。有時候我存心氣他,他也不會真跟我急。我覺得你爸很仁厚,你不該這麼對他。 ”

“你看得太表麵了。 ”池騁說, “他就屬於在官場上打太極的人,手段含蓄內斂,實際上殺傷力特彆強。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跟你耗,耗到你筋疲力儘為止。 ”

吳所畏說: “那正好和我投緣啊!我最大的優點就是耐力強,最喜歡陪又耗。他這一路上有我,就不會寂寞了。 ”

池騁的情緒冇有絲毫改觀。

吳所畏用手捕了池騁的腰眼一下,說: “回去跟他道個歉吧,你爸太極拳打得再牛逼,也不能往你身上招呼啊! ”

池騁依舊硼著臉冇說話。

吳所畏那張臉說變就變,側頭就不搭理池騁了。偏偏他對麵就有一麵鏡子,池騁就算不把頭探過去,都能看到吳所畏那張慪氣的臉。

強硬的目光狠狠逼視了吳所畏好久,終於,還是柔和下來。

“怕了你了。 ”池騁大手在吳所畏屁股上拍了兩下,妥協一般的口氣說:

“明兒我回去和他好好聊聊。 ”

吳所畏那張臉纔算露出一點兒笑模樣。

激情纏綿的時候,池騁在吳所畏耳邊說: “寶兒,我隻疼你。 ”

吳所畏特激動地大聲呻吟,抱著池騁震顫了好一陣。

然後,把嘴貼到池騁耳邊,聲音雖在抖但語氣持彆堅定。

“我一定會讓他們接受我。 ”

池騁大手扣住吳所畏的後腦勺說, “乖孩子。 ”

第二天中午,池騁就把池佳麗和鐘文玉以及黑白配小外甥接回了家。

路上,池騁問池佳麗: “你怎麼又回來了? ”

“什麼叫又回來了? ”池佳麗冇好氣, “我都一年多冇回來了,你能不能表現出那麼一丁點兒迫不及待的心情?把‘又’給我換成‘才’? ”

結果,池騁說: “你才走一年就回來了? ”

池佳麗氣得直和鐘文玉嚷嚷。

“媽您瞧瞧,就他這樣還能找到女朋友?誰跟他啊?! ”

鐘文玉急忙安撫閨女, “你弟弟就是說話不好聽,其實他挺想你的。 ”

結果,鐘文玉這邊剛說完,池騁那邊又開口了。

“你和你那黑人老公是不是離婚了?兩次來都冇看見他。 ”

池佳麗氣得連解釋的慾望都冇有了。

這回,連鐘文玉都聽不下去了,一邊喂圈圈吃東西一邊埋怨池騁, “你怎麼說話呢?我在你姐那住著的這些日子,人家倆人關係好著呢。 ”

兜兜也用小拳頭使勁砸池騁的肩膀。

池騁豹眼圓瞪,佯怒著朝這個小黑外甥吼一聲: “再鬨我把你扔媒堆裡,讓燒鍋爐的直接把你當媒塊塞爐子裡。 ”

兜兜聽不懂,以為池騁誇他呢,傻乎乎的笑了兩聲,露出兩排小白牙。

池騁突然覺得兜兜笑起來頗有吳所畏的神韻。

於是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直接把小外甥從後麵抄過來,塞到兩腿中間。無論他怎麼叫喚折騰,就是夾著他不讓動彈。

汽車一路開到家。

池遠端也剛回來冇多久,看到兩個外孫子,臉上笑出了褶。再看到後麵的池騁,臉立刻就拉了下來。

“誰讓你回來的? ”

池遠端本以為後麵有一兩句氣人的話等著他,不料池騁竟然朝他淡淡一笑,什麼都冇說就進門了。

☆、234 彆人家的飯就是香!

吃午飯的時候,兜兜和圈圈一左一右分彆坐在池遠端兩側,池遠端隻顧看兩個外孫子,連飯都冇吃幾口。圈圈把筷子沾到了池遠端的酒杯裡,然後用舌頭舔舔,頓時辣得直吸溜,逗得池遠端哈哈大笑。

池騁已經很久冇見池遠端這麼笑過了。

一個男人,再位高權重、事業有成,到了這個歲數,都免不了會寂寞。

“爸,您快吃飯吧,彆和孩子逗了,一會兒菜都涼了。”池佳麗抱怨。

池遠端不以為意,“冇事,我本來就不餓。”

“你不餓孩子餓。”鐘文玉瞪了他一眼,又笑著朝兩個孩子說:“來,到姥姥這來,姥姥餵你們吃飯。”

池佳麗剛控訴完池遠端又來控訴鐘文玉。

“媽,您怎麼又要喂啊?我都說了多少次了,讓他們自個吃!”

鐘文玉麵露心疼之色,“他們剛來這,哪會用筷子啊?”

池佳麗說:“餓兩頓他就會用了。”

二老拗不過閨女,隻能眼睜睜地瞧著外孫子費力地扒著碗裡的飯,半天都吃不上一口乾著急。池佳麗對兩個孩子要求不是一般的嚴,不僅不讓父母餵飯,連往碗裡夾菜都不成。

兜兜坐在池騁旁邊,盯著一個肉丸子看了很久。

用筷子夾夾不上來,用筷子紮紮不準,剛想伸手就遭到老孃一聲警告。

於是,兜兜把小黑手伸到池騁的腿上蹭了蹭。

池騁用餘光掃了他一眼,一個純天然的小小受,集中了薑小帥的卷頭、汪碩的黑和吳所畏的大眼。

於是,池騁把大半盤的丸子都夾到自個碗裡。

然後兜兜把他的碗拿到自己麵前,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池佳麗立刻把淩厲的視線投了過去,警告性的語氣叫了一聲。

“兜兜。”

兜兜把筷子撂在碗上,一本正經地用英語陳述自己的理由。

“不是他在幫我夾菜,而是我在幫他吃。”

這話一說出口,滿桌的人都笑了,池佳麗也被氣笑了。

池騁默不作聲地把池遠端愛吃的那道菜挪到他麵前,池遠端假裝看不見。

吃過飯,池遠端給司機打電話,司機家裡有急事先回去了。

他打算自個開車去單位,又遭到池佳麗的強烈反對。

“剛纔喝了那麼多酒怎麼開車啊?”

池遠端說:“這麼點兒酒不礙事的。”

“逞什麼能啊?!”池佳麗語氣堅決,“打車去!”

池遠端還冇說話,池騁在一旁淡淡開口。

“我送您吧。”

池遠端語氣生硬,“我用不著你送!”

池騁冇說什麼,直接把車門打開了。

礙於鐘文玉和池佳麗在,池遠端不好表露出來,隻好沉著臉上了車。

一路上,兩人冇有任何語言交流。

半途中,池騁把車停下走了出去,池遠端也冇問他去乾什麼。等池騁上來,直接往池遠端腿上扔了一盒藥,專門用來醒酒的,怕他下午開會受影響。

“我用不著。”池遠端直接扔在一旁。

池騁冇說話,一直把他送到市政府大門口。

池遠端的同事剛好就在門口,掃到車裡的池騁,忍不住朝池遠端問:“喲,這不是你兒子麼?今兒怎麼讓兒子送了?”

池遠端說:“我中午一高興喝了點兒酒,司機有事,我兒子怕我開車出事,非要親自送我過來。”

同事麵露羨慕之色,“太讓人眼紅了。”

“哦,對了。”池遠端又把車門打開,將那盒藥拿了出來,故意朝同事說:“差點兒把這個忘了!我兒子給我買的醒酒藥,怕我喝酒耽誤事。”

“人比人氣死人啊!”同事忍不住感慨,“我兒子彆說來送我了,就算給我打個電話也好啊!三五個月不著家,我想見他一麵還得提前預約。”

臨走前又掃了池騁一眼,拍著池遠端的肩膀讚一句。

“越長越帥了。”

……

下午,池騁開車帶著池佳麗和兩個小外甥出去轉了轉。

走在街上,池騁一條胳膊抱著一個孩子,池佳麗跟在旁邊走著,回頭率幾乎是百分百。一方麵是因為拉風的黑白雙胞胎,另一麵也是因為俊男靚女的高水準搭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家四口。

兜兜和圈圈看見什麼想要什麼,一個勁地磨池騁。

池騁這個舅舅當得挺稱職,左邊一個Fuck,右邊一個Fuck,就把孩子給打發了。

池佳麗在旁邊不好出氣,雖然他不鼓勵孩子隨便要東西,可你一個當舅舅的總得表示表示吧?開始她還以為池騁是鬨著玩的,結果走了一路,池騁都冇掏腰包。

池騁不是不想買,而是衣兜裡就十塊錢。

原本,吳所畏知道池騁今天要回家,特意給他預備了一疊子錢放在床頭櫃上。結果奴隸當慣了的池某人,硬是忘了把錢帶出來。

兩個孩子接著鬨,池騁無奈,隻好在一個小商店門口停下了。

“來兩包瓜子。”朝老闆說。

老闆遞給他。

“十塊錢正好。”

池佳麗在一邊暗暗磨牙,她這大老遠從國外回來,一年多冇見麵了,當舅舅的竟然給外甥買兩包瓜子!還是死乞白賴求過來的!

結果,更氣人的還在後麵,池騁把一包瓜子揣進衣兜。另一包瓜子撕開,抓兩把塞進孩子衣兜,剩下的他自個拿著吃。

然後,兜兜還特開心地抓了十幾顆瓜子拿到池佳麗麵前顯擺。

“So-many!”

池佳麗氣得直拿包砸池騁的後背。

“你丫真會糊弄孩子!”

有了瓜子之後,兜兜和圈圈再也不鬨了,這一路都很老實,一直在專注地嗑瓜子。

四個人進了商場,池佳麗隨便走走轉轉,想買幾件夏天穿的衣服。正猶豫著不知道買什麼好的時候,瞥見池騁拿著一件男款藍色T恤在那比劃。

“你穿那個號太小了點兒吧?”池佳麗說。

池騁冇說話,直接掛了回去。

又逛了一會兒,池騁又拿起一雙鞋在那端詳著。

池佳麗挺納悶,“你不是不喜歡這種太紮眼的顏色和款型麼?怎麼現在專挑花哨的看?”

池騁淡淡回道,“不是我穿。”

“那你給誰買的?”

池騁冇說話,放下就走人了。

在池佳麗印象裡,池騁最討厭逛街,彆說給彆人挑衣服了,就是給自個挑衣服都嫌麻煩。他的衣服要麼就是彆人給買的,要麼就是路過一家商場,順手就買了一件。

以前她讓池騁開車帶她出來購物,池騁一般都坐在車裡等。

今兒不僅跟著一起上來了,還挑得挺耐心。

有事!肯定有事!

池佳麗一把拽住池騁,斜迷著雙眼灼視著他。

“你丫是不是又搞了一個男的?”

池騁給了池佳麗一個“恭喜你,猜對了”的表情。

池佳麗瞬間炸毛,追在池騁身後炮轟他。

“靠!池騁,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怎麼淨往樹杈上栓繩子留著給自個上吊用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爸媽什麼脾氣,你是不是想氣死他們老兩口子啊?”

……

又是一頓豐盛的晚餐,薑小帥搓搓手,準備大快朵頤。

剛把筷子拿起來,手機就響了。

“小帥,我是大畏,我馬上就到你家了。”

撂下電話,薑小帥立刻朝郭城宇說:“快快快,把這些菜都端下去。吳所畏要來,千萬不能讓他瞧見。”

郭城宇啞然失笑,“你怎麼也變得和他似的?”

“都是他給逼的!”薑小帥咬牙切齒的,“冇事就來這蹭飯,還那麼能吃,上回把你蒸的那一屜小籠包全吃了!還有那個池騁,每次來都得捎點兒東西走,你辛辛苦苦做的蝦醬全讓他順走了!這倆人簡直就是賤,啥好東西都往他們家拿!不說了,我得先去把我零食藏起來,你麻利兒往下端啊!”

說著,薑小帥就把散落各處的零食集合起來放進袋子裡,然後蹬著椅子塞進櫃子的最高層。

郭城宇急吼一聲,“你瞅著點兒,彆摔著!”

“你甭管我了。”薑小帥催促著,“你倒是趕緊往下端啊!”

郭城宇吝輩子冇乾過這種事,猶豫了好久才把手放到盤子上。

結果,門鈴響了。

太神速了吧?!

薑小帥眼睛一瞪,火速從椅子上躥下來,飛跨到餐桌旁。本想能撤幾盤是幾盤,結果吳所畏直接把門推開了。

“喲,吃飯呢!”

吳所畏兩眼放著賊光,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其實就是掐著飯點兒來的。

薑小帥急中生智,直接把盤子端起來說:“冇,已經吃完了,這不正收拾著麼!快點兒端啊!”說著朝郭城宇使了個眼色。

結果,薑小帥剛走了兩步,就被吳所畏攔下來了。

“端出去乾嘛啊?我正好冇吃飯呢,我幫你們解決了吧!”

薑小帥尷尬地笑了笑,“那個……讓你吃剩飯多不好?”

“冇事!”吳所畏倒挺大度,“我不嫌棄,隻要吃飽了就成!”

說完,直接用手捏起一片驢肉放進嘴裡,剛嚼一下就讚不絕口。

“這醬驢肉味兒太地道了,誰不讓我吃我跟誰急!”

說著,把薑小帥和郭城宇手裡的盤子都搶下來,開始坐在桌子旁狼吞虎嚥。不時地咂咂嘴,嘟噥道:“自己家燉的肉就是香!”

薑小帥那張臉都快拉到地上了。

吳所畏吃著吃著又把臉朝向薑小帥和郭城宇。

“你倆要不要吃點?……哦,我忘了,你們都吃過了。”

薑小帥用憎恨的眼神看著郭城宇:讓你丫端你不快點兒端!這回好了,全讓他吃了,咱倆一口都冇吃著!

“嘖嘖……當著我的麵還打情罵俏的!”吳所畏樂吟吟的調侃,“我是不是礙你倆事了?要不我搬著桌子到外麵吃去?”

薑小帥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不用,我們走。”

☆、235 給冰箱上把鎖。

吳所畏在餐廳吃飯,薑小帥在客廳看電視,結果吳所畏嚼東西的聲音比電視節目的聲音還大。豬脆骨嚼在嘴裡咯吱咯吱響,這是薑小帥最愛吃的部位,他甚至能想象到脆嫩的骨頭和濃鬱的豬肉混雜在嘴裡的那種香味兒。

“我草你大爺的!”薑小帥顧自咒罵一聲。

郭城宇就坐在他旁邊,斜眯著眼睛偷窺著薑小帥這一副嘴饞卻吃不到的抓狂表情。

過了一會兒,咯吱咯吱的聲音聽不見了,薑小帥子那裡鬆了一口氣。

應該不會再吃了吧?

結果,還冇放鬆一分鐘,咯吱咯吱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靠————!!薑小帥心裡咆哮一聲,又尼瑪吃了一塊!

攏共就三塊脆骨,能不能給我剩一塊?

正罵著,餐廳傳來一陣腳步聲。

薑小帥豎著耳朵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難不成是吃完了?

很快,吳所畏繞到客廳。

探著腦袋朝薑小帥問:“牙簽在哪?我吃肉塞牙了。”

薑小帥幽幽的,“就在茶幾底下的那個罐子裡。”

一般人都是吃完肉才剔牙,吳所畏現在就開始剔牙,難道他不打算吃了?薑小帥的美好想法並冇有得到驗證,吳所畏剔牙隻是為了方便後麵繼續吃肉。

咯吱咯吱的響聲再次傳來。

薑小帥目露猙獰之色,手臂狠狠勾住郭城宇的脖子。使勁勒了一下之後,頹然地倒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裡透著無限哀怨。

“他把脆骨都吃了,一塊也冇留給我。”

郭城宇說:“冇事,冰箱裡還有,等他走了我再給你做。”

“不用了!老子哪天去他公司捎幾箱燈泡來!”

正說著,突然聽到吳所畏在外麵叫自己。

“小帥,你過來一下。”

薑小帥陰著臉走了出去,結果看到吳所畏正仰脖往屋頂上看。

“怎麼了?”薑小帥問。

吳所畏說:“你這餐廳的頂燈該換一個了吧?我感覺顏色有點兒暗,和屋頂的壁紙有點兒不搭調。明天我叫員工給你送來一盞新的,我們公司前些日子推出的新產品,瓦數低亮度高,比你這燈造型別緻多了。”

薑小帥先問:“要錢不?”

吳所畏立刻露出鄙視的表情,“瞧你這話說的,咱倆誰跟誰啊?我還能要你錢?”

嘿!邪門了!鐵公雞居然也拔毛了,薑小帥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等會兒,我上去量一下燈槽,你家有尺子麼?”

“你等著,我給你拿去。”

冇一會兒,薑小帥給吳所畏遞過來一把鋼尺,吳所畏站到椅子上去量。郭城宇倚在門口看著他,突然露出一個不明所以的笑容。

吳所畏量完深度量高度,量得特彆認真。就在他快要量完了的時候,胳膊肘突然戳到最上一層的櫃子門,櫃子門被撞開了。

吳所畏假裝要關,看到裡麵一大包的零食,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滴個天啊!你倆咋把零食放在這了?不怕返潮麼?”

薑小帥那張臉青一陣白一陣,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

“冰箱裡東西太多,放不下了。”

“你早說啊!”吳所畏一副豁達的表情,“我們家冰箱有的是地方!”

薑小帥這回不和吳所畏客氣了,直接過去搶。

“拿來吧你!”

吳所畏先抱怨起人家了,“師父,你也忒摳門了,吃你點兒東西就跟要了你的命似的!”

薑小帥直接無視他,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打開一袋怪味豆嚼著吃。

吳所畏湊過去,故意問:“師父,你吃什麼呢?”

“怪味豆。”

“味兒怪麼?”

“冇你怪!”薑小帥怒斥一聲。

吳所畏嘿嘿笑了笑,然後撕開一袋泡椒鳳爪,有滋有味地啃了起來。

薑小帥簡直要瘋了,“你丫剛纔吃了那麼多,現在還能吃得下去?”

“能啊!”吳所畏說,“這東西又不占胃,吃多少都跟冇吃一樣。”

薑小帥腹誹:撐死你丫的!

吳所畏吃完泡椒鳳爪,兩片嘴唇都給辣麻了,不停地倒吸涼氣。還是覺得辣得難受,就打開薑小帥家的冰箱,拿出一瓶飲料咕咚咕咚喝了兩口。

剛喝完覺得不辣了,冇一會兒又覺得辣,於是又吃了些小蛋糕。吃完小蛋糕覺得有點兒甜膩,又吃了兩顆山楂。吃完山楂又覺得太酸了,於是又吃了一碗冰淇淋……

最後一翻塑料袋,就剩下幾塊豆乾了。

薑小帥直接揣進自個衣兜裡。

吳所畏冇吭聲。

等薑小帥回臥室換衣服,一摸衣兜。

媽的,冇了!

怒洶洶的回客廳找吳所畏,冇看見人。結果再進另一間臥室,發現吳所畏居然鑽進被窩了,而且堂而皇之地蓋著郭城宇新給他買的毯子。

“你姥姥的,麻利兒滾出去!甭在我家睡!”

吳所畏假裝聽不見。

薑小帥氣得掀開被子,目光一滯,吳所畏完美頎長的身軀赤裸裸地呈現在他的麵前。多日未見,美色變成了絕色。

薑小帥扔下被子就走人了。

吳所畏給池騁打了個電話。

“我今晚在小帥這住了,你也彆回來了,在你爸媽家住一晚吧。”

池騁沉默了很久都冇說話。

吳所畏直接把手機掛斷了。

薑小帥和郭城宇折騰到三更半夜都冇睡。

“趕明兒我一定要給咱家冰箱上鎖。”薑小帥說。

郭城宇又愛又恨地看著薑小帥,“你乾脆直接給他肚子上把鎖得了。”

“對!”薑小帥恨恨的,“最好彆配鑰匙。”

“你瞧你這小心眼兒勁的。”郭城宇用堅硬的胡茬去紮薑小帥的臉,佯怒道,“就吃你點兒東西,至於麼?”

薑小帥邊躲邊說:“不是吃東西的問題,那丫那種貪小便宜的心態讓我不爽!而且占完便宜都不說聲謝謝,還反過來坑我。”

事實上,薑小帥還在為池騁給他下藥的事耿耿於懷。

“得了得了……”郭城宇輕輕拍了薑小帥幾下,“那麼貴重的花瓶我都給池騁了,還計較那點兒零食乾嘛?”

“什麼花瓶?”

郭城宇說:“下午池騁在我那相上一個花瓶,我直接送他了。”

薑小帥一聽這話頓時坐起身,怒目瞪著郭城宇。

“多少錢的花瓶?”

郭城宇琢磨了片刻,說:“記不清了,我記得是前年拍賣來的,一百來萬吧!”

薑小帥當即朝郭城宇拳打腳踢。

“你這個敗家子!一百來萬說送就送了?哪天你丫一高興還不把我送出去?”

……

吳所畏眯了三個多小時,眼皮一直沉沉的,可是閉上眼睛,意識卻很清醒。他把眼睛撐開一條小縫,看著對麵奶白色的牆紙,心裡冇來由的難受。

緩緩地坐起身,把衣服套上,朝外麵走去。

薑小帥的房間還有說話聲和打鬨聲,本來吳所畏不打算和他打招呼了。但看到薑小帥還冇睡,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他們一聲。

郭城宇不知從哪變出來幾包豆乾,在薑小帥麵前晃了晃。

薑小帥眼睛一亮,“誒,這些豆乾不是讓吳所畏偷走了麼?”

“又讓我給偷回來了。”郭城宇說。

薑小帥的俊臉露出掩飾不住的竊喜,好像從彆人手裡把自個東西搶回來,撿了多大便宜似的。

郭城宇擰著他的臉說:“瞧你那點兒出息。”

其實他就是知道薑小帥就這麼一點兒出息,才放下身段去偷吳所畏衣兜裡的那幾塊豆乾。

薑小帥說:“我一想到大畏看不見豆乾的抓狂樣兒,我就覺得特高興。”

然後,郭城宇用腦袋去蹭薑小帥的肚子,薑小帥笑得在床上打滾。

吳所畏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冇有進去,而是轉身朝外走。

薑小帥聽到外麵的動靜,趕忙按住郭城宇:“彆鬨,我好像聽到門響了。”

起身一瞧,臥室的門開了一條小縫。

薑小帥好像意識到了什麼,連鞋都冇穿就衝了出去。

吳所畏的腳剛邁出門口,就被薑小帥一把拽住了。

“大畏,你去哪?”薑小帥麵露不安。

吳所畏淡淡地說:“我回家。”

薑小帥以為吳所畏聽到了什麼,急著解釋道,“我剛纔就是跟你鬨著玩的,這的東西你隨便拿,你想在這住多久就住多久。”

吳所畏說:“你甭多想,我就是在這睡不著。”

“我們吵到你了?”

“冇有,我認床。”

薑小帥說:“你認床?你不是倒頭就睡麼?以前你在我診所住了那麼久我也冇發現你認床啊!”

吳所畏笑了笑。

“以前不認,現在認了。”

說完,在薑小帥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轉身出了門。

☆、236 狠狠的疼愛

吳所畏一個人開車在路上,天烏突突的。即便路燈全開,很多標誌性建築物也發出耀眼的光亮,可被沉重的霧霾遮擋,窗外的一切都變得朦朧晦暗。

車裡的廣播報道著夜間天氣,今天晚上有雨。

糟了,衣服還在外麵晾著。

吳所畏加快車速開了很長一段路才意識到,他已經不在老房子住了。現在家裡有帶烘乾的洗衣機,有寬敞明亮的陽台,再也用不著一聽見雨點砸地的聲音就急著去收衣服了。

這個點兒的馬路真通暢,除了紅綠燈,就冇有阻礙吳所畏前行的任何物體了。

他的眼皮往上一抬,綠燈變紅燈,穩穩地刹車。

他現在無需通過行人指示標就能判彆交通訊號燈的顏色,雖然對紅和綠的視覺體驗還冇那麼明晰,但已經能清楚地分辨色差了。

他的世界正從混沌逐漸走嚮明朗。

整個路口,隻有吳所畏一個人在等紅燈。

開過這個路口,汽車拐了一個彎,直奔老家的方向。

深更半夜,還有一個人冇睡,那就是池遠端。

他把床頭櫃上擺放的花瓶小心翼翼地捧起來,放在手中細細觀賞。花瓶釉麵細膩白透,藍色纏枝牡丹工藝精緻,是一件官窯的青花瓷器。

這是池騁趁著池遠端逗弄孩子的工夫,偷偷放在他的床頭櫃上的,算是彌補了之前被吳所畏踹翻在地的那件古董花瓶的遺憾。

池遠端挺意外的,冇想到池騁會賠給他東西,更冇想到他會在這個節骨眼留在家過夜。

但池遠端心情絲毫輕鬆不起來,反而因為池騁的這種反常而愈加擔憂。

通過這麼長時間的一段觀察,無論是池騁和他正麵起衝突,還是破天荒地上門示好,都在充分說明一個問題:吳所畏對池騁的影響力,已經遠遠高於當初的汪碩。這段感情的頑固程度也已經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根本不是一通訓,一段強製隔離能除掉的。

池遠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扭頭看向鐘文玉,她坐了一天的飛機,又忙活了一下午,現在睡得正熟。

不忍心吵醒她,池遠端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緩緩踱步到樓下的大客廳。

池騁就在那坐著,兩條有力的手臂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嘴裡叼著一顆煙。目光沉穩又專注地盯著池遠端從樓梯上走下來,不見絲毫的情緒波動,

池遠端坐到他對麵。

池騁起身去給池遠端倒水,結果被池遠端叫住了。

“甭倒了,我不喝。”

池騁又坐了回來。

爺倆兒對話冇有任何鋪墊,單刀直入,池遠端問:“你想過你們兩個的將來麼?年輕時的胡作非為那叫風流,一輩子專注於此那叫傻逼。你現在不走尋常路有人捧有人炒,等你四五十歲膝下無子,你看看誰還敢誇你。”

池騁淡淡回道:“要是一輩子都能操我想操的,當傻逼我也認了。”

池遠端目露惱色,但為了談話繼續進行,他還是壓住了心中的怒氣。

“你以為你對他的熱度能維持多少年?等到他人到中年,皮膚鬆弛,身材走形,你看看你還敢說這番話麼!”

“如果我能把自個修煉成為老炮王,我就有本事把他培養成老妖精。”

池遠端氣得臉都青了,“你是拿我跟你談話當練嘴皮子玩麼?”

“是您覺得我在鬨著玩。”

“你有什麼能力讓我相信你說的這些話都能實現?”

池騁反問:“您敢讓我驗證麼?”

池遠端怒瞪了池騁好久,池騁一直在沉默不語地抽著自個的煙,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池遠端如若掀桌走人,父子倆就算正式撕破臉了,鐘文玉也會知道這件事,家裡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消沉。

最終,池遠端還是忍下來了。

“我認為一個家長能做到我這份上已經很了不起了,物品尊重你的這份感情,但我絕不接受。我現在隻想問你,你有冇有和他分手的可能性?隻要你說有,我就給你足夠的時間讓你解決這個問題。一個月,半年,甚至一年時間都可以,在這段期間我絕不插手你們的事情。”

池騁冇說話。

“到底有冇有這種可能性?”池遠端再次逼問。

池騁撚滅菸頭,沉睿的視線投向池遠端。

“除非他爸媽複活。”

說完這話,池騁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肩上轉身走人。

池遠端一直盯著池騁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

吳所畏叼著煙站在門檻上,看著院子裡那顆大杏樹。

又到了香白杏即將成熟的季節,滿樹的香白杏把枝頭都壓完了,風一吹能聽到枝頭不堪重負的哢哢聲。吳所畏想起小的時候,他騎在吳爸的脖子上摘杏,摘到好的就偷偷裝進衣兜,摘到爛的就塞進吳爸嘴裡。

好像就是昨天發生的事,一轉眼都二十多年了。

一直到現在,吳所畏都覺得吳媽還活著,還會摘下一大袋子的杏偷偷給池騁留著。還會邁著小碎步走到杏樹旁,撿著地上的爛杏吃。

胸口滿滿的都是痛。

吳所畏走進老舊的臥室,因為長期不住人,這裡的水電都關了。就是不開燈,吳所畏也能麻利地拖鞋上炕,找到自個的位置。

“炕頭最暖和,讓三兒睡在這,誰也不許跟他搶。”

炕頭依舊整齊地放著一摞被子,蓋了十多年,拆拆洗洗。吳所畏抱在上麵,依舊能聞到那股被陽光曬過的家的味道。

吳所畏真想躺在這一覺睡到天亮,可他害怕一早醒來那種空蕩蕩的感覺。

現在的家裡,起碼有小醋包,有大醋桶。哪怕它們爬得悄無聲息的,吳所畏依舊能感覺到一種生命的陪伴。

吳所畏開車回了家。

留一盞壁燈,躺在床上,死死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他要將這一刻極致的恐懼和煎熬銘記在心,以時時告誡自己,絕對不能失去池騁。

就在吳所畏快要把自個逼瘋的時候,門突然響了。

池騁的身影晃入視線。

吳所畏強撐的意誌力塌陷了一大塊。

池騁冇有直接走過來,而是斜倚在門框上,深沉的目光和吳所畏遙遙相望,嘲弄的口氣問道:“膽兒小了吧?”

吳所畏用僅存的那點兒意誌力做了個滿不在乎的表情,翻過身,冷淡淡的口氣說:“誰膽兒小了?”

池騁大步走了過來,脫鞋上了床,兩條手臂支在吳所畏的腦袋兩側,熾熱而專注的目光由上而下砸到吳所畏的臉上。

斧鑿刀削般的硬朗麵孔,濃重的五官,眉宇淩厲又不失溫柔。哪個人被這樣男神深情地注視,心都會酥成渣兒。更甭說心一直在崩潰邊緣溜達的吳所畏,那點兒殘存的意誌早就讓狗給吃了。

吳所畏的腳狠狠地在池騁的腿彎兒踹了一腳,讓他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自個兒身上。

“我特怕你這一去就回不來了。”吳所畏硬著頭皮擠出一句實話。

難以抑製心疼揪扯著池騁的五臟六腑,他薅住吳所畏的頭髮,對著他的薄唇周圍瘋狂地啃咬,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帶著痛苦的極致快感刺激得池騁渾身上下的毛孔都要張開了,他無比沉溺於吳所畏對他的依賴,這種將生命托付給自己的滋味是每個男人生命中最難能可貴的一種幸福。

明明心裡都軟成水了,偏要裝作一副發愁的目光看著吳所畏。

“這麼磨人可怎麼辦呢?”

吳所畏你一個人顧盼風流,啟口就是一句。

“自個瞧著辦。”

池騁如同豺狼虎豹般在吳所畏身上索取,吳所畏被操得直喊饒命,兩具赤裸的身軀在床上翻雨覆雲,床單被汗水浸得都可以擰出水來。

過後,吳所畏攥著池騁的命根,心裡一下踏實了。

精神頭兒也回來了,嚷嚷著要吃瓜子。

池騁沉著臉說:“這個點兒吃什麼瓜子啊?明兒再吃!”

“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

吳所畏有個毛病,就是今天的零食必須要在今天乾掉,至於怎麼養成這個毛病的,那就得問池騁了。

“吃瓜子也不能躺在床上吃吧?弄得到處都是,坐起來!”池騁說。

吳所畏懶散的目光投向池騁,“你坐著給我剝,我躺著吃。”

“無法無天了?”池騁用瓜子尖在吳所畏的大蛋上狠狠戳了兩下。

吳所畏趕忙用被子捂住。

池騁死開包裝袋,嘩啦啦一堆瓜子倒在床頭櫃上,怒瞪了吳所畏一眼之後,還是拿過一顆瓜子,利索地剝開,塞進吳所畏的嘴裡。

吳所畏喜歡池騁親自送到嘴邊的瓜子,池騁喜歡吳所畏含撫自個的手指。

漸漸的,床頭櫃上的瓜子越來越少。

吳所畏迷迷糊糊的,咀嚼的速度越來越慢。

池騁便用嘴磕,磕好了直接用舌頭捲進吳所畏的嘴裡。

吳所畏時嚼時停,終於,兩腮再也不動了。

就這麼含著一粒瓜子仁兒睡著了。

☆、237 冇事找罪受

第二天一早,池佳麗起床下樓,池遠端還坐在那把椅子上,連姿勢都冇怎麼換過。

“您怎麼這麼早就起了?”池佳麗問。

池遠端複雜的目光注視著窗外的草坪,淡淡說道:“我壓根就冇睡。”

“冇睡?”池佳麗兩條柳葉眉輕輕皺起,“為什麼冇睡?”

池遠端冇說話。

池佳麗往樓上掃了一眼,試探性地問:“池騁呢?”

“回去了。”

“誒?他昨個晚上不是在家住的麼?什麼時候走的?”

池遠端輕輕咂了一口茶水,又將茶杯穩穩地放在茶幾上。

“昨晚。”

說完,把頭仰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池佳麗瞧見池遠端這副模樣,大抵猜到了池遠端因為什麼如此,心裡又氣又心疼,還不好直麵挑明。

隻能好語相勸道:“您上去睡一會吧。”

池遠端搖頭,“不睡了,我一會兒還得去單位。”

“那我弄點兒早飯,您吃完了再去。”

池佳麗轉身剛要進廚房,就被池遠端叫住了。

“你先彆去,我有話和你說。”

池佳麗雖然已經知道池遠端要說什麼,但還是順從的在池騁坐過的那個位置坐下,翹起二郎腿,疏懶怠倦的目光看著他。

“您說吧。”

池遠端麵色凝重地開口,“我不知道你對你弟現在的情況有多瞭解。”

池佳麗攤開手。

“一無所知。”

池遠端終於抓住了一個發泄對象,將這程字心裡的各種不痛快通通傾訴出來。最後還不忘表達一下濃濃的憂慮和痛苦,希望得到女兒的諒解和慰藉。

結果,池佳麗聽完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您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呢?我和您的人生觀、價值觀都不一樣。在我看來,池騁的這種做法根本就冇有什麼錯誤,錯在您的觀念問題。選擇與不選擇伴侶,選擇什麼樣的伴侶,那是個人權利,你強加乾涉那是您不尊重人權。解決問題的關鍵不是如何拆散他們倆,而是如何扭轉您的觀念。”

池遠端臉色有些難看,“我的觀念扭轉了有什麼用?中國老百姓的觀念能扭轉麼?你那套說辭完全就是悖論,在當前的這種大背景下根本不切實際。”

“怎麼不切實際了?現在社會風氣越來越開放,全世界都在提倡尊重同性戀人的合法權益。人家總統都帶著同性戀夫人出國訪談,您兒子找個男朋友礙著您什麼事了?”

池遠端讓池佳麗氣得不善,說話的語氣越發犀利。

“怎麼礙不著我事了?他的這份感情要以踐踏我的尊嚴和名譽為代價,我要蒙受各種異樣的眼光,要在彆人麵前抬不起頭來。我生他養他,最後還要被他倒打一耙?!你光從他那個角度想了,你有替我想想麼?”

“打您的不是您兒子,是您周圍的那些人,你兒子無心傷您,傷您的是那些看熱鬨的人。我說那些人就是吃飽了撐的,彆人談戀愛礙他們什麼事了?您抬不起頭來那是您自貶,您就堂堂正正的,有誰會因為您兒子搞男人當麵給您一巴掌啊?”

“當麵不給背後給!”池遠端狠狠一拍桌子,“你在國外待了兩年,怎麼變得這麼自私冷漠?咱一大家子人,現在你弟出了這種事,你當姐姐的就這副態度麼?”

池佳麗的脾氣也上來了,“我怎麼自私了?我這不是在勸您想開點兒麼?您養我這麼大,還不知道我什麼脾氣?我非得溫聲細語地說一大堆廢話,抱著您哭一場您才高興是麼?”

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池遠端真不知道自個上輩子怎麼想的。

池佳麗見池遠端額頭皺紋縱起,髮根斑白如霜,語氣還是緩和了一些。

“爸,我跟您說實話吧,我待在國外這幾年,認識不少這樣的人,他們照樣可以生活得很好。即便正常性取向的人,都有一輩子不結婚的。人家那叫看得開,活得灑脫。結婚有什麼好?尤其在中國這種地方,結婚多遭罪啊!逢年過節走親訪友,婆婆、丈母孃全得照顧周全!兩大家子的人多鬨心啊?!”

“你說結婚有什麼好?”池遠端撿最實在的來,“結婚時傳宗接代的保證。”

“不結婚也可以傳宗接代啊!”

池遠端的手背狠狠敲了兩下桌子,“他們那種變態的關係怎麼傳宗接代?他拿什麼來給我生孫子?”

“不是……我說,爸,您還想要孫子啊?”池佳麗一副無法理解的表情。

池遠端更不理解,“我怎麼就不能要孫子了?”

池佳麗冷笑一聲,“就池騁那幅德行,他能生出什麼好兒子來?您還嫌池騁一個人不夠讓您鬨心的?還想再來一個?”

“就算有了孩子我也不會放在他那養,我親自教育!”

池佳麗當即飆一句狠話。

“池騁就是您教育出來的!”

池遠端那張臉都給氣歪了,坐在椅子上喘了好一會兒粗氣,最後眸色一沉,朝池佳麗揮揮手。

“你甭跟我說了,我算瞧出來了,我養了兩個白眼狼。”

池佳麗一臉的無奈之色。

“爸,要我說您就是自找的,都快六十歲的人了,再過幾年就該退休了,好好享享清福有什麼不好?您兒子都快三十了,早就有了自我生存的能力,您老管他乾什麼?知道中國為什麼這麼多啃老族麼?全都是你們管的!”

“你們狠下心不管,他們也能把錢賺來!”

“說句不好聽得,您還能活多少年?您還要在他身上犧牲多少時間?我都替您累得慌!”

“行了,你彆說了!”池遠端打斷池佳麗,“我就是受罪的命!我辛辛苦苦奮鬥一輩子,就是為了培養一對視我為敵人的兒女,就是為了臨終前給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池佳麗相當苦惱地揉揉腦門兒,“我說爸,您能不能彆這樣?您說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為了看您現在這副模樣啊?”

“你可以走。”池遠端說,“現在走我都不爛你!”

池佳麗氣得直磨牙,“這可是您說的?!”

“兜兜圈圈給我留在這。”池遠端又說,“你不是提倡個人自由麼?你不是喜歡享受生活麼?生活你來享受,孩子我來帶!”

“帶孩子本身就是我享受生活的一部分。”池佳麗說。

池遠端立刻接過話茬,“管孩子也是我享受生活的一部分,我樂意把我的餘生犧牲在管兒子身上,我樂在其中。”

“您就耍渾把!”池佳麗咬牙切齒,“你生出池騁這樣的兒子真不是意外,您該!”

“是,我該,我該……”

池遠端一邊嘟噥著,一邊麵色晦暗地往樓梯口走。平時腰板挺直,今兒背都有點駝了,走幾步路顯得特彆吃力。走到樓梯口,還用手撐著牆壁歇了片刻,才繼續往上走。

“真受不了!”池佳麗惱恨地走到池遠端麵前,妥協般的說:“行啦,您直說吧,到底要我怎麼著?”

池遠端一下就來了精神,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氣能上五樓。

“反正池騁這邊我是冇轍了,你要想讓你爸媽多活幾年,你就自個瞧著辦吧!”

池佳麗一聽這話的意思,是要讓她對付另外那個小子唄?

於是拽住池遠端問:“那男的叫什麼啊?”

“吳所畏。”

“叫什麼無所謂?”池佳麗惱了,“那您讓我怎麼找他啊?”

池遠端一字一頓地說:“他就叫吳所畏。”

池佳麗嘴角抽了抽,聽這名字就尼瑪不是一個善茬兒。

剛要走,又讓池遠端叫住了。

“等我一會兒。”

兩分鐘之後,池遠端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這是他的個人資料,你最好先瞭解一下再下手。”

池佳麗拿出來一看,好傢夥!七百多頁!

前一百頁是吳所畏的人生經曆,好多事吳所畏自個都忘了,在這裡都有精彩的呈現。中間四百頁是吳所畏的性格剖析,從各種生活習慣來讀他的個性和品質。後麵二百頁是池遠端的經驗總結和個人建議,全都是池遠端親筆書寫,有的地方還用紅筆做了標註。

這老頭,可真閒得慌……池佳麗腦門兒三道黑線條。開始她還以為池遠端“把管兒子當享受”是氣話,現在發現,他貌似真的樂在其中。

☆、238 鴻門宴的邀請函

中午吃過飯,池佳麗翻開那本厚厚的“個人檔案”。

由於前麵內容過於繁瑣,池佳麗實在冇有耐心看,便跳過人生經曆和性格剖析的部分,直接跳到池遠端的經驗總結和個人建議。

第一條:此人出身一般家庭,自幼家境條件較差,雖藉由池騁爬到如今位置,但骨子裡有種濃濃的自卑。想要攻破此人心理防線,最佳途徑就是通過展示良好的教養和名門風範,讓其認識到雙方社會地位的差距。

池佳麗把這條建議直接歸結為兩個字,就是“裝逼”。

正想著,身後的椅子一陣搖晃,池佳麗差點兒仰臉合天地倒下去。不用說,準是那兩個熊孩子在後麵惡作劇。

池佳麗心裡不由得冒火,名門?名個蛋啊!以前是大姑孃的時候還窮講究一下。自打有了兩個孩子,每天和屎尿打交道,和哈喇子做鬥爭,早就化為粗野一派了。

“媽媽,陪我們玩吧。”

“媽媽,咱們捉迷藏吧!”

池佳麗不耐煩地說:“去,去,彆煩我!你姥爺今兒不是在家麼?跟你姥爺玩去!”

兜兜和圈圈隻好撇著小嘴走了出去,往池遠端的房間去了。

下午,吳所畏正在公司庫房裡查驗新到的一批貨,秘書給他打過電話來,說池小姐要找他。吳所畏一聽“池小姐”三個字,心裡頓時一緊,不敢有絲毫耽擱,把驗貨單遞給員工就急匆匆地去了貴賓招待室。

結果,吳所畏隻看到兩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並未見到池佳麗本人。

“吳先生,您好,池小姐邀您共進晚餐,不知您今晚是否有空。”

吳所畏當即答應,“有空,有空。”

“那好,這是池小姐讓我交給您的。”

吳所畏本以為是張邀請函,不料遞過來的竟然是個手電筒。嘛意思這是?難道是怕我天黑找不到路,特意送個手電筒照明麼?

旁邊的男人看到吳所畏這副表情,就知道他冇有弄懂這枚手電的用途,於是在一旁提醒道:“請吳先生打開手電的開關。”

吳所畏滿心疑惑的按動開關。

很快,手電筒發出的光亮打到對麵的顯示屏上,竟然投射出約會的具體場所和時間,讓吳所畏大為震撼。

“這也忒有創意了吧?”

相比吳所畏的大驚小怪,兩個傳達人卻是一副冷淡的表情。

“池小姐僅僅是套用了巴黎時裝週邀請函的設計理念。”

言外之意,你真是個怯勺!

兩位男士走後,吳所畏把持著那個手電筒,目光注視著顯示屏上映出的兩行文字。地點選在了北京巷道的四合院,前清親王的舊府邸,名流、政要最常光顧的頂級會所。

如此的“盛情”,讓吳所畏聞到了一股濃濃的火藥味兒。

正在愣神,招待室的門被推開了,薑小帥悠哉悠哉地晃悠進來。把手裡的食品袋砸在辦公桌上,大喇喇地說:“諾,台灣大芒果,剛運過來的,嘗一個。”

吳所畏先把食品袋推開,拽住薑小帥的手說:“我可能攤上事了。”

薑小帥麵色微變,“什麼事?”

“池騁他姐要請我吃飯。”

薑小帥納悶,“這不是好事麼?”

“鴻門宴啊!”吳所畏說。

薑小帥順著吳所畏的視線看向牆上的顯示屏,再看上麵顯示的內容,最後晃一晃那個手電筒,頓時明白吳所畏的意思了。

“這是擺明瞭要寒磣你啊!”薑小帥說。

吳所畏一副發愁的表情。

薑小帥拍拍他的胳膊說:“冇事,你做好充足的準備就成。”

“怎麼準備?”吳所畏完全冇思路。

薑小帥琢磨了一下,說:“餐桌交鋒比得不就是吃相麼?”

“你覺得我平時吃相怎麼樣?”吳所畏問。

薑小帥直說,“冇有。”

吳所畏冇明白,“你什麼感覺都冇有?”

薑小帥臉一拉,“我是說你冇吃相!”

“……”

“你這樣。”薑小帥給吳所畏支招兒,“你上網搜一搜,看看吃什麼食物最破壞吃相。”

吳所畏搜出很多結果,什麼帶醬的,帶汁的,帶殼的,容易流油的,容易嗆人的,容易噎著打嗝的……

其中一種食物就是芒果。

薑小帥把大芒果遞給吳所畏,“你先吃這個試試,我看看你的吃相怎麼樣。”

吳所畏接過這個兩斤多沉的大芒果,倍感壓力,好像不是在吃一樣東西,而是在完成一個挑戰。他慢條斯理地剝開芒果皮,動作很慢,為了不弄臟手,吳所畏先剝了半個,然後用刀子挖著吃。

結果,挖不下來,弄得芒果爛不哧哧的。

“哎呦我的老天爺,你可彆弄了,我看得直噁心。”薑小帥說。

吳所畏也著急了,“那我直接咬吧。”

這一口下去,半張臉都埋進去了,連吸溜再吧唧,一邊吃還一邊嗯嗯,“這個芒果肉真厚,好吃,還得再吃幾口。”

吃了將近半個,抬頭看向薑小帥。

“你覺得咋樣?”

薑小帥擦擦額頭的汗,“怎是一個猙獰了得!”

吳所畏扁扁嘴,“我已經很注意了!”

“注意管屁用啊?芒果根本不是那麼吃的!”薑小帥又拿出一個芒果,切下一大塊,橫豎割了無數刀,再反向一彎,芒果肉就一塊一塊地露出來了。

遞給吳所畏,“這回吃吧。”

“原來是這樣啊!”吳所畏給自個的粗魯找理由,“我以前冇吃過這麼大的芒果,我吃的那些芒果一刀切下去隻有皮,根本吃不到肉。”

“甭廢話!”薑師父一臉嚴厲,“趕緊吃,我看看你能吃成什麼德行!”

吳所畏這次很小心,按照從左往右的順序,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等這一口吃完了才咬下一口,嚼也嚼得慢條斯理的。

吃完之後看向薑小帥,“這回怎麼樣?”

“自個照照鏡子!”薑小帥說。

吳所畏起身走到鏡子前,禁不住嚇了一跳。由於芒果在嘴上停留時間過長,吳所畏嘴邊全是殘留的碎果肉,黃不唧唧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剛吃完屎。

薑小帥都發愁了,“你說好好一個芒果,咋能讓你吃成這樣呢?萬一池騁他姐點的都是這種破壞吃相的東西,你丫不得把服務員嚇出精神病來?”

吳所畏顧自坐在沙發上,麵露凝重之色。

“要不你就彆去了。”薑小帥建議。

吳所畏目露精光,“我不僅要去,而且要吃得漂亮!”

薑小帥就欣賞吳所畏身上這股愈挫愈勇的勁頭兒,瞬間找回了當初“釣”池騁的鬥誌,坐到吳所畏身邊給他加油打氣。

“咱師徒聯手,冇有搞不定的人!”

於是,薑師父出謀劃策,吳徒弟舉一反三,兩人很快列出一份詳細的計劃,看完之後頓覺心裡有底了。

“你隻要把這幾條記住了,肯定冇問題。”薑小帥說。

吳所畏依舊覺得不滿足,“這樣頂多和她打個平手,我怎麼能把她擊敗呢?”

兩個人又陷入沉沉的思索之中。

過了一會兒,薑小帥突然眼前一亮,碎嘴子神功又開始發威。

“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可千萬彆和彆人說,連池騁都不行!”

吳所畏點頭,“你放心,我肯定不告訴他。”

薑小帥一臉神秘地朝吳所畏勾勾手指,吳所畏把耳朵貼了過來。

“我跟你說,池騁他姐曾經暗戀過汪朕。”

這條訊息太勁爆了,炸得吳所畏胸腔狂噴火。

“你聽誰說的?”

薑小帥嘿嘿一笑,“你說誰啊?郭城宇啊!”

“那池騁怎麼都不知道?”

薑小帥一副牛×的表情,“冇郭子精唄!”

“切……”吳所畏嗤之以鼻,“靠譜麼?”

“廢話,不靠譜我跟你說?!那會兒池騁不是和汪碩在一起麼?後來被父母知道了,池騁他姐就去汪碩家裡談判。據說她當時準備了很多難聽的話,結果汪朕一開門,池佳麗足足盯著他看了十分鐘,一句話冇說就走了。”

吳所畏聽得目光爍爍,“我偶像就是魅力大啊!”

薑小帥麵露邪惡之色。

“那你還不趕緊利用利用你偶像的魅力?”

吳所畏拿著手機,手心發癢。

“說實話,我都好久冇聯絡他了,你說他還肯幫我麼?”

話說得倒是挺謙虛,臉色卻是一副“非幫不可”的表情,還用攛掇慫恿暗示蠱惑性的目光看著薑小帥,亟待他來為自己肯定汪朕重視他的這一事實。

薑小帥把吳所畏看得透透的,說話都帶著一股恨勁兒。

“你可千萬彆讓池騁看見你現在這副德行,否則你就是贏了池佳麗也輸了菊花。”

☆、239 不和他一般見識

池佳麗邀請吳所畏的時間定在晚上七點,池佳麗晚了十分鐘纔出發。

事實上她極度不願意這樣做,因為在快節奏的生活環境中呆慣了,她很反感遲到這種行為。但是冇辦法,為了“耍大牌”,彰顯自己的身份,她必須放慢節奏。

七點十分,池佳麗的座駕抵達會所門口。

高跟鞋穩穩落地,一襲黑色綴珠抹胸禮裙儘顯名媛氣質,左右兩側保鏢跟隨,一前一後助理相伴。下車後,四位隨從訓練有素地變換成方陣形,將池佳麗圍攏在中間,女王氣場顯露無疑。

結果,池佳麗走進定製的高級廂房的時候,才發現裡麵空無一人。

“怎麼回事?”

池佳麗正納悶著,一位衣著講究的服務員走進廂房內,滿臉歉意地朝池佳麗說:“對不起,池小姐,剛纔吳先生打過電話來,說他路上有事耽擱了。他會儘快趕到這裡,希望您能多多體諒。”

“沒關係。”池佳麗輕描淡寫地說,“先點菜吧。”

結果,吳所畏比池佳麗還晚了二十分鐘。

他的車隊抵達門口的時候,池佳麗正好在庭院裡賞景。聽到動靜往門口一掃,視線不由得定住。

五輛車並排停靠在門口,前麵一輛和後麵三輛車下來十幾名保鏢護衛,統一著裝,氣勢恢宏。吳所畏在助理的攙扶下從第二輛車中走出,隨後,眾多保鏢護衛馬上站成兩排,如眾星拱月般地簇擁著吳所畏往裡麵走。

池佳麗在助理的提醒下,才知道這就是吳所畏,心裡忍不住爆粗口,這尼瑪不是明擺著要挑釁麼?!

很快,吳所畏在池佳麗麵前站定。

雖然吳所畏這副得瑟勁兒讓池佳麗很不待見,但相貌和氣質還是遠遠超出了她的期望值。一身高級定製的西裝禮服,考究的髮型,濃眉大眼,俊朗健氣。與她想象中的衣著光鮮、形象浮誇的鳳凰男大相徑庭。

精心裝扮過的池佳麗也讓吳所畏徹底驚豔了一把,心裡瘋狂咆哮著:你丫還敢不敢再漂亮點兒?還敢不敢再性感點?鎮定,鎮定,一定要鎮定,你要知道自個是乾嘛來的!

對視片刻過後,池佳麗先開口。

“你好。”

這倆字說得疏懶悠長,冇有刻意地怠慢,卻讓聽者隱約嗅出其中的鄙夷。

結果,吳所畏的語速比池佳麗還慢了半拍。

“你-好。”

這倆字說得輕緩平和,氣定神閒,更像是池遠端那一輩人的老道口吻。

池佳麗有種想給吳所畏一個大耳刮子的慾望。

吳所畏朝池佳麗禮貌的一伸手,“佳麗姐,你先走。”

池佳麗好不謙讓地在吳所畏前麵進了廂房,並坐在了主位,旁邊站著兩個助理。

吳所畏坐在他的對麵,身後站著四個人,均有不同分工。

“上菜吧。”池佳麗淡淡開口。

很快,菜一一端上桌,吳所畏表麵一直在對池佳麗微笑,心裡卻罵了無數聲操。

薑師父真是神運算元!

帶醬的,帶汁的,帶殼的,容易流油的,容易嗆人的,容易噎著打嗝的……一個不落全都出現在餐桌上。

池佳麗出身名門,自幼便接受過餐桌禮儀的訓練,雖然已經豪放了這麼多年,但稍加註意就能挽回淑女風範。她坐下之後,有條不紊地擺放餐具,盤碗刀叉。擺放得相當規矩,整個過程冇有發出一點兒聲響,可謂禮貌至極。

擺好之後,有意無意地掃了吳所畏一眼。

吳所畏穩坐不動,身後的四個人一個一個上前伺候。有的負責擺放餐具,有的負責疊放餐巾,有的負責二次清洗,有的負責介紹菜品。

矯情程度令人咋舌。

“裝逼”原本是池佳麗很厭煩的一件事,但遇到一個比她更能裝逼的人之後,她突然發現這也挺有意思的。吳所畏被嗆被噎、醜態畢露對她而言冇有絲毫的快慰,但如果吳所畏步步為營,那麼拆穿他就會給池佳麗帶來無限的成就感。

於是,池佳麗第一筷子夾向三文魚刺身。

吃過芥末的人都知道那種鑽鼻的刺激,可在池佳麗的臉上,全然看不出這種誇張的姿態。三文魚蘸上一點芥末,優雅地夾入口中。咀嚼的過程中減少呼吸的頻率,彆說吸溜嘴、哈氣、吐舌頭了,就連皺個眉都冇有。

吳所畏平時吃芥末,哈喇子眼淚鼻涕一大把流,用他的話說,吃的就是這股狼狽勁兒。

池佳麗吃完,朝吳所畏說:“這股三文魚不錯。”

言外之意,你給我吃一個試試唄。

吳所畏笑笑,“那我也嚐嚐。”

然而他冇有急著動筷,先由檢驗師過來監察食品質量。鑒證無毒並新鮮後,由技術嫻熟的操作師給三文魚蘸上芥末。並取下一小片放到品嚐師盤中。品嚐師品嚐過後,由旁邊的點評師來給吳所畏建議。

“吳總,這盤菜過於辛辣,不適合您使用。”

吳所畏朝池佳麗投去歉意的目光,“是我冇這個口福。”

池佳麗心中冷哼一聲,你就作吧!我看你能作到什麼時候!

於是,她又夾起一個灌湯包,這個灌湯包雪白晶瑩,皮薄如紙。池佳麗用齒尖在湯包上方細細地咬破一個小孔,待湯汁稍凉之後,輕輕吸儘裏麵的湯汁。湯汁全部吸儘後,再慢慢品嚐皮兒和餡兒。

在古色古香的典雅氣氛中,欣賞一位美女如此享受美食,生活都變得精緻和緩慢起來。

池佳麗斷定吳所畏的這張嘴兜不住湯汁,即使他仿照自個這麼吃,他也肯定會露怯。

實際上,池佳麗的推斷是完全正確的,吳所畏就是一張漏鬥嘴。帶汁的往外流,不帶汁的粘嘴邊。再加上有人給擦,久而久之漏得更猛了。

但他有四位護法師。

檢驗師檢驗完畢之後,操作師精巧地將湯包上插了一個吸管,吳所畏用吸管可就比池佳麗用嘴顯得講究多了。而且他隻是吸了兩口,便朝池佳麗露出滿意的笑容。

“味道很不錯。”

完全冇給池佳麗任何看笑話的機會。

池佳麗堅信,百密必有一疏,隻要她堅持吃下去。

這次,池佳麗來了一個高難度的,全殼的大閘蟹。

她手持金製的蟹八件,這種東西吳所畏見都冇見過。然後優雅地拈起一隻紅彤彤的蟹,用工具輕輕敲打,繼而勺子、簽子依序使用。吃到最後,蟹殼未發生變化,卻將蟹整個食入肚。結尾處再把手指放在口中那麼輕輕一吮,迷醉了整屋的人。

如果不是因為意誌力堅定,吳所畏一定跪倒在池佳麗的石榴裙下,賤兮兮的膜拜著:女神啊!你教教我吧!我吃螃蟹就冇吃到過一塊完整的肉。

很快,吳所畏身後的操作師再次上前。

相比池佳麗,她缺少了幾分優雅風韻,但技術絕對更勝一籌。僅僅用了刀叉,竟然在五分鐘內把螃蟹裡麵的肉一絲不漏地剔出來,放入吳所畏的盤中。

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吃完的蟹殼竟然還拚回了原來的樣子。

服務員進來收骨碟,先收走了池佳麗的,結果看了看吳所畏的盤子,卻直接走過去了。

“等一下!”吳所畏叫住服務員,“你還冇有收我的盤子。”

服務員麵露慚愧之色,“對不起,我以為你還冇有吃。”

一句話,給剛纔的剝螃蟹比賽做出了公正的評判。

池佳麗臉上有點掛不住了,輕啟薄唇問道:“你自己不會吃飯麼?”

“當然會。”吳所畏相當自信。

池佳麗放出重磅炸彈,“那就把她們請出去吧,這樣我們也好聊一些私人話題。”

吳所畏很好地掩飾了自個的心虛,語氣穩妥地回了句,“這樣也好。”

池佳麗的助理以及吳所畏身後的四位護法師全部走了之後,池佳麗悠悠的一笑,雖然明顯有看熱鬨的嫌疑,可吳所畏依舊很喜歡。

“吃吧。”池佳麗開口。

吳所畏彆扭地拿起筷子。

池佳麗看他的那個手勢,就知道他離露餡不遠了。

就在這時,吳所畏的手機響了。

“抱歉,我接個電話。”

池佳麗冷哼一聲,臨陣脫逃麼?

不料,吳所畏並未離開房間,僅僅是站到窗前,笑著朝手機裡麵問:“汪朕麼?”

聽到這個名字,池佳麗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

臥槽!他倆怎麼認識的?難道是同名?

結果,吳所畏的手機不知怎麼調成了外放,汪朕低沉有力的聲音清晰地從裡麵傳出來。

“是我。”

池佳麗心跳增速,儘管她很努力調整,但收效甚微。

吳所畏連忙把手機揚聲器關上,並回頭朝池佳麗道歉。

汪朕那邊故意問:“你在和誰道歉?”

吳所畏說:“佳麗姐。”

靜默片刻,吳所畏又故作驚訝地問了句:“你倆認識?”

說完,轉頭看了池佳麗一眼。

池佳麗繼續吃飯,不過節奏已經有點亂了。

吳所畏又說:“你很想她?”

池佳麗的手險些把碗碰倒,幸好被她及時穩住了。

結果,吳所畏朝她走了過來。

“佳麗姐,汪朕說他想和你聊幾句。”

池佳麗一激動,不小心踢到了桌子腿兒,桌麵一陣晃動。

原本冇事,吳所畏硬是把麵前的那碗湯碰倒了,而且還灑在了袖子上,手機也砸在地上自動掛斷了。

“呃……”吳所畏驚訝的目光看向池佳麗。

池佳麗略顯尷尬。

吳所畏儘顯大將之風,“冇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回去換身衣服就好了。”

池佳麗臉色變了變,冇說什麼,直接提包走人了。

池佳麗剛一出門,吳所畏就瘋了一樣的撲向餐桌。

芥末三文魚,辣得嗷嗷叫喚,灌湯包一口一個,大閘蟹掰下一條腿就啃……太尼瑪過癮了!

池佳麗回到車上,一改方纔淑女形象,整段路都在罵罵咧咧的。

回到家,憤憤然地拿出池遠端贈給她的那本“寶典”。

再次翻開池遠端的經驗總結和個人建議,這次多翻了幾頁,結果不小心看到一段令她血脈噴張的話。

“最初對於吳所畏自卑的判定是錯誤的,武斷的,在此做出修正。通過一段時間的觀察,發現此人不卑不亢,遇強更強,大有蹬鼻子上臉之勢。所以將對付此人的最佳手段修改為:不和他一般見識!”

☆、240 兩個活寶

池佳麗將手裡的“寶典”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氣洶洶的朝樓上走去。

池遠端就站在二樓臥室的視窗,靜靜地朝外麵注視著。

池騁蹲下地上,手中捧著一個袋子,裡麵全是零食。兜兜就在池騁身邊歡蹦亂跳,池騁由著他自個挑喜歡吃的東西,偶爾還和兜兜說著什麼,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池遠端嘴上嘟噥著:你還知道關心關心自個的外甥?

心裡卻美得不行,看池騁疼孩子,比讓池騁對他好更讓池遠端高興。他彷彿從中看到了將來池騁結了婚,有了孩子,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場景。

還冇陶醉夠,一聲尖利的質問從身後傳來。

“爸,您寫的都是什麼玩意兒啊?一點兒都不靠譜!”

池遠端把頭轉過來,看到池佳麗那張惱怒的臉。

“怎麼不靠譜了?”

池佳麗恨恨地將資料翻開,找到自個最初看到的那一段,又對比後麵修正的一段,相當抓狂的口吻,“前麵一個樣,後麵一個樣,您讓我參照哪個啊?”

“當然是後麵那個。”池遠端說。

池佳麗炸毛,“可我按照前麵那個執行的!”

池遠端無半點體恤之意,還不客氣地教育道:“那是你自個看東西不認真,假如你把我給你的資料完完整整地看完,不可能出現這種錯誤。”

池佳麗更冇好氣了,“既然前麵有錯,你乾嘛不把它劃掉或者撕了?這不是存心誤導我麼?這叫什麼事啊?一晚上工夫都白搭了!”

“留下是為了更好地呈現一個認識的改變過程,為以後的交流工作提供經驗。”

父女倆爭執得正激烈,圈圈的聲音突然從樓下傳來。

“姥爺,我已經藏好了。”

在池佳麗上來之前,池遠端一直和兩個孩子玩捉迷藏。後來無意間看到池騁就愣了片刻,現在想起來趕忙朝樓下應了一聲。

“姥爺這就下來找你。”

說完,隨便朝池佳麗敷衍幾句,就興沖沖地下樓找外孫子。

其實池遠端早就看到圈圈了,但為了讓外孫更高興,故意反覆從他藏身的地點走過裝作看不見,聽著圈圈捂著小嘴發出咯咯的笑聲。

後來,圈圈沉不住氣了,用力咳了一聲。

池遠端佯裝一副驚訝的表情看向書櫃後麵,和圈圈對視一眼之後,當即哈哈大笑,蹲下身把衝出來的外孫摟入懷中。

圈圈用英語抱怨,“姥爺好笨,現在才找到我。”

池遠端在圈圈臉上親了好幾口。

池佳麗一個勁地在旁邊翻白眼。

找到圈圈之後,池遠端又抱著圈圈去找兜兜。

相比之下,兜兜更難找一些。因為他隻要躲在黑暗的角落,再把嘴巴一閉,就隻能靠“碰”和“踩”來發現了。

為了哄小黑崽高興,池遠端也冇有直接找到他,而是先走了很多冤枉路。故意去明亮的角落找,不時地發出失望和著急的歎息聲,以增加小外孫的成就感。

耽誤了好一陣工夫之後,池遠端纔開始正式找。

所以黑暗的角落都搜尋一遍,均未發現兜兜,這可難住了池遠端。要知道現在是晚上,兜兜隻要把衣服一脫,基本就等於穿了件隱身衣。如果他不動還好,可以邊摸邊找,這要是為了躲著池遠端故意亂跑,池遠端就甭指望找到他了。

後來,池遠端真找不著兜兜了。

他把家裡的燈全開了,所以的地方都照亮了。依舊在明亮的地方找,依舊發出失望和著急的歎息聲,可這次是真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池遠端心裡越發急躁。因為按照兜兜那個急性子,早就耐不住寂寞自個蹦出來了。

於是,他開始大聲喊外孫的名字。

圈圈拿小拳頭砸著池遠端的臉,一個勁地抱怨,“姥爺你不能喊!你喊了就犯規了!必須要靠自己的本事找到才成呢!”

池遠端發愁地拍拍圈圈的後背,安撫道:“圈圈乖,你告訴姥爺,你哥哥最喜歡藏在哪?”

“我不能說。”圈圈相當堅守自個的原則。

池遠端垮著臉,“你彆不說啊!你再不說你哥哥就丟了。”

圈圈的大眼珠骨碌碌轉了轉,最後小手一指,“在那邊,牆根兒底下,兜兜最喜歡停在那。”

池遠端怕兜兜聽到動靜迅速撤離,便想都冇想就大步朝那個地方飛跨過去。結果人冇找到,踩了一腳屎。

圈圈說:“這是我中午剛拉的便便,是對你不尊重規則的懲罰。”

“……”

過了一會兒,池佳麗和鐘文玉也出來了,家裡的警衛和保姆全都跑出來跟著一起找。彆墅裡裡外外全都翻了一通,連周圍的那幾棵樹上都找了,還是不見兜兜的蹤跡。

池佳麗急了,“玩個捉迷藏都能把孩子玩丟了,我真服了您了!”

鐘文玉也抱怨,“你是怎麼看孩子的?那孩子再黑也不能找不著啊!”

池遠端麵色凝重地聽著妻女數落,不發一言。

池佳麗不知怎麼想起上次她回來的時候,池騁擠兌兜兜的話了。

“你可得注意點兒,黑天兒彆讓這孩子跑出去,準丟!”

這麼一想,立刻朝池遠端問:“是不是讓池騁給弄走了?”

池佳麗一提醒,池遠端纔想起剛纔池騁給兜兜送零食的事。

臉色瞬間一變,大步走到門衛室,仔細盤問。

“剛纔池騁在門口待了幾分鐘?”

警衛說:“冇待幾分鐘就走了。”

“他有冇有把兜兜帶走?”

“冇啊!”另一個警衛說:“他就自個一個人走得。”

鐘文玉急著問:“是他冇帶走,還是你冇看見啊?”

警衛瞬間噎住,這種情況發生在彆人身上不可能,可兜兜是全黑的啊!

池佳麗開口,“那我問你,池騁來這都乾嘛了?”

警衛模棱兩可地說:“他……他就蹲著身子,對著零食自言自語啊!”自言自語……自言自語……池遠端瞬間就瘋了。

怒視厲吼,“我都在二樓都看到兜兜了?你愣是冇看見?”

此話一出,池佳麗和鐘文玉全都鬆了一口氣,卻也憋了一肚子火。

警衛辯解道:“可小少爺當時也冇掙紮叫喚啊!他要是能吱一聲,我就能立刻發現並及時阻止了。”

“他能叫喚麼?”池遠端氣紅了眼,“有那麼多零食他還能叫喚?”

越說心裡越來氣,虧他還在二樓自我陶醉半天,敢情那混賬不是稀罕孩子,是特麼拿零食拐騙孩子來了!

鐘文玉忍不住開口問:“兒子走多久了?還追的上不?”

池遠端還冇說話,池佳麗搶過話茬兒。

“還追什麼追啊?這會兒早到家了!”

說完又把惱恨的目光投向池遠端,“鬨啊!能個兒啊!假裝找不著啊!這回追不上了吧?整個一瞎耽誤工夫!”

池遠端那張老臉都不知道該往哪擱了,陰著臉往外走。

“我去把外孫子接回來。”

鐘文玉攔住他,“你甭去,你去了咱兒子肯定不放人,弄不好還得把外孫子藏彆人家。我去,我知道他的脾氣。”

“行啦,你們兩口子在家待著吧!我對你們誰都不放心,我自個去!”

說完,池佳麗迅速上車,風風火火地開了出去。

……

池騁剛到家冇多久,揹著一個大書包進來的。

“呃……你這是乾嘛去了?”吳所畏詫異。

池騁把書包拿起來放到沙發上,笑著朝吳所畏說:“給你帶回來一個好玩的。”

吳所畏好奇,“好玩的?哪呢?”

池騁揚了揚下巴,示意吳所畏在書包裡。

吳所畏拉開拉鍊,眼前出現一個頭頂,上麵全是小捲毛,嚇得吳所畏後撤了好幾步。

“啥玩意兒?你可彆嚇唬我!”

池騁示意吳所畏繼續把書包拉開。

吳所畏定了定神,緩緩地走了回來。憋足一口氣,直接將拉鍊拉到底,讓裡麵的小傢夥全都露出來,瞬間驚愣在原地。

相比他的震驚,兜兜顯得鎮定多了。池騁把他和零食裝在一起,他也毫無怨言。完全無視吳所畏和池騁的存在,小黑手捏著小黑餅乾往嘴裡塞,咀嚼時不時地露出小白乳牙。

吳所畏驚呆了,也太黑了吧?也太萌了吧?

一把將兜兜抱起,連捏帶掐,全身上下都蹂躪一遍,也無法變達吳所畏對兜兜的稀罕之情。

因為吳所畏的折騰妨礙吃東西,兜兜的大眼放出犀利的光芒。

“Don't—touch—me!(彆碰我)”

幸好吳所畏還有點兒英語的基本功,聽到這話,厚著臉皮哈哈笑了一陣。又捏住兜兜黑溜溜的小臉蛋兒,費力地攢住一句話。

“I—love—you—very—much,what—can—I—do?(我太喜歡你了怎麼辦)”

兜兜回了句,“knock—it—off!”

吳所畏冇聽懂,問池騁:“啥意思?”

池騁說:“他讓你彆來這套。”

吳所畏樂得嘴都合不上了。

☆、241我可以把你變白。

吳所畏繼續和兜兜套近乎,兜兜還是愛答不理的。手持一根巧克力味兒的棒棒糖,傲嬌的放在嘴裡舔紙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吃下麵那根塑料棍。

吳所畏想問問他可否讓自己嘗一口,結果想了半天都冇想出來怎麼表達。

叫了池騁一聲,池騁在衛生間應了。

吳所畏把衛生間的門推開,探進去一個腦袋。

“可以給我舔一口麼?用英語怎麼說?”

池騁正在解小手兒,聽到這話獰笑一聲。

“乾嘛用英語說?用中文我也給你舔。”說著掰了掰手中的巨龍。

吳所畏低聲咒罵,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走到兜兜麵前,直接把手朝他伸了過去。

“I-want-to-eat。(我想吃)”

兜兜將手中的棒棒糖拿出,黑幽幽的眼珠直視著吳所畏。

“you-are-crazy!(你瘋了)”

吳所畏,“……”

十分鐘之後,吳所畏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盆,盆裡有糖稀。他故意從兜兜身邊走過,用手敲了敲小盆,發出叮噹亂響。

兜兜壓根不理他那茬兒,兩條小黑腿兒一盤,專心致誌地吃他的棒棒糖。

吳所畏開始吹糖人,想當初他可是憑藉這一門絕活兒把池老爺勾到手的。

因為太久冇吹,水平有點兒下降。本想吹一隻小兔子,結果吹完之後,一隻栩栩如生的大耗子就這麼出來了。

兜兜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珠偷偷往這邊瞄,結果等吳所畏看向他,他又迅速把腦袋轉了回去。

吳所畏伸出舌頭,自上而下,緩緩地在糖人兒上麵舔著。故作一副陶醉的表情,嘴裡發出噴噴的水聲,誘惑兜兜主動來示好。

結果,把池老爺給招來了。

吳所畏掙紮了好一會兒,才把池騁這個纏人的大耗子甩開了。

手裡的糖人兒完全走形了,吳所畏想再吹一隻貓,結果吹出了唐老鴨。

這回,兜兜有點兒坐不住了,他可是迪士尼樂園的常客。

於是,邁著小碎步,一點一點往吳所畏這裡挪。

吳所畏把玩著手裡的鴨子,餘光掃到一團黑影在朝自個靠近。

終於,兜兜挪到了吳所畏麵前,好奇的目光審視著吳所畏手裡的糖人兒。

“這是什麼?”

吳所畏一字一頓地說:“糖…人…兒。”

兜兜很認真地重複:“痰…盂…兒。”

吳所畏扶額,差哪去了?

想給兜兜詳細地解釋糖人兒的含義,藉以拉近他和兜兜的關係。結果開口忘詞,無奈之下又進了臥室,以賣身的代價將被自個轟出去的池騁請了回來。

池騁回來之後,相當流利的給兜兜講解了糖人兒這種民間絕活兒,瞬間就把吳所畏鎮住了。在他意識裡,池騁就是個不學無術,一切靠關係的混子。哪想人家調情的話說得那麼溜,英語口語也說得這麼地道。

果然,池騁說完之後,兜兜的小黑手立刻搭在吳所畏的手背上。輕輕摩挲兩下,嘰裡咕嚕說了一堆吳所畏聽不懂的。

於是,池騁充當了他們之間的翻譯。

“他說他也想讓你給他吹一個糖人兒。”

吳所畏聽後點頭,又讓池騁幫忙問兜兜想要什麼。

兜兜說:“bee(蜜蜂)。”

池騁剛要說話,吳所畏攔住他。

“這個不用你說,我聽懂了,嘿嘿……”

Bean……豆子……吳所畏顧自唸叨著,還是小孩子好哄,吹個豆子就可以了。

於是,他真吹了一個圓鼓隆冬的豆子給了兜兜。

兜兜兩個小眉毛一擰,一副拒不接受的表情。

吳所畏納悶,咋了這是?

池騁也冇搞懂吳所畏這個抽象的藝術作品,於是替兜兜問:“你這吹的是什麼?”

吳所畏說:“豆子啊!bean!”

池騁使勁在吳所畏耳朵上擰了一把,說:“他讓你吹的是蜜蜂,bee,不是bean。”

吳所畏嘴硬,“不可能,我聽到的明明是bean,不信你再問他一遍。”

池騁又問了兜兜一遍。

兜兜當即回道:“bean!”

“你看!!”吳所畏猛的一拍桌子,理直氣壯地質問池騁,“怎麼樣?你剛纔聽清楚了吧?他說的是bean吧?”

池騁一副心疼的表情看著吳所畏。

“bean也有‘呸!’的意思。”

吳所畏,“……”

過了一會兒,吳所畏不再吹糖人兒了,而是改成了變魔術。

所謂變魔術,隻是將他做小偷的技術稍加改進,便足夠矇騙兜兜這種低智商兒童了。

吳所畏把一個巧克力球放進兜兜的衣兜裡,等兜兜伸手去拿的時候,巧克力球已經不見了。就在兜兜著急的時候,吳所畏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衣領裡。

然後,兜兜摸到一顆巧克力球。

“So-amazing(好神奇)”兜兜瞪大眼晴。

吳所畏相當有成就感。

然後,他又從架子上找出一個和小醋包形似的糖人兒,朝池騁橋眉弄眼,“你和他說,我能把這條蛇變成活的。”

池騁真心不想參與這麼幼稚的遊戲。

吳所畏把兜兜拉過來,小受和小小受全都一副可憐樣兒。

池騁瞬間被秒。

過了一會兒,一切準備就緒,吳所畏晃了晃手裡的糖人兒,大喝一聲。

“Now-it-is-the-time-to-witness-miracle!(下麵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手裡的糖人兒飛速往門口一拋,等兜兜的腦袋轉過去的時候,小醋包爬了進來。

兜兜興奮地哇哇大叫,追著小醋包跑,小醋包以為黑旋風來了,呲溜呲溜就閃了。

吳所畏又找了一個更大的糖人兒,再往門外一扔,大醋桶又進來了。

兜兜的小巴掌都拍紅了。

吳所畏好久冇被人用這種眼神膜拜了,太有成就感了。

“GO-on”兜兜儼然還冇過癮。

吳所畏相當自信的口氣,“你說吧,你想變什麼?”

兜兜冇直接朝吳所畏說,而是把小嘴貼向池騁,說完還羞澀了,捂著臉咯咯笑。

池騁也跟著他哼笑兩聲。

吳所畏問:“他要變什麼?”

池騁說:“他讓你把他變白點兒。”

吳所畏,“……”

因為冇有這種高超的本事,吳所畏隻好用彆的事情轉移兜兜的注意力。

找出汪朕送給他的那顆小籃球,汪朕那個大籃球變小籃球的魔術才叫精彩,吳所畏隻能耍假把式騙騙孩子。

把籃球放進嘴裡,假裝咕咚一口嚥下去。

然後,在兜兜的耳朵後麵摸出來。

兜兜張大嘴巴,眼晴直勾勾地盯著吳所畏手裡的小籃球看,不敢相信這顆籃球真的從吳所畏肚子裡鑽出來了。

吳所畏看到沙發巾滑到了地上,便轉身把沙發巾鋪好。

剛轉過頭來,兜兜的小黑手就伸了過來,在吳所畏的耳朵後麵摸了好久。

什麼也冇摸到,一副失落的表情。

吳所畏起初還納悶,冇明白兜兜乾嘛摸自個耳朵。後來想想之前的魔術,再想想整個過程,眼睛瞬間就瞪圓了。

兜兜也學著他把眼晴瞪圓了。

房間裡響起吳所畏的哀嚎聲。

“我的活祖宗!你不會真把那個籃球吃了吧?”

池騁聞聲趕來,吳所畏正把兜兜倒著,一個勁地拍著他的後背,想讓他把籃球吐出來。兜兜小臉都憋紅了,連哭帶嚎甚是熱鬨。

池騁沉聲說道:“給我!”

吳所畏哭喪著臉將兜兜遞給了池騁。

池騁一巴掌拍下去,一枚小籃球從兜兜口中噴出。

其後,就是兜兜無休止的哭鬨聲。

就在這時,門鈴響起。

吳所畏透過貓眼往外看,頓時一驚,我擦!孩子他娘追殺到這了。

第一反應就是衝過來捂住兜兜的嘴,千萬不能讓池佳麗聽到兜兜在哭,他要趕在開門前把兜兜哄好。

於是,使出渾身解數,充分利用五官,一秒鐘變換三個滑稽的表情。結果,孩子冇啥反應,倒把孩子他舅舅逗樂了。

池佳麗使勁按了幾下門鈴,大聲朝裡麵喊:“池騁,你丫給我開門!”

吳所畏被逼無奈,隻好昧著良心下保證。

“I can turn you white。(我能把你變白)”

兜兜立刻就不哭了。

池佳麗進來之後,看到兜兜依偎在吳所畏懷裡,臉色有些不好。徑直地走過來,伸出手去抱兜兜。

“走,跟媽媽回家。”

不料,兜兜把臉埋進吳所畏的胸口,兩條小胳膊抱得緊緊的,拒絕之意很明顯。

等池佳麗再去拽,兜兜玩命掙紮哭鬨,說什麼都不肯和池佳麗回家。

池佳麗心中冒火,這纔多大一會兒工夫啊?就給我兒子洗腦了?

“你為什麼不回家?”池佳麗問。

兜兜很認真地告訴她,“這位哥哥說他能讓我變白。”

池佳麗差點兒崩潰,“我的傻兒子!這種話你也能信?”

兜兜偏就信,無論池佳麗怎麼勸說都不肯聽。後來池佳麗冇耐心了,想用強硬的手段直接把兜兜帶走。

兜兜毫不畏懼地和她理論。

“忘了書上是怎麼說的麼?隻有自由才能獲得成長!”

池佳麗讓兜兜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氣也不是火也不是,惱恨的目光投向吳所畏,換來一個仁厚偽善的眼神。她突然想起來,就在兩個小時前,他們兩個還在會所明爭暗鬥的,現在擺出一副悍婦相兒,不是存心讓人家笑話麼?

於是,表情瞬間冷淡下來。

“行!那我明天再過來接你,我倒想見識見識,他能怎麼把你變白!”

說完,在兜兜臉上擰了一下,冷笑一聲走人了。

☆、242挺好。

池佳麗剛一走,兜兜就纏著吳所畏給他變膚色。

吳所畏讓池騁和兜兜解釋,這個魔術在晚上冇法變,隻能到了早上才能變。兜兜信以為真,揚著小黑拳頭表示他要早點兒睡覺,一大早來見證這個奇蹟。

吳所畏帶著兜兜去洗澡,兜兜喜歡玩水,掛著一身白泡泡,在水裡亂撲騰。一不小心腳底一滑,大頭朝下紮進水裡,就剩下黑色的小屁股飄在水麵。

吳所畏突然冒出一個邪惡的想法。

兜兜渾身上下都這麼黑,他的小菊花也是黑的麼?

於是,吳所畏將兜兜按在腿上,掰開臀瓣往裡看。

然後興奮地和噴頭下麵的池騁說:“快,快來看,他的小菊花竟然是粉的!”

這種好事怎麼能少了他舅舅?

池騁大步走過來,直接將兜兜從水裡抄出,無節操地說:“來,讓舅舅欣賞欣賞。”

說著將兜兜倒著夾在臂彎裡,掰開他的兩條小腿。毫不避諱地朝裡麵看,嘴角帶著戲弄的笑容。

兜兜兩條小腿一個勁地掙紮,哇哇哇地反抗著,揮衛自個的節操。

吳所畏被兜兜這些舉動萌翻了,又把他抱了回來。趁著池騁回屋鋪床的工夫,在兜兜屁股上啃咬探捏了好一陣。

兜兜這種膚色最大的好處就是無論怎麼蹂躪,都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洗乾淨之後,吳所畏把兜兜裹在白色的浴巾裡,就像裹著一個大大的巧克力球。看著兜兜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瞧著自個,吳所畏嘴角情不自禁地揚起,抱著就不想撒手了。

結果,他剛把兜兜放到床上,就聽池騁在旁邊質問一句。

“把他放這乾嘛?”

吳所畏大喇喇地說:“睡覺啊!”

池騁明顯不樂意,“為什麼要讓他和咱們睡在一起?”

吳所畏給了一個經典的解釋。

“反正關了燈也瞧不見,睡不睡在這有什麼區彆?”

池騁虎眸威瞪,“你滾床單的時候也能當他不存在,直接從他身上軋過去麼?”

“他這麼小,讓他一個人睡,而且還在彆人家裡,他不害怕麼?”

池騁問:“他怕什麼?””

“怕黑啊!”

“那個房間有比他更黑的麼?”

吳所畏,“……”

最終,吳所畏還是戀戀不捨地把兜兜放到了旁邊房間的小床上。又和他鬨了好一陣,直到把兜兜哄著了纔回房間。

半夜,池騁睡著了,吳所畏躡手躡腳地走出臥室,潛入旁邊的房間。

剛開始還以為兜兜不見了,嚇了一大跳。後來打開燈,才發現兜兜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吳所畏瞬間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偷偷走到陽台上,打電話給汪朕。

汪朕那邊是中午,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

吳所畏本想直接說目的,但又覺得太唐突了,於是閒扯了幾句。

“忙麼?”吳所畏問。

汪朕說:“還好。”

吳所畏略顯緊張地說:“上回的事,謝謝你了。”

“不用跟我客氣。”

吳所畏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手機的熱度把臉都烤紅了。

“怎麼了?遇到什麼麻煩了麼?”汪朕問。

被偶像如此關心,吳所畏的心口一陣激盪。隻好把臉朝向窗外,讓夜風幫他降降溫。

“冇,我挺好的,你呢?”

汪朕說:“還那樣。”

吳所畏笑了笑,“我突然想起以前你把我易容成我爸的事了,現在想想還挺感動的,那天我媽笑得特彆開心。”

汪朕冇說話。

吳所畏又說:“還有薑小帥,愣是讓你給化妝成女人了。想起他那副模樣我就想樂,你太有才了,嘿嘿嘿……”

汪朕開口問:“你是想讓我教你易容吧?”

吳所畏不由的一驚,“你是怎麼知道的?”

“猜的。”汪朕說。

吳所畏胸口更熱了,偶像就是偶像,才聊了這麼兩句,就把他心思猜透了。

“我就想問問你,如果我想把一個黑人化成白人,要怎麼做?”

“改變之前的相貌麼?還是說隻改變膚色?”

吳所畏說:“隻改變膚色。”

汪朕說了很多複雜的程式,又倒模又膚蠟的,說得特彆繁瑣。吳所畏實在聽不懂,便打斷他說道:“不需要那麼逼真,隻要變白就可以,最好隨便觸摸不變色。”

“那就直接用油彩。”

汪朕剛說完,吳所畏就聽到身後的門響了。迅速將手機掛斷,轉過身,池騁正往這邊走。幸好臥室的門和陽台還有一段距離,足夠吳所畏把手機收好。

池騁把吳所畏推橋到牆角,沉聲質問:“這麼晚了不睡覺在這乾嘛?”

“透透氣。”吳所畏說。

池騁的大手狠攥吳所畏的肩膀,“透氣怎麼不在咱們臥室的陽台透氣?乾嘛非要偷偷摸摸跑這來?”

吳所畏吃痛,咬牙說道:“我不是想就勢看看孩子麼!”

池騁冷厲的視線自上方投射下來,直逼吳所畏的瞳孔,給他一種濃濃的壓迫感。

“說實話!”

吳所畏訥訥地說:“來這打電話。”

“給誰打?”

吳所畏瞄了池騁一眼,悶悶地說:“給公司的一個女員工,想問問她,這一片兒有冇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化妝品店。我想買點兒化妝油彩,塗在兜兜身上……”

吳所畏深知池騁的脾氣,提誰都比提汪朕強。而女員工又符合吳所畏揹著池騁打電話的目的,所以臨時編了這麼個理由。

池騁捏著吳所畏的下巴審問:“真的?”

吳所畏點點頭。

池騁本來還存有幾絲懷疑,但看到吳所畏喪眉搭眼的小樣兒,實在狠不下心過分苛責。便一把將吳所畏拽過來,佯怒的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

“你怎麼這麼傻啊?用油彩乾什麼?又費事又傷皮膚!”

吳所畏撇撇嘴,“那怎麼辦?你給我想個轍,讓他能在短時間迅速變白。”

“不是有一種濾光眼鏡麼?戴上之後可以改變物體顏色,把黑的看成白的,把白的看成黑的。你直接給他買一副這樣的眼鏡,想變白就戴上,想變回去就摘了。這麼一來,化妝卸妝都免了。”

吳所畏一聽就心動了,“真有這種眼鏡?”

“連透視鏡都有,何況這種眼鏡。”池騁說。

吳所畏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大笨拳在池騁胸口砸了好幾下。

“還是你聰明。”

汪朕接電話的時候正在開車,汪碩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懶懶散散的目光斜視著窗外,實際上神經繃得特彆緊。

“誰來的電話?”汪碩問。

汪朕把手機隨意扔在一旁,淡淡說:“吳所畏。”

“他?”汪碩斜睨著汪朕,“讓你教他易容術?”

“問我怎麼把黑人化妝成白人。”

汪碩似笑非笑地說:“我要是冇算錯,北京現在應該是淩晨一點多吧?大半夜不睡覺,偷偷摸摸給你打電話,就為了問你怎麼美白?”

汪朕嗯了一聲。

沉默了半晌過後,汪碩突然冒出倆字。

“挺好。”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剛子就給吳所畏學麼這種眼鏡去了。吳所畏把兜兜的眼睛罩上,以至於他每次醒來看到天都是黑的,於是翻個身繼續睡。

臨近中午,剛子才把眼鏡送過來。

果然不出池騁所料,糊弄兜兜根本無需大費周折,隻要一個眼鏡和一個美麗的謊言就搞定了。

吳所畏朝兜兜說:“這是一個魔法眼鏡,有了這個眼鏡,你想白就白,想黑就黑,而且你想讓誰變黑就讓誰變黑。”

兜兜立刻說:“我想讓所有人都變黑,隻有我一個人最白!”

於是,他的願望實現了。

☆、243老孃也有眼鏡。

中午吃過飯,池佳麗帶著圈圈去接兜兜。

路上,她朝圈圈問:“如果到了那,你哥哥不和咱們一起回家,你要怎麼做?”

圈圈一本正經地說:“我會好好勸他,讓他跟咱們一起回家。”

“你要怎麼勸他?”

圈圈想了想,說:“我會和他說,姥爺姥姥特彆想他,媽媽特彆想他,我也特彆想他,我們都希望他能回家。”

“對,你哥哥最聽你的話,隻要你說你想他了,你哥哥一定會回來的。”

“嗯!”圈圈重重地點頭,“我還會和他講道理。”

池佳麗饒有興致地看著圈圈,“你要怎麼和他講道理?”

圈圈說:“我會告訴他,在未經父母允許的情況下,是不能隨便在彆人家留宿的。父母養我們不容易,我們得時時刻刻考慮他們的感受。”

池佳麗用手摸了摸圈圈的頭髮,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還是圈圈最乖。”

池佳麗到了池騁家門口,按了按門鈴。

來開門的是吳所畏,兜兜也跟了過來,他已經把眼鏡摘了。因為他吃米飯的時候發現是黑米,死活都不肯吃,就讓吳所畏給摘了。

池佳麗在兜兜身上掃了一眼,嘲弄的目光投向吳所畏。

“不是說能把我兒子變白麼?他哪白了?”

吳所畏還冇說話,兜兜就急匆匆跑進屋內。從沙發上拿起那個眼鏡,戴上之後朝池佳麗興奮地大叫:“媽媽快看,我已經變白了!”

池佳麗又氣又心疼地在兜兜腦袋上拍了一下,佯怒道:“哪變了?不是還這麼黑麼?”

“媽媽,你戴上眼晴看。”兜兜不死心。

池佳麗剛戴上就摘了,惱恨的目光投向餐桌旁吃飯的兩個“人販子”。

然後耐著性子朝兜兜說:“傻兒子,你讓他們騙了。你的皮膚根本就冇變白,是這個眼鏡有問題。我們看你的皮膚都是黑的,隻有你自己看纔是白的。”

兜兜據理力爭,“我的皮膚會變色,是你們冇有魔法眼鏡。”

“什麼魔法眼鏡!!”池佳麗氣不忿,“那眼鏡隻是改變了你的視線,冇有改變你的膚色,彆人看到的永遠都是黑色。”

“媽媽,你戴上看,戴上看!”兜兜認死理兒。

池佳麗怒聲嗬斥:“戴上是白的管屁用?摘了不還是黑的麼?”

兜兜毫不畏懼地回執,“所以它是魔法眼鏡!隻有擁有它的人纔可以想白就白,想黑就黑!”

池佳麗差點兒讓兜兜氣昏了。

池騁坐在吳所畏對麵吃著飯,突然露出一個不明所以的笑容。

吳所畏踢了他的腳腕一下,小聲問:“笑什麼呢?”

“你小時候是不是就跟他一樣?”池騁斜了一眼兜兜。

吳所畏氣結,“誰說的?我小時候精著呢!”

池佳麗冷著臉坐在沙發上,圈圈過來安撫他娘。

“媽媽,彆生氣,我來幫你勸他。”

池佳麗這纔想起來,她還有一個明事理的小兒子。

圈圈走到兜兜麵前,用白嫩的手指在兜兜黑幽幽的腦門上戳了一下,說:“你還是黑的,和以前一樣黑。”

“你胡說!”兜兜把眼鏡摘下來給圈圈戴上,“你再看!”

圈圈目露訝然之色,咦?真的變白了。

兜兜獻寶一樣的把圈圈拉到鏡子前,指著鏡子裡的圈圈說:“你看,你是不是變黑了?”

圈圈比兜兜還驚喜,因為他一直想和兜兜變為一種膚色。

“這樣一來,我們是不是就一樣了?”圈圈問兜兜。

兜兜苦思冥想,終於想通了。

“對,我現在是黑的,你戴上眼鏡之後也成了黑色,我們現在都是黑色的啦!”

圈圈皺眉,“那如果我們想變成白色呢?”

兜兜故作聰明地把圈圈的眼晴摘下來戴到自個臉上,說:““我戴上之後,咱倆不就都成白色了麼?”

圈圈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兩人齊齊轉身,對著池佳麗歡蹦亂跳。

“媽媽,無論戴眼鏡還是摘下眼鏡,我倆都是一樣的膚色啦!”

“彆管我叫媽!”池佳麗掐死他倆的心都有了。

圈圈突然想起來什麼,拉著兜兜的手說:“我不想和你分開,我會想你的。你和舅舅說說,讓我也住在這吧!”

兜兜麵露苦惱之色,“可是這樣,媽媽會不會不高興啊?”

“不會的。”圈圈說,“我會和她講道理的。”

兜兜目光爍爍,“你怎麼和她講道理?”

圈圈小嘴一抿,目露堅定之色。

“我就和她說,你不讓我留在這,我就哭。”

池佳麗忍無可忍,黑著臉下了一道命令。

“你們兩個誰也甭想留在這,都跟我走。”

此話一出,屋子裡就像炸了鍋一樣,兩個孩子鬼哭狼嚎。一個人抱一個大腿,圈圈抱著池騁的大腿,兜兜抱著吳所畏的大腿,說什麼都不撇手。

吳所畏假意相勸,摘下兜兜的眼鏡說:“乖,咱不要這個眼鏡了,跟媽媽回家吧!”

兜兜哭聲立刻拔高。

池騁又和圈圈說:“就一個眼鏡,你讓你哥哥留這,你跟你媽回去吧!”

圈圈音量立刻加大。

兩個孩子比著賽哭,誰也不讓誰,把樓下的大媽都招來了。

“怎麼了這是?”大媽一臉心疼的表情,“孩子怎麼哭成這樣?”

吳所畏說:“倆孩子想在舅舅這住,他媽不樂意。”

大媽把臉轉向池佳麗,好言相勸。

“閨女啊!大媽可得說說你,這麼慣著孩子可不成!孩子就得多撒手讓他在外活動活動,老圈在自家不是什麼好事。我有個侄女和你一樣年輕,她家孩子就老那麼慣著。都五歲了還不會自個兒吃飯,帶出去多讓人笑話啊……”

大媽這番話完全在抽池佳麗的臉,那種茶壺裡煮餃子,有嘴倒不出的滋味差點兒把她逼瘋了。好在她有足夠的教養,在外人麵前從不失態,甩了一記眼神就走人了。

回到家,池佳麗又把池遠端那本“寶典”拿出來了。

以前拆散他倆是被逼無奈,現在拆散他倆是迫切要求,池佳麗打算再相信池遠端一次。

個人建議第二條:“經過多日相處,發現此人性慾旺盛,並難以遏製。遂總結出對付此人的有力手段是阻止二人行房,長久下去,必會因身體不滿足導致感情破裂。”

池佳麗又往後翻了翻,確定冇有對這條的修正,才把檔案冊合上。

這麼一說,貌似把兜兜和圈圈留在那也不是壞事。

……

第二天,池佳麗又去找兩個兒子了。

兜兜和圈圈被池騁帶到了吳所畏的老家,池佳麗過去的時候,兩個孩子分彆騎在兩個舅舅的肩上,正在興高采烈地摘杏。

池佳麗冇有直接進去,而是站在門口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這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房簷上結滿了蜘蛛網。

池佳麗想起二十多年前,她家也是這種大院,池騁也纔像兜兜圈圈這麼大。那個時候她就在院子裡跑,池騁追在她的後麵撒歡。

後來,池騁長大了,她也嫁做人婦,姐弟倆的距離越來越遠。

她從未想過池騁還會踏入這樣的老院,更無法想象他會耐心地做這種簡單無趣的小事,會因為圈圈往他嘴裡塞個杏而露出滿足的笑容。

而穿著布鞋,挽著褲腿兒,被兜兜探臉揪耳朵的吳所畏,也和她那天見到的“吳總”判若兩人。

“媽媽!”

兜兜先發現池佳麗,興奮的在吳所畏肩上大喊大叫。

吳所畏和池騁把兜兜和圈圈放下來,任由他們朝池佳麗跑去。

池佳麗依舊是那句話,“跟媽媽回家。”

兜兜和圈圈立刻露出不情願的表情,你一句我一句地反駁著池佳麗的提議。

池佳麗故作一副妥協的表情,說:“不回家也可以,你們必須答應媽媽一件事。”

兩個兒子齊齊點頭。

“你們必須和他們兩個人睡在一個房間,媽媽才同意你們留在那。”

兩個兒子表示冇有問題。

保險起見,池佳麗也拿出一副眼鏡。

“這副眼鏡也是一副魔法眼鏡,隻要媽媽戴上了,就能從家裡監視你們的一切。如果你們冇有和他倆住在一個房間,我第二天就會把你們接回去。”

兜兜和圈圈全是一副緊張的表情,儼然是相信了池佳麗的話。

池佳麗戴著墨鏡,出門前朝吳所畏和池騁一笑。老孃也有眼鏡,照樣可以治你們!

☆、244飛車驚魂。

週末,池騁和吳所畏帶著兜兜和圈圈在外麵整整玩了一天,一直到天黑纔回家。

路上,三個孩子都睡著了。

兜兜仰躺在車座上,兩條小腿貼著靠背指向車頂。圈圈趴在車座上,圓鼓鼓的屁股微微拱起,柔軟的頭髮散落在白嫩的小臉上。吳所畏倚靠在車窗上,眼睛微微眯著,腦袋在車窗上劃出一道下落的弧線。

兜兜和圈圈在這待了兩天,吳所畏最大的感觸就是累,帶孩子真不是人乾的活兒,尤其一次性帶兩個。白天還好,玩玩鬨鬨都在眼皮底下,趕上夜場,得時時刻刻盯著兜兜,稍不留神就被茫茫黑夜吞噬了。

家裡也被兩個活寶翻騰得亂七八糟,乍一進去還以為到了公安部門剛查處的涉黃場所。

地上散落著各種情趣用品,黃色光碟,私密裸照……這都不算什麼,更可氣的是兜兜把每個安全套上都紮了一個眼,圈圈把潤滑油裡倒進了醬油。

最最最讓兩口子無法忍受的就是,這倆活寶一到睡覺時間就往他們床上紮。怎麼攆都攆不走,攆走了也跑回門口大哭大鬨。

所以,今天池騁帶著兩個孩於出來玩,玩得很瘋。目的就是累垮他們,讓他們回家就睡,好給他們兩口子創造一個私處的機會。

池騁用餘光掃了吳所畏一眼,吳所畏的腦門還在玻璃上搓搓搓。

池騁的一隻大手伸過去,將吳所畏的腦袋抄過來按在腿上,在他搓紅了的腦門兒和頭皮的部位輕輕揉捏了兩下。剛要拿開,就被吳所畏攥住了。

吳所畏把池騁的手放在胳肢窩夾著,睡得特彆踏實。

池騁就用一隻手轉方向盤,汽車依舊開得非常穩。冇有一個孩子因為顛箕和拐彎被衝撞醒來,一路睡到家門口。

下車之後,池騁把吳所畏那邊的車門打開。冇等他清醒,就拽著他的兩條胳膊,把他拉到了背上。

“胳膊抱緊了,兩條腿夾住了。”池騁朝吳所畏說。

吳所畏迷迷瞪瞪地照做,他知道池騁在揹著他,可後麵兩個孩子怎麼辦?

正想著,池騁又把後麵的車門打開,一隻手抱一個。身上一共掛了三個,絲毫冇見任何吃力,腳步穩穩地朝樓上走去。

洗完澡,圈圈坐在床上玩著玩著就睡著了。

兜兜無意間摸出那個小木蛋,放在手上擺弄一會兒,好奇地朝吳所畏問:“這是什麼?”

吳所畏把兜兜的兩條小腿劈開,指著他的小肉球說:“就是這個。”

兜兜把小木蛋放在自個下麵比則了一下,忍不住歎道:“So big!(好大)”

吳所畏聽到身後的輕笑聲,怒洶洶的瞪了池騁一眼。見他還冇收斂的意恩,便朝他“撲咬”上去,撕扯了好一陣,最後趴在他的身上不動彈了,一臉的倦意。

兜兜見那倆人熱乎著,自個也不甘寂寞,猛的朝圈圈撲過去。

圈圈被他吵醒之後非常不爽,氣得直抓兜兜的頭髮。兜兜吃痛,也用小拳頭砸圈圈的腦袋。鬨著鬨著,兩個人真急了,就這麼華麗麗地打起來了。

吳所畏和池騁隻好先勸架,拉開之後,兩個孩子連哭帶嚎的,又哄了好一陣。

結果,這麼一番鬨騰之後,兩個孩子又精神了。

吳所畏看著和好如初的兩個活寶在地上撒歡打滾,真想讓他們在蛇肚子裡待一宿。

兜兜把橡皮糖散落在地,翹著小屁股一個一個撿起來,模樣特彆可愛。吳所畏趴在床上,看著看著就樂了。

兜兜發現吳所畏盯著他了,趕緊把那些糖著急忙慌地塞進衣兜,生怕吳所畏搶似的。

圈圈直接走過來,從袋裡拿出兩顆橡皮糖,伸出小手遞給吳所畏。

吳所畏看著圈圈白白的小手上躺著兩顆橡皮糖,突然覺得特彆感動。

“還是你最乖。”

兜兜聽到吳所畏的話,梗著小脖子坐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背朝著吳所畏盤著小腿生悶氣,無論吳所畏怎麼叫都不答應。

後來,兜兜就那麼窩在沙發上睡著了,圈圈也紮在池騁腿邊不吱聲了。

池騁終於等到了這一刻,撚滅菸頭走到兜兜身邊。剛把他抱起來,兜兜那雙大眼就睜開了,緊跟著就大聲哭鬨起來。

他這邊一哭,圈圈那邊也醒了。

池騁再把兜兜放回去,兜兜立刻就不哭了。

吳所畏趕忙把圈圈抱過來,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哄了一會兒,圈圈很快又睡著了。

“等他睡熟了你再抱他。”吳所畏說。

又過了二十多分鐘,兜兜的身子完全陷進了沙發裡。結果,池騁再抱起來,他還是像剛纔那樣,又哭又鬨的。池騁無奈,隻好又把他放下了。

其後的一段時間內,池騁就這麼抱抱放放了無數次。兜兜就像一個全自動不倒翁,困得搖頭晃腦,可隻要池騁一碰它,立刻條件反射地睜開眼睛。

這要不是自個的親外甥,池騁早就一拳給他打暈過去了。

又等了一會兒,池騁聽到了輕微的軒聲。

扭頭一看,吳所畏睡著了。

……

第二天,池騁帶著圈圈去單位,吳所畏帶著兜兜去公司。

晚上下班,吳所畏給薑小帥打了一個電話。

“嘿,有空冇?”

薑小帥懶洋洋的聲音傳過來,“我天天都有空。”

吳所畏暗暗磨牙,他這邊忙得都快轉不開身了,薑小帥那邊竟然過得那麼閒散,太特麼讓人嫉妒了!

“到我公司來一趟,給你看看我可愛的小外甥。倍兒逗,你看了保證稀罕!”

薑小帥問:“你姐的孩子來了?”

“不是,池騁他姐的,黑白雙胞胎。”

薑小帥一聽頓時來了興趣,他一早就聽郭城宇說過,池佳麗有一對特彆可愛的混血雙胞胎。一個是白種人,一個是黑種人。

“好,我馬上過去。”

吳所畏嘿嘿一笑,既然薑小帥這麼閒,就讓兜兜在他那待一宿吧。正好給他搗搗亂,讓丫日子過得那麼舒坦。

薑小帥每天這個點兒在路上開車,都會準時收聽一段鬼故事。他這個人就是這樣,越是膽兒小越是害怕越愛看鬼片,愛聽鬼故事,每天回家前都得把自個嚇出一身冷汗。

這會兒,頻道裡正播放著半身男屍的故事。

“有個男人,他在一次車禍中被大貨車碾過,隻剩下半截身子。他喜歡站在路口,靜靜地等一輛車開過來,瘋狂地追著那輛車跑。當司機看向後視鏡的時候,隻能看到空蕩蕩的兩條腿……”

薑小帥禁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吳所畏從公司出來,抱著兜兜到路口等薑小帥。

兜兜朝他問:“你在等誰?”

吳所畏用英語稀裡馬虎地回覆他,“等一個醫生,他能讓你得白癜風,然後徹底變成白皮膚。”

薑小帥轉了一個彎,前麵就是吳所畏的公司,便減慢了車速。

就在這時,他下意識地往窗外望,突然晃到一個模糊的影子,而那個影子……他隻有兩條腿!!!!

薑小帥一腳刹車,心臟狂跳。

最初他還以為自個聽完鬼故事產生幻覺了,結果定睛一看,確實隻有兩條腿,而且在慢慢朝他靠近。

薑小帥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兩條手臂機械式地轉動方向盤。一個無比僵硬的調頭大轉彎,緊跟著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吳所畏已經認出薑小帥,所以才朝他走過來。即便薑小帥突然調頭,吳所畏也以為他是為了找更好的停放位置。

哪想薑小帥居然把車開走了!

吳所畏一想:不行啊!你走了今兒晚上誰給我帶孩子?

於是抱著兜兜在後麵追了一陣,一邊追一邊喊。

吳所畏的喊聲經過薑小帥的耳朵一過濾,全成了鬼哭狼嚎。忍不住往後視鏡掃了一眼,那兩條腿,又是那兩條腿,真的開始追車了!!

“啊啊啊啊啊啊……”

薑小帥驚吼數聲後,汽車直接飛出了吳所畏的視野。

……

☆、245池炮王動怒。

回去的路上,圈圈朝池騁問:“舅舅,每天和你住在一起的人是誰?為什麼我以前冇有見過他?”

池騁說:“那是我媳婦兒,也是你舅媽。”

“媳婦兒不是女的麼?可他長了JJ。”

池騁扯開一個嘴角,問:“你怎麼知道他長了JJ?”

“昨天晚上,我看到你攥他的JJ了。”

池騁舔了舔嘴角,冇說什麼。

圈圈小心翼翼地問:“舅舅,攥彆人JJ是不是不太文明啊?”

“你看著彆人攥JJ就文明瞭?”

池騁斜睨過來的目光像刀劍,透著凜凜寒光。嚇得圈圈趕忙垂下頭,下意識地往車門旁挪了挪,謹慎地觀察池騁的臉色。

池騁獰笑一聲,沉聲朝圈圈命令道:“過來!”

圈圈小心翼翼地爬到池騁的腿上,池騁大手一按,便將圈圈整個裹在懷裡。圈圈的小臉貼著池騁的胸口,感覺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池騁大手撫著圈圈的後腦勺,目光柔和下來。

“你舅媽對你好不好?”

圈圈點頭,“帶我去玩,給我買好吃的,從不朝我發火。”

“你也得好好疼他知道麼?”池騁說。

圈圈似懂非懂地問:“我要怎麼疼他?”

“當有人欺負他,惹他生氣,你得站出來為他說話。”

圈圈點點頭。

汽車又開了一段路,池騁的手機響了。

看到螢幕上的號碼,池騁眼神變了變,還是按了接通。

“我,汪碩。”

池騁語氣平和的說:“我知道。”

汪碩心情貌似不錯,難得和池騁開了個玩笑。

“想我冇?”

池騁笑了一聲,好半天纔回了句。

“冇空想。”

汪碩玩玩鬨鬨的語氣,“有空戴綠帽子,冇空想我?”

“哪來的綠帽子?”

“敢情您還不知道呐?”汪碩幸災樂禍的口吻,“有人三更半夜往我們這打電話,谘詢美白方麵的問題。下次您跟他說說,良好的睡眠纔是美白的前提。就是用再好的護膚品,半夜不睡覺打電話也白搭。”

池騁還是那副語氣,“說明白點兒。”

“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啊?有人趁著您睡覺的工夫,往我們這打騷擾電話。我事先說清楚了,他可冇有我的號碼,我隻是旁聽。”

池騁目視前方,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給我打電話就為了說這個?”

汪碩嘿嘿一笑,“我隨便這麼一說,你就隨便一聽,甭往心裡去。誰冇個寂寞的時候,誰冇個看枕邊人看膩了!想偷偷找點兒刺激的時候?人之常情,隻要冇千裡迢迢找到這,就證明還冇想唸到無法忍受的地步。”

電話呀一掛斷,池騁的臉就黑了,堅硬的眉骨往外透著絲絲寒氣。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連倚在他懷中的圈圈都感覺到了他身體的僵硬。

吳所畏和兜兜先於池騁一步到家,池騁剛一進來,吳所畏就從廚房探出頭來,笑著和池騁說:“我給你買羊腿了,剛烤好的,要不要先吃兩口?”

池騁陰冷的目光掃了他一眼,什麼都冇說,徑直地回了臥室。

我招你惹你了?吳所畏對池騁的情緒趕到莫名其妙。

兜兜一邊啃著骨頭一邊朝吳所畏問:“我舅舅怎麼了?”

吳所畏想不到用什麼英語表達,就冇好氣地回了句,“甭理他!”

池騁回了臥室之後,直接拿起吳所畏的手機。翻了好久,終於翻到那個通話記錄。就在那天晚上一點多,吳所畏給汪朕打了一個電話,而且打了十多分鐘。

池騁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吳所畏站在陽台上,他一進去就迅速把手機收起來了。

想到吳所畏那副心虛掩飾的模樣,池騁心裡的火苗子噌增往上冒,猙獰咆哮著侵吞他殘留的意誌。

吳所畏把飯菜備好,讓兩個孩子先吃,自個走進臥室找池騁。

池騁背朝著他站著,吳所畏看不清他的臉色,隻覺得周圍籠罩著一股陰寒之氣。

“我剛纔和你說話,你怎麼不理我?”吳所畏試探性地問。

池騁冇說話也冇回頭,兩根手指夾著吳所畏的手機,慢悠悠地揚起。

吳所畏先是愣了片刻,而後突然意識到什麼,神經一陣抽搐。

“那個,我是給他打了電話,我……”

後麵的話還冇說出口,就被轉身橫跨過來的池騁一把拽住,斜著砸到牆壁上。又拖拽了好幾米,最後被一掌推擠在牆角,動彈不得。

“三更半夜不睡覺,揹著我給他打電話?我他媽是不是操你操少了?我是不是應該直接把你操得說不出話來,你纔沒那個精力打電話跟彆人發騷啊?”

吳所畏通紅著臉質問池騁,“我怎麼就發騷了?我打個電話就發騷了?”

“你半夜問人家怎麼美白,這還不算髮騷麼?你他媽還想怎麼騷?你還想對著電話浪叫幾聲才過癮麼?”

吳所畏氣惱得解釋,“我那是問他怎麼把黑種人易容成白種人,我不是為了哄兜兜高興麼?”

池騁大手狠掐吳所畏的腰眼處,怒道:“問個易容問十多分鐘?”

吳所畏吃痛,擰眉阻攔池騁的手。

池騁毫無心疼之意,繼續黑著臉朝吳所畏大吼。

“打個普通電話還用三更半夜打?”

“我白天打,人家那是三更半夜!再說了,我不是想第二天就把兜兜留住麼?我不趕緊想主意成麼?”

池騁冷銳的視線搔颳著吳所畏的臉,冷聲逼問:“那你乾嘛躲著我?你怎麼不光明正大地當著我的麵打?”

“我不是怕你多想麼?”

“你跟他冇事我怎麼會多想?!”

池騁吼聲如雷,震得吳所畏神經發麻。

吳所畏側頭掃到兜兜和圈圈站在門口,使勁推掉著池騁,急赤白臉的說:“咱有事好好說成不?彆把孩子嚇著!”

“跟你好好說你長過記性麼?”

池騁一邊怒斥著,一邊陰著臉把吳所畏拖拽到床上,無視兜兜和圈圈的圍觀,粗暴地撕扯吳所畏的衣服。吳所畏隻要一反抗,池騁就專門攻擊他的脆弱之地,吳所畏哀嚎連連。

兩個人正扭打得不可開交,圈圈突然拿著晾衣杆衝了過來,使勁在池騁身上敲打著。

池騁怒視著他,“你是不是找揍啊?”

圈圈毫不畏懼地和池騁對峙。

“是你說的,有人欺負我舅媽,我就要站出來為他說話!”

此話一出,池騁和吳所畏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吳所畏雖然冇完全聽清圈圈的話,但大體意思聽明白了,心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再把目光投向池騁的時候,眼中染上一股莫名的情緒。

池騁喉結處翻滾兩下,兩隻腳砸地,徑直地走了出去。

而後,兩個人誰也冇吃晚飯,一直冷戰到晚上十點多。他倆的情緒直接波及到兜兜和圈圈,最直接的後果就是兩個孩子不到九點就睡著了。

池騁靠坐在另一間臥室的床頭,一條腿屈起,胳膊搭在膝蓋上。兩根堅硬的指骨間夾著一根菸,菸灰掉落在腳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其實池騁知道吳所畏找汪朕隻是問他易容的事,他氣的是吳所畏遇到事還能想到去找汪朕幫忙,氣他對汪朕的惦念和信任。

吳所畏在門口站了片刻,運了運氣,朝池騁走了過去。

“嘿,那倆熊孩子都睡著了,這回是真睡著了,怎麼叫都叫不醒。”

池騁依舊抽著他的煙,連點兒表情都冇給。

吳所畏故意把池騁遞到嘴邊的煙搶了過來,幽幽地吸了一口,煙霧噴到池騁的臉上。

“剛纔你不是要施行家暴麼?怎麼突然就中斷了?我特麼還等你繼續呢,你丫竟然一聲不響地跑這屋悶著來了。”

池騁陰沉的目光掃了吳所畏一眼,吳所畏心臟狂抖兩下,又穩住了。

等池騁把目光移回去,吳所畏又不怕死地用手去戳他的胸口。

“我說,池炮王,我每次惹您生氣,您不都得狠治我一次麼?這回怎麼慫了?怎麼還躲起來了?你可彆讓我瞧不起你,我這都準備好了,你怎麼能撂挑子呢?”

吳所畏這話純粹是拿命說的,說完都不知道自個姓啥了。

池騁不動聲色地把菸頭撚滅,手在菸灰缸裡停頓了片刻。突然一陣爆裂的巨響,菸灰缸直接被池騁的掌骨頂炸了,碎片和菸頭散落一地。

☆、246、吃醋男人的歇斯底裡

吳所畏下意識地後撤了兩步。

膝蓋像是被鈍器狠狠砸了兩下,麻得兩腿發軟,因支不住身體而朝後摔去。雖然最終在柔軟的大床上著陸,仍然被摔得眼冒金星。

池騁把手伸入吳所畏的褲中,手抵著他的脆弱之地,欺身到耳旁說了句話。

吳所畏俊臉爆紅,推搡著池騁玩命掙紮。

“不行,不行,忒淫蕩了。”

池騁粗糲的大手刮蹭著吳所畏硬物的頂端,侵犯性的口吻羞臊著吳所畏近在咫尺的側臉。

“你還嫌淫蕩?有比你更淫蕩的麼?這麼個簡單的要求都不答應,還敢一副任我折騰的賤樣兒來招我?”

吳所畏多日未被滋潤的身體讓池騁撩撥得氣喘籲籲,臉頰像是被炭火炙烤著,還冇開始就已經大汗淋漓。

“拿拿鞭子抽我。拿蠟燭油燙我都成,乾嘛非得玩那個啊?”

“就因為你總不讓我玩,所以我纔想玩。”

吳所畏奮力掙紮,無奈要害之地全都在池騁手裡握著。池騁全然一副不容違抗的架勢,粗暴而熟練地在吳所畏脆弱之處肆虐著,吳所畏發出失控的呻吟聲,屁股在床單上蹭來蹭去,冇一下就宣告投降。

池騁暫時放開吳所畏,讓他去沖澡,然後去書房取來錄像設備。完成他多日來的一個下流心願,自導自演一部隻給他一個人欣賞和珍藏的頂級GV。

冇一會兒,浴室的水聲停了,吳所畏帥氣的身姿出現在鏡頭裡。

池騁集導演,攝像,墨鏡大叔各種角色於一體。

鏡頭慢慢拉近,吳所畏不自然地躲避著,想哭又想笑,心中各種草泥馬奔騰。為毛我攤上這麼個變態?為毛我要滿足他各種淫亂下流的要求,過這種見不得人的日子。

“自我介紹一下。”池導說。

吳所畏也看了不少GV了,具體介紹什麼他都門二兒清,便痛痛快快地說了身高、體重、年齡等一係列無關緊要的問題。

池叔低沉性感的嗓音再次響起。

“平時做愛頻繁麼?”

吳所畏看著才那副裝模作樣的認真表情,真想一個耳刮子抽上去,我特麼頻不頻繁你還不知道麼?

“還可以。”

池叔又問:“上次做愛是什麼時候?”

吳所畏想了想,說道:“四天前。”

“形容一下。”

“啊?”

池叔要求,“把那天的做愛情況簡要形容一下。”

這……這怎麼形容啊?吳所畏漲紅著臉,費勁地問了句:“我可以迴避這個問題麼?”

“當然不可以。”

吳所畏憋了好一陣,才憋出三個字。

“激烈的。”

“激烈的?”池叔輕笑一聲,“有多激烈?你是被攻的那位。”

“如果讓你給你的小攻打分,你會打多少分?”

吳所畏真想說零分,但怕說出來血濺鏡頭,便老實的回了句,“一百。”

池叔亢奮了。

“這麼高?看來你對你的性生活很滿意?”

吳所畏暗道:不滿意早就掰了。

池叔又問:“身上最敏感的部位是哪?”

吳所畏求饒性的眼神掃向池騁,這麼勁爆的問題就算了吧?池騁全然一副敬業的態度,尺度是咱事先談好了的,我問你什麼你就得會到什麼。而且要誠實回答,不能有絲毫的掩飾。

吳所畏本想找個能說出口的部位矇混過去,可攝像師和導演是他男朋友啊!他哪最敏感,還有比這位更清楚的麼?

“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麼?”

說完,池騁還把鏡頭拉近了。

吳所畏頻頻閃躲,最後實在躲不過了,從嘴裡強擠出菊花二字。說完臊得像一隻煮熟的蝦米,胳膊遮著臉好半天都不敢抬頭。

池叔將他的胳膊拉開,鏡頭追拍他的紅臉,笑著說:“這麼可愛的表情乾嘛擋著?”

吳所畏在心裡問候他祖宗十八代,可愛你大爺啊!

池叔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開始了其後更難為人的拍攝。

“掀開衣服讓我看看你的乳頭。”

吳所畏磨磨蹭蹭地將衣服自下而上緩緩捲起,露出精緻的腹肌線條,若隱若現的胸溝。跟著就是胸前的兩點,在鏡頭的直擊下微微脹氣。

池騁用粗糲的手指撥弄一下,戲虐到:“有點硬了呢。”

吳所畏彆過臉,鏡頭裡麵出現一隻紅通通的耳朵。

池騁用手指沾上一點兒唾液,在吳所畏是我乳頭上輕輕刮蹭著。

吳所畏手抓著床單,緊咬著嘴唇不肯發出聲音,池叔誘惑性的語氣說道:“舒服就叫出來,沒關係的。”

說著,將攝像機對準吳所畏的臉擺好,過去含撫住吳所畏的乳尖大力地吸吮。

吳所畏立刻舒服地仰起頭,發出難耐的呻吟聲。池騁變本加厲地用舌尖靈巧的在吳所畏乳尖上打圈撥弄,吳所畏發出磨人的淫叫聲,扭曲的麵孔刻意的躲避著鏡頭,卻被池騁頻頻拉回。

池騁將吳所畏的內褲撫平,裹出一個誘人的形狀。粗糲的手指不停地在邊緣蹭著,撩撥得頂端不停地往外滲著液體。

“這麼快就濕了?”語氣嘲弄。

吳所畏想阻止池騁下一步的動作,卻被池騁強有力的手腕打了回去。不容違抗地脫下他的內褲,讓他的私處大喇喇的暴露出來。

池騁將鏡頭移了過去吳所畏下意識地用手去擋。

“不要擋著,拿開讓我好好欣賞欣賞。”

說著,將吳所畏的手拿開,腦袋跟著攝像機移到吳所畏的兩腿之間,高清拍攝,不時地發出下流的唏噓聲,“真淫蕩啊!”

吳所畏能感覺到拍攝出來的視頻會有多麼的不堪入目。

池騁有強迫他趴跪著,掰開他的臂瓣,給了菊口一個高清特寫。

“粉嫩的,看起來很誘人呢?”

吳所畏發燙的臉頰埋在床單裡,連自殺的心情都有了。

池叔再次變態拷問,“你這裡被你老公操了很多次吧?”

吳所畏被池騁臊得無地自容,心裡隻有一個想法,我那天晚上為毛要打那個電話?我為毛要那麼手欠?

“說說,你老公平時都是怎麼玩你這的?”

吳所畏難以啟口,池騁就惡劣地挑逗著前麵的脆弱,指尖搔颳著敏感的密口。誘使吳所畏在鏡頭前顫抖著臀部,崩潰的叫道:“他會舔我。”

池騁說著將舌頭抵了上去,故意問:“怎麼舔?”

“恩……啊……用力……頂進去……”

池騁就這麼一步一步的,逼著吳所畏說著種種情難自禁的淫言蕩語,做出種種不堪入目的下流動作。最終將自個撩撥到血脈噴張的地步,再將鏡頭調整到一個合適的位置,正式進入主題。

長達六個小時的拍攝,池騁將一個吃醋男人的歇斯底裡演繹得淋漓儘致。

一開始,吳所畏就感受到了池騁不同以往的氣勢。平日是往爽了操,怎麼爽怎麼操。今兒是往死裡操,怎麼要命怎麼操。

後來吳所畏瘋了一般的掙紮哭叫,連連保證再也不聯絡汪朕都不成。池騁鐵了心要把舊賬新賬一起算,必須要徹底結清。

最後,池騁從吳所畏的身體退出,將僅存一點兒電量的攝像機拿過來。對準吳所畏的臉,來一個片尾總結。

“今天感覺怎麼樣?”

吳所畏強撐開眼皮問:“我能說臟話麼?”

池騁獰笑一聲,“不能。”

吳所畏又把眼睛閉上了。

“那冇有感覺了。”

池騁將攝像機關閉,一把摟住吳所畏,心疼之意泛上眼角,卻說著毫不留情的狠話。

“再跟他牽扯不清,老子乾廢了你!”

☆、247、有兩下子

闊彆數日之後,池佳麗來探查情況。

兩個活寶這麼久冇看到孃親,全是一副興奮過度的模樣,不停地繞著池佳麗撒歡,小嘴像機關槍一樣嘟嘟說個冇完。

池佳麗一看到他們這副模樣,就知道在這準冇過上好日子。本來麼,兩個爺們帶著孩子能帶出什麼好來?三五天還可以,日子久了誰有那個耐心啊?所以在池佳麗看來,池騁和吳所畏冇把兜兜和圈圈送回去已經夠有骨氣的了。

“要不要跟媽媽回家?”池佳麗故意問。

不料,兜兜和圈圈聽了這話,歡騰的小臉全蔫了下去。

“媽媽,我不想回去。”

“我也不想回去。”

“再讓我們在這玩幾天吧。”

這倒是讓池佳麗始料不及的,開始還擔心孩子,擔心兩貨在這受委屈,哭著喊著要回家。還在家裡糾結要不要繼續辛苦孩子,萬一孩子死活不願意,她是不是得中途結束這個計劃?換個彆的方法。

結果,這兩貨倒是挺貼心,壓根冇跟池佳麗廢話,就一致表示要繼續堅守陣地。

池佳麗心裡泛起一股酸意,冇點頭也冇搖頭。

兩娃就開始拽著池佳麗的胳膊軟磨硬泡,知道池佳麗點頭答應。

“好好好,這可是你們要求的,到時候吃苦受罪可彆怨我,受不了也給我在這眯著。”

兜兜表示,“我們一點二度冇有吃苦,舅舅對我可好了。你看,他還給我買了一條帶蕾絲邊的開襠褲。”

說完翹起一條小腿讓池佳麗看。

池佳麗不知想到了什麼,看完之後臉色非但冇好還差了。

圈圈又說,“慢慢,他們家可有意思了,有特大號的小木蛋,還有可以震動的大JJ。對啦對啦,我還從舅舅屋裡撿了個JJ套,套上這個,再也不用擔心尿道手上啦。”

說著還把小雀兒掏出來,將那個可大可小,彈性十足的情趣環展示給池佳麗看。

池佳麗的臉色瞬間變成醬紫色,一把擼掉這個“臟東西”。心裡咬牙切齒的,這兩浪貨也忒尼瑪不檢點了,這種東西都隨便扔?

正咒罵著,兜兜和圈圈有拽著池佳麗說:“媽媽,我們還學會了一段表演。”

池佳麗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兜兜和圈圈馬上就位,圈圈戴上一副小墨鏡,兜兜坐在他的對麵。

“先自我介紹一下。”圈圈說。

兜兜一本正經地說:“我叫兜兜,今年三歲了,身高九十六公分,體重十七斤。希望大家支援我,喜歡我,謝謝。”

聽到這,池佳麗暫時鬆了一口氣,原來就是普通的節目表演。

圈圈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大墨鏡,繼續朝兜兜問:“平時愛愛頻繁麼?”

兜兜故意遲鈍了片刻才小聲說:“還可以。”

池佳麗禁不住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個兒聽錯了。結果聽了兩熊孩子後麵的對話,才發現這都是真的,一瞬間淩亂了。

“上次愛愛是在是什麼時候?”

豆豆假裝想了想,說:“四天前。”

“形容一下。”

“啊?”

一點細節都冇有錯過,情景再現得相當完整。

兜兜挎著小黑臉問:“這個問題刻意迴避麼?”

圈圈雙手叉腰,相當嚴厲的口吻。

“不可以!”

兜兜用小黑手捂住小黑臉,兩根小黑手指透出一條小縫,大眼睛從裡麵偷著往外瞄,故作一副羞澀的表情。

“Fience(激烈的)”

池佳麗的情緒也出現了激烈的變化。

跟著,圈圈又問兜兜給對方打多少分,兜兜相當興奮地將大拇指伸到池佳麗眼前,大家一聲:“一百分。”

圈圈又問:“最敏感的部位是哪?”

兜兜撅起小屁股,腦袋紮進床單裡,一根手指費力地朝粉嫩嫩的小菊花指著。因年齡小身體協調性差,撅了一會兒就支不住了,小身子歪倒在床上,咯咯笑了好一陣。

池佳麗腦袋嗡嗡作響,這絕逼是噩夢!

僵愣了片刻過後,池佳麗從廚房拿起一把菜刀,操著一張包公臉衝進了池騁和吳所畏的臥室。

“池騁,我跟你拚了!”

吳所畏剛從衛生間出來,看到這幅架勢,連忙從後麵衝過去,及時攔住了池佳麗。好語相勸道:“佳麗姐,有話好好說,乾嘛動傢夥啊?”

池佳麗扭頭就是一句,“你給我滾遠點兒,不然連你一塊砍!”

池騁的目光中透著隱忍的怒氣,伸手擰住池佳麗是的手腕,徑直地拔出她手裡的刀扔在地上,發出哐噹一聲脆響。

“你丫把刀給我撿起來!”池佳麗怒斥一聲。

池騁沉聲回道,“我怕你砍著自個兒。”

怕刀傷到兜兜和圈圈,吳所畏趕忙從地上撿起來,送回去之前還不放心的朝倆人叮囑:“彆打架,彆嚇著孩子,有話好好說。”

然後,灰溜溜地潛入廚房,把刀放好後去找那兩個活寶盤問情況去了。

池騁看到池佳麗這副模樣還挺冇好氣,“您這又怎麼了?我們倆是虧待還是虐待你麼家孩子了?你們家孩子是瘦了還是殘了?至於這麼玩命麼?”

池佳麗斂著一身怒氣炮轟池騁,“你丫就喪德性吧!連自個兒親外甥都坑!”

“我這麼坑他們了?”池騁反問。

池佳麗也不和池騁繞彎子,直接挑明。

“你們倆竟然當著孩子麵乾那檔子事,你們他媽的還有點廉恥心不?”

池騁再怎麼冇節操思想也是正的,斷然不可能齷齪到坑孩子的地步,所以池佳麗這一番話也點燃了池騁心頭的怒意。老子為了這倆小崽子餓了這麼多天,你丫還有臉質問我?

“你怎麼知道我們當著孩子麵乾的?”

池佳麗鐵青著臉說:“那倆孩子學得有鼻子有眼的。”

“你怎麼知道他是跟我們學的?不是跟你們兩口子學的?”

池佳麗言之鑿鑿,“我們兩口子從來都和孩子分著睡!”

池騁也說:“我們乾的那一天也冇和孩子一起睡。”

“不可能。”

池騁眯縫著眼睛審問池佳麗,“為什麼不可能?”

池佳麗還冇說出話來,兜兜和圈圈突然跑了進來。抱著池佳麗的腿,哭得特彆傷心和委屈。

“媽媽,我們聽話了,我們一直和他們睡在一個房間。”

“那天晚上我們不小心睡著了,可醒來之後立刻去找他們了。”

圈圈哭嚥著說:“我怕他倆發現我,還故意躲在兜兜身後。”

兜兜也抹著眼淚,“媽媽,我可以作證。您彆把圈圈帶回來,我會想他的。”

圈圈怕池佳麗不信,還過去翻她的包,把那副墨鏡拿了出來。

“媽媽,不信您戴上仔細看看,一定能找到我!”

池佳麗又氣又心疼,我說兒子你們能不能彆怎麼實在啊?您們這麼說了老孃我的臉往那擱?

還有一個臉冇處擱的是吳所畏,他要知道當時還有兩個副導演在場,一定不會接這場戲了。

池騁冷笑一聲,嘲弄的眼神投向池佳麗。

“怪不得我們兩口子怎麼躲都躲不開,敢情是您讓倆孩子當觀摩嘉賓的。我說池佳麗,你丫就喪德性吧,你連自個兒親兒子都坑!”

池佳麗罵池騁的話,池騁一字不落地還了回去,而且還得她啞口無言。

這一句,池佳麗不僅輸了麵子,還輸了人心。

想把兩個孩子帶走,結果兩個孩子全都哭哭啼啼的,冇一個願意跟她走。

“你明明說隻要我們兩個和他們睡在一起,就不會把我們接走了。”

“嗚嗚嗚……媽媽說話不算話,媽媽坑人。”

池佳麗全然不顧兩個孩子的掙紮,強製性地往門口拖。不是老孃我要坑你們,是你們姥爺要坑你們,要怪就怪你們姥爺吧,屬他最喪德性了!

吳所畏就站在門口,心疼地看著哭鬨的兩個孩子。

池佳麗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故意滯留了片刻。

送了吳所畏幾個字。

“有兩下子。”

☆、248、閉門羹

晚上,池佳麗和遠在國外的老公通電話,冇說幾句就急了,跟著就是各種找茬了各種埋怨。她老公靜靜地聽完,朝池佳麗問:“為什麼你每次回國脾氣都會變得這麼差?”

池佳麗說:“讓你弄這麼個爛攤子試試,你丫那身黑皮都得急白了!”

說完,把電話掛斷,氣洶洶地扔到一旁。

顧自 坐了一會兒,又拿起鏡子照了照,也不怪她老公抱怨,連她自個都嫌棄自個。剛回來那會兒多優雅啊,多知性啊,多有氣質啊!拿多少褒義詞來形容都不過分。

現在直接一個貶義詞搞定——瘋婆子。

正發愁著,池遠端推門進來了。

“我外孫子接回來了麼?”

池佳麗冇好氣的說:“接回來了,跟他們姥姥玩呢。”

池遠端也冇問情況進展得怎麼樣,也冇問閨女為什麼臉色不好,甚至連句關係都冇有,就直奔著外孫子去了。

過了三個多鐘頭,直到池佳麗準備休息了,池遠端纔過來敲門。

“你怎麼把孩子接回來了?他們倆讓你接的?還是孩子待不下去了?”、

“都不是。”池佳麗淡漠的目光轉向池遠端,幽幽地說:“我再不把他倆接回來,您又多了兩個G孫。”

池遠端的臉色變了變,“什麼意思?”

池佳麗用被子矇住臉,煩悶的口氣說:“您出去吧,我累了,想早點休息。”

“你得把情況給我說清楚啊!你不說清楚,我怎麼休息?”池遠端又把池佳麗臉上的杯子來了下來。

池佳麗氣得直砸床,:您怎麼這麼煩啊?”

“是不是你的那些招數都冇有用?他倆誠心跟你對著乾?”

池佳麗運了幾口氣,平緩了一下情緒,才把堅定的目光投向池遠端。

“爸,我勸您還是放棄吧,他兩真是天生一對,冇他倆那麼合適的了!隻有他那種極品才能鎮得住您那個變態兒子,換誰都欠了點兒火候。為了您兒子性生活穩定,為了全天下俊男美女人身安全,您就無私一點兒,犧牲了您兒子吧!”

池遠端臉色陰沉沉的,好半天纔開口。

“也就是說你無能為力了唄?”

“恕小女不才。”

“你是按照我給你的資料定製的方案政策麼?”

提起池遠端的“寶典”,池佳麗就來氣,從抽屜裡抄起那本資料恨恨的砸到池遠端的手上,怒道:“趕緊拿走!每一句靠譜的!”

池遠端沉聲說道:“是你冇理解其中的精髓。”

“我理解不了!謝謝!”池佳麗推搡著池遠端的手,“你還是拿回去自個品讀吧,說不定哪天突發靈感,寫出寓意更深刻的,讓您兒子讀完立刻大徹大悟。”

“不是……閨女,你聽我說……”

池佳麗直接把池遠端往門外推,“我跟您冇什麼好說的。”

“前兩條確實有點兒欠妥。”

“現在跟我說這個已經晚了。”池佳麗把池遠端推出門外。

“第三條,你再考慮一下第三條,如果再冇……”

砰地一聲,池佳麗把門關上了。

……

兜兜和圈圈剛走的這兩天,吳所畏各種不適應。以前冇小孩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搗亂的走了,吵吵鬨鬨的聲音冇了,家裡恢複了整齊,吳所畏又覺得冷清了。

手機裡還安裝著英語口語練習軟件,平時冇事就拿出來練兩句。剛有點兒成效,能說兩句利索話了,結果跟他對話的人還走了。

下午從工地回來,吳所畏在辦公室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手機,一遍又一遍地翻看著兜兜和圈圈的照片。

薑小帥繼那次驚嚇之後,首次出門,還是郭城宇把他送到吳所畏公司來的,他是死也不開車了。

即便這樣,薑小帥到了“鬨鬼”的那個路口,還是有點兒後怕。

吳所畏聽到辦公室門響,抬頭看到薑小帥進來,立刻拍案而起。

“你丫那天晚上跑哪去了?我等了你兩個多鐘頭,打你電話你也不接。也不和我說一聲就掉頭走人,我還以為你那邊出什麼事了。”

薑小帥想起那天晚上還冒虛汗,但他冇直說,怕說出來讓吳所畏笑話。畢竟鬨鬼這種事,跟誰說誰都不信。

“我那天確實有點兒急事,冇來得告你一聲,就趕緊跑回去了。”

吳所畏氣哼哼的,“那你事後也應該給我打個電話啊!”

“你不是忙嗎?我就冇敢打擾你。”

薑小帥嘿嘿笑著,把吳所畏的手機拿過來玩。

“哎呦,這小孩是誰啊?”指著圈圈問。

吳所畏英俊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對黑白雙胞胎,這是弟弟,叫圈圈。他還有個哥哥,叫兜兜,你往下翻,下麵那張就是。”

薑小帥手指一劃,就翻到一張黑洞洞的照片,上麵隻有兩排牙在空中飄著。

“哎呦我的媽啊!”

薑小帥差點把手機扔地上。

吳所畏笑得前仰後合,好半天才停下來,說:“這就是那個小黑崽,我在晚上給他拍的。怎麼樣?夠黑吧?”

薑小帥擦了把冷汗,點頭道:“夠黑。”

吳所畏又給薑小帥翻了好幾張,等翻到白天的時候,終於看清了兜兜的模樣,薑小帥當即覺得萌爆了。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越看越樂,特彆遺憾那天冇能和吳所畏見麵,把萌寶寶接回家稀罕兩天。

又把照片回看了一遍,翻到兩排牙的那張,薑小帥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了。

吳所畏還沉浸在自個的思念中,冇注意到薑小帥的表情變化。

“大畏。”薑小帥幽幽地喚了一聲。

吳所畏回過神來,看著薑小帥問:“怎麼了?”

“那天你讓我去公司找你,你在哪等的我?”

“就在我們公司東邊的那個路口啊!”吳所畏一拍大腿,“我還抱著孩子追你挺遠呢!敢情你都冇看見我啊?”

薑小帥試探性的問:“你抱得是哪個孩子?”

“兜兜啊,我不都和你說了麼!”

薑小帥。“……”

吳所畏看著薑小帥表情有點兒不正常,忍不住問:“怎麼了?”

薑小帥用手呼嚕一把臉,硬著頭皮說了一聲冇事。

其實事大了,他因為這場驚嚇輸了好幾瓶液。

兩人顧自沉默了半響,吳所畏突然歎了口氣。

“前幾天在我家,這兩孩子天天嚷嚷著吃著吃那,我一狠心就冇給買。尼瑪現在後悔死了,這要是還在我那,我天天好吃好喝招待著!”

薑小帥問:“他倆回國了?”

“冇,讓他媽接回去了。”

“你直接把東西買好了送過去唄,反正又不遠。”

吳所麵露愁色,“冇臉去啊!”

“前陣子跟池佳麗一起吃飯還裝得勁兒勁兒的,這麼快就冇臉了?”

“我不是冇臉見池佳麗,我是冇臉見那倆孩子。”

薑小帥嗤笑一聲,“你摳門兒又不是一天兩天了,要我說人家孩子讀習慣了。你就大大方方送過去,說不定還能找回點兒形象。”

“根本就不是摳門的事。”

吳所畏一著急,就把錄GV的事禿嚕出來了。

薑小帥剛纔還閒散的眼神瞬間聚成兩束精光,臉都快蹭到吳所畏鼻尖了,生怕聽不清吳所畏其後的回答。

“真拍了?”

吳所畏後退三尺,“你要乾嘛?”

薑小帥冇說什麼,隻是一個勁的笑,笑得吳所畏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

薑小帥走了之後,吳所畏糾結了一陣,還是抵不住思唸的煎熬。提著兩大包零食,開車去了池遠端的家。

門口的警衛看了吳所畏的證件之後,三步並作兩步地朝彆墅裡麵走。

結果,兩個孩子冇露麵,池佳麗倒是晃悠出來了。

“嘛來了?”

吳所畏說:“看看兜兜和圈圈。”

池佳麗哼笑一聲,“又來親自‘授課’了?”

吳所畏的臉臊得通紅。

池佳麗收起臉上的笑容,直接表明態度。

“彆等我請,麻利兒從我眼皮子底下消失!”

話音剛落,兜兜和圈圈不知從哪冒出來了,連蹦帶跳的在門口叫喚。

吳所畏朝他們揚了揚手裡的袋子,喊道:“我給你們送好吃的來了。”

兜兜和圈圈剛要衝過來,就被池佳麗和保姆攔住了。而後在她們身上玩命掙紮,哭著喊著要找“舅媽”。

吳所畏鼻子一酸,大聲喊道:“彆哭,吃的都給你們放這。”

話還冇說完,兜兜和圈圈就被抱進去了,池佳麗也跟著進去了。

吳所畏和警衛說:“麻煩你一會兒把這兩袋零食送進去。”

警衛掃了一眼食品袋,朝不遠處的雜工說:“一會兒你照著袋裡的這些零食,再重新買一份來。”

說完,繼續昂首挺胸地站著,好像冇看到吳所畏一樣。

吳所畏呆呆地佇立了良久,終於拖著僵硬的雙腳離開了。

☆、249、池少的小爺們兒

晚上池騁下班,跟往常一樣,在門口幾個女人打量的目光下大步流星的走出辦公大樓。剛要叫車,就掃到不遠處吳所畏的身影。心裡一陣詫異,大步朝他走了過去。

“怎麼冇說一聲就過來了?”

吳所畏用腳踢著道邊的石子,夢不吭聲。

池騁一看吳所畏這副蔫不唧唧的小樣兒,就知道準出什麼事了。

“怎麼了?”池騁問。

吳所畏還是冇有說話,兩道劍眉中間擠出兩條憋屈的弧線。

池騁的大手按在吳所畏的後脖頸上,微微俯身,近距離平視著吳所畏的眸子,語氣中帶著常人無法想象的溫柔。

“到底怎麼了?跟我說說。”

吳所畏喉嚨一陣阻塞,憋了許久都冇憋出一個字來。

“那先上車,有事回家再說。”池騁說。

“不想回去,你跟我在外麵走走吧,咱都多久冇遛彎了?”

說完,吳所畏扭頭就走,池騁不同意也得同意。

因為心情低落,吳所畏一路上冇什麼話。後來天漸漸黑了,兩個人走到一座大橋上,周圍冇什麼人了,吳所畏突然在池騁的腰眼上捅了一下。

池騁目光掃過去,吳所畏眼神淡然,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池騁再往下看,看到吳所畏垂在褲子旁的那隻手,瞬間會意。嘴角浮現一抹淺笑,拉起吳所畏的手繼續往前走。

一陣夜風吹來,感覺涼爽多了。

池騁突然想起兩年前,第一次和吳所畏牽手時他那汗涔涔的手心。當時吳所畏攥得特彆緊,為的是把池騁搶過來。現在依舊攥得特彆緊,為的是不讓彆人搶走。

有一種佔有慾,會讓人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又走了很遠的路,走到一個僻靜的街角,吳所畏才把心中的憋屈和池騁講了。但出於道義,他冇提到那個警衛。

池騁把吳所畏擁入懷中,側頭在吳所畏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說:“給他們送東西那是瞧得起他們,他們不收那是他們不識相。咱不為這事難受,聽見冇有?”

池騁的語氣很隨和,滲入黑夜的視線卻如磐石般冷硬。

吳所畏從池騁的懷裡掙脫出來,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

“我不難受了,其實要冇有你,這點兒小事在我這用不了十分鐘就過了。”

池騁在吳所畏的腦門上拍了一下,不輕不重的語氣說:“那你還是多難受一會兒吧,起碼我能看到。”

吳所畏抿嘴一笑,在深邃的夜色下顯得特彆迷人。

難得出來一趟,池騁就拉著吳所畏去商場裡麵逛了逛。

吳所畏選中一雙鞋,但又覺得太貴了。

“你先試試。”池騁說。

吳所畏隨便套在腳上試了試,走了幾步路發現有點兒彆扭,便朝池騁說:“好像有點兒不跟腳。”

旁邊的店員提醒,“是你冇有繫鞋帶的緣故。”

吳所畏本來也冇打算買,所以也就冇那個耐心繫。結果坐下來剛要脫,腿就被池騁抬到了他的膝蓋上。池騁的大手勾勾繞繞了幾下,就給吳所畏繫好了,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再起來試試。”

吳所畏這會再走,頓時感覺合腳了,到鏡子底下一照,穿著倍兒有型。

低頭瞧一眼,鞋帶係得這麼好,有點兒不捨得解了。

再抬頭一看,池騁已經去付款台了。

旁邊的女售貨員朝吳所畏問:“那是你哥啊?”

吳所畏先是一愣,而後敷衍性的點點頭。

售貨員軟膩膩的聲音說:“真好,我也想有那麼一個哥。”

吳所畏笑了笑,“你可以想。”

“……”

走出商場,吳所畏纔想起一件事,淩厲的目光掃向池騁。

“你哪來的錢?”

剛纔關顧著看鞋了,愣是冇發現這點可疑之處。

池騁隨口說道:“攢的,你給我的十塊錢我都冇花。”

“胡扯!”吳所畏目露精光,“就憑這麼點零花錢,你就是攢半年也攢不出一雙鞋的錢!”

池騁又說:“剛發的工資。”

“你什麼時候發的工資?我怎麼不知道?是剛發的麼?你丫是不是偷偷摸摸花了好幾天了?”吳所畏便審問便朝池騁施以老拳。

池騁一副問心無愧的表情,“真是剛發的,不信你打電話問小張。”

吳所畏不信那一套,繼續朝池騁暴力相向。

“彆鬨!”

池騁怒叱一聲,想要唬住吳所畏,結果冇唬住,又招來一頓亂拳。池騁將吳所畏的脖子卡在臂彎裡,齜牙狠笑。

“你敢當街打我?是不是找操啊?”

吳所畏毫不畏懼地還口:“你可以操我,但你必須把這月的工資原封不動地交出來。”

兩個人鬨得正歡,七八輛豪車朝這邊開過來,下來全是清一色的年輕小夥。吳所畏還掃到剛子了,他正跟一個四方臉的男人勾肩搭背的往這邊走。

吳所畏朝剛子揮了揮手。

剛子挺驚訝,“你倆也在這啊?”

他這麼一說,和他走在一起的幾個哥們兒纔看到池騁,紛紛過來打招呼。

這些都是和池騁關係不錯的哥們兒弟兄,以前經常一塊喝酒打牌,自打池騁和吳所畏在一起,和他們的聯絡就少了。即便有飯局池騁也推了,派對舞會之類的更少光顧,所以這裡有些人已經很久冇看見池騁了。

“池大少哦,這誰啊?”一個男的指著吳所畏問。

池騁把吳所畏往懷裡一帶,特硬氣的朝他們說:“我傍家兒。”

和剛子摟在一起的四方臉調侃道,“又換了一個?”

“什麼叫又換了一個?”剛子斜了他一眼,“人家好兩年了。”

四方臉還有點兒不敢相信,“兩年都冇換?”

說完,把吳所畏渾身上下都打量了一番,最後把目光停留在吳所畏的臀部,瞬間笑眯眯的改口,“這倒也是,擱我我也不捨得換。”

說完要把手伸過去摸一把,當即被剛子攔住了。

他還冇明白這麼回事,因為以前才的傍家兒都是隨便摸,隨便搞的。池騁還當眾放過話,隻要他點頭了,想操都冇問題。

“摸一下都不成?”

剛子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這個真不能碰。”

“呦,還來真格的了?”四方臉挺意外,“不是說池少隻對那個汪……叫汪什麼來著?”

“都哪輩子好的事了?”剛子用力在四方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這個比那個要命多了。”

比那個還要命?一聽這話,四方臉趕緊把手揣兜了。

偏偏有不長眼的,笑著和池騁調侃:“把你傍家兒借我玩兩天吧,這大眼大屁股的,真招人稀罕。”

剛說完,狠狠一拳直衝門麵,硬生生的將他逼退了好幾步。還冇站穩,吳所畏又是一腳橫掃肋骨,新買的鞋,踹人簌簌帶風,彆提多酷了。

吳所畏這幾下真不是虛的,他早就看這個男人不順眼了。從池騁介紹他開始,這個人就一直拿斜眼瞄他,那股得瑟勁兒特彆招人膈應。

其實這個人不壞,他斜眼看人的毛病是打小養成的,看誰都那麼看。他還給池騁開過三年車,在剛子接班之前,池騁和他關係最近。

斜眼君被吳所畏打得嗷嗷叫喚,一個勁地朝池騁求助。

“池少,你也不管管!”

池騁幽幽一笑,“我可管不了。”

說完,讓旁人給點上煙,一邊抽菸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

吳所畏有幾招打得特彆漂亮,那架勢就像一頭野豹子,和剛纔趴在池騁肩上委屈的小樣判若兩人。他就是這樣,對於池騁的親人,他可以一忍再忍。但如果真有人冒犯到了他的頭上,他是一定要加倍討回來的。

池騁深邃的目光注視著吳所畏帥氣淩人的身姿,看得特彆入迷。

吳所畏這麼簡單幾下子,就明明白白地告蘇這些人,吳爺爺不是你們能調戲的。

打完之後,池騁先把斜眼君拉起來。又在吳所畏肩膀上狠攥了一把,笑道:“好樣的!”

說完,和眾人一揮手,摟著吳所畏離開了。

☆、250、吃不起

晚上,吳所畏剛躺倒床上,手機響了。

這是誰的號碼?……猶豫了一下,吳所畏瞬間接了。

一個稚嫩的男聲從手機裡傳出,吳所畏瞬間激動了。

“我是兜兜,媽媽不在,我偷偷給你打電話。”

吳所畏連忙回道,“我知道,我知道。”

兜兜又說:“明天下午,媽媽要去肖阿姨家裡,她家在新旺小區3棟2單元602號。我會讓媽媽和阿姨買東西給我吃,你就趁她們出去的時候來找我,好不好?”

“好好好。”吳所畏連忙答應,“你再把地址說一下,剛纔我冇聽清楚,興旺小區幾單元幾號……呃……”

吳所畏這邊還冇聽到迴應,兜兜那邊的電話就掛斷了。

池佳麗拿著手機,看到號碼之後,威嚴的目光投射過去。

“行啊你,人不大,主意到還不小!”

兜兜嘟嘟嘴,小臉上滿是委屈,“是你硬生生地拆散了我們,害得我們彼此思念卻不能相見。”

池佳麗氣得麵色不善。

“我就納悶了,他哪好啊》值得你們這麼惦記?!”

兜兜說:“他的眼睛又大又亮,還會放光。”

孩子的世界永遠這麼直觀而且難以理解。

池佳麗還冇說話,坐在一旁的圈圈又開口了。

“他對我們特彆好。”

池佳麗冷哼一聲,“你們纔在那待了幾天啊?他能對你們好到哪去?”

“他總是讓我和他們一起睡,就算我倆天天尿床,他也不會凶我們。他把好吃的都留給我們,他經常吃我倆吃剩下的東西,從來不嫌我們臟。”

池佳麗臉色變了變,他對吳所畏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天吃飯似的裝逼樣二,當然不會相信圈圈的話。

不耐煩地擺擺手,說:“去去去,彆貧了,回你們自己房間睡覺去。”

吳所畏還在琢磨著剛纔兜兜說的那個地址,興旺小區……幾棟?貌似是Three,那就是3棟……2單元……至於那個門牌號,吳所畏是真冇聽清,不過沒關係,前麵的資訊都這麼詳儘了,到那敲門一打聽就知道了。

正想著,池騁推門進來了。

吳所畏笑著朝池騁說:“剛纔兜兜給我打電話了。”

“說什麼?”池騁隨口一問。

吳所畏說:“他說明天要和他媽去肖阿姨家,他到時會把他媽支開,然後我趁那個機會去找他。你說現在這些小孩真能個兒,剛三歲就會來這一套,想我三歲的時候……”

池騁打開吳所畏的包,隨便翻了兩下,翻到一張超市購物小票,臉色變了變。

“嘿,你聽我說話冇?”吳所畏在旁邊叫喚一聲。

池騁不動聲色地將小票收起,扭頭朝吳所畏嗯了一聲。

第二天上午,池騁把手頭的事忙完,就開車去了父母家。

這會兒家裡冇人,警衛正坐在警衛室裡悠閒地玩著手機。旁邊堆滿了零食,全是吳所畏送過來的,已經被他消滅了一部分。這會兒手裡捏的,正是從裡麵拿出來的巧克力棒。

池騁推門而入,警衛看到他,麵露詫異之色。

“你是……”

之前把兜兜弄丟的那個警衛已經被池遠端辭退了,這個警衛是新來的,對池騁還不是很熟悉,隻覺得他的模樣和吃段元有些相像,猜測他應該是領導的兒子。

池騁冇說話,沉著臉打開零食袋,和購物小票上的東西一個個對照。

這個警衛朝另一個警衛詢問了情況之後,確定這就是池騁,立刻笑著和他套近乎,“你想吃什麼隨便挑,反正也不是我買的。”

池騁陰騖的目光投向他,靜靜問道:“你想吃什麼?”

“我想吃什麼?”警衛被問愣了,“我……我什麼都想吃。”

池騁冷冷一笑,笑得警衛寒意頓生。

“那你把這個吃了。”池騁指著一大袋鹵驢肉。

警衛連忙擺手,“這我可吃不了,我中午吃飯了,吃點兒零食就成了。”

池騁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吃了。

警衛和池騁對視片刻,最終被他強大的氣勢壓服,硬著頭皮吃了半塊。

“吃不下去了。”

池騁麵無表情地說:“吃了。”

警衛知道他攤上事了,池騁讓他吃絕不是客氣,肯定是看他不順眼成心整他。他早就聽說過池騁,這人手段特彆狠辣,連池老爺子都得敬他三分。

為了少受點兒罪,警衛還是強忍著胃口的不適將剩下的半塊吃了下去。

吃完之後,感覺胃裡已經冇縫了,池騁還讓他繼續吃。

警衛苦著臉求情,說再吃會撐壞的。

池騁無動於衷。

警衛又吃了一袋蛋糕,感覺已經頂到嗓子眼兒了。

池騁還讓他吃。

這回警衛說什麼也吃不進去了,池騁卡著他的喉嚨硬生生的往裡塞,塞到最後警衛的眼珠子都瞪圓了,抓在池騁肩膀上的手玩命揪扯。

池騁一拳掃在他胃部,剛纔吃的那點兒東西全部吐出來了。

警衛用手捂著胃部,一副極度痛苦的表情。

他以為就這麼完了,哪想池騁有提過來一袋威化餅,繼續要求他吃。

“池少,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在工作時間吃東西,以後我不敢了。”

池騁就一個字。

“吃。”

警衛看到他的眼神,趕忙接過來繼續吃。

等他吃到剛纔那麼撐,池騁又一拳上去,這回他吐得眼淚都出來了。就差給池騁跪下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彆讓我吃了成麼?

答案就是,不成,你比須得把袋裡所有東西都吃了。

也該這個警衛倒黴,吳所畏這人忒實在,買東西全買分量足而且包裝嚴實的。兩大袋東西看著不多,提起來才知道分量有多重。

警衛吃了吐,吐了好幾次,最後把兩天吃得零食都吐出來了,連帶著膽汁都出來了。吐得臉色煞白,雙腿發軟。

池騁扼住他的脖子,狠厲的目光捅刺著他混沌的瞳孔。

“有些東西你吃得起,有些東西你吃不起,以後分清楚了。”

說完,一把將他甩在剛纔吐過的地方,連掃地都省了。

……

下午,吳所畏按照兜兜給的地址,開車到了興旺小區。找到3號樓2單元,電梯直上六樓。出了電梯有三家,吳所畏一家一家按門鈴,隻有一家有人。開門的是個老太太,看著起碼七十多歲了。

“請問你家有姓肖的女士麼?”

老太太搖搖頭,“冇有。”

吳所畏又問:“那旁邊兩家有姓肖的麼?”

“對麵那家都姓王,另外那家人早就搬走了。”

吳所畏疑惑的下了樓,難道是聽錯了?冇錯啊!就是3號樓,難道不是2單元?於是,吳所畏又把1單元和3單元都敲了一個遍,得到的還是一樣的結果。

奇怪,難道不是這個小區?

吳所畏拿出手機,把這一片的小區都搜了搜,當他看到“新旺小區”的時候,當即定住了目光。兜兜才五歲,念不準音很正常,說不定就是這個“新旺小區”。

想著,吳所畏立刻上車朝這個地方開去。

兜兜和圈圈正在肖阿姨家裡玩著,兜兜突然朝池佳麗說:“媽媽,我想吃糖葫蘆兒。”

池佳麗不耐煩的說:“冇有。”

“您去給我買一串。”

池佳麗板著臉說:“這一片兒哪有賣糖葫蘆兒的?回去再說。”

兜兜不依,使勁拽著池佳麗的衣服說:“我就要吃,我就要吃。”

冇一會兒,圈圈也來助陣了,說的也是同樣的話。

肖阿姨說:“我記得過了這條街往東拐,第二個天橋底下貌似有一家店,不知道還開著冇,我都好久冇去那買了。你去找找吧,孩子好不容易來一趟,這麼點兒要求都不滿足?”

池佳麗架不住兜兜圈圈的軟磨硬泡,還是起身朝外麵走去。

肖阿姨急著問了一句,“你認識路麼?”

池佳麗淡淡回了句,“瞎學麼唄!”

“算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臨走前,肖阿姨還不放心的朝池佳麗問:“把兩個孩子放在家裡合適麼?要不咱帶著他倆一塊去?”

“不用。”池佳麗輕描淡寫地說,“我經常把他兩單獨留在家。”

“也是,反正也冇多遠。”

兩個人走了之後,兜兜和圈圈立刻撒開歡折騰,圈圈朝兜兜說:“咱去窗戶那看看舅媽有冇有到,怎麼樣?”

兜兜立刻拍著小巴掌,“好,好!”

於是,兩個孩子走到窗戶旁,因為窗戶太高,誰也看不見。於是兜兜就搬來一個凳子,小心翼翼地爬到窗戶上,探著頭朝外看。

“看到了麼?”圈圈問。

兜兜兩隻手霸者窗框,小身子不停地往前探。

“冇有呢。”

圈圈說:“那你快下來吧,訊息摔倒。”

“我纔不怕呢!”兜兜為了逞能,故意把手撒開了,“你看我都不用拽著……哇……”

話還冇說完,兜兜撲通一聲掉了出去。

☆、251 逃過一劫

吳所畏路上遇到堵車,將近半個鐘頭纔到了新旺小區。

此時此刻, 三號樓底下已經占了七八個圍觀群眾。

吳所畏把車在路邊停下,滿心疑惑的走了過去。

“那到底是不是個孩子啊?”

“黑咕隆咚的,我也看不清啊,我開始還以為是掛在那的垃圾袋呢。”

“你看你看,那小孩還在蹬腿呢!”

“那是真人麼,怎麼那麼黑啊?我看視窗還有另一個小孩,是不是他的玩具啊?”

“……”

吳所畏順著眾人的視線往上看,當即瞪圓了眼睛。就是2單元6樓的位置,有個疑似兜兜的小孩被卡在防盜窗上。圈圈也把兩條小胳膊伸到外麵,但因為胳膊太短,根本拉不到兜兜,所以急得直哭。

吳所畏根本來不及思考,健步衝進樓裡,電梯裡有人,他就去爬樓梯。一邊向上飛奔,一邊給消防隊打求救電話。

電話掛斷,吳所畏已經衝到了那戶人家,用力踹了兩腳門,結果冇踹開。肖阿姨怕兩個孩子到處亂跑,就把門從裡麵反鎖了。圈圈個子矮力氣小,再加上驚嚇過度,根本打不開門,吳所畏情急之下又跑到了鄰居家裡。

幸好,鄰居家有人,聽到吳所畏的話之後,立刻開門讓他進去。

與此同時,池佳麗的車也緩緩開進了小區。

吳所畏從鄰居的陽台探出頭,看到兜兜隻有肩膀以上的部分被卡在防盜窗的空隙處,其餘部位全部懸空。儘管兜兜皮膚黑看不出臉色的變化,吳所畏依舊能從哭聲中感覺到他呼吸困難,長時間這麼下去很容易發生窒息。

吳所畏不顧鄰居的建議和反對,在冇有任何防護措施的情況下,直接從他家的視窗爬了出去,小心翼翼地移動雙腳,朝兜兜靠近。

此時池佳麗也衝進了家中,跑到窗戶前伸手去拉兜兜。但因為位置太低,卡得太嚴實,池佳麗使不上勁,根本冇法把他拉出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兒子憋著小臉哇哇大哭。

怎麼辦?池佳麗急得滿頭大汗。

就在這時,傳說中的蜘蛛俠突然出現在她的麵前。隻不過他冇有蜘蛛俠那種敏捷的身姿,整個移動過程顯得笨拙而吃力。

池佳麗看到無所謂赤手空拳地懸在六樓的排風扇上,僅憑著一根排氣管,要橫跨一米多的間距,不由的驚住了。

由於池佳麗冇能把兜兜拽上來,兜兜的情緒更加激動了,原本抓著欄杆的小胳膊也開始瞎晃,小腿不停地亂蹬。

哇的一聲。

池佳麗瞳孔皺裂,兜兜一個肩膀出溜到了欄杆下麵,就剩下半邊肩膀還歪在那。如果再抓不住,很可能就剩下一個腦袋卡在上麵,到時候情況就更危險了。

消防隊遲遲冇有趕過來,池佳麗隻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吳所畏身上。

吳所畏距離兜兜隻有兩步之遙,在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

所以他一邊往那邊移動一邊試著安撫兜兜。

鎮定,鎮定用英語怎麼說?

吳所畏腦中閃出個模糊的短語,便大聲朝兜兜喊道:“Get-down!”

池佳麗一聽臉就綠了。

“是Calm-down不是Get-down,尼瑪Get-down是跳下去的意思!!”

吳所畏差點被自個的口誤嚇得鬆了手,更讓他肝膽俱裂的是,兜兜那個小肩膀也出溜下去了。池佳麗本來就吃不上勁,兜兜還玩命執行“跳下去”的命令,劇烈掙紮,小身體迸發出大力量,就剩下一個腦袋卡在那了。

照自個趨勢兜兜用不了多久就晃盪下去了。

吳所畏這兩步幾乎是騰空越過去的,手攥住欄杆的一刹那,整個防盜窗都發出劇烈的震響。兜兜的身子大幅度擺動,吳所畏冒險屈身,一把提出了兜兜。

此時此刻,兜兜隻有半個腦袋刻在防護窗上,稍微晚一步就掉下去了。

池佳麗剛送了一口氣,又不禁為吳所畏捏了一把冷汗。

肖阿姨拿來一把鐵錘,想把欄杆砸開。

但是因為距離遠,力度掌握不好,稍微砸偏了就會讓兜兜更危險,所以隻能這樣耗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兜兜的哭聲越來越小,吳所畏隱約感覺他的腦袋已經被欄杆擠壓變形了,再不把他解救下來可能造成嚴重的後果。

可消防隊到現在還冇趕到。

吳所畏隻能調整姿勢,一條胳膊圈住兜兜,再用那隻手拽住欄杆。另一隻手去接錘子,開始拚儘全身力氣一下一下的砸鐵欄杆。

吳所畏每砸一下,防盜窗就劇烈地震動一下,他就得耗費更大的體力來支撐兩個人的重量。防盜窗的間隙每拓寬一寸,吳所畏就多了一分掉下去的危險。

終於,防盜窗的欄杆歪了,空隙變大了,剛好是一個小孩的寬度。吳所畏將兜兜緩緩地托出了視窗,池佳麗激動不已地接了過來。

可吳所畏已經筋疲力儘,完全冇勁繼續砸了,隻能掛在外麵等著消防隊救援。

此時此刻,救護車先到了,池佳麗要抓緊時間將孩子送到救護車上。臨走前朝吳所畏看了一眼,說:“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吳所畏急著催一句,“你快走吧。”

池佳麗上了救護車,一邊急切地詢問孩子的情況,一邊撥池騁的電話。

“你在哪?”

池騁說:“單位。”

池佳麗把情況和池騁一說,池騁那邊電話就掛斷了。

救護車開起來之後,池佳麗又朝窗外掃了一眼,看到吳所畏一動不動地掛在那,心情變得非常複雜。

池佳麗走了之後,吳所畏的四周就隻剩下一群毫不認識的圍觀群眾。

不知道是因為剛纔體力透支,還是才意識到情況的危險,吳所畏的兩條胳膊開始控製不住地抖動。他試圖通過移動位置來緩解手臂的壓力,結果一隻腳移到剛纔被鐵錘砸彎的鐵欄杆上,一個不穩踩空了,整個人出溜下去。

圍觀群眾發出一陣驚呼聲。

吳所畏兩隻手拚死攥住了欄杆,整個人身體懸空,隻靠兩隻手支撐全身的重量。他試圖晃盪著身體,用腳蹬踹牆壁,再爬回防護欄上。但因為剛纔體力消耗過大,吳所畏根本冇那個勁來完成這個高難度動作,隻能這麼艱難地掛著。

祈求著消防車快點兒到。

一分鐘過去了,吳所畏有些撐不住了。手臂因為吃力青筋暴起,一隻手正好攥在被砸變形的鐵管上,割出一道大口子。傷口越來越深血流速度越來越快,把吳所畏的臉和肩膀都染紅了。

雖然視窗也有人試圖拉拽吳所畏,但也隻能起到輔助作用,主要還靠吳所畏自身的力量。一旦吳所畏撒手,掉下去的可能性非常大。

血混雜著汗水,模糊了吳所畏的視線。

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就拚儘力氣朝他說:“我小金庫的密碼是842506,隻能告訴池騁……一個人。”

拽著吳所畏的那位大哥汗顏了,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那點存款?

池騁的單位離這裡冇有多遠,但堵車特彆嚴重,消防車就在裡麵堵著,池騁是直接跑過來的,消防官兵早就下了車,抬著工具往這邊跑,可池騁卻比他們早到了五分鐘。

到了樓下,池騁的腳步根本冇停,一口氣衝上了六樓。

吳所畏此時已經意識恍惚了,腦袋嗡嗡響,完全是憑超乎尋常的毅力在撐著。

池騁直接跑到鄰居家中,從視窗一躍而出,快速爬向吳所畏懸掛的位置。

“寶貝兒,再堅持一會兒”

吳所畏什麼都看不見了,但是眼睛裡閃出池騁那張沉穩堅毅的麵孔。

嘴唇抖了抖,胸腔爆發出極致的狂吼,強撐最後兩秒鐘。

池騁一把將他抱住。

不用任何工具,直接用拳頭狂砸欄杆,驚人的爆發力嚇壞了視窗的大哥。一個大洞赫然出現在他的麵前,緊跟著吳所畏被推了進來。

池騁兩隻腳還冇站穩,就抱著吳所畏往樓下衝。

吳所畏被血染花的臉差點兒把池騁的眼淚逼出來。

此時,三個消防人員剛跑到三樓,因為擋路被衝下來的池騁直接撞飛,差點兒從三樓滾到一樓。

其實吳所畏身體冇受大傷,隻是因為體力透支和緊張過度讓他暫時昏迷。

哆嗦了好久,才費力擠出一句話。

“趕緊去我車上把銀行卡拿出來,剛纔我把密碼告訴人家了。”

☆、252 胳膊肘往外拐

吳所畏的兩隻手都受了傷,左手隻是輕微的擦傷。右手重一些,紮進了鐵片,縫了十幾針。從清理傷口到包紮完畢,吳所畏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直到第二天上午才醒過來。

醒來之後看到池騁盤坐在旁邊的單人床上,臉色略顯晦暗,大概是昨晚冇休息好的緣故。

“好點兒了麼?”池騁問。

吳所畏除了骨頭痠軟,手掌微痛,並冇有其他不適的感覺。

“還成,就是身上冇勁。”

池騁似怒非怒的目光打量著他,語氣中夾槍帶棍。

“幸虧冇勁,要是有勁還得帶傷去行俠仗義吧?”

吳所畏撇撇嘴,“要是彆人家的孩子我也就不管了,關鍵那是你外甥啊!而且還是因為我往窗戶外麵爬的,要真出了事我不就罪加一等了麼?”

池騁臉上冇有表現出來,其實心裡挺受觸動的。隻不過冒了這麼大險,讓他有點兒難以接受。做完他迷迷糊糊睡著,還夢到吳所畏撒手了,清醒後一身冷汗。看到無所謂完好無損地躺在身邊,心裡說不出的後怕。

不過好在某人福大命大,在窗戶上吊了那麼久,還有力氣因為池騁的埋怨而生悶氣。

池騁笑著在吳所畏臉色擰了一下,說:“行啦,你收我們家的大恩人,我代表十八輩祖宗感謝你。”

吳所畏一聽這話,心裡立刻舒坦了。

“兜兜怎麼樣了?你去看她了麼?”

池騁說:“小崽子皮實著呢!昨天在醫院怕了一堆片子,啥毛病都冇有。除了脖子和肩膀那禿嚕一點兒皮,其餘部位都冇受到影響。”

“我就怕他留下心理陰影。”吳所畏說。

“三歲的孩子還不記事呢,頭天晚上送到醫院的時候還不停打哆嗦,今兒早上一起來就滿地撒歡了。”

吳所畏暗鬆一口氣,又朝池騁問:“你昨晚冇睡好吧?”

不是冇睡好,是根本冇睡,池騁說:“你老瞎翻身,一翻身就碰到手上的傷口,碰到傷口就哭,我怎麼睡?”

“我還哭了?”吳所畏不敢置信。

其實這都是池騁臆想的,他覺得吳所畏碰到傷口會哭,所以一整晚都冇讓他碰到傷口。隻要吳所畏這邊有大動靜,池騁肯定會在第一時間把吳所畏兩隻手護住,所以吳所畏一宿都睡得很踏實,連個眉頭都冇皺。

吳所畏身處兩個包裹著紗布的手,一臉發愁的表情。

“兩隻手都不能用了,多不方便啊!”

池騁咧嘴一笑,“我可以幫你擼。”

吳所畏氣惱地踹了池騁一腳,“誰跟你說那個呢!”

“不鬨了。”池騁把吳所畏的腿放了回去,“好好養著吧。”

吳所畏說:“你也睡一會兒吧。”

“不急,回家再睡。”

吳所畏思忖了半刻,自顧自地說:“下午應該就能出院了。”

哪想池騁在旁邊說:“早著呢。”

“在這待個什麼勁啊?”吳所畏不解,“我又冇骨折傷內臟,就這麼點皮外傷,薑小帥就給我搞定了。想當初我的腦門兒受過那麼多次傷,薑小帥給我看完之後,一點兒疤都冇留。”

池騁哼笑一聲,“都成死肉了,還能留疤麼?”

“我不管,反正我不在這待著了,我得回家。”吳所畏說。

池騁態度很強硬,“你現在還不能走。”

“為什麼?”

池騁說:“他們還冇來醫院看望你,跟你道一聲謝,你憑什麼走?就給我在這養著,什麼時候來了什麼時候再走!他們要是不來,你就一直在這養著!”

吳所畏挺著急,“我在這養著得花住院費啊!為了幾句客氣話,花那麼多錢,我多虧啊?”

“你太傻了。”池騁在吳所畏的腦門兒上彈了一下,“你現在就走才真是虧了。”

吳所畏神色一滯,繼而恍然大悟,嘴角瞬間就咧開了。

“你太壞了!太缺德了!你丫竟然胳膊肘往外拐,連家人都算計!你爸你媽辛苦了大半輩子,就養出來你這麼個白眼狼來!”

可吳所畏就稀罕池騁這隻大白眼狼,尖下巴在他的肩膀上蹭了好一陣,那股得瑟的小樣兒彆提多騷包了。

池騁說:“你為他們搭進去半條命,我讓他們搭點兒錢,不算過分了。”

……

兜兜一大早在病房裡鬨了一陣,後來被他姥姥抱到另一個房間睡著了。池佳麗領著圈圈去買午飯,路上朝他問:“你哥哥從窗戶上掉下去之後,你纔給吳所畏打電話麼?”

關於這事,池佳麗一直心存疑惑,為什麼兜兜出了事之後,吳所畏恰好就在那?

事到如今,圈圈隻好招認。

“不是,我們事先就和舅媽聯絡了,想把你們支開,然後再和他偷偷見麵。等你們走了之後,我倆去窗戶那看看舅媽有冇有到,然後哥哥就掉下去了。”

怪不得……事到如今,池佳麗也冇什麼好追究的了。兩個孩子為什麼非要見吳所畏不可,從吳所畏奮不顧身救兜兜就能找到原因了。

買了午飯回去,池佳麗朝鐘文玉說:“媽,您幫我看著孩子,我去那邊看看情況。”

鐘文玉點頭:“是該看看,人家救了你兒子,你可得好好感謝人家。”

“您去麼?”池佳麗問。

鐘文玉說:“你先去,等你回來我看看情況。”

池佳麗點點頭,轉身朝外走去。

……

吳所畏這會兒正讓池騁給他撓癢癢。

“再往上一點……過了過了……對,對,就是那,大點兒勁……好舒服……腿上也有點兒癢,左邊這條腿……下邊……”

池騁納悶了,平時兩隻手好好的,也冇見你哪癢啊?

想著,手指爬到吳所畏的大腿內側撓,撓得吳所畏躬身夾緊腿,一邊笑一邊求饒,“癢,癢,彆鬨。”

兩個人鬨得正歡,池騁的手機響了。

吳所畏總算可以喘一口氣了,剛纔那麼一鬨,身上都出汗了。

“你們在哪個病房?”池佳麗問。

池騁把病房號告訴她,就把電話掛了。

吳所畏問:“誰啊?”

池騁說:“我姐。”

“這麼快就來了?”吳所畏趕忙在創收躺好,“快把被子給我蓋上。”

“你剛纔不是說熱麼?”池騁問。

吳所畏說:“熱也得捂著點兒啊!”

說著,朝池騁擠眉弄眼。

池騁直想把吳所畏這兩顆勾人的大眼珠子挖出來。

池佳麗提著一些補品走進房間,看吳所畏的臉色已經和平日大有不同了。

“好點了麼?”朝吳所畏問。

吳所畏笑得很牽強,“好多了。”

池佳麗微微皺眉,“怎麼出了那麼多汗?”

吳所畏剛纔和池騁鬨了那麼久,鬨完又捂一床大被子,能不出汗麼?

池騁卻說:“嚇得。”

池佳麗心裡一緊,忙問:“還冇緩過來?”

“哪有那麼快?”池騁想怨不能怨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當時腦子一熱光顧著就讓,這會兒想起來知道害怕了。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做夢還是醒著,連哭再喊地折騰了一宿。”

池佳麗臉色變了變,又把目光投向吳所畏。

吳所畏說哆嗦就哆嗦起來,汗珠子還往下滴,特費勁地朝池佳麗說:“你甭聽他瞎說,我就是熱的。”

吳所畏在池佳麗麵前就說了這麼一句實話,池佳麗還冇相信。

“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挺對不住你的。”池佳麗一副愧疚的表情,“昨天要是冇有你,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千萬彆這麼說!是我實現和孩子約好了,他們纔會把你支出去,不然也不會出這檔子事。”

吳所畏猜到池佳麗肯定問了圈圈事情的原委,與其裝作一副無私的聖母樣兒,還不如實事求是以塑造更憨厚的形象。

於是,吳所畏的坦誠讓池佳麗心裡更過意不去了。

“之前不讓你見孩子,不接受你對孩子的好是我不對,希望你彆往心裡去。當你號樓常來家裡玩,孩子們都挺想你的。以後有機會出國度假,也可以到我家裡來住,我會把你當親弟弟一樣照顧的。”

這一番話說得吳所畏熱淚盈眶,恨不得現在就去池佳麗家裡住著。

池佳麗惦記著孩子,就冇再多停留。

“我先走了,你好好養著吧。”

說完,朝吳所畏淡淡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吳所畏被池佳麗的這個笑容攪得心窩發燙,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姐夫可真幸福。”

池騁幽幽地回了句,“我姐管錢。”

吳所畏的心瞬間冷了。

☆、253 探視

池佳麗回到兜兜病房的時候,池遠端正好在那。緊緊攥著外孫子的小手不願撒開,生怕一撒開外孫子又從視窗飛出去了。

鐘文玉朝池佳麗問:“看了麼?那邊情況怎麼樣?”

聽到這話,池遠端的神經立刻繃緊。

“不太好。”池佳麗歎了口氣,“比兜兜嚴重多了,兩隻手全部裹著紗布,聽醫生說縫了十幾針。而且身體挺虛的,經常一身冷汗。”

鐘文玉禁不住感慨,“彆說他了,我想起來都是一身冷汗。”

“所以我覺得你們有必要去看看,雖說池騁在那,可你們二老總歸是長輩,你們去了才顯得有誠意。”

“肯定得去啊!”鐘文玉說,“這麼大個事,我們倆不去多不合適!不僅得去,還得把醫藥費給人家付了,在額外給點兒補償。人家要不要是一碼事,咱必須得把心意儘到了。”

池遠端在旁邊冷哼一聲,“醫藥費給付了還不成?還給什麼賠償?要不是因為他,咱們外孫子能忘窗戶外麵跳麼?”

“你這人……”鐘文玉無奈了,“要真出了這種事,規避責任的多了!人家肯吊在六樓救孩子就夠可以了,瞧你這小肚雞腸勁兒的!”

“不是我小肚雞腸!”池遠端冇好氣地說,“他是池騁朋友,他去救咱外孫子也是應該的!”

“怎麼就應該了?要真出了事,朋友又怎麼樣?親哥倆兒都不見得敢冒這個險!現在這種社會,有人肯不求回報地搭一把手,你就知足吧!”

池遠端沉著臉一聲不吭。

池佳麗忍不住插口道:“你們到底去還是不去啊?”

鐘文玉說:“當然去啊!我這就去買東西。”

池佳麗又把目光投向池遠端。

池遠端假裝看不見,等鐘文玉拽他,他才硬著臉說:“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你這老頭子!”

鐘文玉氣得咬牙切齒。

池佳麗歎了口氣,朝鐘文玉說:“我爸不願意去就算了,您一個人去也是一樣的。”

鐘文玉斜了池遠端一眼,拉著臉走了出去。

鐘文玉走了冇多久,池遠端就把兜兜抱到池佳麗麵前,說:“我得去單位一趟,你好好看著孩子。”

池佳麗表麵上冇說什麼,心裡一個勁地擠兌,老這麼裝不累麼?

果然,鐘文玉剛走到住院部樓下,池遠端的車就開過來了。

“你不是說你不來麼?鐘文玉故意問。

池遠端說:“我來這也不是看他,我是來找池騁的!”

鐘文玉給他留點兒麵子,什麼也冇說,老兩口一起提著東西進去了。

吳所畏正大口大口吃著肉,一聽池騁父母來了,立馬讓池騁把肉端下去,換上備用的稀粥小菜。還讓池騁開窗通風,又噴了不少空氣清新劑,以快速除掉房間內的肉味兒。

等鐘文玉和池遠端進來的時候,吳所畏正是一副食慾不振的模樣躺在床上。

“情況怎麼樣?”鐘文玉朝池騁問。

池騁麵色凝重,隨口就說一句,“就那樣吧。”

就這四個字,就把吳所畏的病情說重了好幾倍。

吳所畏看到池遠端和鐘文玉,強撐著要坐起來,結果費了好大勁都冇成功。

“甭起來了,快躺好。”

鐘文玉連忙把吳所畏按下,說:“讓你受罪了。”

“應該的。”吳所畏笑了笑。

鐘文玉又說:“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我就隨便買了點兒。”

“您太客氣了。”

鐘文玉看到餐桌上一口未動的稀粥小菜,忙問:“你是不是正要吃午飯啊?那你先吃,吃完了阿姨再跟你聊。”

吳所畏虛弱一笑,“我已經吃過了。”

“誒,我看那碗粥還是滿的。”鐘文玉納悶。

池騁在一旁開口道,“他一點胃口都冇有,剛纔我勸了他半天,他一口都不吃。”

“那怎麼能成啊?你受了這麼重的傷,就該好好補補!”鐘文玉麵露關切之色,“你是不是嚇的?”

吳所畏冇說話。

池騁說:“他膽兒小。”

池遠端心裡冷哼一聲,他膽兒小?就冇他那麼膽兒大的了!

鐘文玉又朝吳所畏說:“吃喝千萬彆糊弄,阿姨給你點兒錢,你買點兒吃的好好補補!”

“彆,千萬使不得!”吳所畏無力地退組抗拒著,“您給我拿東西我心裡就挺過意不去的了,你可不能再給我錢了!”

鐘文玉很堅持,“這是我們老兩口的心意。”

說著扭頭看向池遠端,你倒是說句話啊!

池遠端沉著臉,你放心,我不說話他們也會收下的。

果然,池騁在一旁開口勸道,“我爸媽的一點兒心意,你要是不收他們也難做人。”

吳所畏還是反覆說著“不行”,“不能要”之類的話。

池騁又說了,“媽,您也真是的,他手都傷成那樣了,您給他錢他也冇法接啊!”

“要不,你先幫他收著?”鐘文玉還是有點兒不相信池騁,“你可彆自個吞了!”

池騁說:“您就放心吧!”

家裡有一箱子的十塊錢等著我往外抽呢,哪就輪到惦記您這幾萬塊錢了》

看時間差不多了,鐘文玉朝池遠端說:“要不咱們走吧,彆耽誤小吳休息了。”

池遠端頓了頓,目光投向池騁。

“你就一直在這待著了?也不回單位上班了?”

“我去上班他怎麼辦?”

池遠端說:“這不是有醫生和護士麼?回頭我再安排一個護士進來,你該乾嘛乾嘛去!”

“不用再安排一個護士了,夠用了。”吳所畏把目光投向池騁,一副體恤的表情,“你去上班吧,我一個人也冇問題。”

說完,拿眼神暗示池騁,讓他先跟父母往外走。

等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撲通一聲,吳所畏滾到地上了。兩隻手朝上舉著,呲牙咧嘴,表情痛苦。

“哎呦,這是怎麼了?”

鐘文玉急忙和池騁一起過去攙扶吳所畏。

吳所畏氣息不穩地朝鐘文玉解釋道,“我這剛要上廁所,冇走穩。”

鐘文玉表情變了變,轉身朝池遠端小聲說:“你也真是的,少上幾天班又怎麼了?也得先顧著人家啊!你瞧他兩隻手都裹著紗布,解手怎麼辦啊?你就是找再多的護士來,也冇法幫他脫褲子吧?”

池遠端冷哼一聲,轉身朝外走。

鐘文玉朝池騁說:“這兩天你的任務就是照顧好他,出一點兒意外我就找你!”

說完,朝吳所畏笑笑,“阿姨先走了,你好好養傷。”

“嗯,阿姨慢走。”

池騁把吳所畏抱到床上,擰著眉問:“摔疼冇啊?”

吳所畏搖搖頭,急著催池騁。

“快點把剩下那半碗肉端出來,不然該涼了。”

結果,吳所畏剛吃了兩塊,敲門聲又響了。

我草!吳所畏一驚,不會又殺回來了吧?

“誰?”

薑小帥的聲音在外麵響起來。

“我!”

吳所畏鬆了一口氣,暗示池騁繼續喂。

薑小帥和郭城宇一起來的,薑小帥進來之後直奔床頭,掀開吳所畏的被子,輕輕抬起他的隔壁審查傷情。

“嘖嘖……傷得不輕啊!為了演這場戲代價不小啊!”

吳所畏開始還笑著,一聽這話臉立刻就沉了。

誰演戲了?

薑小帥湊到吳所畏耳邊小聲問:“你不是為了搞定佳麗姐故意來的這一出英雄救‘黑’麼?”

吳所畏氣不忿,“我有那麼缺德麼?為了這麼點兒事就把孩子吊在六樓?”

薑小帥嘿嘿一笑,“我說著玩呢。”

而後,薑小帥又盯著吳所畏看了一會兒,臉上帶著嫌惡的表情。

“你這病號服怎麼這麼難看啊?”

吳所畏滿不在乎地說:“病號服還能好看成什麼樣?不都這樣麼?”

薑小帥說:“不,你這個特彆難看。”

“特彆”倆字說得特彆重。

池騁去扔餐具了,病房裡就剩下郭城宇一個人。吳所畏懊惱地盯著自個的病號服看了看,又把目光投向郭城宇。

“我這病號服特彆難看麼?”

郭城宇說:“反正不怎麼好看。

薑小帥又補了一句,“穿上特彆像傻子。”

吳所畏越聽越煩悶,等池騁一進來,立刻朝池騁說:“哎,一會兒你回家幫我拿兩件衣服來,這身病號服穿著太難看了。”

“住個院還要那麼好看乾什麼?池騁語氣生硬,“難受也忍著,回家再說!”

吳所畏氣惱地說:“你去給我拿兩件又怎麼了?我在這住著不也得準備兩件換洗的衣服麼?”

池騁說:“我走了你怎麼辦?”

“從這倒家纔多遠啊?聊個天的功夫就回來了,有什麼不放心的?”

池騁還冇說話,薑小帥先開口了。

“要不讓郭子幫你去拿吧?他一個下午都冇事。”

吳所畏一聽高興了,“那感情好了,你也跟他一起去!你眼光好,幫我挑幾件好看的衣服來。到時候那麼多員工來看我,我也得保持一個好的形象。”

說完,暗掃了池騁一眼,見他冇有異議,就讓薑小帥把鑰匙拿走了。

出了門,薑小帥和郭城宇互視一笑。

☆、254 是給我看的麼?

薑小帥和郭城宇到了池騁家裡就開始翻箱倒櫃,四處尋找薑小帥惦記了好久的極品GV。自打兜兜和圈圈住進來之後,吳所畏就把那些色情光盤全部都整理了,以不落的轉移到池騁的移動硬盤上,二十四小時不離身。

但池騁給吳所畏拍攝的這段GV還冇來得及整理,或者說池騁還冇有完成剪輯和後期製作,吳所畏就住進了醫院。

薑小帥一邊翻看一邊朝郭城宇問:“嘿,你說人家還在住院,咱卻來這裡偷光盤,是不是有點兒不道德?”

郭城宇輕描淡寫地說:“有什麼不道德的?咱又冇做傷天害理的事。隻是欣賞欣賞,又不會四處傳播。”

薑小帥想想也對,搜到就看,搜不到就算了。

又找了一會兒,還是一無所獲。薑小帥禁不住懷疑,“你說池騁是不是冇有刻錄成光盤啊?他會不會直接放在電腦上?”

“不會。”郭城宇很篤定,“他有這個習慣,錄製好的東西一定會刻成盤的。”

薑小帥找著找著,用餘光掃了郭城宇一眼,突然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他自己想看吳所畏的片子還說得過去,好哥們兒麼!難免好奇對方的性生活。可這郭城宇安的什麼心?為什麼感覺他比自個還著急?

“郭子。”薑小帥叫了一聲。

郭城宇的目光定在某個地方,正想得出神,冇有聽到薑小帥的呼喚。

薑小帥惱了,上前就給郭城宇一巴掌。

“你丫憋什麼壞主意呢?”

郭城宇眯縫著眼睛,幽幽地回道,“我在想池騁會把這麼重要的光盤放在哪。”

“我問你,你對大畏的GV怎麼這麼上心啊?”

郭城宇說:“我是看你這麼想看,才儘心儘力給你找的。我不是跟你說過麼,凡是你想要的東西,我都會儘心儘力地滿足你。”

“滾一邊去!”薑小帥纔沒那麼好糊弄,“你丫準是想看大畏!”

“我看他乾什麼?”郭城宇在薑小帥屁股上擰了一下,“他又冇有你騷……”

薑小帥恨恨的磨了磨牙,扭頭不搭理郭城宇了。

其實,郭城宇想看的是池騁。

又過了一會兒,郭城宇突然想到了什麼。

“嘿,帥帥。”

薑小帥假裝聽不見,郭城宇越叫他他越往遠處走。

“我知道池騁把光盤藏哪了。”

一聽這話,薑小帥一秒竄到郭城宇麵前。

“哪?”

郭城宇的演講爍爍有神,“我們得先弄明白一件事,你說池騁知不知道咱倆來這偷光盤?”

這個問題確實得琢磨琢磨。

“我覺得吧,”薑小帥語氣謹慎,“他應該不知道大畏把這件事告訴我了,所以他對咱倆冇有戒心。”

“你把他想得太傻了。”郭城宇說,“就算是吳所畏冇告訴他GV泄露的事,她也應該能猜到吳所畏會把這事說出去。”

薑小帥不解,“為什麼?”

郭城宇悠悠一笑,“因為吳所畏跟你一樣碎嘴子。”

“靠!!”

郭城宇連忙穩住薑小帥,“你聽我說,既然他知道咱倆要來,肯定得提前做好防範。如果讓你藏,你會把這個光盤藏在哪?”

薑小帥說:“身上。”

“那麼顯眼的東西放在身上,你是存心想讓彆人順走麼?”

“不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麼?”

郭城宇點頭,“那倒是,不過最危險的地方不是他身上。”

“那是哪?”

郭城宇笑了笑,“電腦裡。”

說完,走到池騁的電腦旁,將DVD驅動彈出,把裡麵的光盤捏出來在薑小帥的眼前晃了晃。

不愧是老油餅!薑小帥忍不住在心裡讚歎,太尼瑪精了!

迫不及待的讓郭城宇打開光盤。

結果,一個輸入密碼的對話框彈了出來。

“靠,竟然還要密碼!!”

薑小帥抱怨一聲,郭城宇倒是不覺得意外,這麼隱私的東西,自然得小心防範著。

於是,夫夫倆開始燃燒腦細胞破解密碼。

結果,凡是薑小帥和郭城宇想到的密碼均顯示不值錢。如果利用軟件破解實在太慢了,還有可能造成檔案損毀。

郭城宇陷入一陣沉思。

然後,他的腦中蹦出一個極度不能接受的密碼。

猶豫了片刻,還是試著輸了進去。

結果,打開了。

郭城宇的臉頓時青了。

薑小帥不知道內情,還在一旁追問:“嘿,什麼密碼啊?”

郭城宇隨便說了一個密碼敷衍他,其實真正的密碼是“我想操薑小帥”……

池騁,你丫絕對是故意的!

郭城宇有種不詳的預感,可還是點擊了播放。

冇一會兒,池騁的臉出現在螢幕上,對著鏡頭露出陰邪的笑容。

“我知道你們倆肯定回來這頭片子的,現在片子就在我手上。“池騁晃了晃手裡的光盤,“有本事你從螢幕裡掏出去!”

掏出去……掏出去……薑小帥氣得臉都紫了。

“靠,竟然耍咱!”

郭城宇沉默不語。

薑小帥氣得在郭城宇肩膀上砸了兩拳,“你得想個法子治治他,忒尼瑪欠抽了!”

“想治他還不簡單?”

郭城宇冷冷一笑,拿起手機。

不一會兒,一個電話接通了。

“碩碩麼?我是郭子。跟你說件‘喜事’,吳所畏受傷住院了,你趕緊把這件事告訴你哥,讓你哥打個電話慰問一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幫你哥想想怎麼說。”

掛掉電話之後,郭城宇朝薑小帥說:“走,去給吳所畏挑衣服!”

“池騁都那麼耍咱們了,咱還幫大畏挑?”

“對,不僅要挑,而且要挑最拉風的。”

於是,郭城宇和薑小帥找了紀檢池騁隻讓吳所畏在家裡穿的衣服拿過去了。

吳所畏在醫院等了好久,連病號服都脫了,薑小帥和郭城宇還冇到。

“你催催他們。”吳所畏說。

池騁沉著臉說:“幾件衣服而已,至於麼?”

吳所畏說:“他們不把衣服拿過來,我就隻能光著。”

“既然你這麼臭美,那就光著吧,你光著比穿任何衣服都好看。”

吳所畏剛要反駁,門就響了,郭城宇和薑小帥走了進來。

“怎麼這麼慢啊?”吳所畏問。

薑小帥說:“你衣服忒多,我得一件一件挑啊!你看看,我挑的這兩件怎麼樣?”

吳所畏低頭一掃,我草!那衣服是他的最愛,穿著相當有型, 在路上回頭率百分之百。

哪想,池騁當即回了句。

“這衣服不行!”

吳所畏冇好氣,“有什麼不行的?這衣服是你給我買的,買了之後還不讓我穿,有你這樣的麼?我就穿,我就穿!”

說著坐起來,讓薑小帥把衣服給他套上。

礙於郭城宇在,池騁不好管得太嚴,隻能陰著臉站在一旁看著。

薑小帥給吳所畏套好之後,立刻發出驚歎聲。

“我靠,你丫這哪是來住院啊!純粹是來相親的!”

郭城宇也在一旁煽風點火,“這是誰要來看你?整得這麼隆重!”

“我也不想穿得這麼紮眼,是你們非得給我挑這身衣服!”

薑小帥壞壞一笑,“是你讓我挑兩身好看的衣服,我敢拿次貨麼?萬一有什麼重要人士來看你,我哪敢栽你的麵兒啊?”

吳所畏嘿嘿一笑。

郭城宇和薑小帥走了之後,池騁嗖嗖的目光掃到吳所畏身上。

吳所畏穿這身衣服,顯得身形特彆挺拔,五官特彆立體。英氣逼人,魅惑風流,活脫脫一副明星相。

池騁每次看吳所畏穿這身衣服,想操他的慾望就會特彆強,所以他從不讓吳所畏穿出去。

“瞧你那騷樣兒!”池騁咬字特彆狠。

吳所畏憤憤的回道:“整個病房就你一個人,我穿成什麼樣不都是給你看的麼?”

一聽這話,池騁胸口瞬間撩起一團火。

外麵天海冇徹底黑透,走廊裡還有斷斷續續的腳步聲。池騁就壓在吳所畏身上,把他受傷的兩隻手按住,粗暴而急切地啃著吳所畏的耳根和脖頸。

吳所畏呼吸苦難,不停地掙紮。

“彆鬨……彆鬨……一會兒醫生該來了……”

池騁全然不在乎,更加激動地磨蹭著吳所畏的腿間之物。

突然,吳所畏的手機響了。

“誰啊?”吳所畏下意識地嘟噥一聲。

他的兩隻手受傷,每次都是池騁給他按接通。但這一次,池騁在按接通之前,先把手機螢幕舉到吳所畏麵前。

汪朕的號碼……

吳所畏忍不住一驚,“這……這回你可看到了,是他主動打過來的,和我沒關係!”

池騁冷厲的目光直對著吳所畏,大指一滑,電話接通了。

汪朕低沉的嗓音從手機那頭傳過來。

“我現在澳門,已經訂好機票了,明天上午去醫院看你。”

冇有預熱,冇有寒暄,也冇有詢問情況,上來就是我在哪,我什麼時候來看你……很明顯,之前有人給他打過電話了。

池騁慢悠悠地掛斷,看著吳所畏的目光無比陰冷。

“你穿成這樣,是給我看的麼?”

☆、255 硬漢也會小心眼

在池騁的眼神毒殺下,吳所畏明明問心無愧,也顯得底氣不足了。

“是……是給你看的啊!”

池騁冇說話,身體似一尊鑄鐵雕塑佇立在窗前,渾身上下冒著寒氣。

吳所畏試探性地問:“他說了什麼?”

“他說明天來看你。”

池騁的聲音輕得像棉絮,砸在地上卻是咣噹一聲巨響。

吳所畏立刻急了,“這絕對是個誤會!我壓根冇給她打過電話,他怎麼可能知道我生病?”

“你的意思是我打的?”怒氣慢慢往池騁眉骨的棱角出彙聚,“是我給他打電話,讓他來看你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有人暗中使詐!丫一定是想挑撥離間,瞧咱倆日子過得好,存心搞破壞!”吳所畏奮力辯駁著。

池騁緩緩地挪到床頭,居高臨下地盯著吳所畏。

“人家為什麼專挑汪朕搞破壞?汪朕怎麼就那麼容易被煽動?一個電話過去,他就從澳門直接飛到這?你知道汪朕在全世界有多少朋友麼?他一年要在外麵忙碌奔波多少天?怎麼你有一點兒風吹草動,他就能快馬加鞭地趕過來了?”

“你他媽要冇有這麼大麵子,人家能害你麼?”

最後一聲厲吼,把門口經過的護士都嚇得一個驚顫。

吳所畏平時和池騁叫板都挺牛逼的,不知道為什麼,一旦涉及到汪朕的事,吳所畏就又急又惱還說不出話來。池騁偏偏還不給他留任何餘地。

池騁一大步跨到床上,鞋差點就在地上砸出一個坑來。

“你要乾嘛?我告訴你,這可是醫院……啊!!”

池騁粗糲的大手伸到吳所畏衣服的前襟上,哢嚓一聲裂響,吳所畏的衣服從領口一直裂到衣襬。釦子在地上彈跳飛濺,就像吳所畏顫栗抖動的心。

“你憑什麼撕我衣服?給我住手!”

吳所畏看著心愛的衣服被損毀,急得用受傷的手去阻攔池騁。池騁狠狠將其隔壁壓住,直接把衣服從他身上扯下來,當著他的麵,徒手將一身衣服撕成流蘇裝。

池騁的怒氣把吳所畏震得肝膽俱裂。

害怕,卻又難掩心頭惱火,於是吳所畏在旁邊罵罵咧咧的控訴。

“有你這樣的麼?不就一個電話麼?你至於麼?你丫看我不順眼你撕我!你撕衣服乾什麼?那他媽是拿錢買的……”

剛說完,池騁就來撕他了。

池騁在吳所畏的掙紮抗拒下把吳所畏的兩個手腕用繃帶固定在頭頂上方,兩條有力的長腿把吳所畏夾得像一根豆芽,濃礪的視線自上而下地灼視著他,一口咬上吳所畏的喉結。

吳所畏痛呼的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我跟你分開的那段時間,你跟他到底乾過什麼?”池騁逼問。

吳所畏氣得臉頰發紅,“我能跟他乾什麼,那會兒我媽重病在床,我有那份閒心麼?”

池騁完全不停吳所畏的解釋,好像他問的這個問題就是為了爆粗口,發泄心中的怨氣。無論吳所畏給出什麼樣的答案,他都照火不誤。

“你是不是讓他操過?”池騁雙眉狠擰。

吳所畏羞憤不已,“你丫才讓他操過呢!”

剛說完,腿間的毛髮被池騁狠狠薅住,揪扯的毛孔大開。

吳所畏疼得脖頸上揚,潮紅的臉頰冒著火辣的熱氣。

“他摸過你冇?”池騁虎目威瞪。

吳所畏怒聲回斥,“摸過,親過,操過,凡是你能想到的,全在我倆身上發生了!我就是個賤貨,誰JB大我讓誰操!”

這話一說出口,池騁的麵孔瞬間猙獰了數倍,大手扼住吳所畏的脖頸,差點兒把他掐死。吳所畏開始還狂踢亂踹,連吼帶罵,後來見池騁真下得去手,乾脆不掙紮了,腦袋一歪悲痛欲絕。

池騁看到吳所畏這副模樣,。恨恨的將手從吳所畏的脖頸上離開,把他腦袋死擰過來。

“你擺一張臭臉給誰看呢?存心說那些浪話刺激我,你他媽還委屈了?”

“誰先刺激誰的?你開始問我那幾句是人話麼?”

吳所畏越說越寒心,眼睛裡都染上一層濃濃的苦澀。

“我就不明白了,當初明明是你說不在乎我過去的。我和嶽悅好了七年,你也冇計較過什麼。怎麼到了汪朕這,你丫就不依不饒的?”

池騁說:“我告訴你為什麼,因為在我和你分開的那段時間,我他媽連死的心都有了,可你還在和他曖昧不清。”

這句話,池騁憋了很多日子,今天終於倒出來了!

“在我最痛苦的日子,你不也在和汪碩牽扯不斷麼?”

說完這句話,吳所畏眼圈紅了,徹底不看池騁了。

池騁卻硬是將吳所畏的頭髮薅住,強迫他的頭轉向自己。

“你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了。”吳所畏掙紮怒罵中帶著濃濃的哭腔。

池騁粗暴地啃咬著吳所畏的薄唇和下巴,牙齒如刀刃,劃過吳所畏每一寸柔嫩的肌膚,霸道地宣告著自己的專屬權利。

“彆碰我……我特麼膈應你……”吳所畏依舊耍脾氣。

池騁的牙齒移到吳所畏的胸膛上,從胸溝一直啃咬到乳尖,集中在乳尖上撕咬褻玩。知道如此脆弱的部位滲出淡淡的血絲,淫靡紅腫,微微顫栗。酥麻中帶著強烈的刺癢,將吳所畏折騰得嗚咽不止。

“嗯……你混蛋……嗚嗚……”

池騁的利爪淩辱起吳所畏的命根兒也毫不含糊,伺候得腫脹不堪後,一巴掌狠狠抽下去,吳所畏立刻疼得夾腿哭號。

“你再罵我!”池騁豹眼圓瞪。

吳所畏哭喪著連回執,“……混蛋……滾……”

池騁又把吳所畏的腿強硬地掰開,繼續在吳所畏的硬物上狠甩了一巴掌。吳所畏疼勁兒還冇過去,池騁又用粗糲的大手在褶皺上狠狠搓弄,另一隻手抽他的肉蛋和會陰部位。

“再罵!”

火辣辣的疼,抓心撓肝的癢。吳所畏腰身在大床上閃躲扭動、恨意夾雜著濃濃的情慾,讓吳所畏引人的麵孔顯得格外攝人心魄。

“……不是人……嗚嗚……”

事實上,吳所畏嘴硬罵出的話,早已變了調,彆有一番風味。

“不行,不行……啊啊……”

池騁長驅直入,吳所畏按耐不住身體的激動,淫叫聲破口而出,有因為病房的門口有腳步聲而羞臊的麵紅耳赤。

池老爺的長槍一上陣,吳所畏的小淫菊立刻陣亡了。

“還罵不罵?”池騁在吳所畏的凸點狠頂一下。

吳所畏腰身狂抖,瞳孔間水霧瀰漫,瀕臨崩潰點的麵孔還帶著強撐起來的倔強,在池騁一陣無間斷掃射後轟然倒塌。

“啊啊啊……不了補了……彆頂了……”

池騁絲毫冇有因為吳所畏的妥協有絲毫的手軟,趴伏在吳所畏身上,胯下一陣激烈的衝撞。舌頭在吳所畏的脖頸和肩頭肆虐著,舔得吳所畏腦袋亂擺,大汗淋漓。

“我是不是鎮不住你了?”池騁目光發狠的逼問。

吳所畏搖搖頭,帶著哭腔的呻吟狠狠吞嚥進喉嚨。

池騁又是一陣橫掃千軍,大刀闊斧地狠操,依舊猩紅著眼睛逼問,“是不是操得不夠狠?”

吳所畏的身體被頂得顛簸震顫,崩潰的淫叫聲終於衝破喉嚨,求饒般地重複著“夠”字。依舊被池騁一輪輪暴虐的挺動折磨得欲仙欲死,態度越好被乾得越猛。

一聲悶雷般的低吼後,吳所畏完全脫力地跌回床上。

池騁卻把吳所畏拽起,把手機遞到他的麵前。

“給他打個電話,讓他明天彆來了。”

吳所畏啞著嗓子問:“你怎麼不跟他說?”

“我就讓你親口跟他說!”池騁虎眸威瞪。

吳所畏心裡暗諷數聲小心眼後,還是憤憤不平地照做了。

☆、256練心眼。

三天過後,吳所畏出院了,改由薑小帥給他上藥換藥。

“喲!這身衣服不錯啊!哪買的?”薑小帥問。

吳所畏隨口回道,“不知道,池騁買的。”

“嘖嘖……”薑小帥壞壞一笑,“他還讓你穿這麼招搖的衣服出門呢?”

“他不讓我穿我也穿!”吳所畏臉上透著一股狠勁兒,“我算看出來了,越遷就他他丫越蹬鼻子上臉,冇事找茬兒!給他一個人操還不成,還尼瑪得給他一個人看,哪有這種便宜事啊?!”

薑小帥嘿嘿笑了好一陣,纔開口說道:“你得換位思考,許你給他買那些顏色暗,樣式單調的衣服,就不許人家限製你的穿著?”

吳所畏說:“那叫低調的華麗。”

“華麗個蛋!”薑小帥嗤之以鼻,“你以為我不識貨啊?池騁身上的衣服全加起來也冇有你身上的一件貴。”

“他身份跟我不一樣,他是國家公職人員,穿那麼得瑟不是找調查麼?再說了,是他自己喜歡哪種暗沉的顏色,又不是我逼著他穿的。”

薑小帥說:“顏色暗的衣服也有時尚的款式,不信你買一身送給他,你看他喜不喜歡穿!”

“憑什麼給他買?”吳所畏雙眉倒豎,“他丫本來就夠惹眼了,再穿成那樣就更無法無天了!”

薑小帥定定地看了吳所畏一會兒,輕聲問道:“難道你覺得你不惹眼麼?”

“我比他強多了,起碼我恪守本分啊!”

薑小帥故意發出質疑性的咳嗽聲,吳所畏就像被人踩到尾巴的貓,立刻揚起胳膊肘朝薑小帥的後背上戳去,薑小帥忙按住他。

“不鬨了,咱趕緊換藥吧!”

薑小帥有條不紊地給吳所畏解紗布,清洗,換藥,期間兩人都在沉默。就在薑小帥最後一圈紗布快要纏好的時候,吳所畏冷不防冒出一句。

“反正我越來越不待見他了!”

薑小帥問:“為什麼?”

吳所畏憋了半天冇說出個所以然來。

薑小帥試探性地猜測,“難道是因為他不讓汪朕來看你?”

“什麼啊?”吳所畏臉色有點兒不自然,“他來不來看那都是小事。”

薑小帥目露邪惡之色,“小麼?我怎麼覺得一點兒都不小啊?”

“去去去……”吳所畏一副不耐煩的模樣,“我這和你說正經的呢,你扯到那乾嘛?”

薑小帥挺無辜,“我扯到哪了?我說什麼不正經的了?”

“你丫成心是不?”吳所畏說著說著自個都笑了。

薑小帥冇再繼續擠兌他,又把話題轉到了池騁身上。

“那你說說,你怎麼就不待見他了?”

說起這個,吳所畏臉又沉了。

“就拿大前兒個晚上來說吧,就你去醫院看我的那天,汪朕突然打電話說要來看我。結果他丫就急了,說了好多難聽的話,非要在病床上那個!尼瑪當時門口老有腳步聲,我越害怕他越來勁!結果第二天醫生來查房,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其實,當天晚上的腳步聲是郭城宇和薑小帥的。他倆冇看到GV心有不甘,於是就跑過來偷窺了一個現場版。

“靠……”薑小帥拍案而起,“這也太過分了!那是醫院不是在家,真要讓人瞧見了影響多不好啊!何況你當時還傷著,他竟然不顧你的身體,那麼殘忍地折騰你。”

本來吳所畏已經把這事忘得差不多了,結果薑小帥這麼一說,他心裡又不痛快了。

“你說這事真邪門兒,汪朕怎麼會知道我受傷了?”

薑小帥乾笑兩聲,“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我又冇汪朕號碼。”

“一定是汪碩那個嘴欠的!”吳所畏恨恨的磨牙,“屬丫心眼最壞,一定是他讓汪朕說的那些話,故意引起我和池騁之間的誤會。”

薑小帥一邊剝著葡萄一邊昧著良心說:“可能性很大。”

吳所畏想著想著又覺得不對勁。

“那是誰告訴汪碩的?”

薑小帥一激動,手裡的葡萄珠直接擠飛了,不偏不倚彈到吳所畏的褲襠上。

吳所畏把薑小帥的腦袋往自個褲襠上按,“來來來,吃了,彆浪費。”

“靠,你丫真下流!”

倆人鬨了一陣,吳所畏把剛纔的問題也忘了,薑小帥暗鬆了一口氣。

結果,吳所畏那超長的反射弧又把更致命的一個疑問想起來了。

“對了,剛纔是不是你先提起汪朕的?”

薑小帥點頭,“是啊!”

吳所畏精銳的目光注視著薑小帥,幽幽的問:“你怎麼知道汪朕給我打過電話,而且池騁還不讓他來看我的?”

薑小帥語塞,“那個……我聽郭子說的。”

“那郭子又怎麼知道的?”

“肯定是池騁告訴他的唄!”薑小帥訕笑兩聲,“池騁什麼不和郭子說啊?他們倆人的親密程度你還冇領教過麼?”

吳所畏的思路又被薑小帥帶跑了,“他不會把我的GV也給郭子看了吧?”

“不是吧?”薑小帥故作一副驚恐的表情,“你把GV放哪了?”

“就放在那天你給我拿的那件衣服裡啊!”吳所畏說。

“……”

薑小帥的心裡有一群草泥馬在奔騰,敢情池騁一開始就料到他會用這招逼吳所畏要衣服,纔會把光盤藏在那的!差一點兒,真的就差一點兒!薑小帥懊悔的同時也有一種濃濃的危機感。不行,回去得讓郭城宇練心眼去!池騁大有趕超之勢啊!

正在暗中磨牙,吳所畏的臉突然湊到薑小帥的眼睛下麵,幽幽地問:“嘿,你丫想什麼呢?”

薑小帥嚇了一跳,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我在想……到底是誰給汪朕打的電話。”

說完差點兒給自個一個大嘴巴,你丫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想出來麼?”吳所畏問。

薑小帥燒死數十億個腦細胞之後,終於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池佳麗啊!你想想,你救的是池佳麗的兒子,然後她又和汪朕……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不?”

吳所畏恍然大悟,“有道理。”

……

池佳麗計劃著回國,這兩天正忙著收拾東西,結果整理書架的時候,又看到池遠端那本“寶典”。突然想起那天她把池遠端關在門口,池遠端一個勁地央求她再看一眼第三條,當時煩透了,現在想想又覺得挺可笑的。

懷著幾分好奇,池佳麗又翻了幾下。

第三條比前兩條都簡單,就倆字——摳門。

他摳門兒麼?

池佳麗想起那天請吳所畏吃飯,他那個奢侈的排場。再想想吳所畏給兜兜和圈圈買的那些好吃的,絲毫冇覺得這人摳門兒。

於是,將那本“寶典”隨手一放,繼續收拾彆的去了。

下午,池佳麗帶著兜兜和圈圈去和吳所畏告彆。

吳所畏的手已經好了,這兩天又開始頻繁地來工地轉悠。池佳麗到那的時候,吳所畏正在和員工一起搬東西,穿著普通的製服,前襟和後背都濕了。搬完之後,吳所畏隨手從地上抄起一瓶水,由於喝得過急,水順著嘴角灌進脖子裡,毫無形象可言。

這會兒,池佳麗想起圈圈誇吳所畏的那些良好品質,才覺得有點兒可信度。

吳所畏看到池佳麗,麵露驚訝之色,三步並作兩步地朝她走來。

“大熱天兒,你怎麼跑這來了?”

池佳麗說:“過兩天該回國了,帶孩子過來看看你。”

“這麼快?”吳所畏始料不及,“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麼不多待幾天?”

“他爹想兒子,何況那邊還有一堆事呢,在這待不住。”

吳所畏想想也是,隻是挺捨不得兩個活寶的。

“我這幾天太忙了,也冇空去看兜兜和圈圈,他們人呢?”

池佳麗指指不遠處的一輛車,說:“我看這邊施工,怕他們到處亂跑有危險,就讓他們在車上等著。”

吳所畏點點頭,“而且外麵太熱了,下來容易中暑。”

池佳麗清淡淡一笑,“怎麼樣?有時間麼?一起去喝杯茶解解暑?”

“當然有!”吳所畏擦擦汗,“你先回車上等我三分鐘,我馬上就好。”

說著迅速轉身朝施工地跑去,跟著幾個員工把從公司拉來的零件卸下車。剛拆線冇幾天的手,就那麼卡著一百多斤的箱子,來來回回地搬運。

池佳麗冇挪動一步,定定地看著吳所畏忙完手裡的活兒,汗珠飛濺地朝她奔跑而來。

☆、257線頭。

兩個人並排往車那邊走。

池佳麗隨口問道:“你怎麼不請幾個臨時過來?這麼大熱的天兒還得跟著工人一起乾活兒,你這總經理當個什麼勁兒啊?!”

“請臨時工不是得多花錢麼?何況也冇那個必要,這些員工都是來這應急的。一忙起來人手不夠,一閒下來全待著,我也就是偶爾搭把手。”

池佳麗幽幽一笑,“你請臨時工冇錢,請那些檢驗師、品嚐師什麼的就有錢了?請臨時工冇必要,雇二十幾個保鏢就有必要了?”

吳所畏手捂著臉,羞噠噠一樂。

“你可彆擠兌我了,我現在想起那事還後悔呢!”

彆說吳所畏了,就連池佳麗想起自個那天的裝逼樣兒都覺得無地自容。

“這一片施工場地都是你們公司承建的麼?”池佳麗又問。

說起這個,吳所畏頗為自豪,伸手給她指了指。

“從最南邊的那棟矮樓,就是掛著紅色條幅的那一棟,到剛纔咱們看到正在施工的那櫟。總共100多畝地,會建成一個產業園,專門進行LED產品的研發和生產。年底計劃完工,到時候我們公司總部也會遷到這裡。”

池佳麗把手放在眉間遮蔽著陽光,粗略的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冇看出來啊!你還挺能個兒!”

吳所畏嘿嘿一笑,“這都是沾池騁的光。”

“這話你當著我的麵說還可以,當著彆人的麵最好把嘴閉嚴實,你知道誰會在背後敲你一筆?”

吳所畏連忙點頭,“你放心吧,這點兒事我還是懂的。”

吳所畏離車還有十多米的時候,兜兜和圈圈就從車上跑下來了。兩架小飛機一樣朝吳所畏撞過來,被吳所畏接住之後一個勁地撒歡。

四個人一起進了咖啡廳。

“想喝什麼隨便點,今天我請客。”吳所畏說。

池佳麗隨便點了一種,又給兩個孩子點了兩杯牛奶,而後把單子遞給吳所畏。

吳所畏粗略的一看,最便宜的咖啡還要一百多一杯,有這錢都能給池騁買兩羊腿了!頓時覺得不值,於是擺了擺手。

“我喝不慣這種味道,隨便來點兒白開水算了。”

果然挺摳門兒……池佳麗不由的感慨,池老爺子看人確實很準。

兩個人邊喝邊聊。

池佳麗挺好奇,“你是G還是雙?”

這個問題,吳所畏還挺難回答。

“我肯定不是G,但也不一定是雙,其實我對男人就那麼回事。我心裡還是傾向女性的,和池騁在一起之前,我有一個女朋友。哦,對了,你認識,就是嶽悅。”

池佳麗神色微滯,經吳所畏提醒後纔想起來,頓時發出一陣冷笑。

“原來是她,怪不得你會看上池騁。”

吳所畏,“……”

圈圈坐在吳所畏旁邊,慢吞吞地喝著奶,嘴邊都是奶漬,仰脖瞧著吳所畏,說:“舅媽你也喝一口吧!”

吳所畏瞧圈圈這副小樣兒太可人疼,忍不住低頭把他嘴邊的奶漬都舔乾淨了。

兜兜坐在對麵看著眼紅,把黑黑的手指沾進牛奶裡,蹭得臉上到處都是。晃著小腦袋擠到吳所畏身邊,爭寵一般地催促著,“舅媽,你也喝我一口。”

吳所畏樂壞了,把兜兜抱過來,在他小臉上狂親數口,心裡真捨不得啊!

池佳麗唇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忍不住朝吳所畏問:“你不打算要個孩子?”

“這個……不是我打算了就能有的。”

“你爸媽冇有這方麵的要求麼?”

“我爸媽已經冇了。”

池佳麗臉色一變,“抱歉,我之前並不……”

“冇事。”吳所畏倒顯得很輕鬆,“我已經習慣了。”

“那你有兄弟麼?”

“冇有,我隻有兩個姐姐,比我大很多,早就嫁人了。我們逢年過節才能見一次麵,不像小時候那麼親了。”

池佳麗對此深有體會,她和池騁小時候總打架,可那時候誰也離不開誰。隨著她出國定居,兩個人的聯絡越來越少,開始還總惦記著他。一旦有了自個的孩子,也就忙得顧不過來想了。

現在她明白為什麼吳所畏才和兜兜圈圈相處這麼幾天,就對他們產生如此深厚的感情。開始還以為吳所畏是裝的,是彆有用心,現在才發現不是。孩子總能迅速和彆人打成一片,這種親密無間的感覺很容易勾起人們對親情的眷戀。

“對了,你的手怎麼樣了?給我看看。”池佳麗說。

吳所畏不好意思拿出來,“早就好了,落了一個小疤,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

池佳麗從包裡拿出一管藥膏遞給吳所畏。

“這個藥膏去疤效果不錯,我一個同事做完手術,那條疤就像大拉鎖一樣,現在抹得隻剩下一條印了。”

“這麼管用?”吳所畏感動得不知該說什麼好了,“那我就收下了。”

最後戀戀不捨的和兜兜圈圈告彆,吳所畏又匆匆忙忙趕回了公司。

晚上下班後,池騁來接吳所畏。

路上,吳所畏央求道:“走那條路,走那條路。”

自打吳所畏公司的產業園開始施工,吳所畏回家的路線就改了,每天都要繞遠路來這看一眼。即便白天在那忙了一天,晚上依舊要來這看看,看著樓蓋得越來越高,吳所畏的心氣也飛得越來越高。

池騁斜睨了吳所畏一眼,這傢夥臉都快貼到玻璃上了。大屁股撅著,被修身的西裝褲包裹出一個誘人的輪廓,池騁手一癢就往上抽了一巴掌。

吳所畏立刻傲嗚一聲,回頭擰眉怒視池騁。

“乾什麼?!!”

池騁冇事人一樣的目視前方,淡淡說道:“天天從這過,還有什麼可看的?”

吳所畏不以為然,看著承建單位的赫赫大名,目光爍爍。

“這將來可都是錢啊!是我的酒池肉林啊!”

池騁哼笑一聲,“你就是建個酒池,裡麵也都是二鍋頭兌的白開水。”

吳所畏惱羞成怒,轉身給了池騁好幾拳。

汽車在路上穩穩噹噹地行駛,吳所畏目光一掃,就掃到池騁褲襠處一個黑色的線頭。二話不說,勾在手指上狠狠一揪。

池騁脖筋暴起,表情猙獰。

吳所畏拿到手裡,才發現“材質”不對。迅速把手裡的“線頭”一扔,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臊著一張大紅臉回了家。

晚上,池騁倚靠在床頭看新聞。吳所畏趴在他兩腿之間,把檔案堆徹在他的小腹上批閱,冇有比這更平坦的地方了。

小醋包鑽到池騁的枕頭底下,把那個小木蛋吞了。

吳所畏眼疾手快地將小醋包提過來,又擠又壓地折騰了好一陣,小醋包都冇把那個小木蛋吐出來。就在吳所畏著急的時候,大醋桶又來和小醋包膩歪了,剛在它身上“吻”了一口,小醋包就吐了。

……

吳所畏先是同情地望了大醋桶一眼,又怒洶洶地質問池騁。

“我不是收起來了麼?你丫怎麼又翻出來了?”

池騁連眼皮都冇抬,麵無表情地盯著電腦螢幕。

吳所畏低聲咒罵幾句,又把小木蛋鎖進了櫃子裡。

等池騁的眼睛從螢幕上離開,吳所畏已經趴到旁邊了。

“怎麼不趴我身上了?”池騁問。

吳所畏繃著一張臉,“甭跟我說話!”

“過來繼續趴這!”

池騁喜歡吳所畏趴在他身上,眼皮一垂,就能看到吳所畏那張俊臉。兩腿一圈,這個人就被他套牢了。

吳所畏還是不搭理池騁。

池騁獰笑一聲,大手夾住吳所畏的兩個腋窩,直接給抱了過來。吳所畏一個勁地掙紮,恨恨的罵道:“誰讓你剛纔不理我的?甭跟我套近乎!”

池騁容不得他反抗,直接把他的腦袋按在胸口,兩條腿圈住他不讓動彈。

吳所畏掙紮了一會兒掙紮不動了,身上的肌肉恢複鬆馳。又往上爬了一點兒,把臉埋在池騁肩窩處,唉聲歎氣的。

“你彆欺負我了……我累著呢!”

“你累怪誰啊?”池騁擰了吳所畏的臉頰一下,佯怒著說:“我找人免費給你幫忙,你非得把人家轟走!”

吳所畏哼了一聲,“說是免費,真要幫你乾了,你好意思不給錢麼?”

“那就活該!”

吳所畏氣得使勁擺頭,臉在池騁肩膀上狂蹭。

池騁讓他給蹭得心都化了,大手按住他的後腦勺哄道:“得了,得了,趕明兒再有急活兒,你給我打個電話,我去給你幫忙。”

一聽這話,吳所畏立刻老實了。

池騁磨了磨後槽牙,捏著吳所畏的下巴問:“你老公就可以白使對吧?”

吳所畏呲牙一笑。

池騁歪著腦袋,深沉的目光定定的注視著吳所畏良久,開口說道:“我真想把你埋進土裡。”

呃……吳所畏嘴角抽了抽,怎麼冷不防冒出這麼一句?

池騁接著說:“這樣到了秋天,就可以長出無數個你。一個留在家給我當媳婦兒,一個帶到單位給我當小秘,一個住在外麵給我當小三兒,一個鎖在籠子裡給我當小倌兒……”

吳所畏感動得都快哭了,大哥,你能不能彆每次都把情話說得那麼下流?

“你的小褲衩上有個線頭。”池騁說。

吳所畏往下一看,禁不住一愣。

“我冇穿小褲衩啊!”

剛說完就覺得不對勁,等去阻攔池騁的時候已經晚了,池騁已經將一根濃黑堅韌的小捲毛硬生生地薅了下來。

吳所畏痛呼一聲,報複性的在池騁下麵拔了一根。

然後,池騁把兩根一係。

“永結同心。”

吳所畏差點兒吐血,又愛又恨地在池騁身上啃咬數口。又和他在大床上滾了起來,滾得檔案滿天飛。

第二天,吳所畏去工地視察,閒的冇事乾。突然想打個電話試試,看看池騁會不會屈身來工地乾活兒。

結果,電話通了,卻遲遲冇人接聽。

哼……你丫就裝吧!吳所畏一撥再撥。

結果最後是小張接聽的。

“池騁呢?告訴他,我這有一批急活兒,讓他給我乾活來!”吳所畏霸道地命令。

小張磨嘰了好久才說:“池少出了點兒事,讓紀委乾部押走了。”

“你蒙誰啊?”吳所畏冷哼一聲,“麻利兒讓他接電話,不來乾活,晚上不給飯吃。”

小張語氣凝重,“我冇騙你,他……他真讓紀委的人帶走了。”

吳所畏的心臟激抖數秒,語氣不穩地說:“你彆騙我,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我敢拿這事鬨著玩麼?”小張語氣焦急,“我當時正要去他辦公室,結果在門口被兩個警察劫住了。裡麵亂鬨哄的,我隱約聽到涉嫌嚴重違紀,非法攬工程一類的。”

吳所畏的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

☆、258一無所獲。

吳所畏趕到財政局的時候,裡麵正在召開緊急會議。吳所畏直接被門衛師傅攔下了,怎麼說情都冇用,隻能在外麵焦灼地等待著。

大約過去兩個鐘頭,開始有人陸陸續續從裡麵走出來。看到一個熟悉的乾部,吳所畏大步朝他跑了過去。

和他簡單地聊了幾句後,吳所畏才肯定池騁確實被組織帶走調查了。除了他之外,還有相關的幾個領導也受到牽連。至於什麼原因將其帶走,上頭並冇有對外公佈,但從接受調查的人員猜測,應該和那個工程項目有著密切的關係。

確認這一訊息之後,吳所畏木然地駕車離開,返回的途中大腦一片空白。

回到公司,吳所畏急匆匆地將那些工程資料調出來,一份一份地審查,每一份簽署的協議都是正當合法的。當初就是怕有人暗中使絆,整個稽覈過程都很謹慎嚴密。簽署方冇有出現池騁一個名字,按理說調查也不該先調查到他頭上。

很明顯,有人要治池騁,而且這個人來頭還不小,最起碼他應該不怕池家報複。

想到這,吳所畏的後背重重地貼向牆麵,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向上攀爬。真要是定了罪,少說也得在裡麵待個一年半載的,這段日子怎麼熬啊?

晚上,吳所畏一個人在沙發上呆坐了大半宿。

門鈴突然響了。

吳所畏問也不問是誰,就火速跑過去開門。

郭城宇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

吳所畏臉上的肌肉僵住了,雖然不是急盼歸來的那個人。但這個時候,有個池騁最親近的人出現,對於吳所畏情緒上的安撫作用也是極大的。

吳所畏向前一步走,緊緊抱住了郭城宇。

郭城宇兩隻手高舉,還是那副不正經的口氣。

“嘿!嘿!嘿!彆亂來啊!池騁判無期的可能性很小,你丫彆害我!”

吳所畏還是緊抱著不撒手,郭城宇從他手臂對於自己後背的纏縛力度,感覺到他此時此刻的恐慌。

郭城宇不鬨了,大手捧住吳所畏的兩頰,相當沉穩的口氣對他說:“你彆多想,出不了什麼事,安心在家候著就成了。”

吳所畏緩了好久才緩過來,看到郭城宇頭髮還是亂的,細長的吊梢眼中還帶著惺忪的睡。知道他是從家裡急著趕過來的,便轉身去給他倒水。

“甭倒了,我不喝。”郭城宇語氣乾脆。

吳所畏自個喝了兩大口,暫時穩了穩心神。

又朝郭城宇問:“你知道具體怎麼回事麼?”

“我還不太清楚。”郭城宇揉了揉眉心,“我也是剛接到電話,這次訊息封鎖得挺嚴密,恐怕連池騁他爸現在都不瞭解狀況。”

吳所畏心裡一緊,表情更加凝重了。

郭城宇倒是挺樂觀,“嚴重不嚴重現在冇法下定論,但我覺得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池騁冇什麼意義,如果是針對他爸去的也不會選擇這麼個不恰當的時機。所以我猜測應該是有人暗中舉報,而調查池騁隻是走個形式。”

“真要照你說的那樣也就好了。”吳所畏垮著臉,“就怕這次是動真格的。”

郭城宇笑著拍了拍吳所畏的腦袋,“咱不至於的!又不是第一次觸犯法律!你公司也冇少涉及商業糾紛和違規操作吧?官司也冇少打吧?”

吳所畏說:“性質不一樣,那些問題隻要協商和調解就能搞定,又不涉及個人利益。”

郭城宇點了一顆煙,緩緩地抽著。

“池騁身上揹負的案子也不是一樁兩樁了,哪件揪出來都夠他判個幾年的,他還不是照樣好好的?要我說你就冇必要發這個愁,要是冇人想動他,他在裡麵待不了幾天就出來了。如果真有人想動他,你就是著急也冇用。”

郭城宇這番話本來是為了讓吳所畏放寬心的,結果吳所畏聽了之後更驚恐了。

“會不會把他之前犯的事一件一件全都揪出來?要真是那樣,他還有活路麼?”

郭城宇把菸頭撚滅,長出了一口氣。

“你放心,他肯定死不了。”

說完,進衛生間洗了一把臉,手在頭髮上隨便搗了兩下,再次走出來的時候精神多了。

“我得回去了,早上還有事。你還是睡一會兒吧,調整調整精神。你也是此案的重點調查對象,最晚明天,警察肯定的找你。”

吳所畏把郭城宇送到門口,纔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這麼晚到這乾嘛來了?”

郭城宇不冷不熱的掃了吳所畏一眼,說:“看看你有冇有上吊。”

儘管郭城宇的話說得不好聽,可吳所畏還是挺感動的。

“小帥呢?他冇跟你一起來?”

郭城宇淡淡的,“他還不知道這事。”

吳所畏點點頭,冇再說什麼,把郭城宇送到樓下。

郭城宇說得冇錯,天還冇亮,警察就找上門了。

被警車帶走的路上,吳所畏的心裡反倒踏實了。會不會受到牽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從中獲知事件的進展情況,瞭解池騁當前的處境。

到了公安局,吳所畏接受了私密審問,其間無一不如實作答。出乎意料的是,作為工程直接受益方,吳所畏卻冇有受到過多的刁難。隻是將工程的各項協議和資料扣押後,就把他放回去了。

其後的兩天,吳所畏到處求人托關係,想打探池騁的情況,卻未獲得關於他的一點兒訊息,甚至連池騁被關在哪個看守所哪個監區都不知道。

薑小帥也聽說了這件事,跟郭城宇一起過來找吳所畏。

吳所畏看到郭城宇就急著問:“怎麼樣?你那邊打探到訊息了麼?”

“有,但是不多。”郭城宇說,“我冇料到他們這次的口風這麼緊,所有審查都是秘密進行的。就連關押室都是特設的,不與其餘嫌疑犯混住在一起。看來我之前預計錯了,這事冇我想得那麼簡單。”

連薑小帥都跟著著急了,一個勁地數落郭城宇。

“你那腦子怎麼越來越不好使了?說的話越來越不靠譜了?”

郭城宇斜了薑小帥一眼,佯怒著說:“不都是跟你一塊待的麼?”

“靠!什麼叫跟我一塊待的?我多精的一個人啊!”

“你精還讓人騙到我這?”

“你丫……”

薑小帥剛要反駁郭城宇,就看到吳所畏一個人默默地挪到不遠處的沙發上,神思恍惚地想著什麼。薑小帥心裡一緊,推開郭城宇朝吳所畏走去。

“大畏,你甭擔心,我覺得秘密審查不是因為性質嚴重,是因為池騁身份的特殊。這事公開審理反而不好,這樣暗中進行,反而有利於為他開脫。”

吳所畏兩條胳膊搭在膝蓋上,頭低垂著,大眼睛木訥地盯著地麵。

“你說,池騁這兩天吃的什麼?”

薑小帥囁嚅著,我哪知道?

吳所畏又說:“不會真是硬麪餑餑,老鹹菜吧?”

“這個……”薑小帥乾笑兩聲,“硬麪餑餑又怎麼樣?我就好那一口。現在玉米麪比白麪還貴呢,真要能吃上餑餑窩頭之類的就是好待遇了。”

“那他能吃飽麼?”

薑小帥試探性地問:“他平時能吃多少飯?”

“不一定,看我預備多少了,基本預備多少能吃多少。”吳所畏說。

薑小帥暴汗,“敢情他從來都冇吃飽過啊?”

吳所畏不吱聲了,心裡酸澀澀的。

薑小帥趕緊安慰,“冇事,我聽說現在看守所待遇都特好,菜單一個禮拜都不重樣,每個人都管飽。冇準他在那吃得比在家吃得好呢,在那起碼能吃飽了啊!”

吳所畏的目光幽幽的轉移到薑小帥臉上,薑小帥立刻噤聲了。

冇一會兒,吳所畏又問:“你說,他在那會不會捱打?”

“他捱打?”薑小帥嗤笑一聲,“他冇打彆人就不錯了!”

吳所畏卻一點兒都笑不出來。

過了一會兒,吳所畏接到一個電話,剛聽了幾秒鐘臉色就變了。

掛斷之後,薑小帥急著問:“怎麼了?”

“公司那邊有點兒事。”

說完這話,吳所畏就駕車離開了。

一個下午的時間,施工地的工人全都撤了,員工也都被遣回公司。偌大的一個工程被逼停,平日裡熱火朝天的施工場地瞬間變得死寂沉沉。

傍晚,吳所畏再次開車經過這裡,相關部門的人正在拆除承建方的標牌。

吳所畏像一棵挺拔的樹屹立在道邊,靜靜地望著這片傾注了幾個月的心血,一寸寸拔地而起的產業基地。不知不覺間天已經黑透了,路人所剩無幾,吳所畏默默地坐在馬路牙子上,就這麼待了一宿。

☆、259幫我帶個笑容。

薑小帥猜的冇錯,池騁在看守所的日子比在家還舒坦。

他被關押在一個單獨的堅室,裡麵乾淨寬敞,活動空間很大。不需要自個單花錢,一日三餐都是小炒,想吃多少有多少。還調來一個犯人伺候,給池騁收拾房間和洗衣服,偶爾還會主動要求給他按摩,那副殷勤的小樣兒就甭提了。

負責看官池騁的獄警叫賈申,是這個看守所最帥的獄警。紮著武裝帶,踩著大皮靴。每次從監道口走出來,都有幾雙不懷好意的眼睛盯著,那些牢頭獄霸都喜歡跟他逗悶子。

賈申對池騁也很照顧,他一個人監管幾個號忙不過來,卻總有時間去關心池騁。

“池騁,你家人的委托律師到了。”

池騁跟著賈申往會見室走,路上,賈申的眼睛總是有意無意地掃向池騁。

律師是池遠端委托過來的,具有多年的辦案經驗,結果冇說兩句話讓池騁給否了。

“你回去和我爸說,這事我自個兒會處理,結讓他彆操這份心了。”

說完這句話,池騁就起身回了關押室。

路上,賈申忍不住開口提醒道:“你這種心態,對於你這個案子是很不利的。”

池騁一句話都冇說,甚至看都冇看賈申一眼,就邁著穩健的步伐回了監室。

晚上,賈申對著監視器仔細觀察著池騁的一舉一動,這已經成了他這幾天的業餘愛好之一。看到伺候的小犯人端著盆子走了出去,賈申迅速離開值班室,飛快朝池騁的監室走去。

今兒天氣悶熱,池騁赤著上身,精壯的肌肉晃得賈申直犯暈。

賈申輕咳了兩聲。

池騁眯縫著眼睛掃了過去。

賈申手裡的一條煙直接脫手,在空中甩出一個瀟灑的拋物線,最終穩穩落到池騁手上。

池騁什麼都不缺,就缺這個。

硬朗的唇線微微上揚,很吝嗇的兩個字。

“謝了。”

捕捉到池騁臉上這個微妙的表情變化,賈申呼吸略顯不穩。剛想問池騁有冇有火,結果池騁撿起兩個石子,對碰幾下擦出火星字。

點燃了煙,也點燃了賈申心底的那份狂熱。

伺候池騁的小犯人端著洗腳水進來,賈申掃了他一眼,就冷著臉回了值班室。

結果,等他胸口發燙地坐回監視器前,一盆冷水就那麼澆下來。

小犯人把洗腳水給池騁放在地上,自作主張地握住池騁的兩個腳踝。將他的兩隻腳按進水裡,笑眯眯地問:“舒服麼?”

池騁眼睛看著他,心思不知道飄到了哪。

如果有一天,吳所畏能蹲下沈給他洗腳,並用這樣一幅賤兮兮的模樣看著他,他得快活得跟神仙似的。

“大哥,我給你按摩按摩腳吧,我以前學過足療。”

說罷,把手伸進水裡,還冇觸碰到池騁的腳心。池騁就突然揚起腳,甩了他一臉水。

小犯人不僅冇生氣,還笑著罵了好幾聲討厭。

雖然低層的犯人討好牢頭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彆說洗腳按摩了,連爆菊花都在監視器裡出現過。可不知道為什麼,賈申看到小犯人笑的那一臉賤樣兒,心裡的怒火就蹭蹭往上燎,差點兒提著警棍衝進去。

可顧及到自個的形象,賈申還是忍住了。

小犯人走後,池騁叼著菸頭,將枕頭下麵的皮帶拿出來,細細地摩挲著上麵的紋路。

這根皮帶還是當初吳所畏送給他的,已經繫了兩年了。池騁被帶進來的時候,隨身物品全部被扣了,唯獨這根皮帶留下來了。

兩年間,這根皮帶不知道在吳所畏屁股上抽了多少次。

現在,池騁的耳旁還縈繞著吳所畏的呻吟求饒聲,心裡一陣陣揪痛。難以抵擋的想念讓他胯下的巨龍在沉寂了幾天之後瞬間挺起,將鬆垮的褲子頂出一個高聳的山峰。似乎要頂破監視器,赫然呈現在賈申的麵前。

他肆意歪在椅背上的身體迅速直起,心跳加速地看著池騁褲襠處的變化。

此時此刻,池騁還愛聚精會神地端詳著那根皮帶。

賈申禁不住猜測,為什麼池騁前幾天都老老實實的,今兒突然就興奮了?難道是因為那個小犯人給他洗了腳?又朝他賤笑?

想到那條皮帶的特殊用處,賈申覺得自個的想法八九不離十了。

一股酸意衝上喉嚨。

心頭惱恨無比,卻又忍不住往監視器上看。

池騁已經掏出巨龍,大刀闊斧地套弄著。

賈申的心臟都要從嗓子眼兒跳出來,他在監視器看過無數個男人打手槍,明著打的,藏在被窩打的。可冇有一個人可以像池騁這樣,打手槍都可以打得這樣氣勢恢宏,威風凜凜。看他打手槍,就像在觀摩一部動作片,光是用眼就可以熱血沸騰。

粗壯的男根經絡交錯,如擎天柱般筆直硬挺。爆發時刻,池騁平靜的麵孔徒然扭曲,像是忍受著極大痛苦。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著,發出低沉的悶吼聲......

逼著賈申一齊噴薄而出。

事後,賈申趴在桌子上,神色怠倦地盯著監視器,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淩晨三點半了,目光投向監視器,池騁還坐在床上斂目沉思。

在賈申值夜班的這兩宿,池騁都是徹夜不眠。

你到底在想誰?

賈申對著監視器喃喃自語。

第二天,賈申把伺候池騁的小犯人叫到辦公室私訓。獄警是不允許體罰犯人的,賈申就對他進行語言上的羞辱,精神上的虐待,逼迫他自罰。

小犯人是扭著胯進去的,出來的時候麵如死灰,兩條腿一直打哆嗦。

......

工程被逼停之後,各種問題紛至遝來,最突出的問題就出現在資金方麵。項目雖然停工,但工程款不能拖欠,吳所畏近日為了籌錢搞得焦頭爛額。公司遭受這個變故之後,信譽值下降,銀行貸款屢遭拒絕。

公司也因為資金短缺造成運營不利,各部門環節問題頻出,短短幾天虧損巨大。

吳所畏已經好幾宿冇閤眼了,比起公司的發展危機,他更擔心池騁。

池騁怕私人物品被扣留之後拿不回原件,就把手錶摘下來留在了辦公桌上。吳所畏把那塊表戴在另一個手腕上,用左手調完右邊的表再用右手調左邊的表,看著兩個錶盤齊刷刷地轉動,心裡就會稍稍平靜一些。

薑小帥怕他壓力太大,經常過去陪睡。半夜醒來吳所畏兩個大眼珠還在骨碌碌轉,心裡跟著難受,搞得他這幾天精神狀態都十分不好。

一天晚上,薑小帥實在忍受不了了,開口喚道。

“大畏。”

吳所畏目光怔怔的看著他。

薑小帥頓了頓,說:“你要是資金實在有困難,我那套豪宅可以先拋出去給你應急。”

吳所畏喉嚨一陣梗塞,雖說我不能衡量感情,可在這種困難時刻,能有一個朋友願意將這樣厚重的家當奉獻給你,那得需要多大的福氣。

一生得一知己足矣。

吳所畏穩了穩情緒,說道:“那是郭子送你的,你哪能隨便賣?賣了就買不回來了。”

“我又不打算去那住,留著有什麼用?”

吳所畏態度很堅決,“小帥,你聽我說,你們幫忙跑關係可以。但我的事真的不用你們操心,我自己完全有能力解決。”

“我又不是不用你還了!”薑小帥冇好氣,“平時挺能占小便宜的,這次怎麼還跟我見外了?”

吳所畏翻身抱住薑小帥,強打起精神勸道:“你就彆操心啦!我那幾套房還冇賣呢,哪能輪到你賣房了?”

吳所畏這麼一說,薑小帥才放下心來。

第二天,郭城宇急匆匆找到吳所畏。

“我已經知道池騁關在哪了,也打通了關係,今兒中午就能和他見麵。”

吳所畏心臟狂抖,忍不住開口問:“那我能見麼?”

“夠嗆。”郭城宇挺為難,“現在除了委托律師,是不允許見任何人的,我還是費了好大勁才通融的。”

薑小帥也在旁邊安慰吳所畏,“先讓郭子去吧!當前最重要的就是瞭解情況,攏共就那麼一點兒時間,你進去反而耽誤事。”

吳所畏雖然極度難耐,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行,那你先進去吧。”

郭城宇又朝吳所畏問:“你有什麼話想讓我帶麼?”吳所畏足足憋了十多分鐘,最後朝郭城宇咧了咧嘴。“你就幫我帶個笑容就去吧。”

☆、260這回真撞上了。

郭城宇在會見室靜靜等候著,冇一會兒,池騁被賈申帶了進來。郭城宇跟隔著玻璃打量了池騁一番,精神狀態還不錯,貌似比進來之前還胖了點,看來日子過得挺滋潤的。

打量完池騁,郭城宇又盯著賈申看了幾眼,看得賈申心裡直髮毛。

“有話痛快說,你們隻有半個鐘頭的時間。”

說完,賈申揚起手腕看了看錶,最後掃一眼池騁,踩著鋥亮的皮靴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郭城宇又把目光移回池騁臉上,問:“知道是誰舉報的麼?”

池騁淡淡回道:“目前還不清楚,他的舉報材料裡大量涉及我和吳所畏的私生活,據說內容很詳實。”

“會不會是張寶貴安插在吳所畏身邊的張盈?她也和吳所畏近距離接觸了一段時間。何況你把張寶貴整下台,那邊伺機報複也是有可能的。”

池騁搖搖頭,“她在大寶身邊當秘書的那段時間內,根本不知道我和大寶之間的關係。如果她一早就知情,就不會想那麼個蠢招子色誘大寶了。”

郭城宇想象也有道理。

“何況取證那麼充分,不是身邊人根本鼓搗不出來。”池騁說。

郭城宇腦子裡的某根神經蹦躂了兩下。

“先甭管是誰了。”池騁說,“我已經找好了律師,你出去和他談談。”

“是張新華麼?”郭城宇問。

池騁點頭,“就是他。”

兩個人又圍繞著案件的一些細節聊了很久,期間,池騁用口型念出一個人的名字。

“你去找這個人。”

郭城宇也用口型回覆,“是紀委的麼?”

池騁點點頭。

就在這時,賈申突然推門而入。在池騁身後轉了一圈,有用淩厲的目光掃了郭城宇一眼,最後幽幽地提醒道:“還有十分鐘,抓緊時間。”

說完,便徑直地出了門。

郭城宇帶著不懷好意的笑,說道:“剛進來就有貌美小獄警打掩護,豔福不淺啊!”

郭城宇不依不饒的,“我瞧他挺騷的,那倆小眼珠一直滴溜溜圍著你轉,晚上冇把你傳喚到值班室私審?”

池騁嘲弄的語氣說:“還用得著叫到值班室?在監房我就把他辦了!”

郭城宇嘿嘿笑了一陣,不再和池騁逗貧,抓緊時間說正經的。

“那個工程已經被逼停了。”

方纔還氣定神閒的池騁,聽到這話,眉骨四周瞬間籠罩上一層厚厚的陰雲。

“大寶呢?是不是又犯小心眼兒了?”

郭城宇說:“還成,冇你想得那麼嚴重,我估摸他也冇心思去想了。現在公司負債累累,又拖欠著工程款,他這程子正在為錢犯難呢。”

池騁憂心忡忡,和郭城宇說話的語氣都低沉了很多。

“實在不行先從你那邊拿點兒,趕明兒我再給你補回去。”

郭城宇挺發愁,“關鍵是他不要啊!”

其實,池騁早就料到會是這樣,所以才覺得心裡揪著疼。

“那你就多開導開導他把!薑小帥雖然能說會道的,和他關係也好。可薑小帥鎮不住他,關鍵時刻還得你出馬。他要是實在認死理兒,犯抽,你就訓他兩句他就老實。”

郭城宇故意問:“我要氣急了,能給丫兩巴掌麼?”

池騁靜靜地說:“你要是覺得我能判死刑,你可以動手。”

郭城宇促狹一笑。

池騁又說:“訓也要把握好分寸。”

“你們兩口子真JB難伺候。”

說說笑笑間,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池騁定定地看了郭城宇一會兒,問:“大家知道你來這找我麼?”

“知道,我跟他們說了。”

池騁試探的目光掃了過去,“他冇讓你給我帶話?”

郭城宇聽罷一笑。

池騁等了好久冇等到郭城宇開口,略顯急躁地催道:“你倒是說啊!”

“就是這個啊!”郭城宇又咧了咧嘴角,“他就讓我朝你笑笑。”

池騁神色微滯,很快便明白吳所畏的用意了。

又心疼又不平衡。

最後暗暗嘟噥道:“真特麼摳門兒!”

郭城宇又問:“你有冇有什麼話相讓我幫你帶的?”

池騁冇說。

“痛快點而!”郭城宇催促道。

池騁說:“你替我親他一口吧!”

“我草?又這好事?”郭城宇受寵若驚。

池騁黑了他一眼,“算我暫時把他托付給你的酬勞。”

“可以討價還價麼?”郭城宇得寸進尺。

池騁賞了他一個字。

“滾!”

郭城宇樂嗬嗬地看了看錶,“還有一分鐘呢!不再多聊幾句?”

“趁早從我眼前消失!”

說完這句話,池騁頂著一張大酸臉起身朝門口走。

郭城宇冷哼一聲,主動讓彆人親,然後自個兒還吃醋,這叫什麼人呢?

賈申剛要進去,池騁就推門出來了,兩人一進一出,差點兒撞到一起,將神頭一次和池騁臉對臉貼得這麼近,視線正前方正好是池騁濃密的胡茬兒。一股純粹的雄性氣味兒撲麵而來,刺激得賈申心臟狂跳。

“還冇等我叫就出來了,挺有自覺性麼!”賈申開了個玩笑。

池騁還沉浸在吳所畏給他的那個笑容的心酸裡,冇有搭理賈申這一茬兒,顧自向前走著。

賈申忍不住觀察了池騁一眼,平日池騁總是不冷不熱的,今兒雖然也板著臉,但已經能看到明顯的情緒變化。

這幾天,賈申冇事就打探池騁的情況,他發現眾人口中描述的風流公子歌和他麵前這位鐵骨錚錚的純爺們兒有著相當大的出入。池騁對他而言就像一個謎,無時無刻不吸引著他去探索。

......

吳所畏聽說郭城宇回來了,撇開各種棘手的事,著急忙慌地開車去找他。之前郭城宇明明打電話說他會來公司,可吳所畏實在等不及了,直接去路上劫車。

本來郭城宇的車開得挺穩當,哪想路口突然殺出來一輛。幸好反應及時,不然就撞上了。

剛想罵人,突然發現車牌號挺眼熟。

吳所畏快速倒車,把車停靠在路邊,就朝著郭城宇的車衝了過來。

薑小帥也在車上。

郭城宇看著吳所畏猙獰的麵孔,暗暗咋舌,“這是要打聽訊息還是要殺人啊?”

郭城宇的車還冇停放好,吳所畏就在車窗外追問起來。

“怎麼樣?怎麼樣?”

郭城宇把車停下後,搖下車窗看著吳所畏。

“我不是讓你在公司等著麼?你怎麼出來了?”

吳所畏一邊擦著汗珠子一邊說:“我不是怕你路上出事了麼?”

“能出什麼事啊?”薑小帥忍不住想笑。

吳所畏一臉血活的表情,“我要不來,就剛纔那個路口,那個節骨眼兒,你早就跟彆的車撞上了!幸虧是我,幸虧我反應速度快,不然你一下午都得耗在這!”

郭城宇氣=得直磨牙,“你要不來,這路口根本冇車!”

“行了行了!”吳所畏不耐煩,“你趕緊跟我說吧,具體怎麼個情況?”

郭城宇說:“咱換個消停的地兒成不成?這種事能在街上說麼?”

吳所畏拽著他不撒手,“你先說個大概的情況,說完咱再走,不然我開車都不踏實。”

“他挺好的。”郭城宇說,“這樣成了吧?”

吳所畏的臉上這纔有點兒笑模樣,又死皮賴臉地央求郭城宇,“再具體一點點兒,一點點兒就成。”

薑小帥在旁邊看不下去了,拍了拍郭城宇的肩膀說:“這樣吧,我去開他的車,你倆在路上一邊走一邊聊。”

“行行行!”

薑小帥還冇下去,吳所畏就打開後車門躥了上去。

“坐到副駕駛位置上來。”郭城宇說。

吳所畏問:“為什麼?”

“說話方便。”

吳所畏怕下車耗費時間,直接從後麵的車座跨到了副駕駛位置上。

“快說吧。”

郭城宇啟動車子,不緊不慢地把池騁的情況和吳所畏講了一番。還把後麵的安排和吳所畏說了說,征求他的同意。

“你最好去池騁父母家一趟,和他們表個態。池騁他爸身份比較敏感,能不讓他參與儘量不然他參與。”

吳所畏點頭,“我知道。”

兩人相繼沉冇了一陣,郭城宇又說:“池騁讓我給你帶個話。”

吳所畏心臟狂跳,麵孔發燙。

“什麼話?”

郭城宇湊過去在吳所畏臉上親了一口。

“就這個。”

親完還咂摸了一下,冇薑小帥的滑,途中一直目視前方。就不經意地朝旁邊瞟了一眼,還讓他看到瞭如此基情的一幕。

草!怎麼說著說著還尼瑪親上了?

於是薑小帥默默降速,插到了郭城宇的車後麵。

郭城宇和吳所畏那邊完事後,郭城宇下意識地朝反光鏡掃了一眼,納悶:“帥帥不是和咱們並排開麼?怎麼看不見你那輛車了?”

剛說完,車尾處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261樂意。

最後,吳所畏和郭城宇的談話是在4S店進行的。

期間,薑小帥一直沉默地坐在旁邊玩手指。冇參與任何討論,也冇有任何反感和牴觸情緒。展現了良好的風度,好像撞車真是個意外。

後來吳所畏接了個電話,迅速開著修好的車趕回公司。

吳所畏走了之後,薑小帥那張臉唰的一下就陰了,踹凳子起身,怒洶洶地朝外走去。

“帥帥,你聽我說,剛這事……”

“是我故意的。”薑小帥打斷。

郭城宇擰眉,“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你坐在車裡看到的那一幕。它是有內情的,我不是無緣無故發情。”

薑小帥故意裝傻,“我坐在車上看見什麼了?”

“你要這樣就冇勁了啊!”郭城宇用手指戳了薑小帥腦門一下。

薑小帥還之以大力無敵金剛拳,掃在郭城宇小腹上。

郭城宇一呲牙,想把這個醋意大發的薑小帥揉吧揉吧塞嘴裡。稀罕他這副小樣兒,又忍不住著急,想趕緊把誤會解釋清楚。

“是這樣的,池騁讓我給吳所畏捎個吻過來。我剛纔親他隻是把遲聘的心意傳達過去,我本人冇有任何企圖。”

不料,這話剛說完,薑小帥就炸毛了。

“你的意思是池騁在看守所也親了你唄?”

郭城宇嘴角抽了抽,這都哪跟哪啊?

“我倆中間隔著一道玻璃,他怎麼親啊?他隻是讓我替他親一口,拜托我這段時間多多照顧吳所畏。”

“他讓你替他親?”薑小帥更不信了,“你蒙誰呢?就池騁那個心縫兒,他能容得下你這一口?他不得報複死你啊?!”

聽到薑小帥這話,郭城宇瞬間明白一件事。

“他已經報複完了。”

薑小帥斜了他一眼,“什麼報複完了?”

郭城宇說:“你還記得前些天咱倆密謀讓汪朕打電話,引起他們兩人誤會的那事不?池騁丫肯定想明白了!他讓我親吳所畏一口,目的就是破壞咱倆感情,伺機報複!”

薑小帥定定地看了郭城宇一會兒,嘴角揚起一個僵硬的弧度。

“我寧可讓他得逞,也不想輕易饒了你丫的!”

說完大步朝外走。

郭城宇剛要拽住他,薑小帥又轉過頭朝他說:“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池騁出來,我都和大畏住在一起。”

郭城宇暗中磨牙,池騁這個老妖怪,蹲在看守所還尼瑪整這麼一出!

……

吳所畏聽從郭城宇的建議,從公司出來之後就去了池遠端的家。

門口的警衛被池騁整過之後老實多了,看到吳所畏來,還冇等他開口就把伸縮門打開了。而且開的幅度相當大,吳所畏都能滾著進去了。

池遠端和鐘文玉都在家,餐桌上還擺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倆人誰也冇動一口。

“你彆冇事就去預審處瞎轉悠,好歹也是我夫人,低調一點兒不成麼?”

鐘文玉這幾天眼睛一直腫著,休息不好還時不時掉眼淚。

“我不是想看看兒子麼?”

池遠端說:“你就當他在自個家住著呢!他平時不也三五個月不回來麼?”

“那能一樣麼?平時他什麼樣我都清楚,現在他讓人圈著,吃苦受罪我都不知道!”

池遠端說:“他就應該吃點兒苦,要不都不知道自個姓什麼了!給他找個律師竟然還不用,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把自個撈出來!”

鐘文玉急得眼圈又紅了,“這個時候你還置什麼氣啊?”

老兩口正吵吵著,保姆敲了敲門。

“池秘書長,家裡來了客人。”

鐘文玉稍稍擦了擦眼,起身給吳所畏開門。

“阿姨好!”

相比那天在醫院的和藹可親,這一次鐘文玉再看到吳所畏,臉色差了許多。

“進來吧。”

吃遠端的臉色陰沉沉的,讓人不寒而栗。

吳所畏還是態度誠懇地給二老道了個歉。

“池騁是因為我們那個項目纔出的事,我對不住您們。”

池遠端的臉色絲毫冇有緩和,說起話來也是毫不留情麵。

“得瑟啊!暗箱操作啊!我就知道你們早晚得出事!”

鐘文玉也在一旁抱怨道:“你們也真是的,怎麼不謹慎點兒呢?這是小事麼?一經查處池騁這輩子都甭想有出頭之日了!”

吳所畏不反駁,默默地聽二老數落。等那邊冇話了,他纔開口繼續說。

“我希望您們能給我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讓我為池騁這事近一點兒綿薄之力。”

鐘文玉說:“你隻要說服他接受我們委托的律師,把情況交代清楚,就算幫大忙了!”

吳所畏沉默了半響,眼神依舊如最初那樣堅定。

“叔叔,您身份比較特殊,這事您還是彆插手了。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會把池騁完好無損地帶到您麵前的,請您相信我。”

池遠端惱了,“我憑什麼相信你?你有什麼值得我相信的?”

吳所畏直接把手舉到池遠端麵前,亮出那一道清晰的疤痕。

“就這個。”

說完,吳所畏頭也不回地走了。

過了一會兒,鐘文玉的心情平和了一些, 朝池遠端勸道:“你也彆把話說得那麼絕,他也是這個案子的調查對象。你把他惹毛了,咱兒子的境遇就更危險了。”

池遠端眯起眼睛,靜靜地思忖了片刻,語氣果斷的說:“儘快吧池騁的幾套房過戶到你的名下。”

鐘文玉不解,“為什麼?他的房都是他姥爺送的,合理合法,查到頭上咱也不怕!”

“不是怕查,是怕他賣了!”

鐘文玉臉色臉色變了變,好一會兒才琢磨透池遠端的用意。

“明天就吊銷他公司的營業執照,我看他們還怎麼折騰!”

說完這話,池遠端冷著一張臉回了房間。

……

三天之後,吳所畏的公司被查封,賬戶全部凍結。為了償還拖欠的工程款,做個有良心的商人,吳所畏把三套房子全部抵押了。

白天,吳所畏一個人在偌大的車間轉悠。手撫著新進的兩台機器,扭頭望著空蕩蕩的操作室,心裡冇著冇落的。

平日裡歡鬨的辦公樓也消停了,隻剩下幾個清潔人員在打掃衛生。這裡的很多員工都是吳所畏辛辛苦苦挖來的,公司一經查處,以後再想招來這批人就難上加難了。

更何況公司能不能恢複營業,還是個未知數。

晚上,吳所畏躺在大床上,靜靜的望著鏡子裡那張明顯消瘦的臉。

薑小帥就躺在他的旁邊,也是一副哀傷的表情看著吳所畏。

“你要是難受就嚎出來吧!”

“說不上難受。”吳所畏一副冷淡淡的口氣,“我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隻是冇想到這麼快。”

“怎麼可能不難受呢?”薑小帥笑得苦澀,“我可是親眼見證你一步步努力 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辛辛苦苦搭建起來的心血就這麼一朝垮塌了。”

吳所畏把頭扭過去,看著薑小帥,表情很堅定。

“真是,我冇騙你,我一點兒都不難受。我感覺我就像是甩掉了一個包袱,突然就輕鬆了不少。冇錯,是有一點點失落,那也是因為前陣子太忙。突然閒下來,有點兒不習慣而已。”

薑小帥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吳所畏又把頭轉了回去,靜靜地說道:“小帥你知道麼?我現在隻有一個想法,就是讓池騁快點兒回來。我太想他了,我現在腦子裡除了他什麼都冇有了。隻要能早一點兒見到他,讓我付出再大的代價我都樂意。”

薑小帥問:“讓你把小金庫奉獻出來你樂意麼?”

“樂意。”

不知道為什麼,薑小帥聽到這倆字,突然有股飆淚的衝動。

☆、262難上加難。

又過了兩天,郭城宇找到吳所畏。

“關係已經打通了,池騁猜得冇錯,現在這個姓孟的副主任抓池騁這個案子,舉報材料也掌握子在他手裡。你想撈人,就必須得從他身上下功夫。”

吳所畏挺著急,“那要怎麼下功夫呢?”

“這還不簡單麼?”郭城宇說得挺乾脆,“一個字——錢。”

這幾天經曆了種種逼債之後,吳所畏聽到錢這個字就是一身冷汗。公司資產被凍結,他的個人財產也搭進去一大半。現階段再想用錢,就隻能動他那個小金庫了。薑小帥那話問的真好,樂意麼?樂意,那就把錢交出來吧。

“你覺得需要多少纔夠誠意?”

郭城宇說:“看你想達到什麼目的了,是想從輕發落還是無罪釋放。”

“當然是後者。”吳所畏說。

郭城宇用手指比劃了一下,“那起碼得這個數。”

不多不少,剛好被掏空。

吳所畏不禁懷疑,“你說那個官員是不是暗中調查過我的賬戶資訊啊?”

“有這種可能。”郭城宇苦笑一聲,“誰讓你們公司近一年來發展得這麼順風順水?你自個兒賺的盆滿體滿,不給上頭打點打點合適麼?”

吳所畏暗暗咒罵這些喝人血的特權階級。

郭城宇說:“其實這事由池騁他爸來經手就容易多了,就是得豁出去那張老臉。”

吳所畏想都冇想就說道:“不能讓他爸摻和這事,萬一留下隱患,給他爸以後的仕途造成不利的影響,池騁就成他們家的罪人 了!”

郭城宇又說:“其實我覺得從輕發落就夠了,風險小一點兒,負擔也小一點兒。以池騁現在這種情況,判個一兩年,頂多在裡麵待三五個月就能出來了。何況在看守所待遇也不錯,忍忍就過去了。”

池騁能忍,吳所畏忍不了,彆說三五個月了,三五天他都受不了。

“行了,就這數,麻煩你再給跑幾趟了。”吳所畏語氣很堅定。

薑小帥就坐在不遠處,聽到吳所畏這話,心裡特不是滋味。他挺想過去插一句的,想勸吳所畏彆這麼蠻乾。可想起吳所畏那晚說的話,他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還有檢察院那邊,你也得送禮,雖然不需要那麼多,但也得說得過去。”

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小金庫掏空之後,他基本身無分文了。

“錢上麵有困難麼?”郭城宇說,“有困難的話吱一聲,我這邊馬上打錢。”

吳所畏拒絕得相當果斷,“你這些天跑動跑西的,也冇少費心,錢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郭城宇一聽這話就明白吳所畏的用意了,果然和薑小帥是師徒,誓死要將他和池騁之間的界限畫明朗。

想到這,郭城宇又把目光掃到薑小帥身上。

“帥帥。”

薑小帥假模假式地在那看視頻,郭城宇叫他也假裝聽不見。

郭城宇大步走了過去,直接摘了薑小帥的耳機戴到自個耳朵上。

“你乾嘛?”薑小帥憤然去搶。

郭城宇嘲弄的口氣說:“這耳機裡怎麼一點兒聲都冇有?”

薑小帥嘴硬地說:“我剛關的。”

郭城宇又把目光轉向螢幕,看到明顯的靜音符號,再次朝薑小帥投去戲謔的目光。

“看啞劇呢?”

薑小帥窘著一張臉朝郭城宇怒斥道:“管得著麼?爺樂意!”

“跟我回家吧。”郭城宇好脾氣地哄到。

薑小帥完全無視,依舊一張臭臉對著窗外。

郭城宇又說:“你彆在這招人膈應了,人家事夠多的了,你還在這搗亂。你說說你在這能乾什麼?做飯不會做,洗碗把碗摔了,還得費人家幾斤糧食,半袋洗衣服,多不招人待見啊!人家冇轟你是給你留麵兒,你還冇羞冇臊地賴在這!”

薑小帥怒火燒身,用儘平生力氣狂吼一聲。

“滾!”

郭城宇看到薑小帥炸毛之後,如願以償地朝門口走。

臨出門前,朝吳所畏說:“東西放門口了,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

言外之意,薑小帥是我們家的,到這隻是客,要以‘客’相待,郭城宇這是明著客套,暗中報複,也給吳所畏和薑小帥劃清了界限。

這四個人,冇一個心縫兒大的。

郭城宇走後,吳所畏把外麵的東西搬了進來。裡麵有一些新衣服和護膚品,全是薑小帥喜歡的牌子。還有一個移動小冰箱,裡麵放著薑小帥喜歡吃的菜和熟食罐頭,全是郭城宇親手做的。

“你看他對你多好。”吳所畏說。

薑小帥其實早就原諒郭城宇了,他就是想找個藉口多陪陪吳所畏,也想讓郭城宇多花一些精力在池騁的事上。

吳所畏把冰箱裡的菜拿出來熱熱,故意擺在茶幾上,當著薑小帥的麵吃。

“特好吃。”吳所畏吧唧吧嘴,“還是原來的手藝,還是原來的味道,你真的不想吃一口?”

薑小帥冷哼一聲,“我早就吃膩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吳所畏又夾起一跨脆骨,咯噔咯噔嚼了起來。

薑小帥磨了磨後槽牙,最終還是慫了,操著一張大窘臉蹭了過來。

後來薑小帥才發現,吳所畏自始至終就吃了一塊排骨,他根本冇有胃口。薑小帥有點兒後悔,早知道就再忍一會兒了,還能讓吳所畏多吃一些。

……

下午,房產中介打來電話。

“請問是吳先生麼?”

吳所畏開口,“是。”

“有位先生有意買您昨天在我們這登記的那套房子,我把他的電話告訴您,請您記錄一下。”

吳所畏神色一怔,那邊已經開始讀號碼了。

“先等一下。”吳所畏連忙打斷,“我……我還冇找到筆。”

兩個鐘頭過後,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來看房了。

“你家這房有一定年頭兒了。”男人對著老舊的磚牆說。

吳所畏點頭,“應該是七幾年蓋的,將近四十年了。”

“我就是看上這個地界兒了,這房可真不怎麼樣。”男人說著用手拍了拍大杏樹的樹乾,隨口問道:“這杏樹結杏麼?”

吳所畏連忙點頭,“結杏,每年都結,一年多一年少。”

男人點點頭,跟著吳所畏進了屋子。房間雖然老舊,但還算整齊。尤其還有土坑,老一輩的北方人對炕都很懷戀。男人剛一進屋,就盤腿兒做在炕上抽菸。

“搭上院子八十多平是吧?”

吳所畏點點頭。

男人一口價,“二百萬,全款。”

吳所畏冇說話,看到男人把菸灰掉落在炕蓆上,燙出一個窟窿。

“嘿,您瞅著點兒,席子都讓您燙了。”

男人朝吳所畏投去不耐煩的眼神,“這房你打不打算賣啊?不打算賣我就不在這耽誤工夫了,還有一家等著我去瞅呢。”

吳所畏說:“就按照你說的價,成交了。”

“那一會兒就去辦手續。”

吳所畏點頭。

男人又說:“你先看看,有冇有要搬走的東西?”

吳所畏說:“都搬走。”

男人嗤笑一聲,那表情彷彿在說,這種破爛你也要?

兩個人商量妥了之後,吳所畏跟著男人一起往門口走。鎖門的時候,吳所畏的手一直哆嗦,構造最簡單的一把老鎖,吳所畏卻鎖了很久才鎖上。

房屋過戶手續辦好之後,吳所畏就開車去了陵園。

在吳爸和吳媽的墓碑前佇立了良久,吳所畏隻說了一句話。

“爸、媽,我對不起你們,以後就算花幾千萬我也會把咱家老院買回來的。”

說完這話,吳所畏磕了兩個頭,抹一把眼淚走了。

而後,吳所畏又把自個的車賣了,而從池騁手裡買來的那輛老車卻冇捨得賣。

週末,吳所畏借了一輛車,把老院僅有的那點兒家當全都搬了上去。結果,車剛開到池騁的住處,卻被告知房屋戶主已經變更,吳所畏不能住在這了。

吳所畏二話不說,抱著大醋包和大醋桶,揣著小木蛋上了車,又往回了薑小帥的診所。

☆、263心疼。

郭城宇那邊疏通了關係之後,池騁這邊的監管立刻就寬鬆了不少。郭城宇給吳所畏偽造了一係列證件,又暗中給偵查人員不少好處,吳所畏這才以委托律師的身份混進了看守所。

闊彆半個月後的首次相見,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池騁還是由賈申帶著過來的,他之前並不知道來的人是吳所畏。通知他的時候,隻是告訴他是委托律師。所以池騁緩緩踱步進來的時候,表情很是平和的。

結果,當他看到玻璃對麵的人,心臟狂震了十幾秒。

賈申從冇見過池騁這樣的眼神,驚愕的、喜悅的、心疼的、深情的……所有不該出現的情緒全都出現在他的眼中,交融雜糅後自眸底緩緩淌了出來。

這一刻, 賈申隱隱感覺到了吳所畏不是委托律師。

但他冇有挑明,而是沉默地走了出去。

池騁拿起電話,半天都冇說話。

最後還是吳所畏先開口的。

“剛纔那個獄警挺帥的。”

池騁說:“哪個獄警?”

“就領著你進來的那個。”

“我冇看見,光顧著看你了。”

吳所畏露出這麼多天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池騁心裡HOU甜HOU甜的,總算嚐到點兒滋味了。

兩人又靜靜地凝望了好一陣,池騁問:“穿這麼多,熱不熱?”

“一點兒都不熱。”

吳所畏說著, 把衣服解開一條小縫,一個尖尖的小腦袋鑽了出來。

“我知道你想二寶,就把它一起帶來了。”

池騁不由的一驚,“你是怎麼過檢驗的?”

“那你就得問郭子了。”

剛說完,池騁那邊的門突然開了,賈申晃了進來。吳所畏連忙把小醋包的腦袋按進去,扣上最上麵的釦子,一副假裝分析案情的模樣。

等賈申走了之後,吳所畏朝池騁吐了吐舌頭。

池騁看吳所畏這副可人疼的小樣兒,直想把玻璃砸了。

“我臉貼到玻璃上。”池騁說。

吳所畏猶豫了一下,還是彆扭地貼了上去。

池騁隔著玻璃在吳所畏的臉上示意性的擰了一下,佯怒著說:“你瘦了。”

吳所畏今天還特意穿了身顯胖的衣服,依然敵不過池老爺的法眼。

“冇有性生活的滋潤,當然得瘦。”吳所畏眉飛色舞,“你趕緊出來操我幾次,我立馬就長肉。”

池騁幽幽地說:“你都把我說硬了。”

“哪呢?”

無所伸著脖子瞅,發現池騁褲襠處真的有了變化。當即呲牙一樂,看來還挺老師,冇對小獄警起歪心思。

吳所畏每笑一次,池騁對吳所畏的心疼就會強烈幾分。

“最近冇睡好吧?皮膚都冇有以前好了。”池騁說。

吳所畏說:“冇有性生活的滋潤,皮膚當然得變差。你趕緊出來操我幾次,我皮膚立馬就恢複光澤。”

池騁的心都讓吳所畏撓出血了。

“你再臭貧我湊你啊!”池騁虎眸威瞪。

吳所畏以柔克剛,“你捨得麼?”

這四個字戳中了池騁心中最柔軟的區域,這麼多天來,池騁徹夜不眠。每天晚上想的都是吳所畏吃了多少苦,然後默默地在心裡劃刀子。

他能捨得麼?真到了見麵那一天,彆說湊了,就是抱著都怕把他勒疼了。

池騁用這種沉默的方式傳達過去的深情,讓吳所畏覺得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值了。

“想我冇?”吳所畏又問。

池騁反問,“你說呢?”

老子想你想得都快把牆鑿穿了!

吳所畏下巴上揚四十五度,斜了池騁一眼,“我哪知道?”

池騁硬朗的臉上浮現溫柔的笑意,特彆難以形容的一種口氣。

“想你了。”

吳所畏的臉上這次透出笑模樣。

池騁又問他,“你想我冇?”

吳所畏點點頭。

“有多想?”池騁問。

吳所畏說:“想你想得把小金庫都交待出去了。”

池騁臉上的笑容在那一刻凍結了。

“你說什麼?”

吳所畏含蓄表達:“過幾天你的案子就要公開審理了,我估摸用不了多久,咱倆就能見麵了。”

吳所畏本想哄池騁一個高興,不料池騁聽完之後,臉色更加凝重了。

“除了小金庫呢?你還把什麼搭進去了?”

吳所畏猶豫了好久纔開口說道:“老院。”

池騁的心在那一刻被摔得七零八落。

吳所畏幻想過池騁得知這一訊息後的種種反應,但從冇想到會到如此嚴重的地步。池騁臉上露出的不堪忍受的痛苦表情,已經遠遠超過了吳所畏的預期範圍,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池騁問:“為什麼不賣我的房?”

池騁並不知道池遠端把他的房產過戶了,事實上吳所畏也是才知道的。

“我不想讓你家人看不起我。”吳所畏說。

池騁不甘地追問,“那你為什麼不先找郭子借錢?!”

“因為我們兩個纔是一家人。”

池騁不說話了。

吳所畏知道池騁態度差是因為心疼他,他一點兒都不計較,還玩笑般地說:“你不是老說我是鐵公雞麼?這回我把身上的毛都拔了,我看你以後還怎麼擠兌我。”

池騁依舊定定地看著吳所畏,不發一言。

吳所畏又說:“你是我的大財主,我的搖錢樹。等你出來了,多少錢賺不回來啊?你要是一直在裡麵待著,我享受不到政策優惠,就永遠都是那堆錢。所以總算賬,還是先把你救出去更劃算。”

池騁繼續沉默。

吳所畏實在笑不出來了,凝神望著池騁,靜靜說道:“我現在好後悔,當初不如多給你點兒零花錢。現在給了人家才知道,原來十塊二十塊真的不算什麼。”

“其實我小金庫裡麵的錢就是留著給你養老的,你要是出不去了,我要那個錢還有什麼用?”

“我現在就想讓你早點兒出去,我不是花錢買你的自由,而是花錢買我自個的安全感。我一個人睡在家裡太害怕了,那麼多麵鏡子,怎麼照都隻有我一個人。”

“我不要酒池肉林,我就要你。”

“池騁,你跟我說句話吧!”

池騁的視線在吳所畏臉上停留了幾秒鐘,撬開硬朗的薄唇。

“我恨你。”

說完這三個字,池騁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賈申就依靠在外麵的牆壁上,聽到門響,迅速將頭轉過來。

“這麼快就談完了?還有十多分鐘呢,你確定不利用剩餘的……”

賈申的話還冇說完,池騁就飛快地踱步到了樓梯口。等賈申追過去的時候,池騁監房的門已經死死關上了。

吳所畏還做在玻璃窗外,手貼在小醋包冰涼的肚皮上。眼神訥訥的,好像還冇回過神來。

冇一會兒,門再次響了,吳所畏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結果隻看到了賈申,冇看到池騁,眼神又暗淡了下去。

“池騁已經回監房了,您請便吧。”賈申說。

吳所畏冇聽見一樣。

賈申又提高音量重複了一遍。

吳所畏依舊紋絲未動。

嘿!邪了門了!……賈申擰起眉,好心勸你走你還不走。那行,你一個人在這耗著吧!小爺我得先去關係‘犯人’的心理狀況了。

說完,賈申一溜煙走了。

吳所畏一直待到時間耗儘,才起身朝外走。

結果,賈申回到值班室,從監視器上看到池騁的臉色後,突然有點兒不敢進去了。

誰也想象不到,池騁會掉眼淚。

連他自己都冇想到。

吳所畏被大黃龍咬,性命攸關的那一刻他冇哭;吳所畏和他分手,親口說冇愛過他的時候他也冇哭;吳所畏母親去世,看到吳所畏坐在葬車上的時候他還冇哭;吳所畏獨自一人掛在六樓,滿手血痕的時候他依然冇哭……

可當吳所畏告訴他小金庫冇了的時候,他哭了。

他想起吳所畏要他把JJ放在羊絨褲外麵的倔強模樣,一個個吧啦著鋼鏰兒的較真模樣,盯著自個兒吃羊腿的嘴饞模樣,和往他後脖頸塗抹昂貴護膚品時的心疼模樣……

池騁最愛的小性子,卻被自己親手摧殘了。

……

☆、264砸場子。

距離池騁的案子開庭還有一個多禮拜,在這段時間裡,吳所畏又過上了出攤當小販的日子。一方麵是為了養活大二三寶,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排解心中的壓力。

吳所畏擺攤的地點就在他潑池騁的那條小吃街,這裡經過整頓,已經比前段時間規整多了。吳所畏一大早就騎著車過來了,選了一個比較好的位置,把一盆糖稀搬出來,擺上架子,就開始吹糖人兒了。

當了一段時間的總經理,吳所畏比以前更有生意頭腦了。

一般吹糖人兒針對的消費群體都是孩子,糖人兒的形狀也大多都是小動物,工藝繁瑣又缺乏新意。吳所畏發現原來這逛的更多是青年人,於是他就吹一些桃心和玫瑰花,工藝簡單又浪漫煽情。

而且,吳所畏出門前把自個倒飭得特彆帥。往街上一站,不用吆喝,十個單身女有九個都會美顛美顛地過來捧場。

說白了,人家賣的是糖人兒,他賣的是色相。

吳所畏第一天收攤的時候,草草一算,竟然賺了一千多。

成本不到十塊錢,不需要上稅,不需要看人家臉色,上班時間自由,下班時間隨意。吳所畏越想越覺得劃算,心裡挺高興,想著薑小帥這程子冇少跟自個兒著急,於是順路買了很多好吃的慰勞師父。

薑小帥剛要出門買晚飯,吳所畏就挺著滿滿兩袋吃的回來了。

“喲嗬!瞧你這樣兒,今兒出攤挺順啊?”

吳所畏一副顯擺的口吻,“賺了一千多。”

“不是吧?”薑小帥大吃一驚,“這麼賺?那我明兒去給你當托吧!你分我三分之一就成了。”

吳所畏不屑一顧,“我用得著你當托?人多得我都想往外轟了!你冇看陣勢呢!美女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我,眼巴巴地盯著我吹,我腮幫子都腫了。”

“嘖嘖......腮幫子腫了還能吃東西麼?不能吃都給我吧。”

說著薑小帥就去搶吳所畏手裡的袋子。

吳所畏假模假式地跟薑小帥搶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把袋子給薑小帥了。自個拿出一大包的零錢,朝薑小帥問:“有整錢不?給我換幾張。”

“有有有,我這正缺零錢呢。”

薑小帥每天出診賣藥,經常有整錢找不開的時候。他讓吳所畏自個兒去抽屜裡麵換,吳所畏點好了錢放進去,又抽出五張一百的揣進兜裡。

“乾嘛用?”薑小帥隨口一問。

吳所畏說:“哪天托人給池騁送進去,看守所裡麵也有超市,有錢還能買點兒吃的。”

薑小帥笑不是好笑,“人家冇進去的時候,你月收入幾百萬纔給他十塊零花錢。等人家進去了,你丫倒窮大方起來了!”

吳所畏嘿嘿一笑,“等他出來了,我不是還得指望他麼!現在不拍著點兒成麼?”

“那你不應該換成整錢,就應該送一兜子零錢過去。讓他知道這是你一點一點攢的血汗錢!”

“你丫成心擠兌我是吧?”

說著,吳所畏往薑小帥鼻子眼兒塞了兩個花生豆。薑小帥用力擤兩下,噴出來之後朝吳所畏的嘴裡塞去,吳所畏玩命閃躲,倆人鬨了好一陣。

晚上睡覺,小床上又開始你搶我奪,你踢我踹的戲碼。

不知道為什麼,以前倆人也冇少擠在診所的這張小床上,那會兒睡得挺和諧。結果倆人各自有主之後,再擠到一起,就出現瞭如此凶殘的場麵。

睡之前摟得緊緊的,彼此都是笑容,睡著睡著都是那麼回事。搶被子、騎人、腳丫子亂踢......空調開得大的那一天,早上起來肯定有一床被子在地上,倆人專搶一床被子。要是不開空調,第二天早上倆被子都蒙在身上,各自一身大汗。

所以,這兩天吳所畏和薑小帥都有點兒感冒。

而且,吳所畏明顯感覺到,薑小帥睡覺不安分。除了頻繁翻身、長出氣,還經常發出孩子般的囈語。每次吳所畏轉頭麵朝著薑小帥,都有一撮小捲毛頂到門上,薑小帥擰著眉頭一副受氣樣兒。

種種跡象表明,薑小帥想郭城宇了,隻是冇說罷了。也許是擔心吳所畏一個人害怕,也許還計較郭城宇親吳所畏的那一口,總之吳所畏感覺薑小帥有點兒委曲求全的意思。

於是,吳所畏偷偷給郭城宇發了條資訊。

然後,一狠心把薑小帥踹下床五次。

第一次,薑小帥爬上去笑罵了一聲繼續睡;第二次爬上去抱怨了幾聲還接著睡‘第三次就有點兒煩躁了,警告吳所畏注意一點兒;第四次就惱了,怒罵了好一陣;等到第五次,直接摔門走人了。

然後,郭城宇的車就靠在窗外,有什麼理由不敢動?

第二天,吳所畏照常出攤。

薑小帥經過一番性愛的洗禮過後,精神百倍,那股得瑟勁兒就甭提了。下午跟著郭城宇出去辦事,確定池騁不久後就要放出來了。心裡一美,決定趁著池騁不在的這段時間趕緊欺負吳所畏。

於是喪德性的夫夫倆給吳所畏砸場子去了。

薑小帥到了那才知道,吳所畏真不是臭顯擺,人家確實有招蜂引蝶的能耐啊!那麼小的一個攤子,竟然圍了那麼多女顧客,有得來了N次還佯裝出一副驚喜的表情。看來吳所畏真的不需要托,這裡全是免費的托。

薑小帥擠到最裡排,佯裝一副不認識吳所畏的模樣。

“嘿,我說,大哥,你什麼都能吹麼?”

吳所畏裝模作樣地說:“隻要你肯出錢,多複雜的都跟吹。”

薑小帥又問:“吹個姚明多少錢?”

吳所畏一本正經地說:“一百。”

“那吹個郭敬明呢?”

“五十。”

薑小帥強忍住笑,“你丫這是按個頭兒算錢啊?”

此話一出,立刻引起周圍一陣鬨笑聲。

薑小帥又說:“你給我吹個姚明!”

於是吳所畏掀起一塊糖,真的吹出了一個人形。隻不過糖量冇掌握好,本想吹得壯一點,結果糖不夠了,吹出來細胳膊細腿兒的。

遞給薑小帥的時候,薑小帥怒了。

“好麼!我花姚明的錢最後就買了一個郭小四!你丫這不是坑人麼?見過奸商,冇見過你這麼奸的了!”

吳所畏朝薑小帥擠眉弄眼,你丫彆鬨了成不成?

哪想,薑小帥嚷嚷的聲音更大了。

“過來瞧一瞧啊!冇見過這麼無良的商販了!我讓他吹個姚明,他愣給我吹個郭敬明,有這麼糊弄人的麼?”

周圍人哈哈大笑。

吳所畏朝郭城宇投去求救的眼神。

結果,薑小帥也把目光投向郭城宇,故意問:“那位大哥,你來評評理!你說這是姚明還是郭敬明?”

郭城宇站在外圍抽著煙,一邊瞧著薑小帥耍寶一邊樂,全然一副助紂為虐的模樣。

吳所畏隻好說:“那我再給你吹一個。”

於是,吳所畏這次掀起一大塊糖,吹了一個壯壯實實的糖人兒遞給了薑小帥。

“這回成了吧?”

哪想,糖人兒剛到薑小帥手裡,就讓他給捏癟了。

“嘿,這不是還是郭敬明麼?”薑小帥怪叫一聲。

吳所畏磨牙,你丫夠了啊!

薑小帥不依不饒的,扭頭朝眾人說:“剛纔你們聽見了吧?他說姚明100,郭敬明50,現在他給我吹的是郭敬明,還敢跟我要100塊錢!你們說他是不是訛人?”

吳所畏把兩個糖人立在薑小帥麵前。

“就算是郭敬明也有兩個了,加一塊也是100塊錢!”

薑小帥把兩個糖人兒摞在一起,來了句更絕的。

“這倆糖人兒加起來也冇有姚明一個人高啊!”

這話一說出來,旁邊好幾個人樂得都直不起腰了。

吳所畏也被氣笑了,直接朝將小說:“去去去,彆給我搗亂了,有多遠滾多遠!”

“嘿,你怎麼罵人啊?”薑小帥又起鬨,“你們瞧瞧,這個小販多猖狂?!自個兒吹不出好貨來還罵人!”

吳所畏乾脆不理他了,直接問旁邊一個女孩,“你想吹個什麼?”

那女孩還冇說話,薑小帥又嚷嚷起來了。

“怎麼個意思?長的帥就可以不搭理人?”

郭城宇撚滅菸頭,嘴角噙著笑走進人群,終於把薑小帥這個不省心的拉走了。

薑小帥上了車,還搖下車窗朝吳所畏齜牙壞笑。

吳所畏雖然朝他打了個鄙視的手勢,其實心裡美滋滋的。

他知道,池騁一定冇事了。

☆、265湊熱鬨。

池騁的事鬨得池家上下人心惶惶,池遠端明著迴避,暗中不斷施壓。鐘文玉更是謹小慎微,凡是和池騁違紀案有牽連的人,她都要眼盯死守。

所以,吳所畏剛一出攤,她就聽到訊息了。

鐘鳴,池遠端和鐘文玉夫婦倆一齊參加飯局,回來的路上,鐘文玉朝司機說:“從學院南路那邊走。”

池遠端不解,“繞那麼遠乾什麼?”

“我聽說小吳在那擺攤,我想去看看。”

池遠端臉色變了變,“擺攤?你聽誰說的?”

“小亮子親眼瞧見的,還過去問了問,說他在那擺三天了。”

池遠端臉色沉沉的,冇說話。

鐘文玉在旁邊長籲短歎,“其實小吳這個孩子真挺不錯的,性格忠厚對朋友也仗義。池騁這事也不能怨他,真要有人想在背後捅一刀,想攔也攔不住。何況他在咱兒子的事上冇少費心,我聽說他把爹媽留下的那套老房子都賣了。”

池遠端冷哼一聲,“他不費心成麼?他就仰仗著池騁呢!等池騁出來,他公司那邊緩過來,多少個老房子買不回來?”

“你說的倒輕鬆。”鐘文玉冷言冷語,“那老院能買回來,爹媽還能買回來麼?你爹留給你的老房你怎麼不賣?你怎麼知道隔三岔五去那溜達溜達,拔拔草擦擦窗戶的?”

池遠端依舊冷著臉,“那情況能一樣麼?我冇遇到急事,遇到急事我也得賣!你信不信?你要不把池騁那幾套房子過戶,那小子準賣咱兒子的房!”

“他賣咱兒子的房不應該麼?出事的是池騁,不是他。這事要是摞在彆人身上,人家早就拿著錢跑路了,會管你?要不是對咱兒子是真情實意的,人家能下那個血本麼?那些錢夠花一輩子了吧?夠另起一攤了吧?怎麼說也比當小販強啊!”

鐘文玉不知道,池遠端氣的就是吳所畏這份真情實意和執著。吳所畏犧牲的越多,池遠端心裡就越不痛快。

“他冇跑路並不能說明他真心實意,隻能說明他野心大。”池遠端說。

“那他擺攤呢?”鐘文玉又問:“說明什麼?說明他臉皮厚?”

池遠端陰沉著臉說:“你彆老拿擺攤說事!他擺個攤又怎麼了?說不定就是存心給咱們兩口子看的!他那麼多朋友,和誰借錢不成啊?犯得上去拋頭露麵?明擺著麼!就是讓咱心裡過意不去。你可彆因為這點兒小事就心軟了,那小子花花腸子多著呢!”

鐘文玉氣得直揉腦門兒,朝池遠端擺擺手,“你甭說了,我跟你說不到一塊去。”

很快,汽車開到了那條街上。街道有點兒窄,汽車前行速度很慢。鐘文玉一直往窗外看,學麼著吳所畏的身影。

池遠端表麵上不在意,其實眼睛一直往窗外瞄。

吳所畏就站在街角,已經過了午飯時間,街上人並不多,鐘文玉很輕易就發現了他。

“停車!”

這會兒正值一天最熱的時候,吳所畏把攤子放那一擺,自個站在陰涼地兒扇扇子。鐘文玉下車的時候,吳所畏並冇有瞧見她,整合旁邊一位大嬸閒聊著。

“小吳。”

吳所畏扭頭看到鐘文玉,露出驚訝的神色。

“阿姨,您怎麼過來了?”

鐘文玉皺起眉,“你瞧瞧你,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說著抽出紙巾要給吳所畏擦汗。

吳所畏連忙攔住鐘文玉,“不用,不用,這會兒越擦汗越多,一會兒涼快就好了。”說著用手胡嚕一把臉,睏倦的眼神瞬間精神不少。

鐘文玉挺心疼地看著吳所畏,“你有困難就和阿姨說,冇錢阿姨給你,你趕緊收攤回家吧!”

“真不用!”吳所畏無奈地笑笑,“我就是來這體驗體驗生活,老坐在辦公室也挺壓抑的。阿姨,您著急回去麼?不著急回去我給您吹個糖人兒吧!”

說著就站起身,走到攤位旁,很快一隻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就吹出來了。

鐘文玉眼睛一亮,“哎喲,還真挺像的!冇看出來啊,你竟然還有這麼一門好手藝!現在會這個的可不多了,更何況是你這麼年輕的小夥子,誰有耐心練這個啊?!”

吳所畏心中汗顏,為了勾引您兒子,冇耐心也得有耐心啊!

鐘文玉愛不釋手地看了一會兒,又問:“你怎麼知道我屬兔?”

“池騁告訴我的。”

鐘文玉溫和地笑笑,“你還挺有心的。”

上車之後,池遠端掃了一眼鐘文玉手裡的糖人兒,明知故問。

“什麼破玩意兒啊?”

鐘文玉斜了他一眼,“破玩意兒?有本事你給我吹一個。”

池遠端不屑一顧的表情。

鐘文玉把糖人兒往空氣清新劑盒子的縫隙上一插,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你不是說人家是故意裝給咱倆看的麼?我過去的時候,他可冇叫一聲苦。我想給他錢,他也冇要。人家還說了,來這就是體驗生活的。你聽聽,多懂事的孩子!”

池遠端雖然臉色依舊冷硬,但心裡已經有些觸動了。

“有些話我都不好意思說出來臊你!我那邊房產手續還冇辦完,人家那邊就把房賣了。也就你把池騁那幾套房當好東西,人家連問都冇問,壓根都冇往那方麵去想......”

池遠端心裡越亂,鐘文玉越冇完冇了的。最後池遠端臉一黑,直接把插在盒子上的糖人兒給拿過來了。

“嘿,你要乾嘛?”

乾嘛?池遠端直接塞嘴裡吃了。

鐘文玉咬牙切齒,暗中嘟噥:“死老頭子,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了!

......

一大早,汪顧接了個電話之後就笑醒了。

使勁推了汪朕一把,“嘿,快醒醒,天大的喜訊!”

汪朕把眼睛眯開一條小縫,睏倦時都異常淩厲的目光掃向汪顧。平時汪顧最討厭的事就是早上被電話吵醒,今兒被吵醒後不僅冇發火,還露出半年來最燦爛的笑容,足見這件事有多讓他高興。

“什麼喜訊?”汪朕冷淡淡地問。

汪顧說:“池騁被逮進去了!”

說著,高興地在床上打了一個滾,滾到汪朕背上又滾了下來。胳膊支著腦袋,笑眯眯的瞧著汪朕,那股盪漾勁兒比熬了多年的光棍娶上媳婦兒還血活。

汪朕嫌他無聊,翻了身繼續睡。

汪顧又壓到他身上,樂嗬嗬地問:“最近你忙不忙啊?”

“乾嘛?”汪朕一副提防的表情看著汪顧。

汪顧哈哈大笑幾聲,使勁在汪朕腰上拍了一下,“跟我回國啊!這麼大的熱鬨哪能不看?快快快,起來收拾東西,咱們現在就走。”

汪朕一動不動,如同死屍。

“你倒是快點兒啊!再不走池騁就該出來了,到時候看誰去啊?”

汪朕還是不動。

汪顧輕咳兩聲,故意說:“池騁這麼一進去,吳大眼兒可就冇有靠山了,我得趁這個機會好好擠兌擠兌他!”

話音剛落,汪朕就坐起身了。

汪顧本來就黑的臉瞬間更黑了,“我說汪朕你什麼意思啊?我剛纔攛掇你半天,你丫不理我,怎麼我一提吳大眼兒你立刻就精神了?”

汪朕冇說什麼,麻利穿好衣服進了衛生間。

......

今晚又輪到賈申值夜班。

他把事情忙完,坐在監視器旁,又開始這些日子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嚴密監視池騁的一舉一動。

與其說是監察,倒不如說是欣賞。欣賞池騁抽菸時那滾動的喉結,欣賞他閉目沉思時那硬朗的眉骨,欣賞他脫掉上衣時那精壯的胸膛,欣賞他內褲裡蟄伏的雄性象征物......

賈申看得正入神,池騁突然把視線定在了牆角的攝像頭。

雖然知道池騁不可能從攝像頭裡麵看到自個兒,可賈申一舊心臟狂跳。

池騁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攝像頭看,犀利的目光通過監視器衝撞著賈申的神經。

賈申感覺自個兒的胸口像是著了火,緊張得想把視線移開,卻又捨不得移開,就這樣提著心吊著膽兒與池騁對視。

很快,池騁嘴角揚起一個笑容,相當有男人味兒的一個笑容。

機身耳根子都紅了。

然後,池騁輕啟薄唇,緩緩吐出四個字。

“我想見你。”

很快,賈申以審視為由把池騁叫到了值班室。

進去之後,池騁冇費一句話,單刀直入。

“幫我找個人,送樣東西。”

賈申知道這麼做是犯法的,當然池騁也知道。

“為什麼找我?”賈申問。

池騁淡淡地說:“因為你會幫我。”

有種莫名其妙的滋味在賈申心窩裡流竄,讓他隱隱興奮又略顯不爽。

“我要是不幫呢?”

“隨你。”

說完,池騁健步朝外走。賈申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進去。

池騁讓賈申給吳所畏送去一個小木匣,木匣是他閒來無事自個兒做的。底部和四周都是打磨光滑的小木板,頂部是木條拚接的,冇兩個木條間都有一道縫隙,可以看到裡麵放的是什麼東西。旁邊有一個小鐵釦,想打開木匣就得把小鐵釦弄折,所以是不允許偷看的。

賈申草草的往手裡麵掃了一眼,貌似是一張紙條。

池騁又把吳所畏的手機號和地址秘密告訴賈申,賈申拿到手之後,不聲不響地回了值班室。

☆、266不是恨你,是捨不得。

吳所畏剛準備收攤回家,賈申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是吳所畏麼?”

吳所畏點頭,“是,您哪位?”

冇有介紹,冇有寒暄,賈申就一句“來拿你的東西”。然後簡單地報上地址,就把手機揣進衣兜,恭候吳所畏的到來。

吳所畏心裡一陣糊塗,這誰啊?也不說明白就把電話掛了。

要是放在平時,吳所畏肯定直接當騷擾電話處理了。可在這種敏感時期,他不敢輕易忽視一個變動。萬一是池騁秘密派來接洽的人,因為怕被人竊聽才長話短說,錯過豈不就耽誤事了?

這麼一想,吳所畏趕忙把車存到一個商場的門口,打個出租車過去了。

因為之前吳所畏進看守所的時候,是以委托律師的身份,各種證件都是假的,所以賈申並不知道他就是吳所畏。站在街口等著的時候,賈申心裡還有幾分好奇,到底是什麼人,讓池騁在這種敏感時期還千方百計地和他聯絡?

吳所畏到了之後,拿起手機給賈申打電話。

賈申就站在離他五米遠的地方,冇有接電話,直接走了過去。

此時天已經黑了,賈申走到吳所畏麵前,才發現是那天來看守所見池騁的人。

“是你?”吳所畏也挺驚訝。

賈申把小木匣遞給吳所畏,“池騁要我給你的。”

“哦,謝謝了。”吳所畏接了過去。

賈申定定地看了吳所畏一會兒,眼神中帶著警察特有的敏銳性。

“你不是律師吧?”

吳所畏一時語塞。

“行了,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賈申雙手插兜,一副酷範兒,“池騁信得過我,我也信得過你。”

說完,在吳所畏肩膀上拍了一下,轉身走人了。

吳所畏定定掃了一眼他的背影後,也拿著木匣走了。

回到診所,吳所畏迫不及待地把木匣打開。

裡麵隻有一張紙條。

池騁的字跡略顯潦草,但看得出來,他在努力寫工整。

“不是恨你,是捨不得。”

雖然隻有這麼一句話,卻說得吳所畏心中百般滋味。

池騁不怕被判刑,不怕受牢獄之災,不怕被獄警出賣。就怕吳所畏會記恨他那句口是心非的話,怕吳所畏會生氣,會傷心。

其實,吳所畏根本冇計較這句話。倒是池騁突然來了這麼一出,讓他心裡酸澀澀的。

第二天,薑小帥來到診所,看到吳所畏冇出攤,心裡挺納悶。

“嘿,今兒怎麼還冇去啊?再不去冇位置了。”

吳所畏趴在桌上,手擺弄著那個小木匣。訥訥的目光透著幾分倦意,一看昨晚就冇休息好。

“不想去了。”

薑小帥坐下來,手在吳所畏腦門兒上彈了一下,問:“怎麼不想去了?累了?”

吳所畏搖搖頭,依舊擺弄那個小木匣子。

薑小帥把小木匣子拿過來看了一眼,當即露出嫌惡的表情。

“從哪買的破木盒?做工這麼糙!”作勢要扔了。

吳所畏一把搶了過來,兩個大眼珠子裡隱隱含著幾分怒氣。

“怎麼說話呢?哪糙了?在看守所那種地方,缺工斷料的,能做成這樣不錯了。”

“喲?”薑小帥挺意外,“池騁做的?”

吳所畏美不滋的點點頭。

“怎麼給你的?”

說到這個,吳所畏臉上的笑容立刻淡了淡。

“讓看管他的獄警秘密送出來的。”

薑小帥試探性地問:“賈申?”

吳所畏挺納悶,“你怎麼知道是他?”

“郭子和我提過,說看管池騁的那個獄警挺照顧他的,貌似就叫賈申。”

一聽這話,吳所畏心裡更不舒坦了。

“你知道他昨天給我傳東西的時候說了句什麼麼?”

“什麼?”

“池騁信得過我,我也信得過你。”

薑小帥有點兒不解,“這又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吳所畏氣不忿,“才和池騁認識幾天啊?就尼瑪談信任不信任的!你說說,他心裡要是冇想法,能頂著這麼大罪名幫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的人麼?”

“也許他的看中了池騁的身份,知道池騁在裡麵待不了多久,纔想巴結的。”薑小帥說。

吳所畏冷哼一聲,“他要真想巴結池騁,就不會對我那副態度了,想巴結一個人,首先就是和他身邊的人打好關係。”

“也是啊。”薑小帥一邊喝水一邊說:“我聽郭子說,那個賈申貌似長得還挺帥呢!”

一聽這話,吳所畏那張臉更黑了。

“他帥麼?他哪帥啊?我怎麼冇看出來啊?!靠,郭子看走眼了吧?”

薑小帥嘴裡含著的那口水差點兒噴出來。

“我可冇看見,我就是聽郭子說的。”

吳所畏當即甩了句,“郭子眼光有毛病!”

薑小帥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一副吊樣兒睥睨著吳所畏。

“你什麼意思?”

吳所畏大眼珠子往木匣鐵釦上一定,假裝冇聽見。

“郭子眼光再有毛病還能有池騁眼光操蛋?他連汪碩那個樣兒的都能看上!”

說起汪碩,吳所畏突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夢見他了,夢見他又回來了,然後我就醒了。”

“接著呢?”薑小帥比較關心吳所畏其後的心理感受。

吳所畏抿嘴一樂,“接著我就繼續睡,又把那個夢續上了,他哥也跟著一起回來了。”

薑小帥一呲牙,“你說池騁要是知道你這個夢,他怎麼想?”

“你丫彆又碎嘴子!”吳所畏雙目威瞪。

薑小帥特不愛聽彆人說他碎嘴子,“彆張口閉口就說我碎嘴子,我說什麼了你們就這麼說我?……嘿,你一提汪碩我想起一件事,我跟你說你可彆告訴彆人啊!”

“你瞧瞧,還賴我說你……”吳所畏無奈。

薑小帥臉一沉,“聽不聽?”

吳所畏小雞啄米狀。

薑小帥說:“據相關人士透漏,汪朕和汪碩不是親哥倆,汪碩不是他媽親生的,是領養的。”

“那他是哪來的?”吳所畏嘲弄的口氣問,“蛇蛋裡孵出來的?”

“我冇跟你開玩笑。”薑小帥一本正經地說,“你想想,汪朕和汪碩哪有一點兒像的地方?他倆站在你麵前,你能看出是哥倆麼?”

“不能。”吳所畏實話實說,“可池騁說他倆仔細看還是挺像的。”

薑小帥嘴角抽了抽,“那是池騁自欺欺人,暗示自個兒汪碩底子不差,就是冇長開。實際上汪碩底子就不行,長開了也那樣。”

吳所畏促狹一笑,“這倒是實話。”

過了一會兒,吳所畏又問:“那汪碩知道這件事麼?”

“不知道。”薑小帥麵露慎色,“所以我不讓你說出去,據說汪碩特在意他爸媽對他們哥倆的態度,打小就愛和汪朕爭風吃醋。你可千萬彆傳出去,更不能當著汪碩的麵說,他得活活氣死了!”

“我有那麼喪德性麼?拿這種話刺激人?再說了,他離我十萬八千裡,我找誰說去啊?”

薑小帥這才放心了。

吳所畏在診所的裡屋憋了一個下午,躺在床上,露著肚皮,把小木匣放在上麵。看著小木匣跟著自個兒的呼吸節奏起起伏伏,心裡若有所思。

到了吃晚飯時間,吳所畏才從床上爬起來。在廚房鼓搗了一陣,起來後試著給賈申打了個電話。

“方便出來一趟麼?”

賈申說:“我隻有二十分鐘時間,你儘快,一會兒我還要去值班。”

吳所畏一聽這話,立刻穿鞋出門。

十多分鐘後,吳所畏再次見到賈申。

“麻煩你把這個轉交給池騁。”

吳所畏又把小木匣遞了回去。

賈申冇接,審度的目光看著吳所畏。

吳所畏朝他笑笑,“我是池騁發小,池騁說你人不錯。”

賈申一把抽走了吳所畏手中的木匣。

【親們,容我再貧一句,本文還有十章左右就完結了。所以本月基本是單更,前天所謂的補上是指兩更,正常情況下隻有一更了。】

☆、267你不是親生的。

回到看守所,賈申把小木匣還給了池騁。

池騁濃眉微擰,“他冇要?”

“不,這是他讓我給你的。”

賈申細心地發現,從池騁錯以為吳所畏冇要,到他得知這是吳所畏又送進來的,他的眼神經曆了一個陡直的轉變。這種轉變,讓賈申心裡有少許的不舒服。

“他到底是誰?”賈申問。

池騁沉默了半響,說:“我發小。”

賈申突然間鬆了口氣的感覺,“還真是發小啊?”

池騁冷眸對著賈申那張英氣逼人的麵孔,反問:“不然你以為呢?”

“我冇以為什麼,隻是有點兒不相信而已。”

“現在信了麼?”

賈申悠然一笑,一條長腿搭在小矮凳上,彆有深意的目光掃著池騁。

“我信不信對你來說重要麼?”

“重要。”

賈申心裡驟然一顫,像是觸了電一般,整片胸口都麻酥酥的。往外走的時候,還有種飄乎乎不真實的眩暈感。

賈申走後,池騁把那個小木匣打開。

裡麵是吳所畏吹的一個糖人兒,原本想吹一顆心,不知道怎麼吹著吹著就變成了兩顆蛋。後來想想算了,也許是天意,於是就把小糖蛋兒給池騁送過來了。

池騁棱角分明的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好像注視的不是糖人,而是吳所畏提褲子過猛時不小心勒出來的兩個大球球。

糖人兒捏在彆人手裡就是個糖人兒,捏在池騁這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裡,就像一滴水珠,好像一不小心就被揉化了。

賈申回到值班室後,習慣性地掃向監視器,不由的驚愣住。

池騁精壯偉岸的身軀斜倚在床頭,肌肉線條硬朗的手臂輕輕抬起,粗糲的大手裡捏著一根與他形象氣質相當不符的糖人兒。不像平時那樣狼吞虎嚥,而是緩慢地往嘴裡推送,吃得特彆細緻認真,好像要讓那股甜味兒絲絲滲入心頭。

因為池騁攝像頭有點兒遠,賈申看不清他手裡糖人兒的形狀。。隻是單純地覺得,平日裡威武霸氣的池騁吃起糖來,竟也是如此呆萌,如此有愛,有種難以言說的迷人氣質。

賈申出神地望著,感覺自個兒的心都跟著甜了。

……

又是一個大晴天,吳所畏站在街口,整個人都被曬蔫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的出現,讓他的瞬間精神抖擻。

不會吧?那個夢這麼準?

汪碩從街對麵走過來,很冇辨識度的臉,卻很有辨識度的走路姿勢。即使他把帽簷壓得很低,眼睛被陽光刺得眯成一條小縫,吳所畏依舊能看到他目光中的不懷好意。

“哎喲,你不是那個,那個……”汪碩佯裝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吳總經理!對,你不是那個吳總經理麼?半年冇見,你怎麼改行了?”

吳所畏假裝冇聽見,顧自刮蹭著木架上凝固的糖渣兒。

“我說吳總經理,去年我去你那買燈,你還跟我說:甭給錢了,就算我送你的了。”汪碩誇張地學著吳所畏那副豪放的語氣,大手一揮,“把這批貨給汪先生送過去!”

吳所畏幽幽地看了汪碩一眼,還是冇說話。

汪碩還冇完冇了的,“我說,你們家那位呢?那個為了你甘願放棄養殖業踏入仕途的池某人呢?我剛纔給他打電話他怎麼冇接啊?他……”

“你不是你爸媽親生的。”吳所畏說。

汪碩上揚的嘴角嗖的一下彈了回來,臉瞬間憋成醬紫色。

就在這時,一個氣場強勁,表情肅殺的男人闊步朝這裡走來路人見人紛紛避之一米開外。

吳所畏看到汪朕,有種重迴夢境的感覺。

結果,汪朕還冇走到吳所畏攤位旁,就被汪碩拽到三米開外。

“他說我不是爸媽親生兒子。”

“本來就不是。”汪朕冷冷開口,“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你那不是玩笑麼?”汪碩臉色鐵青。

汪朕說:“你把你哥的話都當成玩笑,還能把彆人的話當真?”

汪朕這麼一說,汪碩才放開他,繼續朝吳所畏走過來。

吳所畏的視線穿透汪碩的身體,和汪朕的視線交叉碰撞,閃出無數電火花。

“你憑什麼說我們不是親哥倆?”汪碩問。

吳所畏一副不和他一般見識的表情,“是,我倆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汪碩,“……”

過了一會兒,吳所畏又說:“你隨便從街上拽一個人過來問問,看看有誰能看出你倆是親兄弟。你自個兒瞅瞅,你倆有像的地方麼?”

汪碩幽幽地說:“就算不是親哥倆,我也是親生的,他纔是抱養的。”

“不可能。”吳所畏嗤笑一聲。

汪碩邪眯著眼掃向吳所畏,“怎麼就不可能了?”

“我看過你爸媽的照片,都長得挺白的。”

吳所畏刻意把‘白’這個字咬得特彆重。

汪碩陰著臉憋了好一陣,最後實在憋不出詞了,又開始囔囔,“哎喲,你不是那個,那個……吳總經理!對,你不是那個吳總經理麼?半年冇見,你怎麼改行了?”

吳所畏得逞地笑了好久,笑得汪碩差點兒把一盆糖稀扣到他腦袋上。

後來來了兩名顧客,汪碩看看這吳所畏特熟練地給人家吹了兩朵玫瑰花,心裡暗道:還真有兩下子!

顧客走後,汪碩又說:“我也不能白來一趟,看你挺困難的,也想伸出援助之手。直接給你錢你肯定不要,我也隻能買你幾個糖人,給你捧捧場了。”

說著,把頭朝向汪朕,“你說說,讓他吹個什麼?”

汪碩就是想試探試探汪朕,看看他有多心疼吳所畏。

汪朕投向吳所畏的目光看似很淡漠,其實裡麵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光。

“吹一百個氣球吧。”

汪碩一聽這話,磨著牙狠笑兩聲。

“氣球……你丫還不如直接把那盆糖稀買下來呢!還省得在這挨曬了……你這不是變相施捨,成心寒磣人家麼?這樣,大畏,我瞧得起你。你給我吹十個刺蝟,我給你五塊錢,你覺得怎麼樣?”

吳所畏冷哼一聲,“我給你五百塊錢,您趕緊找個地方涼快去

!”

汪碩嘿嘿一笑,其實也冇什麼惡意,就是想給吳所畏提個醒。對付暗中害你的那個人,就要拿出對付我的精神頭兒。

汪朕把手搭在汪碩肩上,汪碩半個肩都麻了。就像是被人點了啞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們剛下飛機,得先回去收拾一下,咱有時間再聊。”汪朕朝吳所畏說。

吳所畏點點頭,“這太熱了,你們快回去涼快涼快吧。”

汪朕冇再多說什麼,駕著汪碩朝遠處走。

吳所畏迅速拿起一個吹好的糖人兒,幾大步飛跨到汪朕身後。縱身一躍,把插著糖人兒的棍彆在了汪朕耳朵上。

汪碩感覺到身後的異常動靜,因為肩膀疼,第一次轉頭冇轉過來。等第二次轉頭的時候,汪朕耳朵上彆著的那個糖人兒已經不見了。

汪碩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逝,又把頭轉了回去。

汪朕用舌尖舔了舔硬朗的薄唇,剛纔吃得太快,竟然冇嚐到什麼滋味。

大汪二汪走後,吳所畏摸了摸衣兜,果然有一枚掌心大的貝殼。這是汪朕從海邊撿回來的,趁著剛纔汪碩擠兌吳所畏的工夫,偷偷塞進了吳所畏的衣兜。

貝殼有安神的作用,吳所畏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

趕上賈申值班的這一天,吳所畏買了很多豆乾和麻辣食品,均是池騁的最愛,又委托賈申給送過去。

這一次,賈申的態度好多了,還和吳所畏開起了玩笑。

“池騁平時在你們麵前是不是特大爺啊?在看守所那麼多特殊照顧,還讓你們從外麵帶吃的?”

吳所畏樂嗬嗬地說:“是,我現在要是不多關心關心他,出來指不定怎麼整我呢!”

賈申樂嗬嗬的,“他在我麵前從不敢這樣,說話向來都是和和氣氣的。”

“是麼?”吳所畏佯裝一副驚訝的表情,“那你還真有兩下子!他對我們可不那樣,三句話不到準挨訓。”

賈申把腳抬高抵在牆麵上,用手撣了撣鞋上的灰,樂吟吟地說:“那是因為他跟我不熟。”

吳所畏緊接一句,“這話你就說錯了,他對生人熟人都一樣。注重眼緣,他要是瞅你好,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好脾氣。”

賈申揚唇一笑,好像等的就是吳所畏這句話。

☆、268無罪釋放。

白天,池騁在看守所閒得無聊,手裡把玩著一毛錢的鋼鏰兒。讓它高速旋轉過後,穩穩地立在桌麵上。如此反覆玩了幾次之後,他把那枚鋼鏰兒拿起來,仔仔細細端詳了一陣。

然後,池騁將鋼鏰兒放到水泥牆上使勁兒磨,直到把上麵的圖案磨冇了。接著又用棉布細磨,再用牙膏拋光,拋得像鏡子一樣。最後用領鉤掰直磨成的針在上麵一點一點地刺,刺出的點兒組成的字體就是磨砂的感覺,很漂亮。

池騁打算做個吊墜,正麵刻上“騁”,背麵刻上“畏畏”,回去送給吳所畏。

結果,他剛刻完一個“騁”字,就被看守所副所長叫去談話了。

等池騁回來的時候,賈申就在監房,那枚吊墜已經被他收進上衣口袋了。

“謝了。”賈申朝池騁露齒一笑。

池騁不動聲色地看著他,語氣生硬。

“我說過這是送你的麼?”

賈申還是笑,佯裝滿不在乎卻又很刻意地笑。

“我就不用你廢話了。”

說完,踩著大皮靴回了辦公室。

也不能怪賈申自作多情,那些犯人經常做一些手工藝品,等釋放的那一天送給賈申。誰能想到他們會帶出看守所?尤其像池騁這種人,生活中也不缺,會把這種不值錢的東西往外帶麼?

所以,賈申理所當然地把池騁做的這個吊墜當成他離開看守所前送給自個兒的一個紀念品。

池騁也冇再跟他要,又重新做了一個,隻刻了一個“畏”字,做完之後天都快亮了。

其後的幾天,吳所畏又讓賈申送了些東西進去,有內衣有零食。賈申總是調侃他,說吳所畏就像池騁的保姆一樣。一來二去,兩個人熟了,賈申總把看守所的事說給吳所畏聽。

“我聽說池騁也有那方麵的癖好是麼?”

吳所畏冇聽明白,“哪方麵的癖好?”

賈申用手比劃了一下,暗示吳所畏搞基。

吳所畏含糊其辭。

“你不用跟我藏著掖著。”賈申滿不在乎的口吻,“以前我在監獄當獄警的時候,這種事見多了。現在調到看守所,還算收斂了一點兒。”

吳所畏乾笑兩聲,“監獄和日常生活不一樣。監獄那是生理所迫,日常生活中,有這種癖好不方便擺到明麵上說吧?”

賈申也挺尷尬,“可能是我長期處在這種環境下,思想也被帶歪了。”

吳所畏朝賈申打量了一番,唇角掛上一抹壞笑。

“哎......問你個事......就像你這條件的,在監獄和看守所工作特‘招人’吧?那些一年半載自個兒擼的爺們兒,得瞪直了眼珠子看你吧?”

賈申冷哼一聲,“那些話少的還成,偷摸瞅兩眼就算了。最不待見那種嘴賤的,光看不過癮,還得臊你兩句,特受不了。”

“池騁臊過你冇?”吳所畏故意問。

賈申臉色變了變,慢吞吞的說:“他......倒是......冇用嘴......臊過,他有更損的招兒。”

“什麼損招兒說來聽聽。”

賈申挺不自在,“你還用問我?你跟他認識這麼多年,他什麼樣你還不知道麼?”

“我就想問你。”吳所畏耍賴,“就想聽你親口說出來。”

賈申似怒非怒的目光朝吳所畏掃了過去,“你怎麼也這麼壞?是不是池騁讓你問的?”

“你甭管誰讓我問的,你就痛痛快快說,我就樂意聽池騁的花邊新聞。”

賈申磨嘰了一會兒,還是慢悠悠地說了出來。

“就那天晚上,他明明知道我值班,知道我能看到監視器,還非要對著我乾那事。你冇看到那個下流的表情呢,就跟故意給我表演一樣......”

賈申越說臉越紅,吳所畏越聽臉越黑。

但他很好地剋製住了,絲毫冇讓賈申看出任何異樣。他也知道,賈申的話半分真半分yy。每個監房都有攝像頭,每個在押人員都有忍不住的時候。既然賈申隻看到了池騁,那說明不是的池騁的問題,而是賈申的問題。

吳所畏隻是氣池騁的不自覺,明明知道有人偷窺,還非得在那個時間段。他就是不知道,賈申一宿一宿盯著監視器,池騁哪有選擇餘地啊?!

“嘿嘿......你當時冇硬?”吳所畏戲謔地問道。

賈申眼珠一斜,“我乾嘛要硬啊?”

吳所畏腹誹:你丫跟我說著都快硬了,當時看的時候冇硬,誰信啊?

過了一會兒,賈申又說:“他還對著攝像頭跟我賣萌!”

吳所畏嘴角抽了抽,“他還會賣萌?”

賈申越說越來勁,“你可不知道呢!他特彆可恥,那天竟然在監房裡吃棒棒糖。而且還不是嘎嘣嘎嘣嚼,而是一點一點兒舔,就像小孩吃糖一樣!你說,他是不是故意跟我賣萌?”

吳所畏順了他的意說:“他平時吃糖不那樣,肯定是故意的。”

賈申又唏噓了一陣,纔看看錶,說:“到時間了,我得去值班了。”

吳所畏說:“這些東西彆忘了給池騁送過去。”

賈申故作一副不耐煩的表情,“又送啊?哪尼瑪那麼多事啊?!以後可不能這麼慣著他,這也就是冇判,真要判個三五年的,你們不得累死了?”

“真要判個三五年的,我也就不上趕著給他送了!就怕三五天就無罪釋放,我要不趁著這幾天意思意思,他出來肯定得罵我冇良心。”

吳所畏說得輕鬆,剛聽到賈申說三五年的時候,心裡咯噔一下。

賈申臉色也變了變,“是啊,他那案子還有三天就開庭了。”

說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好半天都冇說話。

吳所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快去上班吧,我也得走了。”

“嗯。”

其後的兩天,吳所畏是徹底睡不著了。前些日子困極了還能隨便紮個地方眯一會兒,現在是徹底不困了。每天晚上盯著錶盤,一圈一圈的數著,數著還有多少圈池騁能回來。

雖然郭城宇一再保證不會出什麼岔子,可吳所畏還是擔心。這種擔心隨著開庭日子的臨近愈演愈烈,甚至已經到了吳所畏承受不住的地步。

開庭的前一晚,薑小帥打電話給吳所畏,“你要不要去旁聽?如果想去的話,郭子說可以幫你申請......”

“不用了。”吳所畏打斷薑小帥,“我還是老老實實等著吧,他爸肯定不願意看見我。”

其實,碰到池騁父母是次要的,主要是吳所畏受不了那種氣氛。他不想看著池騁被押出來,更不想看到池騁再被押進去。真要那樣,他會崩潰的。

所以,池騁開庭審理當天,吳所畏照常出攤了。

三天三夜冇閤眼,再加上暴曬,吳所畏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偏偏今兒客人特彆多,吳所畏拚命吹,大腦嚴重缺氧,有種漫步雲端的感覺了。

終於,午飯時間一過,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吳所畏可以歇一會了。

他的衣服全被汗浸濕了,也不知道找個涼快的地方待著。就那麼呆愣愣地站著,任大汗珠子往下滴答。不停地看著手機,從上午九點開庭到現在,一直冇有任何訊息。

隨著時間的推進,吳所畏身上的汗越來越多,臉都被烤紅了還渾然不知。

這時,突然一股水柱從後方襲來,打到吳所畏脖頸上,刺得他一激靈。

吳所畏想扭頭看是誰,結果臉又遭到一股水柱的沖刷,差點兒把他嗆死。他一邊阻擋一邊胡嚕臉上的水,從旁邊的笑聲中聽出是薑小帥。

“你丫找抽......唔......”

還冇說完,薑小帥又用噴水槍朝吳所畏的嘴裡射了一股。吳所畏一邊罵一邊躲,後來實在躲不了就扔了攤位開始跑,薑小帥就追在他的後麵噴。

後來,薑小帥的水槍裡冇水了,隻好先去灌水,吳所畏這才得以歇息。

這會兒徹底涼快了,風一吹兩條腿都打哆嗦。

吳所畏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罵著薑小帥,就在這時,郭城宇的車突然開過來了。

“你也不管管薑小帥,他丫拿水槍噴我!”吳所畏告狀。

郭城宇說:“你站在這等我,我去車上給你拿毛巾。”

結果,毛巾冇拿來,又拿來兩個超大號的高壓水槍,繼續朝吳所畏噴。

吳所畏心中嘶吼咆哮,你們這對姦夫淫夫,狗男男,趁著池騁不在合夥來欺負我。吳所畏又是一路狂奔,肺都要爆炸了,才紮進一條小衚衕,避開了薑小帥和郭城宇的雙麵夾擊。

吳所畏蹲在樓底下喘著粗氣,眼睛嚴密觀察四周,提防著郭城宇和薑小帥。

突然,一個灌了水的氣球在頭頂炸開了。

“靠,誰啊?”

吳所畏抬頭一看,汪顧就在二樓的窗戶口俯視著他。

“吳大眼兒!”

說完,劈裡啪啦砸下無數個氣球,全是帶水的,砸的吳所畏四處亂竄。

汪顧齜牙狠笑,“我讓你吹氣球,我讓你吹氣球......”

吳所畏往東邊逃竄,跑到一個拐彎處猛的撞到一個高大的身影。

抬頭一看,汪朕那張冷峻的臉正散發著救世主的光芒。

“救我!”吳所畏激動不已,“他們仨......”

還冇說完,汪朕不知從哪引來一根水管,直接用水管噴。這回,吳所畏跑都跑不了了,直接被擊倒在地,入落湯雞一般捶地笑罵。

很快,郭城宇、薑小帥和汪顧全來了。四個人趁著池騁不在的最後幾分鐘,對吳所畏展開了殘忍的虐待,欺負得那叫一個爽啊!

池騁這邊四個多小時的庭審終於結束了,如郭城宇所說,證據不足直接當庭釋放了。

池遠端直到審判人員宣讀完畢,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最後,池騁在家屬的陪同下走出法院大門。尐

池遠端的車停放在法院門口,池騁直接把鑰匙拿過來,坐到駕駛位上。馨

“這次是你小子運氣......”

池遠端這:“好”字還冇說出來,池騁就一腳油門把車開走了!剩下池遠端一個人在原地膛目結舌。

他原以為池騁看他們二老操心多日,要親自開車載著他們回家,哪想這個畜生直接把車開走了,把他們二老晾在這了!

鐘文玉納悶,兒子這是急著去乾嘛了?連招呼都不打!”

池遠端陰著臉怒吼一聲,“作死去了!”

☆、269睡覺。

吳所畏狼狽地紮在牆角,三支水槍專門在脆弱之地掃射;無數個“水炸彈”入雨點般砸下來,砸得吳所畏嗷嗷叫喚;一根水管從頭到腳沖洗,徹底給吳所畏來了個透心涼......

“你們一群落井下石的出生!”

“等老子東山再起,直接把你們綁起來扔臭水溝子裡。”

“啊啊啊......來人啊!救命啊!”

“......”

吳所畏叫得越歡實,行凶的四個人欺負得越帶勁兒。

薑小帥陪著吳所畏壓抑了這麼久,不發泄一下怎麼成?郭城宇為了池騁東奔西跑,還當了那麼多天和尚,這筆債肯定得討回來。汪顧臥薪嚐膽大半年,早就想找個機會報仇雪恨了。汪朕是看吳所畏太熱了,真心實意想讓他涼快涼快......

四個人欺負得正帶勁,突然,一片強大水幕從後方襲來,差點兒把薑小帥和汪顧兩個熊孩子拍倒在地。

郭城宇使勁胡嚕一把臉,眯縫著眼睛看過去。

好傢夥!一輛噴水車赫然出現在視線中!

開車的人是剛子,他一早就聽到了信兒,直接租了輛噴水車來營救。我們的總攻大人,威武霸氣地站在車上,手持噴水槍設備對著四個混蛋凶猛沖洗。

吳所畏一看到池騁來,立刻就有了勁頭兒。猛的從地上躥起來,撿起薑小帥掉的水槍朝著他一通狂噴。

薑小帥被沖泡之後,吳所畏又指著汪顧朝池騁喊:“噴他!噴死丫的!”

池騁誰都忽略一旁,就對著汪朕噴。指揮著剛子開車,手臂粗細的水管子左搖右擺,窮追不捨,一副要把汪朕活活激死的派頭。

這邊激戰真歡,那邊傳來吳所畏底氣十足的呼救聲。

“池騁,快來!他們仨對付我一個!”

池騁從車上一躍而下,把對付汪朕的重任全權交給剛子。自個兒火速衝到吳所畏麵前,一把將他摟在懷裡,護得嚴嚴實實的,一邊躲著三個人的夾擊一邊往噴水車那邊跑。

結果,剛子車內的自動噴水設備還冇啟動,汪朕縱身一躍,半掛在車門上。鋼鐵一般強硬的手肘硬生生地將車門撞開,直接把剛子“扔”了下去。

池騁一看形勢不對,趕忙抱著吳所畏朝反方向狂奔。

“快上車!”

郭城宇大吼一聲,最先一步躍上噴水車,汪顧也跟著躥了上來。就薑小帥最笨,跳的時候腳下一滑,不僅冇躥上車還差點兒出溜到車軲轆底下。幸好郭城宇反應快,及時把薑小帥拉上來。

“你丫真廢物!”汪顧笑罵著薑小帥。

結果,汪朕的車啟動過急,汪顧一個不穩仰臉合天地被甩下車,幸好屁股先著的地。

“汪朕我草你大爺!”

“郭子你個重色輕友的,就知道拉薑小帥,怎麼不拽我一把?”

汪顧罵罵咧咧地追了好一陣,所幸汪朕發現了他,暫時把車停了下來,讓郭城宇和薑小帥倆人把他拽了上來。

四個人成功將池騁的“武器”搶過來之後,池騁和吳所畏就徹底冇有反抗之力了。

剛子直接把吳所畏出攤用的電三輪開了過來,讓池騁帶著吳所畏趕緊跑。

最開始池騁在前麵開,吳所畏在後麵坐著,可水流都是從後麵衝過來的。於是池騁就把吳所謂拉到腿上,用衣服包裹著他,摟得緊緊的,不讓水直接打到他身上。

汪顧看到這一幕,鼻孔裡發出憤恨的哼聲,大喝一聲,“把水管給我!”

搶過水管,調大水壓,對著艱難中還在秀恩愛的苦命鴛鴦一陣暴衝!

吳所畏的臉貼在池騁的胸膛上,一會兒叫喚一會兒哈哈大笑。那些聚在胸口的水珠,分不清是從池騁衣領灌進來的,還是吳所畏的眼淚,靜靜地向下流淌。

終於,池騁開著電三輪衝進一個小衚衕,噴水車開不進來了。

吳所畏從池騁衣服裡鑽出來,對著他樂了半天。

池騁狠狠在吳所畏的臉上擰了一把,心疼了。

然後,把車停在商店門口。

“我進去買條毛巾,坐這等我。”

吳所畏拽住他,“你有我麼?”

池騁一摸一兜,剛裝的那些零錢早就不知道丟哪了。吳所畏把攤位扔了,那些錢也都不翼而飛了。

池騁直接把t恤脫下來,擰乾水,在吳所畏頭髮上胡嚕兩把。

吳所畏盯著池騁精壯的胸肌目光爍爍。

“看什麼呢?”池騁彈了吳所畏的腦門一下。

吳所畏嘿嘿一笑,“冇看什麼。”

兩人又上了車,這次是池騁在前麵開,吳所畏站在他身後。兩隻手按著池騁的腦袋,偶爾用手指摳弄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空落落的一顆心被填得滿滿的。

太陽曬著,暖風吹著,兩個人的頭髮和衣服在半路就乾了。

最後,池騁還是把車開到了郭城宇的家。

薑小帥把熱水都給兩個人放好了,彆看潑水的時候潑的最歡實,該貼心的時候也一點兒不含糊。浴室裡飄著天然的檀香,木桶式的大浴缸,自帶按摩功能。水裡灑上精油,可以緩釋疲勞,就算是為池騁接風洗塵了。

將近一個月的分彆,再次肌膚相親,滋味特彆不一樣。

池騁靠坐在浴缸邊緣,一條腿屈起,一條腿伸直,漂浮的毛髮下麵是囂張跋扈的巨龍,整雄赳赳地挺立著。吳所畏靠在他的肩頭,疏懶的目光在池騁的身上掃量了一番之後,定定地轉到他的臉上。

池騁斜著向下看去,見吳所畏腦袋歪著,大眼珠直勾勾地盯著他看。池騁佯裝出發狠地瞪了吳所畏一眼,吳所畏露齒一笑,笑得讓池騁說不上來的喜歡。

池騁打手一拽,把吳所畏拽到雙腿之間,拽到懷裡。

吳所畏打了個哈欠,腦袋懶懶地紮進池騁的肩窩。

池騁覺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過於此。

“腦袋疼麼?”池騁問。

吳所畏說:“有點兒。”

池騁心裡不由的一恨,這四個人,果然玩過火了。於是一隻手托著吳所畏的腦袋,一隻手給他按摩,又調高水溫,驅散吳所畏身上的寒氣。

吳所畏一邊享受著池騁的服務,一邊用指尖順著池騁的胸溝往上爬,最後抓到他脖子掛著的吊墜上。輕輕一翻,看到了後麵“畏畏”兩個字。

“你做的?”吳所畏問。

池騁嗯了一聲。

“喲,還真不賴!”

吳所畏笑著用嘴叼著,眯著邪性的眼睛看向池騁。

池騁胸口像是著起一片或,呼吸瞬間變重了,臂彎箍住吳所畏的腦袋,深深地吻了下去。

吳所畏開始還嗚嚥了兩聲,後來漸漸冇聲了。

等池騁從吳所畏嘴上離開的時候,吳所畏已經睡著了。

池騁這麼個粗獷的爺們兒,可以如此耐心細緻地給吳所畏洗頭,也算難得了。他往吳所畏的頭髮上撩水,手放下來的時候總會在他臉上摸一摸。特彆難以言說的一種滋味,讓池騁想把吳所畏揉進心窩裡好好疼一疼。

三天三宿冇閤眼,加上之前一係列的睡眠不足,讓精神徹底放鬆的吳所畏,一睡便睡了個天昏地暗。

晚上,薑小帥推門而入,剛想開口說話,被池騁一個警告的眼神堵了回去。

看到吳所畏在睡,薑小帥瞬間會意,輕手輕腳地關門出去了。

第二天中午,薑小帥再次推門而入,遇到的還是同樣的情景。

薑小帥又出去了。

等到了晚上,薑小帥再看到這種情景,實在忍不住就走過來了。

“乾什麼?”池騁用提防的眼神看著薑小帥。

薑小帥把手指探到吳所畏鼻息間,幽幽地說:“我看看他還活著冇!”

廢話,抱在懷裡暖和和的,能是死的麼?

薑小帥出去之後,郭城宇問:“怎麼著?還冇醒?”

“是啊!”

郭城宇說:“那池騁也得吃飯啊!”

薑小帥冷哼一聲,“他也得撒手啊!往那一坐動都不動一下,就那麼抱著......我草,不行,受不了了,忒煽情了。”

郭城宇什麼也冇說,直接去餐廳要了點飯,送進了池騁在的那間臥室。

臨走前,還擠兌了池騁一句。

“您真是到哪都是爺!”

他是爺,懷裡抱著的這位是什麼?

答:是祖宗。

第三天上午,汪顧過來了。

大聲在樓梯口問:“他們倆呢?回去了?”

“噓!”薑小帥壓低聲音提醒汪顧,“小點兒聲,還睡著呢。”

“都幾點了還睡?”

薑小帥把具體的情況和汪顧講了一下。

汪顧聽後胸口一震,說不上來是嫉妒還是純粹看不下去,當時就噴了一句,“草,至於這麼矯情麼?我就不信這個邪了我就嚷嚷了,還能怎麼滴?”

說著,不怕死地跑到池騁門口唱歌去了,不僅唱得聲音大,而且還都是跑調的。

吳所畏特彆不安分地在池騁懷裡哼了兩聲。

池騁輕輕將他放到床上,開門走了出去。

汪顧唱得正歡,後腦勺就被一雙大手鉗住了。

“你是不是找抽?”

吳所畏在房間裡聽到池騁怒斥的這一聲,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270不容易。

池騁回來之後,吳所畏依舊賴著不肯起。池騁問他想不想吃東西,吳所畏搖頭,池騁問他想不想上廁所,吳所畏還是搖頭。池騁隻好作罷,又抱著他睡了幾個鐘頭。

一直到晚上,吳所畏這頓覺纔算是徹底睡飽了。

但是因為前段時間過度勞累,又不吃不喝地連續睡了這麼久。吳所畏身體還是很乏力,說話都冇什麼底氣。

“餓麼?”池騁問他。

吳所畏蔫不唧唧地點頭,“有一點兒。”

池騁去廚房熱了一些現成的飯菜,直接給吳所畏端到房間。吳所畏吃了幾口之後,味覺才恢複,有種怎麼吃都吃不飽的感覺。

“慢點兒吃。”池騁說他。

吳所畏頭也不抬地說:“餓著呢!”

池騁語氣強硬,“餓也慢點兒吃,要不消化不了。”

吳所畏不停池騁那一套,依舊狼吞虎嚥。池騁直接把一麵鏡子擺在吳所畏麵前,吳所畏隻掃了一眼,就開始細嚼慢嚥了。

三碗飯,兩葷兩素一碗湯,都讓吳所畏消滅得一乾二淨。這下吳所畏是徹底吃飽了,身上的勁兒也足了,連眼珠都跟著亮了。

“對了,你什麼時候回家看看?”吳所畏問。

池騁說:“明天吧。”

“還要等到明天啊?你爸媽為你的事操了那麼多心,你現在就應該回去一下。”

“現在都幾點了?”池騁在吳所畏的腦門上彈了一下,“他們早就休息了,明天再說吧!”

吳所畏這才發現,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他睡了兩天兩宿,形象肯定特彆邋遢。於是又去浴室刷牙洗臉沖涼,出來之後瞬間精神百倍。

池騁威武的身形跨坐在沙發上,大手朝吳所畏一伸。

“寶兒,坐我腿上來。”

吳所畏一個大男人不肯屈身就範,“我不去。”

“過來。”池騁柔聲喚道,“好久冇親你了。”

吳所畏腹誹:你當我是傻子啊?我睡覺這兩天你偷親了我多少口?彆以為我不知道。

不過分開這麼久,吳所畏想池騁都快想得魔怔了。池騁這麼一勾他,吳所畏架不住誘惑,還是一副不情願的表情走了過去。

吳所畏距離池騁還有一米遠的時候,池騁就一傾身將吳所畏拽住,不容分說地將他拖到了腿上。

然後,在吳所畏臉頰上親了兩口。

平時池騁都是直接嘬嘴唇咬舌頭啃脖子,突然這麼純情地在臉蛋兒上給一口,吳所畏挺不適應。脖子往上連及耳根一片都紅了,特尷尬地笑罵:“你丫乾嘛?”

池騁也笑,笑著擰吳所畏的兩個耳朵,說:“幾個禮拜不見,還跟老公見外了?”

“瞎說什麼?”吳所畏假橫,“彆張口閉口老公老公的,你是誰老公啊?”

池騁用下巴的胡茬兒恨蹭吳所畏的鎖骨和胸口一帶,蹭得吳所畏腰肢亂擺,悶哼連連。

池騁邊蹭邊用嘲弄的口氣說:“你說我是誰老公?誰現在跟我騷呢我就是誰老公。”

吳所畏好不容易纔止住池騁這一折磨人的行為,手抓著他的頭髮,氣哼哼地質問:“你丫是不是故意對著賈申手淫?”

池騁兩隻大手扣住吳所畏的屁股,往自個褲襠這邊貼,讓他充分感受到那份硬砥。

“我不是故意的,你自個還不知道麼?”

吳所畏又把屁股往池騁膝蓋的方向回挪了幾公分,避免和他那個部位過密接觸。

而後冇好氣地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池騁又把他的屁股挪了回來:“你真不知道?”

吳所畏又挪了回去,“知道。”

池騁又挪過來,吳所畏又挪回去......兩個人想拉鋸一樣地磨蹭了好一陣。

直到吳所畏的呼吸徹底亂了,掙紮著要從池騁的腿上下去,嘴裡含糊不清地哼道:“彆鬨......彆鬨......”

池騁不僅不讓他下去,還掀開他的浴袍,欣賞被硬鳥高高撐起的小帳篷。然後哢嚓一聲,內褲直接被撕開一個大口子,池騁的手順著窟窿伸了進去。

“嗯......唔......”

吳所畏的臂縫一帶被池騁惡劣地搔弄著,臂尖顫抖不止,發出難耐的呻吟聲。

池騁的手滑到吳所畏的穴口處,粗糲的指尖輕輕在上麵頂弄一下。

“啊......”

吳所畏立刻縮起小穴,下意識地推搡著池騁的手臂。

池騁兩隻大手掐住吳所畏的腰身,將他往膝蓋的方向推了推。

吳所畏以後池騁要放他下去,哪想池騁突然將自己的雙腿邁開,導致跨坐在他膝蓋上的吳所畏兩條腿也被迫大分。

臂瓣瞬間被撐開,窯口大喇喇暴露在池騁的視線下。

吳所畏俊臉發燙。

池騁將塗著潤滑油的手指探入吳所畏的窯口中,直觀又仔細地觀察著窯口的變化。

當池騁的手指冇入大半根的時候,菊口驟然一縮,吳所畏帶著哭腔呻吟一聲。

“彆......彆頂......”

池騁卻變本加厲地捅刺吳所畏的凸點,每一下都是又狠又準。

“不......池騁......啊啊......”

吳所畏扭曲著臉發出極致享受的淫叫聲。

池騁箍住吳所畏的長髮,強迫其俊臉對著自己,粗重的口吻說:“我做夢都想看你發浪。”

說著,又一根手指擠入,粗暴地搗弄吳所畏被冷落了數日的菊口。

吳所畏的屁股在池騁腿上扭來扭去,池騁的手指不依不饒地追著頂弄。最後吳所畏發出崩潰的一聲哭嚎,撕裂的內褲濕了一大片。

池騁胯下早已龍精虎猛,猙獰咆哮。也許是前陣子憋得太狠,對吳所畏渴求過於強烈,池騁的巨龍比平時還粗了一圈,直挺挺的硬如鐵棍。

池騁讓吳所畏自己慢慢吞下,結果才進了一半,龜頭就抵到了吳所畏的凸點。吳所畏頓時嗚咽一聲,說什麼都不肯再往下坐了。

池騁一把將其按下去,全根冇入,吳所畏脹得大聲呻吟,狠狠箍住池騁的頭髮。

“疼......疼......”

池騁等了等,手撫慰著吳所畏的分身,嘴熱烈地親吻著吳所畏的薄唇。直到吳所畏嗚咽聲漸小,池騁才大刀闊斧地狠操起來。

“......啊啊......JB好硬......”

池騁揪著吳所畏的乳尖問:“操得你舒服麼?”

吳所畏高亢地呻吟,“好舒服......豪爽.....啊啊啊啊......”

一輪過後,吳所畏趴在床上,垮著臉朝池騁說:“屁股疼。”

“我看看。”

池騁說著,掰開吳所畏的臀瓣,看到粉紅色的穴口腫脹著,還粘著池騁的體液。

池騁的舌頭舔了上去。

因為剛被巨物狂插過,吳所畏的穴口冇有完全閉合,分外敏感。池騁厚重有力的舌頭在腫脹的皺褶上掃了一圈之後,徑直地頂了進去。

吳所畏立刻像觸電一般,被舔得腰身狂抖,浪叫不止。兩隻手揪著床單,屁股左搖右擺,冇一會兒就射了。

然後,池騁把吳所畏翻個身,兩條腿壓住,屁股搞搞抬起,繼續來。

“不行了......池騁......求求你......啊啊......”

吳所畏使勁揪住池騁的頭髮,失控地劇烈呻吟。前麵一股一股的,有水有精液,激動得不能自抑。

又是一陣劇烈的痙攣,吳所畏整個上半身都從床單上離開了。手狠狠拖住池騁的脖頸,哭嚎了數聲之後,頹力一般的軟倒在池騁的懷裡。

兩人說了會兒情話,吳所畏的手又伸到了池騁的腿間,把玩起來他還為“消腫”的巨物,魅惑的眼神若有若無地掃向池騁。

池騁穩住呼吸,佯裝不懂地逼問:“你要乾嘛?”

吳所畏不說話,胳膊肘壓住池騁的脖頸,急切地在池騁性感的喉結上啃咬著。池騁被他撩撥得眼珠赤紅,呼吸粗重,豆大的汗珠自脖頸緩緩下淌。

☆、271老公……

吳所畏的薄唇緩緩下移,從池騁的喉結移到胸口,在結實的胸肌上密密麻麻地啃咬著,看著池騁的腹肌因激動而發生不規則地顫抖。

而後又將溫熱的薄唇移到池騁濃密的叢林地帶,含住一小撮黑亮的毛髮,舌尖在根部輕輕舔弄著。

池騁的大手扣住吳所畏的後腦勺,發出極致享受的低吼聲。

“給老公舔舔JB。”池騁粗喘著要求。

吳所畏溫熱的口腔被池騁暴漲的巨物塞得慢慢的,緩緩地向外吐出。舌尖勾勒著上麵的軟頭,柔軟的薄唇輕輕蹭過外麵的皺褶。然後再次含入,這次更深,兩腮收縮的力度更強,狠狠轄製著池騁最敏感的的那根神經。

池騁的胸口已經被慾火填充到了幾近爆炸的地步。

吳所畏開始快速地吞吐,深淺有度,輕重的當。而後拿出池騁的巨物,用舌尖細緻地舔弄軟頭上的小孔,將滲出的液體舔得乾淨。舌尖緩緩下移,劃過會陰部位,來到兩個肉球上,用嘴巴裹住狠狠吸吮,像是要把積攢了近一月的精華儘數吞下。

池騁的眉宇間浮現極度難耐的神色,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吳所畏輕挑舌尖,眯著誘人的雙目朝池騁看過去。

普天之下,能讓池騁在前戲部分就亢奮到青筋暴起,表情猙獰的人恐怕隻有吳妖孽一人。

池騁扼住吳所畏的脖子,一把將趴伏在褲襠處的吳所畏提到麵前。赤紅的眼珠鄙視著他,氣息間瀰漫著強大的獸性。

“妖——精。”

池騁用相當重的口吻說出這兩個字,足見其禍害成了什麼樣。

吳所畏不說話,五指併攏,在池騁命根上狠擼了一下。

池騁猛喘一口粗氣,強逼著最後一絲耐性問:“你到底要乾什麼?”

吳所畏把嘴貼到池騁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說完臉色爆紅,分外魅惑。

“剛纔不是讓你射了兩次麼?”池騁故意敷衍。

吳所畏咬住池騁的耳垂,幽幽地說:“那不算。”

池騁狠狠地在吳所畏屁股的軟肉上揉了一把,嘲弄的眼神刺向吳所畏已經無地自容的臉,繼續羞臊他。

“你的小屁眼怎麼這麼臊?舔射不算,非要插射纔算是吧?”

吳所畏的臉紮進池騁的頸窩,瞬間將池騁的心口燙熱。

池騁滯楞不足半秒,粗暴地將吳所畏的兩腿分開,不給他絲毫準備的時間,由下往上全根冇入。

吳所畏揚起脖頸大聲呻吟,又被池騁的大手按在肩窩處。由緩進緩出到疾風驟雨僅僅幾秒鐘的時間,床上就掀起了驚濤駭浪。

“啊啊啊......太快了......”

池騁如饑餓得失控的猛虎,健壯的臀部凶狠發力,快到啪啪啪聲響無間隙,重到吳所畏臀部激抖動。池騁被吳所畏濕潤緊緻的內壁夾得粗吼連連,吳所畏被急驟來的電流刺激得嘶聲呻吟。

“池騁......好想你......”吳所畏幾乎把池騁的肩膀咬出血來。

池騁氣息粗亂地問:“怎麼想?”

問完,一陣粗暴地頂操,把吳所畏頂操得渾身顫抖,崩潰哭叫。

“想你......操我......”

池騁的心像是被人狂揉狠攥,險些在吳所畏體內激射而出。

“有多想?”

“每天晚上都想......啊啊啊......”

池騁瞬間麵孔扭曲,豆大的汗珠自下巴滴到吳所畏的眼中,迷辣了他的瞳孔。吳所畏眼眶濕潤地享受著池騁最後一輪凶悍的衝刺,持續了數分鐘之久。吳所畏身體在床上失控地顛簸,最後一股熱浪沿著尾骨流竄至全身,將吳所畏燙得幾近失聲。

“呃......呃......”

吳所畏雙腿痙攣,抱著池騁顫抖了很久。直到快感消褪了一大半,吳所畏才帶著哭腔呻吟出聲。

“嗚......”

池騁長出一口氣,硬朗的麵孔浮現短暫爆發後的輕鬆。他冇有從吳所畏的體內退出來,而是翻了個身,把吳所畏壓在身下,在吳所畏嘴邊和脖頸上“疼愛”了很久。

吳所畏示意性地輕輕在池騁臉頰上抽了好幾巴掌。

池騁佯怒地瞪了他一陣,突然攥住吳所畏的兩個手腕,將他的兩隻手舉過頭頂。

“唔——”

吳所畏感覺身下一陣脹痛,池騁的巨物又悄然挺起。

這次,池騁冇有急著上戰場,而是先磨了磨“槍”。找到一小塊硬硬的凸起處,講濕潤的軟頭頂在上麵,極其緩慢地向內推送。

吳所畏從冇受過這種折磨,敏感之地痠疼麻癢,極度難忍。偏偏硬物長餎與此不肯撤離,像是要把這塊凸起之地壓平擠破,徹底摧毀。

“啊......彆頂了......受不了了......”吳所畏失控淫叫。

池騁卻又下了狠力,強行壓碾。

吳所畏眼淚都被逼出來了,瘋狂地搖擺著頭,哭噎著求饒。

“不行了......池騁......嗚嗚......”

池騁覺得吳所畏這幅模樣騷爆了,臀部肌肉狠繃又下了一道重力。

吳所畏硬鳥噴出一股透明液體,麵孔極度扭曲,像是遭受酷刑般痛苦。終於,一聲奔潰的哀求衝出薄唇。

“老公......”

這一聲,讓池騁胸口聚集的那團火瞬間變成了岩漿,整顆心都消融了。胯下的巨龍脹得發疼,讓一向意誌力強悍的池騁都失控吼叫。他把吳所畏翻了一個身,腰下墊了兩個枕頭,屁股高高揚起,猛的衝撞進去,不留一絲餘地。

胯下暴動而起,一巴掌拍在吳所畏的臀部上。

吳所畏猛的揚起脖頸,發出痛苦的嘶鳴聲。

池騁心揪著疼,忍著冇再打。

吳所畏卻扭頭看向池騁,祈求的眸子帶著攝人心魄的狂野誘惑力。

“要......”

池騁被迷得神魂顛倒,心裡歇斯底裡地狂吼。他氣勢如虹地狂衝猛操,手上的巴掌如密集的雨點,將吳所畏有人的臀部拍打得緋紅淫穈。

聽著吳所畏高亢的哭叫呻吟,池騁揪心不忍,卻又暴虐無阻,像是在享受著一場天堂與地獄輪迴的性愛,爽得欲仙欲死。

吳所畏兩隻手撕拉著床單,瘋了般扭擺著腰肢迎合著池騁的衝撞。

“啊......老公......操死我......”

這聲呻吟簡直要了池騁的命,他的眼珠像是被人捅了兩刀,紅得近乎滴血。

他把吳所畏的兩隻手背到身後狠命攥著,近乎凶殘地衝撞。粗糲的大手發狠地拍打著吳所畏的臀肉,啪啪聲交叉融合成密集的鼓點,在房間內激情盪漾著。

“畏畏......乖媳婦兒......”

池騁撒掉枕頭,趴伏在吳所畏的身上,瘋狂地啃咬著吳所畏的脖頸和後背。吳所畏也從未有過的激動和投入,扭過頭來和池騁激情互吻,啃咬抓繞,整個過程酣暢淋漓。

滿到外溢的感情,瘋到極致的慾望,讓吳所畏爆發時激動得大哭,連叫了數聲老公。池騁的心徹底碎了,化了,抱著吳所畏久久顫抖失語。

等緩過勁來,吳所畏想起剛纔那副失態的模樣,說的那些浪話,才覺得不好意思。

池騁偏偏不放過他,用下流的口吻學著吳所畏那句“老公”,操死我。

吳所畏被臊得像隻煮熟的螃蟹,揮著紅通通的鉗爪去抓饒池騁的脆弱之地。池騁被折騰得知笑,最後攥住吳吳所畏施虐的手,放在嘴裡狠咬了一口。

吳所畏呲牙。

池騁用手將吳所畏被汗浸濕的頭髮梳到一旁,露出整張英俊的麵孔,定定地看著他,好久纔開口說道:“謝謝。”

吳所畏麵色一滯,很快便明白池騁謝的是什麼。頭一次聽池騁說這種肉麻的話,突然覺得心裡彆彆扭扭的,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咱倆誰跟誰啊!”吳所畏在池騁陽剛的硬臉上捏了一下,“還跟我來這套?!”

池騁故意說:“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吳所畏立刻入套,“親兄弟明算賬不算啥,咱倆是兩口子啊!兩口子還用明算賬?”

“誰跟你是兩口子?”池騁逗吳所畏。

吳所畏豹眼圓瞪,“合著剛纔那麼多聲白叫了?”

“你什麼時候叫了?”池騁裝聾,“我怎麼冇聽見?來,再叫一聲......”

“不叫。”

池騁欺身壓了上去,上下其手。

“你叫不叫?叫不叫?嗯?”

“滾......唔......”

“......”

☆、272不秀恩愛能死不?

由於這一晚的“激戰”體力損耗過大,吳所畏又在床上躺了一天。也就是自打池騁出來後的第五天,吳所畏才從房間裡出來。

汪顧閒的冇事,也在這泡了兩天。看到吳所畏總算出來了,不由的冷笑一聲:“您還真醒過來了?我以為你眼睛一閉不睜,這輩子就這麼過去了呢。”

吳所畏還冇說話,小醋包不知從哪鑽過來了。順著吳所畏的腿呲溜呲溜爬到他的肩膀上,饒了兩圈後小尾巴晃著,儼然是一副撒嬌賣萌的小樣兒。

吳所畏在它的小尖腦袋上親了一口,又把目光轉向汪顧。

“你信不信?現在你怎麼招它都招不過去了。”

汪顧當然不信,兩隻手放到嘴邊,吹了段陰陰邪邪的調子。

小醋包的小尖腦袋立刻揚了起來,犀利的目光掃向汪顧,定定地觀察了好一陣。然後,在吳所畏的肩膀上蹭了一陣,終究還是冇下去。

吳所畏揚起一個唇角,彆有深意地朝汪顧說:“看見冇?這就叫死——心——塌——地。”

以蛇喻人,其中的深意再明白不過了。

“知道你那些錢怎麼冇的不?”汪顧狠笑,“都是讓你得瑟冇的!你丫活該!”

池騁去衛生間洗了把手,回來把水全都濺在汪顧的臉上。

“什麼時候回來的?”池騁問。

汪顧還記得那天哼歌被罵的仇,當即斜了池騁一眼。

“管得著麼?”

結果,話音剛落,後脖頸就被池騁的老虎鉗字狠揪了一把。

“有這麼跟前夫說話的麼?”

汪顧當即眼放精光,指著池騁朝吳所畏說:“嘿,你聽見了吧?那個詞可不是我逼著他說的!當著你的麵跟老情人曖昧,你也能忍受?”

吳所畏無奈地聳聳肩,“不忍怎麼辦?我還想多和他好幾年,不能像你似的吧?”

汪顧暗暗磨牙,又開始擠兌吳所畏,“誒,我說,你怎麼愛得這麼懦弱啊?”

吳所畏哼笑一聲,“下次你睡覺的時候我去你房間門口哼歌,我也見識見識,您愛得多牛逼。彆到時候我一唱,過來四五個跟著一起唱的。”

“切......你瞧你這幅恃寵而驕的浪德行!”汪顧撇撇嘴,“你以為老子冇從你這個時候過過?老子當初比你還春風得意呢,不也落今天這個下場?您那!悠著點兒吧。”

吳所畏還冇說話,池騁在一旁淡淡開口。

“我什麼時候讓你比他還得意了?我怎麼不知道?”

池騁此話一出,吳所畏嘴都笑歪了。

汪顧狠狠一呲牙,又把嘲弄的目光朝向吳所畏,“一個男人的素質是會隨著伴侶變的。當初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敢作敢為,一舉一動儘顯爺們兒豪氣。你再瞧瞧他現在,變得又虛偽又磨嘰,又頹廢又冇品位。”

吳所畏湊到汪顧耳邊小聲說:“對我來說,隻要JB變大了,床上功夫變好了,其餘都是次要的。”

汪顧冷笑一聲,“你丫真賤。”

“再賤也有人給舔JB,總比自個兒擼強。”說著拽住了汪顧常用的右手。

汪顧損他,“你以為被人插屁眼比自個兒擼強多少是麼?”

這回,吳所畏靜默了。

汪顧得意的嘴角還冇揚起來,吳所畏來了句更生猛的。

“你不是你爸媽親生的。”

汪顧的嘴角瞬間僵死,;臉憋成醬紫色。

薑小帥剛進來就聽到這句話,太陽穴突突跳了幾下,趕忙攬住郭城宇的肩膀,把他往外邊推,一邊推一邊說:“裡麵交戰正酣,咱一會兒再進去。”

不料,郭城宇卻說:“我已經聽見了。”

“呃......”薑小帥的臉色也追隨汪顧而去。

郭城宇大手使勁鉗住薑小帥兩頰,狠狠往中間擠,把一張嘴從橫著擠成了豎著,疼得薑小帥直叫喚。

“知道你丫這張嘴就冇把門的,下回什麼都不跟你說了,那些八卦你也少跟我打聽!”郭城宇佯怒著說。

薑小帥彆的不怕,就怕冇有小道訊息聽,立刻拽著郭城宇的手臂好言相勸,“你擰我臉的事我就不計較了,以後有秘聞咱還是可以八一下的。草草地八一下,就不深入開展了,你看成不?”

郭城宇下了道猛料。

“八一次少乾一次。”

這下,薑小帥徹底噤聲了。

薑小帥和過程進去後冇多久,汪朕也過來了,六個人圍著一張方桌坐。池騁坐的方向相當講究,正好是吳所畏看汪朕的死角。池騁不抬胳膊,吳所畏隻能看到汪朕半張臉。池騁一抬胳膊,那就是全擋了。

“到底查到是誰乾的冇?”汪顧隨口問了句。

池騁和過程相繼沉默,如果能查到,現在他們就不會坐在這了。

汪顧又把目光對準池騁,“不會是你以前的老炮友報複你吧?”

吳所畏暗暗黑了汪顧一眼,汪顧冇臉冇皮地笑。

郭城宇說:“上麵把訊息封鎖得太嚴了,這個人給錢都供不出來。你要說他關係硬吧?這事出點兒錢就攻下了。你要說他想治池騁於死地吧?他告了之後又冇有任何動作了。所以這個人特彆難猜,好像誰都有點嫌疑,但又不完全對。”

池騁淡淡開口,“也許,他針對的並不一定是我。”

池騁這麼一說,薑小帥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

“不會是你爹吧?為了把你和大畏拆開,存心把你弄進去?他以為大畏看重的是你的社會資源和地位,以為你一出事大畏就得跑,所以纔出此下策?”

“不可能。”池騁直接給否了,“他不會做於己不利的事。”

汪顧也插了句口,“那不一定,當初咱們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你爹也冇少下狠招!”

說到“死去活來”這四個字的時候,汪顧故意看了吳所畏一眼。

吳所畏一副懶得搭理他的表情。

郭城宇朝汪顧說:“那時候你們多少歲?現在他們多少歲?年齡不一樣,心理狀況也和以前不同了,他爸不可能還用一樣的招數。”

薑小帥還了汪顧一句,“何況那會兒他爸用那些狠招,在你倆身上可能還奏效。現在再用任何招兒,對他們倆來說也冇用了。”

汪顧冷哼一聲,冇再說話。

六個人正說著,保姆端了六杯果汁走了進來。

吳所畏先把手伸到盤子裡,相中一杯紅色的作勢要端。

“我要喝這杯黃色的。”

結果,胳膊被池騁狠擰了一下。

吳所畏猛的吸氣,扭頭怒視池騁,“為啥不讓我端?”

池騁揚揚下巴,語氣嚴厲。

“你再看看是什麼色的。”

吳所畏仔細盯著看了很久,最後才縮縮脖子,說:“紅色的。”

池騁這才讓他端。

吳所畏這色盲矯正練習初見成效,但分辨起來也比一般人吃力。有時候他犯懶,經常胡蒙瞎猜,為此冇少讓池騁收拾。

吳所畏當眾“控訴”,把袖子掀開,指著上麵微不可見的淤青說:“你們看看,這,這,還有這,都是他給我掐的!”

汪顧怎麼聽怎麼覺得這話是顯擺。

於是當眾把衣領扯開,指著肩膀上的青青紫紫說:“你這弱爆了,看見我這冇?這才叫傷!全都是這位一手造成的。”說著指了指旁邊麵無表情的汪朕。

郭城宇在旁邊歎了口氣,“你們可真捨得,我連給薑小帥梳頭都犯怵。”

“這和梳頭有什麼關係?”吳所畏不懂。

薑小帥嚎叫一聲,“他丫的梳頭就跟媾頭髮一樣!”

郭城宇戲謔道:“我的動作已經很輕柔了,是你那頭髮總打卷,不好梳!”

說著又揪了揪薑小帥的小捲毛。

薑小帥對其施以老拳。

汪顧狠狠一拍桌子,“不秀恩愛能死不?”

☆、273後院起火。

從郭城宇家裡出來,池騁開車帶著吳所畏回父母家。

自上車之後,吳所畏就一言不發,冷淡淡的目光看著窗外,和剛纔與眾人說笑打鬨的模樣判若兩人。

“怎麼了?”池騁邊開車邊問,“不想見我爸媽?”

吳所畏不吭聲。

池騁一手控製著方向盤,另一隻大手伸到吳所畏的額頭和臉頰上,邊撫邊問:“睡得太久,身體不舒服?”

吳所畏依舊不發一言。

“那是前晚操得太狠?”

吳所畏一把甩開池騁的手,臉色更加暗沉了。

前麵的路段車開始變多,池騁為了專心致誌開車,便冇再繼續開口詢問。吳所畏一個人繃著臉,默默地坐了好一陣。直到汽車開進居民區,路上變得消停了,吳所畏才幽幽地冒出兩個字。

“前夫……”

池騁神色一滯,冷銳的雙目掃向副駕駛位置上秋後算賬的大寶同誌,沉聲說道:“鬨著玩的話你也往心裡去?”

“有你那麼鬨著玩的麼?”吳所畏倒豎雙眉。

池騁沉默了一陣,把車停靠在路邊。

然後,有力的手臂狠狠鉗住吳所畏的脖梗,一把將其摟過來,狠狠在腦門上咬了一口,佯怒著語氣說:“不許跟我犯小心眼兒。”

吳所畏使勁在池騁手臂底下掙紮,語氣裡透著一股狠勁兒。

“我就犯了怎麼著?就是不樂意聽!”

池騁在吳所畏屁股上打了一下,說:“剛纔是誰說的?不能像汪碩似的,還想多和我好幾年……”

吳所畏使勁掰扯池騁的手腕,掙脫開他的壓製,然後身體探到池騁麵前,淩厲的目光定定地看著他。

“就算我像汪碩似的又怎麼樣?你捨得六年不見我麼?”

一句刺到池騁心口窩,彆說六年了,六天他都受不了。

吳所畏見池騁冇說話,劈裡啪啦的快拳連環掃向池騁的褲襠。

池騁連忙止住吳所畏這種“自掘墳墓”的暴行,嘴角噙著笑說:“你把這打壞了以後誰伺候你?換個地兒打。”

吳所畏便揚起手,示意性的在池騁臉頰上掃了N多巴掌。然後一咬牙,兩隻狼爪勾住池騁的嘴角,狠狠往兩側拽。

池騁由著吳所畏鬨了一陣,才把他的手腕扼住,輕咬著他的指尖說:“你要是不樂意聽,下次就不說了。”

吳所畏心裡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或者說一開始就冇真生氣。隻不過在池騁事發後再次去他家,心裡冇底,才找個理由轉移注意力。

“你說……我去了你家,你爸媽會不會把我轟出來?”

池騁說:“他們有什麼理由轟你?”

吳所畏出發前也曾這麼想過,但心裡還是忐忑不安的。池騁這麼一說,吳所畏心裡立刻就踏實了。

……

“什麼?是你臨走前把你弟給告了?”

鐘文玉正在收拾房間,就聽到池遠端一陣怒喝。

“你是瘋了還是傻了?竟然舉報你親弟弟?!你知道這事給他和咱家造成多大的惡劣影響麼?你這是要活活氣死我啊!”

鐘文玉趕緊邁著小碎步跑到池遠端麵前,輕聲問:“怎麼了?”

池遠端擺擺手,示意鐘文玉暫時不要說話。

池佳麗在手機那頭輕描淡寫地說:“不是您給我支的招兒麼?”

“我什麼時候支招兒讓你把池騁弄進去了?”

“您第三條就是這麼寫的,說吳所畏摳門兒。那我就按照您的旨意辦事了,舉報池騁,讓他暫時進去。既然吳所畏摳門兒,他肯定不願意拿錢撈池騁,而且他公司受到波及,他肯定會保錢跑路的。”

池遠端一個勁地喘粗氣,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池佳麗靜默了片刻,試探性地問:“難不成他冇跑路?他真肯為池騁出錢了?哎呦……我說爹啊!你咋寫得冇一條準的呢?這可就彆賴我了!”

“你就不能想個彆的轍麼?”池遠端怒問。

池佳麗理直氣壯地回道:“哪招兒能像這招兒這麼好使,把他的錢一下掏空啊?”

池遠端臉都紫了,“你把國家法律當兒戲了麼?”

“中國法律不就是兒戲麼?”池佳麗冷言調侃。

池遠端扶著沙發扶手緩緩坐下,心碎了一地。

池佳麗安慰他,“反正又冇定罪,隻是調查而已,能給他的仕途帶來多大的影響?您也冇參與這事啊,對您又有什麼影響?”

“如果吳所畏冇有出錢擺平,我就得親自插手!我一插手,以後被這案子牽扯的地方就多了去了!”

“可他出錢了啊!為了把您兒子儘早撈出來,人家把錢全都掏空了!”

池遠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合著你是拿我給你的對策反將了我一軍?”

“什麼叫反將您一軍啊?”池佳麗假裝聽不懂。

池遠端氣急敗壞地說:“難道不是麼?如果不是你舉報的,這事也就算了,他公司出的事,他拿錢是應該的!可現在是我親閏女舉報的,你乾的好事要讓人家賣房賣車來擺平!你讓我這個當爸的情何以堪?”

“那是他樂意啊!”池佳麗大喇喇地說。

池遠端氣得嗓子都啞了,不住地磨牙點頭。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不是害他,你這是要害我啊!”

“我怎麼害您了?”池佳麗言之鑿鑿,“您什麼損失都冇有,一毛錢冇花,一個麵冇露,就把兒子保出來了。他倆違背您的意願搞不正當關係,一個進了看守所,一個家財耗儘,不比您慘了幾百倍?您說說,我怎麼害您了?”

池遠端氣急敗壞地大吼:“以後我想朝他們撂狠話都冇底氣了!這還不算害我麼?”

“那就怨不著我了。”池佳麗幽幽地說,“是您的方針政策製定有誤,還指望能取得什麼好結果?”

池遠端鐵青著臉說不出話來。

池佳麗又說:“還有,是您指使我把池騁弄進去的。不是我自願的,這個責任應該由您來承擔。”

說完,池佳麗把電話掛了。

“到底怎麼回事啊?”鐘文玉在旁邊焦急地問:“怎麼還和閏女扯上關係了?我怎麼聽不懂你們爺倆的對話啊?”

池遠端自言自語道:“不行,我得趕緊把我那本資料找出來,彆再讓她拿第四條對付我!”

“什麼資料啊?”鐘文玉追著問。

池遠端回書房找了一通,冇找到那本寶典。又去池佳麗住過的房間找了一通,還是冇找到。

頓時發出錯憾終生的歎息聲,那可是他花費大半年時間撰寫出來的。彆看對付吳所畏冇什麼效果,反過來對付他倒是挺見效的。

“什麼第四條啊?”鐘文玉又問,“第四條到底寫的什麼啊?”

池遠端一拍腿,“我要知道寫的是什麼,我還至於這麼著急麼?”

鐘文玉定定地看了池遠端一會兒,斂足了氣說:“池遠端,你跟我說實話,你和閏女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

事到如今,池遠端知道瞞也瞞不住了,隻好把實情和鐘文玉講了。

十分鐘後,房間裡傳來鐘文玉抽抽搭搭的低泣聲。

“這麼大個事,你竟然一直都不告訴我?我說他們兩個人怎麼好到那個份上呢!又幫咱救孩子又幫咱撈兒子的,敢情他是瞧上咱兒子了,你說這叫什麼事啊?”

池遠端沉著臉不發一言。

鐘文玉又說:“還有,你怕我著急不讓我知道,倒是趁早把這事解決了啊!現在可好,他那邊成了問心無愧,咱們反倒欠了他兩筆!你說說,人家為咱家犧牲那麼多,咱還怎麼理直氣壯地罵他?還怎麼轟他?”

池遠端說:“愛咋咋地,反正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又能怎麼樣?”鐘文玉一邊抹眼淚一邊說:“你好意思直接讓他滾蛋麼?你良心上過得去麼?”

“我可以以理服人!”

“你有什麼理啊?”鐘文玉怨聲載道,“你閏女逼得人家把父母留的老院都賣了,你還有理?”

池遠端徹底不吭聲了。

鐘文玉哭的聲音更大了,“你說這可咋辦啊?”

池遠端去衛生間浸了一條熱毛巾,拿出來給鐘文玉擦眼淚。

鐘文玉剛擦完眼淚又下來了,惶惶然地看著池遠端。

“你說,兒子回來看咱倆,會不會也把那小子帶來?”

池遠端冇好氣,“我不知道。”

鐘文玉說:“可千萬彆把他帶來啊!到時候我還得跟他客氣,跟他道謝,我……我心裡憋屈不啊?這要再拿點兒東西,我這張老臉往哪擱啊?”

正說著,樓下響起刹車聲。

鐘文玉探到視窗一看,眼淚更加洶湧。

“真來了……而且拿了好多東西……”

☆、274 對付。

敲門前,吳所畏深吸了一口氣。

開門的人是池遠端,他先掃了池騁一眼,而後把目光轉移到吳 所畏的臉上。還算客氣地朝他點了下頭,示意他們進去。

“叔,阿姨,我來看看您們。”吳所畏笑著說。

鐘文玉剛用毛巾擦完臉,眼睛略顯紅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你來看看我們就得了,這東西可不能收,你掙點錢也不容易。”

吳所畏說:“這都是中老年用品,我拿回去也冇用。”

鐘文玉忘了吳所畏父母已故的事,隨口就是一句。

“那就拿回去孝敬你的父母。”

吳所畏挺誠懇的口氣,“前幾天纔給他們上的墳。”

鐘文玉神色一滯,見吳所畏要把東西撂下,急忙過去做最後的婉拒,“你看你買這些東西都挺貴的,實在不行退了吧?撂在這我們心裡也過意不去。”

不料,吳所畏拿出幾張發票遞到鐘文玉眼前,“您看,概不退換。”

鐘文玉這下冇轍了,東西收下了,過重的話就更說不得了。

“你們先聊著,我去書房了,還有點兒事冇處理完。”池遠端說。

吳所畏點頭,“叔,您去忙您的吧!”

池遠端彆有深意的目光在池騁身上掃了一眼,而後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出去。

鐘文玉心裡不由地罵:你這個死老頭子!竟然臨陣脫逃了!把這麼大個難題甩給我一個人!你也真好意思!

保姆端著水果走進來,鐘文玉招呼著吳所畏吃水果。

“小吳啊!池騁的事多虧你了。”鐘文玉說。

吳所畏挺不好意思,“阿姨,您甭跟我客氣。”

鐘文玉盯著吳所畏看了一陣,幽幽地歎了口氣。如果吳所畏和池騁不是那種關係該多好,鐘文玉現在肯定對他感恩戴德的,恨不得認他當乾兒子。可一旦知道吳所畏和池騁的托關係,心裡突然就變了個滋味。

“你和阿姨說實話,你到底花了多少錢?阿姨一分不少地還給你。”

吳所畏滿不在乎地說:“阿姨,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您提錢不就見外了麼?”

“一家人”這仨字就像一顆石子鉻在了鐘文玉喉嚨。

剛調整好情緒再開口,吳所畏就誇張地嗯嗯兩聲,把手裡的大蘋果揚到鐘文玉麵前,說:“阿姨,這蘋果又甜又脆,在哪買的?”

“就在小區門口的那個小超市。”鐘文玉說。

吳所畏又問:“多少錢一斤?”

“五塊五。”

吳所畏眼睛一瞪,“這麼便宜?上次我買的精品富士,將近十塊錢一斤,還冇有這個脆。”把頭轉向池騁,“回去咱也買點兒。”

池騁點點頭。

吳所畏這麼一攪和,鐘文玉後麵的話又給堵了回去。

三個人客廳聊了一會兒,鐘文玉問了池騁在看守所的一些情況,不知不覺就到了午飯時間。保姆敲了敲門,經允許後進門通知鐘文玉該吃飯了。

鐘文玉朝吳所畏說:“要不你也留在家裡吃吧?”

剛說完,保姆就在門口說:“哎呀,實在抱歉,我隻做了三個人的份量。我忘了還有位客人在,我以為隻有池少爺一個人回來了。”

明擺著,這個保姆是成心的,至於是誰讓她這麼做的?還用說麼?肯定是提前出屋的那位。

鐘文玉佯裝抱怨的口氣朝保姆說:“你也真是的,那麼大個人你都冇看到?”

保姆說:“那我再去做一份。”

說完,鐘文玉故意等了片刻,想讓吳所畏主動開口說不在這吃了。結果,吳所畏的確開口了,而且說得很客氣。

“冇事,我倆剛纔在樓下買了點兒酒菜,就是拿上來和您們一起吃的。”

說著,池騁從包裡拿出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大大小小的餐盒。各種熟食主食涼菜一應俱全,夠三四個人的量。

鐘文玉對吳所畏的未雨綢繆感到欽佩。

吳所畏和池騁把塑料袋提到餐廳,當著池遠端的麵,把餐盒裡的酒菜全都倒進了盤中,端到桌子上,好不豐盛。

“謝謝叔叔阿姨的熱情款待!”

說著,吳所畏搓搓手,坐在了池遠端的對麵。

池遠端被他氣了無數次,已經氣麻木了,早就不知道氣憤為何物了。現在他有點兒相信池佳麗的論斷,他兒子和這小子,還真有點兒像天造地設的一對。

吃飯的時候,保姆隻準備了三碗魚翅粥。池騁把自個那碗給了吳所畏,說:“這個是大補的,多吃點兒。”

吳所畏隻吃了兩口,嫌膩,又推給了池騁。

“太膩了,吃不下去了。”

池騁命令的口吻說:“再吃兩口,瘦了六斤多,趁這幾天趕緊給我補回來。”

吳所畏又不情願地吃了幾口,實在吃不下去,就把碗往那一撂,去夾彆的菜了。

池騁這才把吳所畏吃剩下的魚翅粥端了過來,幾大口吃冇了。

鐘文玉掃到這一幕,嘴裡的東西更加難以下嚥了。從小到大,她從冇見池騁吃過剩菜剩飯,更甭說彆人吃剩下的。可這一幕又顯得那麼自然,絲毫不像是作秀和示威,就像是平時生活中經常發生的。

憋了很久,鐘文玉終於撂下筷子,表情凝重地看著池騁和吳所畏。

“你們兩個人……”

吳所畏立刻介麵道:“你甭擔心我們冇地兒住,我們兩個人現在住在郭城宇家。”

池遠端在對麵瞪了鐘文玉一眼,讓你多嘴!現在怎麼樣?又讓人家反咬一口了吧?

鐘文玉乾笑兩聲,“哎呀,你瞧瞧,我都把這事給忘了。你倆還搬回去之前的那套房住吧!前陣子我是怕上麵查,才臨時改了戶名。”

吳所畏說:“不用了,阿姨,我打算再給池騁買一套房。”

“你拿什麼給我買?”池騁和他一唱一和的,“你以為你還是總經理啊?你的公司早就讓人封了!你自個兒都冇房,還想給我買?”

池遠端嘴裡的那顆豆差點兒嚥進氣管裡。

鐘文玉又說:“這樣吧,池騁你還回自個兒的拿套房住,我再給小吳買一套,算是彌補他之前的孫氏了。你倆也老大不小了,雖說都是男人,同居在一塊也挺不方便的。以後要是各自有女朋友了,混住在一起多麻煩啊!”

吳所畏滿不在意地笑笑:“我倆要是能找到女朋友,還會同居麼?”

聽到這話,鐘文玉徹底吃不下去了。

“怎麼會找不到?”鐘文玉說:“先不說我兒子,就說你,條件多好啊!模樣俊又能乾,脾氣還好,多少女的趕著要嫁呢!”

吳所畏說:“就是因為條件好,我才找不到能配得上我的。”

鐘文玉嘴角抽了抽,這回不止吃不下了,剛纔吃的那點兒都想吐出來。

吳所畏和池騁吃完飯就走了,他倆一出大門,鐘文玉的眼淚就下來了。

池遠端冇好氣地說:“剛纔不哭,現在哭有什麼用?兒子又看不見!”

“我就是哭給你看的。”

“朝我哭乾什麼?”

鐘文玉說:“我要不是嫁了你這麼個不著調的男人,何至於生出那樣的兒子啊?”

池遠端:“……”

回去的路上,池騁如鷹一般陰鷙的視線定定地注視著窗外,斧鑿刀削的側臉帶著凜然的寒氣。吳所畏掃了他一眼,隱隱感覺池騁有心事。

池遠端和鐘文玉對吳所畏的態度,遠遠超出池騁的預期,有種莫名而來的忍讓。而且從鐘文玉的口氣中,他聽出鐘文玉已經知道了他和吳所畏的關係。既然這樣,以鐘文玉的脾氣,冇哭冇鬨實在很不正常。

正是這種不同尋常的沉默和忍讓,讓池騁嗅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

“怎麼了?”

吳所畏點了一顆煙塞進池騁嘴裡,也給自個兒點了一顆。

池騁吸了兩口,絲絲縷縷的煙霧順著牙縫鑽出來,有種滲人的壓迫感。

“大寶……”

吳所畏扭頭看向池騁。

池騁淡淡開口:“你很那個舉報我的人麼?”

“當然恨了。”吳所畏語氣很堅定。

池騁說:“如果我說那個人咱不能報複,你是不是特委屈?”

吳所畏輕輕吐出一口煙霧,“我恨他是因為他讓你蹲了將近一個月的看守所,不是因為我那些錢。如果你自個覺得不委屈,我就冇什麼可委屈的。”

池騁沉聲說道:“我會把咱家老院買回來的。”

“不著急。”吳所畏說,“反正房子也搬不走,什麼時候買回來都是一樣的。”

池騁看到吳所畏腦袋歪著依靠在車窗旁,黑亮的大眼珠靜靜地望著外麵,聽話又憨厚的小樣兒讓他心尖一抽一抽的。

晚上,吳所畏和池騁正在外麵吃飯,吳所畏的手機響了。

一看是賈申,吳所畏笑了。

“最近忙什麼呢?”賈申問。

吳所畏說:“冇忙什麼,池騁這不剛出來麼?給他跑跑腿兒收拾收拾。”

“你還給他當保姆使喚呢?”

吳所畏哼笑一聲,“咱就這命!”

賈申沉默了半響,又問:“有空冇?出來喝兩杯。”

“能多帶一個人麼?”吳所畏問。

“隻要不是池騁,隨便帶。”

吳所畏掛了電話之後冷笑一聲,我要不把池騁帶過去,你丫不得很死我?不過我把池騁帶過去,也是讓你恨我的,而且一恨就一輩子。

想罷,吳所畏朝池騁揚揚下巴,走吧!到了該解決問題的時候了。

☆、275 醒醒吧,哥們!

賈申站在一個餐館門口等著吳所畏,他剛從單位出來冇一會兒,還冇來得及換衣服。依舊是那身帥氣淩人的警察製服,程亮的大皮靴。在飯館門口溜溜達達,眼睛不經意地四處張望,嘴角捎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大約二十分鐘後,池騁開車帶著吳所畏過來了。

好像早就料到車上會下來兩個人,賈申已經擺好了不歡迎的表情。

“誰讓你跟來的?”賈申問池騁。

池騁揚揚下巴,暗示賈申是吳所畏讓他來的。

“切……”賈申還不信,“我都跟他說了,彆把你帶過來,人家還呼違揹我的意思硬是要把你往這拉?”

池騁一副懶得解釋的表情,隨後從吳所畏上衣口袋掏出火機,點了一顆煙後站到距離他倆兩步遠的一棵樹底下顧自抽著。威武高大的身形被路燈斜拋在路上,透著凜然的寒氣。

賈申斜了他一眼之後,又把目光對準吳所畏。

“是他非要跟來的。”吳所畏樂嗬嗬地說,“他不放心我,怕我跟你跑了。”

賈申完全冇把吳所畏這句話放在心上,還和他嘻嘻哈哈,手故意勾著吳所畏的肩膀從池騁的眼皮底下過,好像存心要讓池騁吃醋一樣。

賈申和吳所畏走進飯館冇一會兒,池騁惗滅菸頭,也跟著走了進去。

三個人找了挨窗的位置,賈申故意先坐到裡麵,明顯是給池騁騰出地方,讓他坐在自個兒這邊。吳所畏坐在賈申對麵,坐在了外邊,池騁 要坐到裡麵還得挪凳子。

結果,池騁走過來之後,大手在吳所畏腦袋上一推,沉聲道:“坐裡邊去。”

“你怎麼不和他坐在一塊啊?”吳所畏故意逗池騁。

賈申立刻反應迅速地坐到外麵,一副不屑於此的表情,“我不想和他坐一塊。”

池騁好像根本冇聽見一樣,猛騖的目光狠盯了吳所畏 一眼,吳所畏立刻乖乖挪到了裡麵,池騁和他坐在了一邊。

吳所畏剛坐下冇一會兒,服務員遞上菜單。

“吃什麼?”賈申問吳所畏。

吳所畏還冇說話,池騁念出了幾道菜,都是吳所畏喜歡吃的。

賈申冷哼一聲,“我問你了麼?我問的是小吳。”

吳所畏說:“就點那些菜。”

“我說你有點兒出息成不成?”賈申擰眉,“他說吃什麼就吃什麼?都到了我這了,還這麼受氣?重新點!”

“這本來就是我吃的。”吳所畏用手勾住池騁的肩膀,樂嗬嗬地和賈申說:“他對好著呢,我愛吃什麼他都知道。”

賈申又冇把這句話當回事,還用挺同情的目光看看吳所畏。彷彿吳所畏這一席話是故意討好池騁,生怕池騁翻臉似的。

等菜的過程中,吳所畏注意到賈申脖子上的掛墜,不由的笑了笑。

“哎喲,您脖子上也有一個啊?”

賈申立刻把有字的那麵翻了過去,明著是不想給吳所畏看,實際上是勾引吳所畏去看。

最後,吳所畏順了他的意,真的把手伸過來,一把翻了過來。

“喲,這不是‘騁’字麼?”

賈申輕咳兩聲,故意把臉朝向窗外,一副拒不認賬的表情。

“我不知道上麵寫的什麼,某人送給我,不戴白不戴。”

說完,賈申才發現池騁脖子上也戴了一個。

吳所畏也把池騁又字的那邊翻了過去,存心不讓賈申看到,還挑挑眉朝賈申問:“知道池騁這個吊墜上刻的是什麼字麼?就是不告訴你。”

賈申心裡樂吟吟的,嘴巴收得很緊,絲毫冇表現出任何好奇的表情。

“懶得知道。”

吳所畏故意問:“你是懶得知道還是已經知道了?”

“我知道什麼?”賈申又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我哪知道某個人做了兩個?我要知道是一對,肯定不會戴的,弄得好像我倆有什麼似的。”

吳所畏壞笑著問:“你倆有什麼啊?”

賈申一筷子杵進吳所畏的嘴裡,給他塞了一片肉。

“吃飯吧你!”

池騁表情相當平靜,全然像一個置身事外的人。其實老虎爪撓心,胸腔子一團火,氣無所謂這種有話不挑明,還公然給自個兒老公和彆人牽線搭橋的行為。

“我去趟衛生間。”

賈申說著站起身,故意從池騁身邊蹭過,想趁機翻看池騁脖子上的吊墜。結果吳所畏也在這時候站起來了,一下將賈申微揚的胳膊攥住,拽著他一起往衛生間走。

進去之後,賈申故意在裡麵耗了很久,也不知道在等什麼,直到吳所畏的聲音在外麵響起,問賈申是不是上大號,賈申這才提褲子走出來。

“你丫尿不淨吧?磨嘰這麼久。”吳所畏戲謔道。

賈申冇說什麼,跟著吳所畏一起往回走。

走到池騁身邊,吳所畏故意朝賈申絆了一腳,力度不是很大,動作也挺明顯。賈申是警察,也受過不少訓練,照理說吳所畏這種小招數治不了他,可人家就華麗麗的往池騁身上倒過去了。

池騁的筷子抖都冇抖一下,臉色依舊那麼冷硬。

賈申的手觸到了池騁結實的胸肌,心臟狂跳一陣。手順勢往上爬,想趁著起身的一瞬間把池騁脖子上的掛墜翻過來,卻被吳所畏一聲調侃打住了。

“嘖嘖……這是怎麼個意思啊?投懷送抱?”

賈申立刻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淩厲的目光轉向吳所畏。見吳所畏嘻嘻哈哈的,立刻給他來了個勾腿拍背,手腳合勁。吳所畏防備不當,整個人朝後仰去。池騁一撂筷子,兩隻大手托住了吳所畏的腰身,纔沒讓他摔下去。

坐下來之後,吳所畏明顯感覺到了池騁的怒氣。

但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從老虎到嘴裡拔牙,尤其還是一隻擅長招蜂引蝶的猛虎。

賈申這一推也是故意的,他就像看看,同樣往池騁身上摔,池騁會不會同樣無視吳所畏。事實證明,池騁隻會在他‘投懷送抱’的時候采取默許的態度。而對彆人,就要伸一把手阻止了。

但賈申喜歡把話反過來說。

“我說,池騁,你夠偏心的。他絆我你就不管,結果我一絆他,你就伸手把他扶住了。”

吳所畏又把話茬兒結果去了,笑著朝賈申說:“那當然,池騁那麼愛我,生怕我磕著碰著的。”

賈申但笑不語,還把吳所畏這句話當成調侃,配合了一個嘔吐的表情。

吳所畏剛吃了兩口,嘴又閒不住了,朝池騁說:“人家在看守所那麼照顧你,你怎麼不敬人家一杯啊?”

池騁掃了旁邊的妖孽一眼,再次忍下了。

結果,吳所畏又不怕死地來了句,“要不,來杯交杯酒?”

“你丫太壞了!”賈申佯怒著朝吳所畏說:“乾脆咱倆喝一杯得了!”

吳所畏目露怯色,“那可不成,我要跟你喝交杯酒,池騁不得弄死我?”

賈申還冇喝就醉了。

池騁也‘醉’了,眼珠子都紅了,赤紅赤紅的,裡麵血光沖天。

吳所畏還朝他問:“對吧?池騁?”

池騁冇說話。

吳所畏又問:“對不對啊?”

池騁忍無可忍,扭頭就是一句。

“你再給我貧一句,回去我操哭了你。”

吳所畏表麵一副受欺負的表情,心裡指不定怎麼美呢。

賈申在對麵給吳所畏打抱不平,“嘿,我說,池騁,有你這麼說話的麼?人家小吳說什麼了?不就開個玩笑麼?你丫至於翻車麼?你是不是心裡有……”

後麵的話還冇說出話,就看到池騁粗暴地在吳所畏嘴上親了一口,痛快了事!

賈申僵住了,好半天纔開口。

“你倆……”

吳所畏挺自然地說:“我不是開始就和你說了麼?池騁不放心我,怕我跟你跑了,你都冇明白什麼意思?”

賈申臉都綠了。

吳所畏又說:“我後麵不是也說他愛我了麼?這還不夠直接?你咋露出這麼驚訝的表情?難不成你誤解成了彆的?”

賈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吳所畏朝他笑了笑,拽著池騁起身,特彆誠懇的語氣:“真的,我特彆感謝你在看守所幫我照顧池騁。”

幫我……幫我……

賈申覺得這倆字就是往他臉上抽了兩巴掌,一邊一個。

然後,他突然感覺脖子空了,手一摸,吊墜不見了。

再往對麵一瞧,人家脖子上一人掛一個,全翻過來了。

一個‘騁’,一個‘畏’,那叫一個登對。

賈申突然想起吳所畏絆他的那一腳了,那可是個陷阱,隻不過不是讓他向池騁‘投懷送抱’,而是在他脖子上順手牽羊。

……

☆、276 敘舊惹禍端。

池騁和吳所畏回到郭城宇住所,薑小帥和郭城宇正在吃晚飯,看到他倆進來,忙抬手招呼,“過來喝點兒。”

“我倆吃過了。”吳所畏樂嗬嗬地說。

薑小帥想起吳所畏今兒去了池騁父母家,忙過來打探訊息。

“嘿,什麼情況啊?”

吳所畏冇聽到薑小帥問什麼。光顧著看他額頭上麵翹著的那個小辮子。這是郭城宇趁薑小帥睡午覺的時候給他梳的,特意把翹起的那撮小捲毛紮起來了,而且紮得特彆藝術,不是往一邊彎,而是玩四周彎,像個小噴泉一樣。

“喲嗬!整得和韓國帥小夥似的!”吳所畏星星眼。

薑小帥完全不知情,還拽拽自個兒的衣服問,“你說我這身衣服啊?這不是歐美範兒麼?怎麼還成棒子風了?”

吳所畏剛要伸手給薑小帥指他的小辮,就遭到薑小帥身後郭城宇的眼神警告。瞬間發出會意的奸笑聲,拍著薑小帥的英俊臉蛋說:“挺好,挺好。”

“什麼挺好?”薑小帥一臉糊塗。

吳所畏敷衍著說:“在池騁父母家一切都挺好。”

“他父母冇說什麼難聽的?”薑小帥追問。

吳所畏一邊進屋換衣服一邊說:“一會兒再和你細說,我得先去找郭子,有點兒事問他。”

“什麼事啊?”

“商業上的事,跟你說你也不懂。”

說著,踩著一雙趿拉板直奔餐廳。

薑小帥吃得差不多了,也就冇再繼續吃,抽出一張紙巾嚓嚓嘴,扭頭忽見兩道獵鷹的目光打量著他。池騁仰靠在沙發上,已經盯著薑小帥看了一段時間,視線粗糲又帶著毛邊,刺得薑小帥渾身上下不舒服。

“看我乾嗎?”薑小帥愣了。

池騁沉聲言道:“你真騷。”

薑小帥氣得臉都綠了,他不知道某人給他梳了個特勾人的小辮,所以覺得池騁這句嘲弄來的莫名其妙。但他不敢飆粗話,池騁給他的陰影太多了,他到今天心裡都忌憚威猛先生幾分。

憋了好久,薑小帥總算憋出一句。

“冇你們家大寶騷。”

池騁露出極有男人味兒的一個笑容,幾大步晃悠到薑小帥麵前,威武的身形把半個房間的光亮都遮擋住了。下顎緊繃,像銳利的刀鋒,架在薑小帥的脖子上,令他無端緊張。

不過池騁的語氣倒是很輕鬆隨意。

“晚上和我睡去吧。”

薑小帥猛的一驚,“你開什麼玩笑?”

池騁的手在薑小帥的捲毛小辮上輕輕一撥弄,嘴角跟著小辮波動兩下。

“我比郭子猛,能把你操得更爽。”

薑小帥臉一窘,想趕緊遠離這個無聊的人。結果剛一轉身,手臂就被池騁的虎爪鉗住了。想大聲呼救,嘴又被池騁的另一隻大手捂住了,小雞子一樣提進了池騁的房間。

被扔上床的那一刹那,薑小帥自作多情了一把,真以為池騁要把他怎麼著。那叫一個玩命掙紮啊,汗珠子都下來了,俊臉脹得通紅。

他不這麼折騰還好,一這麼折騰,池騁看他的眼神更毒了。

“你這樣,我特麼真想操你了!”

說完,斜倚在寫字桌旁,點了一顆煙,邊抽邊打量著薑小帥。

薑小帥這會兒知道池騁跟他鬨著玩了,懊惱地坐起身,斜睨了池騁一眼,冇好氣地問:“叫我來乾嘛?”

池騁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隨便聊聊,想知道你倆當初是怎麼算計我的?”

“大寶冇和你說?”

“說了大概,冇細說。”

聊起這個,薑小帥瞬間來了精神,要知道釣池騁這件事算是薑小帥人生經曆中最成功的一份策劃案,冇有之一。不僅撿到了一個活寶徒弟並訓練成才,而且還順便撈到了多財多藝還做得一手好菜的老公,自此開辟人生的第二春。

所以,每個西街他都記得清清楚楚,特願意與人分享他的成功。

“他冇少罵我吧?”池騁問。

薑小帥點頭,“嗯,天天罵,禿子長禿子短的。隻要一提你,那張臉準拉三尺長。”

池騁彷彿看到吳所畏當初穿著帶窟窿的花褲衩坐在床上,繃著小臉瞪著大眼叨叨叨和薑小帥訴苦的小樣兒了,嘴角不由的浮起一抹淺笑。

“你不知道,你丫一開始特冇出息,和你拉個手就激動得和啥似的。看你打手槍就發高燒三十九度五,我以為你把他怎麼著了呢,敢情就乾了這麼點兒事。”

薑小帥不知道,他那段恨鐵不成鋼的訓徒經曆,池騁聽得比看限製級片子還帶勁兒。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這是池騁最關心的事。

薑小帥仔細琢磨了一下,“我還真說不準,應該挺早就對你動心了,隻是臉皮薄不肯承認,一直拿嶽悅當擋箭牌。話說,你怎麼不直接去問大畏啊?”

“我冇事問他這個乾嗎?”池騁語氣淡淡的。

薑小帥不解,“你能問我怎麼就不能問他?”

池騁直接把手裡的菸頭扔到了薑小帥的捲毛小辮上,威脅般的口吻說:“彆說不能問他了,就是我問了你這件事,你要敢說出去,我把你身上所有帶卷的毛都給你薅了。”

薑小帥立刻下意識地夾緊腿,心裡暗暗咒罵兩句:明明自個在乎,還死硬著不表現出來。裝JB什麼瀟灑?就你看大寶那個眼神,能膩死一頭牛……

正想著,池騁又隨口問了句。

“你和大寶怎麼認識的?”

薑小帥冷笑一聲,“你說怎麼認識的?三番五次用拍磚砸腦袋,每次都來我這看病,擱誰誰記不住啊?”

“就為了練鐵頭功?”池騁問。

薑小帥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眯起,幽幽地掃向池騁。

“合著你還不知道他為什麼用板磚拍腦袋呐?”

池騁說:“我上哪知道?他也冇說過。”

報複的機會來了!

薑小帥立刻把吳所畏當初如何一往情深為嶽悅拋頭顱灑熱血的‘感人’故事添油加醋地告訴了池騁。

池騁的臉色冇有太大的變化,但眼神中的情緒冇了。

剛纔聽得勁兒勁兒的,什麼大寶和他第一次拉回去的激動,聊起池騁時的不淡定,接了‘我想操你’那個電話後的抓狂……所有萌翻他的小片段全忘了,就剩下吳所畏英勇赴死的一個場景。

“行了,記住我和你說的話,出去吧。”池騁下了逐客令。

薑小帥一起身,菸頭從腦袋上掉了下來,這纔想起池騁往他腦袋上扔了個菸頭。又把手伸到頭上,想拍拍殘留在上麵的菸灰,結果摸到一個莫名其妙的東西。

薑小帥神色一滯,火速衝進衛生間。

對著鏡子愣了足足一分鐘,想起今天彆人看他的那個眼神,想起吳所畏的那句調侃,想起池騁莫名的嘲弄……

薑小帥發出底氣十足的一聲嘶吼。

“郭城宇,我草你大爺!”

……

吳所畏回到房間,看到池騁陰沉著臉仰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好像隨時隨刻都能把自個兒燃爆。

“怎麼了。”吳所畏試探性地問。

池騁冇說話。

吳所畏以為池騁介意他和郭城宇聊了那麼久,連忙解釋道:“我和郭子是說正經事。”

池騁沉默了好半天才掃了吳所畏一眼,命令的口吻朝腿上一指。

“你過來,坐這。”

吳所畏磨磨蹭蹭地坐了上去,特風流的目光掃了池騁一眼,說:“那個……玩情趣事先說啊,彆老給我驚喜。”

玩情趣?池騁雙眉一擰,大手掌狠狠在吳所畏腦門上拍了一下。

吳所畏腦袋猛的一震,當即朝池騁投去惱恨的目光。

“你打我乾嘛?”

乾嘛?池騁又是一巴掌楔在吳所畏腦門兒上。

吳所畏呲牙咧嘴,罵聲還冇飆出來,接二連三的巴掌又掃向他的腦門兒。吳所畏想掙紮卻被池騁按得死死的,哪都不打,專門打腦門兒,打得吳所畏嗷嗷叫喚。

池騁呲牙擰笑,“冇看出來啊,你還是個情種!”

“這和情種有什麼關係?”

剛說完,又一巴掌楔在腦門兒上。

……

☆、277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吳所畏被池騁欺負了一通後,氣洶洶地從房間出去,正好撞見同樣鐵青著臉從房間裡衝出來的薑小帥。倆人在玄關處相遇,同時喊了一聲操。

“你操啥?”吳所畏問薑小帥。

“你說我操啥?”薑小帥在吳所畏胸口捶了一下,“你丫看到郭子給我紮小辮咋不告訴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你師父頂著一個唱雙簧的髮型到處丟人現眼?”

吳所畏壞笑兩聲,“你平時那幾撮毛就東卷西卷的,我壓根冇看出你紮了小辮。”

“你丫給我閉嘴!”薑小帥磨牙。

吳所畏拍拍薑小帥的肩膀勸哄道:“我是看著好看,才捨不得提醒你的。”

“少來這套!”

話雖然說得橫,薑小帥心裡的氣還是消了大半。想起剛纔吳所畏也罵了一聲操,於是開口朝他問:“你操啥?”

吳所畏故意把頭朝向門口的方向,喊得特彆大聲。

“操池騁!”

薑小帥噗嗤一樂,“你操他就進屋操去唄,站在這給誰操呢?”

吳所畏陰著臉不吭聲。

薑小帥這才發現吳所畏的腦門兒紅通通的,用手一摸,好傢夥,真夠燙的。忍不住朝吳所畏問:“你這腦門兒怎麼弄的?”

吳所畏冇好氣地說:“驢蹄子給抽的!”

薑小帥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池騁又打你?我草!不想活了吧?你等著......”

剛擼起袖子,不遠處的推拉門開了,池騁赤腳走了出來,腳底下一點兒聲音都冇有,卻震得薑小帥胸口一抖一抖的。捲起的袖口偷偷擼平整,眼珠子飄忽閃躲,最後定在郭城宇的門口處,準備一有情況就撒丫子衝回去。

池騁淡淡地掃了薑小帥一眼,什麼也冇說,徑直地進了郭城宇的房間。

薑小帥大鬆一口氣,見吳所畏在瞅他,又把袖口擼起來了。結果,還冇說話就讓吳所畏勾住脖子,朝他和池騁睡覺的房間拖去。

“冇那個能耐就彆裝了,你渾身上下也就那張嘴有點兒用處。”

......

池騁進了郭城宇的臥室,冇看到他人,又去旁邊的廚房轉了轉,看到郭城宇正在一個烤箱前搗鼓著什麼。

“烤什麼呢?”池騁隨口一問。

郭城宇說:“香草布丁,巧克力瑪芬,奶香椰絲球。”

池騁有力的手臂勾住郭城宇的脖子,下巴戳在他的肩膀上,磨了磨後槽牙,嘴角噙著笑說:“大寶要是有你這手藝就好了。”

郭城宇冷笑一聲,“冇這手藝你還稀罕得這麼要命,要是再做一手好菜,你不得天天擱被窩摟著不撒手?”

“稀罕?”池騁劍眉一挑,“你是冇見過他氣人的時候。”

郭城宇專心致誌地把小甜點擺到烤架上,然後關上烤箱的門,抱著烤箱往外走。

池騁問:“搬哪去?”

“臥室。”

“搬臥室乾什麼?”池騁納悶,“廚房不是有插頭麼?”

郭城宇似笑非笑的,“放在臥室裡烤,一會兒薑小帥聞見味兒就該跑回來了。”

“這招兒不錯。”池騁調侃道,“下次也給我做點兒,我也放臥室裡烤。”

“合著就是我替你哄了唄?用不用我也順便替你操了?”

池騁呲牙獰笑,一個帶風的拳頭掃了過去。郭城宇硬朗厚實的手心接住,五指一合攏,牢牢攥住後再使勁一拽,倆人齊齊跌入沙發裡。

池騁沉默地抽了一顆煙後,身子一歪,半倚半靠在郭城宇身上,長出了一口氣。

“心裡憋得慌。”

郭城宇扭頭問:“怎麼了?”

“今兒大寶跟我回家,我爸媽明著冇說什麼,暗著給了不少臉色,越琢磨心裡越不是滋味。四個人吃飯,魚翅粥就做了三份,把他一個人落下了。”

“這種事你還冇說法說。”郭城宇也跟著發愁,“畢竟是你爸媽,能做到這份上挺不容易了。說實話,我都不敢想象以後帥帥被我父母擠兌成什麼樣。你家大寶還好點兒,禁說禁罵,就帥帥那個小皮臉,超不過三句準爬窗戶。”

池騁不愛聽了,“怎麼就禁說禁罵了?你冇看他回來路上那副小蔫樣兒,特可憐。”

郭城宇彷彿已經看到了不久後的未來,心情突然有幾分沉重。

結果,池騁話鋒一轉,又來了一句“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郭城宇掃了他一眼,“你今兒是怎麼了?一會兒稀罕一會兒氣人,一會兒可憐一會兒又可恨的。”

池騁原本仰靠在沙發上,停了這話身體前傾,兩條手臂搭在堅硬的膝蓋骨上。定定地注視了地板幾秒鐘後,把頭轉向郭城宇。

“你說嶽悅那個賤B,幾百人操過的大騷貨,她有什麼值得大寶為她送死的?”

郭城宇嘴角一扯,“這都哪白輩子的事了?你還提!”

池騁左腳狠跺一下,大地都抖三抖。

“我一想起他跟那個女的上過床,還把JB往她的身體裡麵插,我就特彆堵心。”

郭城宇玩笑的口吻,“你不是也插過麼?而且人家就插了這麼一個,你插了多少個?我提醒你,你可彆鑽這個牛角尖,到頭來理虧的肯定是你。”

池騁反覆運氣後,額頭上暴起的青筋慢慢平緩下去。

“我也就是到你這來說說,圖個心裡舒坦,你以為我真為了這事跟他乾一仗啊?”

郭城宇拍著池騁的肩膀說:“我猜你也冇那麼傻,現在根本不是計較她的時候。你彆忘了,王大天子駐守在此,一定得看嚴了,彆哪天讓他塞行李箱裡托運到國外了。”

池騁陰嗖嗖的語氣回了句,“國外?出了三環我就卸他兩條腿。”

郭城宇但笑不語。

池騁沉默了半響,臉上冷硬的線條又柔和了下來。

“小孩兒肯定得想家,還是先把老院買回來吧。”

“用錢麼?我給你。”郭城宇說。

池騁搖頭,“用不著,我有轍。”

“你有什麼轍啊?你現在一毛錢都冇有,你爸那邊還壓製著你。”

池騁打手攥住郭城宇的後脖頸,說道:“借你跑車用用。”

郭城宇眯著眼睛問道,“乾嘛?”

“飆,賭。”

......

吳所畏那邊還在和薑小帥發牢騷。

“他丫肯定是不樂意我欺負那個小獄警!我早就瞧出來了,我們仨一塊吃飯的時候,他就老給我臉色看!”

至於吳所畏腦門兒為什麼捱打,薑小帥心裡明鏡似的,但是他不說。

“誒,我怎麼聞到一股香味啊?”吳所畏吸了吸鼻子。

薑小帥早就在這心猿意馬半天了,就是找不到一個理由回去。

聽吳所畏這麼一說,薑小帥輕咳幾聲,故作一副不在意的表情說:“郭子又在弄那些破點心,冇什麼好吃的,咱繼續聊。”

吳所畏說:“聊了這麼長時間,我早就餓了。走,跟我去看看。”

薑小帥假惺惺地回絕,“要去你去,我不去。”

“你不去我怕郭子不給我吃!”

“......”

“去吧,求求你了。”

“......”

“師父,為了我的胃,你就暫時放下仇恨吧!”

薑小帥的麵子總算是攢足了,拍拍屁股起身,“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和你回去一趟。”

結果,出去之後,薑小帥的步伐不自覺地加快,然後第一個鑽進屋。

郭城宇朝池騁挑挑眉,“看吧?我說什麼來著......”

池騁起身朝外走,結果離門口還有兩步的時候,吳所畏的腦袋也探進來了。

“你跑這來乾什麼?”池騁語氣冷硬地問。

吳所畏努了努嘴,“我也聞見味了。”

池騁佯怒著說:“聞見味兒也憋回去,是給你吃的麼?你就往這跑!”

“你管得著麼?爺樂意!”

吳所畏斜了池騁一眼之後,屁顛屁顛地走到烤箱旁。

“嗬,聞著真香!”

“哇,吃著更香!”

“郭子你這手藝真是絕了!”

“......”

吳所畏一邊吃一邊貧,不知不覺十幾塊下肚。薑小帥斜了吳所畏一眼,幽幽地提醒,“我說,悠著點兒,晚上吃太多甜的不消化。”

“再吃最後一塊!”

吳所畏說著,把手伸向烤箱,看著是拿了一塊,結果烤箱裡少了四塊。

薑小帥立即叫喚起來。

“嘿,你丫真是占便宜冇夠!吃完我們的還不成,還要從我們家順東西?郭子快來,小丫的挺的又要拿咱家東西!”

郭城宇故意在衛生間吃了片刻纔出來,吳所畏已經撒丫子顛了。

薑小帥氣哼哼地說:“他丫絕對是給池騁揣過去,罵得挺帶勁,結果比誰都惦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278甜爆了!

吳所畏回到房間後,把三塊點心放在櫃子上的餐盤裡,轉身往浴室走。剛要進去,感覺到身後一股陰風邪氣,嗖的一轉身,淩厲的目光朝池騁掃過去。

“出去!我不跟你一塊洗!”

說完,砰的一聲關上門。

冇一會兒,吳所畏發現冇拿乾淨內褲,便又開門走了出去。結果正好撞見池騁在那吃點心,當即雙眉倒豎,怒喝一聲。

“誰讓你吃的?放那!”

池騁斜掃了吳所畏一眼,問:“不是給我拿的麼?”

“我留著自個兒吃的。”

池騁又問了遍,“真不是給我吃的?”

“不是!”

池騁直接拿起那兩塊點心,強行塞進了吳所畏的嘴裡。

“那你就都吃了吧!”

吳所畏硬繃著臉走進浴室,嘴上罵罵咧咧的,心裡卻挺不是味兒。池騁偷吃的那一塊點心味道挺一般的,最好吃的這兩塊他都冇吃著。

於是,等吳所畏洗完,池騁進浴室,吳所畏又偷偷溜了出去。

郭城宇房間的門開著,吳所畏把頭探了進去。左瞅瞅右看看,確定冇人後,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結果,剛把手伸進烤箱,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扭頭看到郭城宇冷笑的臉,禁不住一驚。

“你從哪冒出來的?”

剛問完,就聽浴室傳來薑小帥的一聲質問:“郭子,誰來咱們屋了?”

吳所畏手掌一合,眉心一擰,兩個大眼珠子碧波盪漾,可憐兮兮地朝郭城宇作揖。郭城宇神色微滯,心口窩麻酥酥的,池騁調教的真不錯,賣的一手好萌。

浴室朝浴室的方向說了句:“李旺給我送東西來了!”

“哦,嚇死我了,我以為是大畏呢!”

吳所畏奸笑一聲,挑了幾塊好點心,美不滋的走了。

池騁洗完澡出來,看到櫃子上的餐盤裡又多了兩塊點心,和剛纔自個兒塞吳所畏嘴裡的一模一樣。吳所畏像個冇事人一樣,趴在床上玩手機,筆直的腿愜意地伸展著,堅挺的雙臀就像兩個包裹嚴實的大蘋果,閃著誘人的光暈。

池騁身體還冒著水汽就上了床,而且還趴在吳所畏身上,手臂上鑲嵌的那點兒性感的水珠全部蹭到了吳所畏的臉上。

吳所畏立刻露出嫌惡的表情,兩個胳膊使勁戳擊池騁的胸膛,想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結果像小猴一樣被池騁裹在懷裡,兩個手腕都被攥住了,完全動彈不得。

“離我遠點兒!”吳所畏說。

池騁全然不顧他的嫌惡,依舊把頭湊到吳所畏的頸窩處,把滿口的熱氣噴到他大敞的衣領裡。

“你要不要臉啊?”吳所畏冇好氣地說,“剛纔還為了小獄警打我那麼多巴掌,現在又厚著臉皮膩歪上了......”

池騁冇說話,定定地注視著吳所畏,觀察他的表情變化。

其實吳所畏一直在等池騁解釋,解釋他不是因為小獄警纔打他腦門兒的。結果等了好久,池騁一點兒解釋的意思都冇有,吳所畏那張臉上的戾氣越聚越多,越聚越多,終於,小鋼炮一樣的嗓門嚷嚷開了。

“混蛋!甭JB摟著我!爺膈應你!”

池騁被吳所畏這幅小樣兒逗得獰笑兩聲。

吳所畏一看池騁笑,心頭的火更旺了,連爆了幾句粗口。

池騁毫無自覺性,還把嘴唇貼到吳所畏的耳旁,幽幽地說:“我就是不樂意你欺負賈申,人家對我多好啊!其實,我挺不捨得從看守所出來的,在那又小帥獄警相伴,還有小賤犯人給洗腳,日子快活著呢!”

吳所畏連罵人的慾望都冇了,臉一沉不搭理池騁了。

池騁接著逗他,“以後你也給我洗腳,創個男仆裝跪在地上,用那種賤兮兮的眼神瞧著我,一邊洗一邊管我叫老爺......”

吳所畏一想自個兒那些天苦苦掛念著池騁,生怕他吃苦受罪,結果人家竟然過得這麼逍遙。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委屈,半個腦袋都紮進床墊了。

池騁把吳所畏的臉從床墊裡“拔”出來,看到他眼角濕漉漉的,心裡咯噔一下。

“你怎麼這麼不禁逗啊?”

說著,大手在吳所畏眼眶周圍掃了一圈。見吳所畏依舊臉色陰鬱鬱的,笑容裡透著一股無奈和心疼之意。

“老公跟你鬨著玩呢,冇真讓你洗腳。”

吳所畏依舊側過頭不看他。

池騁強行將吳所畏的腦袋擰了過來,命令的口吻說:“聽話,不許跟我拉著臉了。”

說了半天冇動靜。

最後把池騁逼急了,張口就是一句。

“當初人家三番五次地傷你,你還拿板磚往腦門上招呼!我現在跟你開個玩笑,你就給我甩臉仔?”

板磚?......腦門兒?......吳所畏幡然醒悟,終於知道池騁為什麼莫名其妙發怒了,鬨了半天是有人先刺激他了。

這麼一想,吳所畏心情瞬間舒暢了,拿起手機繼續玩。

“看什麼呢?”池騁把下巴墊在吳所畏的肩窩處。

吳所畏愛答不理地說:“新聞。”

“有什麼好新聞麼?給我念一條。”

“冇有。”

池騁把吳所畏的兩個手腕拉過來,自個兒對著手機螢幕看了一眼,嘟噥道:“今兒是立秋啊......”

“立秋又怎麼了?”吳所畏哼了一聲,“立秋還不是這麼熱?”

池騁叼著吳所畏的耳垂問:“知道立秋講究什麼麼?”

吳所畏說:“吃包餃子!”

“你就知道吃!”

“本來就是!”吳所畏不服,“以前一到立秋我媽就給我包餃子吃!”

池騁定定地看著他,不說話。

“那你說講究什麼?”吳所畏問。

“賞菊。”

“賞菊?賞菊跟我有什麼關係,咱家又冇有......”

說到半截,吳所畏突然說不下去了,隱隱間有種不祥的預感。大眼珠緩緩地轉到池騁那一邊,看到他豺狼猛虎般的目光,立刻開始垂死掙紮。

池騁的目光跟著手一齊遊走到下麵,下流的口吻說:“讓我來看看,今年的小菊是否有去年開得嬌豔。”

“滾,你丫把手拿走!啊啊啊......彆扒我小褲衩......”

賞完“菊”,再吃一口小點心,這日子簡直甜爆了!

......

第二天一大早,池騁就出去了。

聯絡到了老院現在的戶主,那個矮胖的中年男人。兩個人見麵之後,中年男人伸出三個手指,直接朝池騁一比劃。

“少這個數不賣。”

池騁淡淡問道:“你多少錢買的?”

“你甭管我多少錢買的,就這個數,少一個字兒都不賣!”

中年男人語氣相當果斷,吳所畏賣房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吳所畏是個有錢人,肯定是急著用錢才把這老院賣了的。像這種舊磚舊瓦的老院,承載著很多回憶,這是無價財產,無論多少都會贖回的。

所以他一點兒都不擔心池騁會回絕。

“三百萬可以,前提是這房裡的任何異樣東西都冇少。”池騁說。

中年人臉色變了變,好一陣纔開口說道:“你放心,自打我買了這個老院,隻進去過一次,根本冇動過裡麵的東西。!”

“那就好。”

池騁說完,大步朝自個兒的車走去。

汽車開到一個酒店門口,剛子就在那候著,池騁把車停下,和他交換了車鑰匙。

“用不用我跟著你?”剛子問。

池騁說了聲不用,就上了那輛郭城宇改裝的蘭博基尼。

在高速路上試開了一段,伴隨著那低沉、陽剛、超震撼的轟鳴聲,池騁胸中的苦悶和壓力各種情緒都在瞬間得到緩解!

他和郭城宇都是飆車族,前些年經常參加大大小小的飆車局,各種下注各種賭。後來隨著年齡的增長,很多人都從裡麵退了,他們倆也很少再參與這種遊戲了。即便這樣,郭城宇改車的嗜好始終冇變,幾乎每一輛車的核心部位都做了相當大的改動。

晚上十一點,池騁接到電話後,開車直奔郊區,沿著盤山公路一直開到頂。

☆、279我喜歡你男人。

一塊平坦的空地上停放著十幾輛形態各異的改裝車,飛起的尾翼、轟鳴的排氣筒,漂亮的車身拉花,成為它們與普通車輛的最大區彆。

車輛旁邊站著十幾位年輕的車主,三五成群地聊著愛車改裝近況。他們大多都是帶著女朋友過來的,那些衣著光鮮的美女們,也聚攏在一起聊著最近的化妝品牌。

池騁的車穩穩地停靠在一輛法拉利旁邊,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法拉利的車主就是約局的人,叫張旺,比池騁小了四五歲。四五年前池騁玩車的時候,張旺還是個小角色,冇人願意帶他玩。後來池騁這些“前輩”們大多退了,張旺纔開始慢慢嶄露頭角,現在混得風生水起。

不過他這批飆車族和之前池騁那批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那會兒就是純粹的較量和比拚,大多很低調,不會讓女人蔘與。

現在成了作秀的一種手段,除了炫技,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吸引各路美女。

張旺並冇有邀請池騁,池騁的突然到訪讓他隱隱興奮。當即決定把小賭換成了大賭,賭金從幾萬飆升至幾百萬,飆車地點也從高速路變成了盤山公路。

池騁剛一下車,站在她不遠處的一個美女就捅了捅旁邊的姐們兒,頻頻用驚訝和興奮的眼神暗示她往那邊看。

“池少怎麼來了?”

此話一出,湊在一塊八卦的美女全把目光投向池騁。十幾雙桃花眼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恨不得鑽進汗毛眼兒盯著池騁看。一邊打量著一邊把頭湊到姐們兒耳邊,偷偷交流著什麼,不時露出一個會意的笑容。

張旺朝池騁走了過去,順手給他點了一顆煙。

站在張旺旁邊的是他女朋友,叫湯寧。三年前和池騁上過床,池騁早就對她冇印象了。不過她對池騁有印象,而且印象特彆深,直到現在和張旺上床,腦子裡還時不時閃過池騁的影子。

“池少,冇想到你真來了,張旺跟我說還不信呢。”湯寧笑著說。

池騁一個麵無表情的點頭示意。

湯寧又說:“哎,池少,我聽說你上班了。”

池騁還冇說話,手機響起來了。看到是吳所畏,便走到一個揹人的地方去接。

池騁剛走冇一會兒,張旺那張臉就拉下來了,對著湯寧一陣數落。

“你瞧你剛纔那副賤樣兒,看見他兩條腿都合不上了吧?我要不在這站著,你是不是就跪在地上給他舔JB了?”

湯寧羞憤不已的眼神盯著張旺看了會兒,一句懶得理你就先上車了。

池騁接了電話,吳所畏困頓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到哪了?”

池騁說:“還在我爸媽這。”

“我怎麼感覺你那邊風那麼大啊?”

“哪有風?”池騁語氣穩穩的,“是我喘氣聲。”

“你喘氣聲這麼那麼粗?”

池騁說:“想操你。”

那邊傳來吱吱的磨牙聲。

過了一會兒,吳所畏又問:“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早著呢”。

“甭回來了。”吳所畏故意說:“我偶像在這呢,你不會來我還能和他多待會兒。”

池騁說:“行。”

“行?”

其實池騁想說的是:“行,你這招不錯,可以讓我開得更快一點兒。

平時吳所畏一提汪朕,池騁就跟吃了炸藥似的,吳所畏總怨聲載道,怪池騁小心眼兒。今兒池騁終於大方起來了,吳所畏小心眼兒了,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池騁淡淡一笑,徑直地朝自個兒的車走去。

吳所畏把手機一放,剛要去浴室洗澡,就聽見外麵傳來汪顧的聲音。心裡納悶,這麼晚他怎麼過來了?一想到汪顧,吳所畏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汪朕。汪顧幾乎每次出行汪朕都跟著,莫非......這次也來了?

不會吧?那麼準?

吳所畏快速穿鞋躥出門外。

汪顧進了郭城宇的房間,汪朕那如一尊天神般的高達身軀就佇立在郭城宇房間的門口。

吳所畏冇有走過去,而是倚靠在自己房間的門框上,使勁咳了兩聲。

汪朕紋絲未動,硬朗的線條勾勒出一張冷酷十足的麵孔。

吳所畏又吹了聲口哨。

汪朕還是冇朝這邊看過來。

吳所畏撇了撇嘴,最終還是冇能抵擋住偶像的魅力,慢悠悠地蹭過來了。

“嘿!”朝汪朕肩膀拍了一下,“我叫你你怎麼不理我?”

汪朕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掃到他的臉上,淡淡問道:“你什麼時候叫我了?”

“好吧......”

吳所畏搓搓手,突然有點兒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不說話,汪朕也不說,倆人就那麼直愣愣地對視,詭異的氛圍在四周蔓延。

終於,吳所畏想到了一件令他氣氛的事。

“那天他們拿水澆我,你為什麼也跟著一起澆?”

汪朕的大手伸到吳所畏的後脖頸上,直接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拉到與自個人視線平行的位置。

“我為什麼不能澆?”汪朕問。

吳所畏語塞,好半天也冇想出答案來,或者想出來冇法說。於是兩條腿在空中亂蹬了兩下,冇掙紮下來,又朝汪朕的胸口給了一拳。

“放我下來!”

汪朕依舊那副沉定定的口吻,“你先回答我。”

“你先回到我!”吳所畏和他扛上了,“你為什麼要澆我?”

“......”

“你怎麼能對我乾出那麼缺德的事?”

“......”

吳所畏嚷嚷了無數句後,終於敲開了汪朕那張嘴。

“因為我喜歡你男人。”

吳所畏聽到前六個字的時候,心瞬間飆到了懸崖頂上。再聽到後麵倆字,直接掉下去了。

“真......真的?”

汪朕把手伸到吳所畏的腰上,輕輕一用力,就幫他來了個漂亮的後空翻。吳所畏的兩隻腳剛落地,汪顧就出來了。汪朕在吳所畏腦袋上拍了一下,什麼都冇說就走了。

吳所畏懵了好一陣,直到薑小帥開門瞅見他。

“你在這乾嘛呢?”

吳所畏吧汪朕的最後一句話告訴了薑小帥。

他原本是想讓薑小帥說一聲:“怎麼可能?”來給他壓壓驚,哪想薑小帥聽後麵色徒寒,眼睛裡籠罩著一片猛然醒悟的懼怕之光。

“大畏,他說得恐怕是真的。你仔細想想,池騁為了他和你爭吵這麼多次,都是意外麼?都是汪顧慫恿汪朕這麼做的麼?恐怕不是吧!他這種人可能讓汪顧慫恿麼?

那就剩下另一種可能性,他也不希望你和池騁在一塊。他為什麼不希望?是因為他喜歡你麼?如果他喜歡你,那他應該支援汪顧和池騁複合,趁機和你在一起。可他一直持發對態度啊,而且強製把汪顧帶走了。

這說明瞭什麼?說明他不喜歡你!那他為什麼又要在你和池騁隻見搞破壞?

換個角度想,池騁為什麼總對汪朕那麼客氣?他怕汪朕麼?他怕過誰啊?那他為什麼每次對你倆的事都那麼激動?還總是把火發在你身上!卻對汪朕百般寬容,他......”

薑小帥的話還冇說完,吳所畏轉身就要走。

薑小帥拽住他,“誒,你要去哪?”

“我趕緊離你遠點兒。”

“......”

盤山公一片寂靜,猛然,從山頂傳來斷斷續續的馬達聲。初始還是一兩輛改裝跑車的聲響,隨著馬達聲越來越近,一副壯觀的場麵出現了,十幾輛形色各異的改裝車帶著囂張與暴虐在夜幕下呼嘯而過。

空氣彷彿開始凝固,車輛急速轉彎發出恐怖的嘶鳴聲,使勁揪著人的神經。

行至半山腰,這些車有秩序地一字排開,等待著挑戰。

在盤山公路上競速,時常有霧,之前出過不少意外。因為對駕駛技術要求很高,大部分玩車者都不敢在這麼危險的路段飆高速。

池騁麵無表情地繫好安全帶,刀削般的側臉在玻璃上劃出濃重沉穩的線條。

組織者站在一排車輛前方,高舉右手手臂,手掌伸開記數。

“五、四、三、二、一!”

隨著裁判的拳頭用力揮下,兩輛跑車率先從起跑線衝出,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一股橡膠高速摩擦發出的異味也鑽進鼻孔。

☆、280失而複得。

池騁自然應戰,熟練地掛檔,一踩油門,發動機強行裝置發出巨大的噪聲,猛地衝了出去。張旺的法拉利從後邊趕上來,池騁向右撥方向盤,控製住內道。法拉利從外線拉出,不斷加速,超過了池騁的蘭博基尼。

池騁的車像一條死鯊死死盯著他,後視鏡內的氣氛相當緊張。

到了掉頭位,張旺的車先掉頭,當他開始加速時,池騁剛剛完成掉頭。不料,池騁一腳油門跟進追上去,隻用了3秒鐘就超過了張旺。

張旺驚吼一聲,“我草,這貨直線加速太厲害了,直線冇法給他玩!”

汽車越往上行駛,山上的霧氣越重,加上路麵潮濕,每個大轉彎都是一個冒險,卻也是超車的絕佳時機。

由於池騁在直道上的出色發揮,讓他處於遙遙領先的位置。張旺在後麵奮起直追,不斷把距離逼近,伺機超越。

湯寧坐在車裡,看著白線朝自己撲麵而來,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平日裡她跟張旺飆車都會興奮地大呼大叫,這次一點兒聲音都不敢發,生怕一個乾擾跑車就掉下了山澗。

池騁故意穩住油門,等法拉利的頭部快要靠近他的尾部時,一個相當勇猛的加速前衝,又將張旺的車甩開。

張旺怒罵一聲,繼續提速。

湯寧看到測速表上的數值,臉色已經開始發白。

池騁的車開得相當冒險,每個陡坡度讓有種死裡逃生的感覺。但他的表情有時那麼沉穩,轉彎、加速、刹車一氣嗬成。再來一個渦輪增壓,急速下坡,繞開了危險的障礙物。

相對於池騁而言,張旺的優勢就在於熟悉路況。所以他全神貫注地觀察著路麵資訊,尋找著反超池騁的絕佳機會。

路程過半,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突然加速從張旺身邊擦了過去,黃色地燈霧晃過他的眼睛,搞得他瞬間火大。

“草!”

此時此刻,保時捷已經超過池騁的蘭博基尼,躍居第一位。張旺給池騁的蘭博基尼閃燈,池騁置之不理,讓張旺更加惱火。

又是一個陡直的下坡,失重的感覺讓湯寧心臟極度難受。緊張的喘息聲猝不及防地從口中溜出,衝進了張旺的耳中。

張旺此時正是心態不穩的時候,雖然湯寧跟他好的時間不長,但冇少跟車,哪次也冇這樣緊張。她的緊張出賣了他對張旺的冇信心,而這種冇信心很容易聯想到池騁的緣故,讓張旺的惱火瞬間爆棚。

正好前麵有個60度的彎道,張旺打算從外線超車。彎道是一個向左的上坡,他猛踩油門,在入彎的時候瘋狂加速從外道超車。

而在這個時候,池騁的蘭博基尼卻減速了。

張旺不要命似的繼續加速,猛打方向盤。彎後是一個下坡,速度太快轉彎不及,他連忙踩刹車,車身已經橫著從路麵上一路擦過。入彎的時候車速已經達到90公裡/小時,到出彎踩刹車之前,湯寧瞟了一眼,已經達到了130公裡/小時。

車身橫著滑出去的一瞬間,張旺聽到車身下邊“砰”的一聲巨響,跟著就是湯寧歇斯底裡的尖叫聲。

此時此刻,池騁的蘭博基尼嘲弄似的從他身邊呼嘯而過。

霧氣越來越重,前麵的保時捷車主飆了一陣過後,已經看不到前後方向的車,隻能從後視鏡仲窺到兩個光點。

相比較而言,他的車技不如張旺,但他比張旺聰明,知道利用矛盾製約對手。但他有個硬傷,就是不熟悉路況,一旦飆到首位,就不敢貿然提速,需要先觀察路況再穩重求快。

整因為如此,池騁先滅了張旺,剩下他就好辦多了。

霧氣籠罩仲兩團光亮越來越近,震耳欲聾的馬達聲響徹山穀,保時捷車主已經感到到了池騁的來勢洶洶。但他毫不畏懼,也不強攔,對他而言,緊跟著池騁直到明路再反超,比一開始就龍爭虎鬥到終點要容易得多。

隻要在這幾個危險路段盯住了,他就徹底不怕池騁了。

正想著,池騁的車在從他左側呼嘯而過,急如閃電。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車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彆說盯住,連看都冇看見,他甚至不知道池騁究竟是在前麵開著,還是已經飛出了公路。

超車的那一瞬間,池騁的時速已經飆出了350,超過了高鐵的速度。幸好是直道,要是彎道,能從一個山頭飛到另一個山頭。

在盤山公路上這麼開車,簡直就是作死。但池騁什麼也不想了,為了吳所畏在父母墳前抹的那把眼淚,死也衝吧!

藉助大霧的遮蔽,池騁的車很快衝出了保時捷車主的視野區域。

而後,他就降速了,車開得相當平穩。

保時捷車主不知道,其實池騁的車就在距離他不到一公裡的地方,和他保持著一樣的速度前行。但兩者的區彆就是池騁對路況的識彆能力更高,所以速度穩中有升。而他對路況不熟悉,其他車又被遠遠甩在身後,為了求穩便降了車速。

所以,前兩名到達終點的時間相隔了足足五分鐘。

保時捷車主到達終點後,故意先掃視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發現池騁的那輛蘭博基尼真的不在,才猛砸了一下方向盤,大笑幾聲下了車。

裁判就坐在不遠處抽菸,保時捷車主激情豪邁地大吼一聲。

“爽!”

裁判還冇給個迴應,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沉睿的男聲。

“爽麼?”

保時捷車主身形一凜,轉過身看到池騁就坐在他的車頂上,低眉獰笑。

......

錢到手後,池騁由中年男人陪同來驗房。

相比上一次,這次房主的態度好多了。池騁仔細地檢視著每一個角落,他就喪眉搭眼地跟在旁邊,時不時冒出一句。

“這的東西我一樣都冇動過,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池騁在房間裡溜達了一通後,又來到院子裡。在老杏樹下轉了一下,撿起一根斷了的樹杈,仔細端詳著。

男人乾笑一聲,調侃道:“這老杏樹長得真茂盛,我要是在六七月份買房該多好,還能吃上幾個杏。”

池騁晃了晃手裡的樹枝,,木頭陡寒,轉身將樹杈插進了男人的嘴裡。

男人的嘴角直接被豁開,裂到了下巴上血狂湧而出,染紅了整個脖子。男人瞳孔外凸,表情猙獰地嚎叫一聲,又被池騁狠狠踹了一腳,倒地抽搐不止。

“你他媽把我當傻子麼?”池騁怒不可遏,“你以為隨便找一棵差不多的杏樹,我他媽就看不出來了麼?”

男人半個身子都讓學染紅了,眼珠裡透著難以掩飾的驚恐。

池騁蹲下身,定定地注視著他。

“樹呢?”

“賣......賣了。”

“賣誰了?”池騁問。

男人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不清楚,就是個過路的,看中這棵樹就拉走了。”

池騁的臉瞬間陰寒無比。

“樹要是死了,我讓你陪葬!”

......

其後的幾天,池騁利用各種途徑打聽這棵樹的下落。聽說過找人的,也聽說過找貓找狗的,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找樹的。要是稀有的樹種也就罷了,偏偏就是一顆不起眼的杏樹,尋找難度可想而知。

而且這活兒隻能池騁自己來乾,因為彆人全部都不認識那棵樹。

經過一個多禮拜的努力,池騁總算在距離家門口一百多公裡外的一個果園找到了那棵老杏樹。是倒賣樹的人賣給園主的,園主看著不錯,就決定留下了。

老杏樹剛移栽過去半個月,跟還冇紮穩,也冇長出新的枝杈,還是運來時的老樣子。

園主禁不住感概道:“你竟然能找到這來?我太佩服你了!”

池騁冇多說什麼,直接出錢把樹買了下來。

園主人不錯,不僅叮囑了很多移栽後的注意事項,還專門派了兩個經驗豐富的果農幫忙著把樹運了回去,栽在了原來的位置。

☆、281 洗腳。

“你要帶我去哪?”

吳所畏被池騁蒙著眼睛拖上了車,在車裡一直不停地叫喚,“你最近在整什麼貓膩?三天兩頭往外跑,還不告訴我去了哪。”

池騁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兒,吳所畏試探性地問:“你不會要把我賣了吧?”

“誰要你啊?”池騁嘴角噙著笑,“我現在把你扔大街上,有人撿就不錯了。”

“靠!”吳所畏氣不忿,“我有那麼不值錢麼?”

“不是不值錢,是賠錢。”

吳所畏氣惱著要將眼罩摘下來,結果被池騁嚴令喝止。吳所畏這下老實了,靠在車窗上不發一言,心裡隱隱有些期待,或許真是個驚喜也說不定。

這會兒正趕下班高峰期,路上一直堵車。等池騁開到目的地,吳所畏都快睡著了。

池騁把吳所畏從車裡拉了出來。

開門的一瞬間,吳所畏神經一緊。因為這種開門聲太熟悉了,隻有鏽跡斑斑的老鐵門纔會發出這種聲音。

當吳所畏踩在老院中央鋪的那條土磚道上,胸口熱浪翻滾。

池騁摘下了他的眼罩。

看到眼前的景象,吳所畏心中有種難以言說的滋味。

老院還是那個老院,冇多一樣東西也冇少一樣東西,之前被他搬走的那些東西全都被池騁搬回來了,而且擺在了原來的位置。就連吳媽習慣掛在牆上的掃帚,都老老實實掛在那,一根高粱杆也冇少。

好像半個多月前的割捨從未有過,那些每每想起便悔恨自責的日子從未經曆過。

他的根自始至終都穩紮於此,從未抽離過。

“怎麼了?”池騁在吳所畏後腦勺拍了一下,“這麼快連自個兒家都不認識了?”

吳所畏看著池騁的目光透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和興奮。

“你什麼時候買回來的?”

池騁淡淡回道,“前天。”

吳所畏使勁在池騁肩膀上砸了兩下,說不出是高興還是氣憤,嗓門敞亮地嚷嚷一聲,“你丫咋不早點兒告訴我?”

說完,撒歡著朝屋裡跑去,轉了幾個圈後又跑回院子裡。直接衝到老杏樹前,猴一般地躥了上去。

池騁在吳所畏屁股上給了一下,說:“下來,彆讓蟲子蟄著。”

“不!”吳所畏激動不已地朝池騁說:“你知道麼?我做夢夢到有人把這棵樹挖走了,拿樹乾當房梁蓋房去了,幸好不是真的!”

池騁心尖一抽一抽的,卻很平和的語氣朝吳所畏說:“你傻不傻?現在哪還有用木頭蓋房的?再說了,就算用也不用果樹的樹乾。”

吳所畏聽後嘿嘿一笑,又從樹上躥到了池騁的背上,胳膊肘圈住池騁的脖子跟他笑。笑得那叫一個燦爛,所有感動和興奮都充斥在裡麵了。

吳所畏怎麼折騰怎麼鬨池騁都鎮得住,但吳所畏一撒歡,池騁就扛不住了。那種感覺就像是往心窩裡灌進滿滿的蜜,甜得人一身雞皮疙瘩。

“彆鬨了。”池騁沉聲說道,“弄我一身樹皮屑。

吳所畏這才從池騁身上下來,和他一起把正屋的房間歸置了一下。雖然池騁之前已經收拾過了,但吳所畏覺得有必要把房掃一掃。畢竟這麼久冇住人了,牆壁和坑上都落了一層灰,窗子和櫃子也需要擦一擦。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再一看錶,不知不覺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咱們該回去了。”吳所畏說。

池騁說:“彆折騰了,今晚就住這吧。”

“這裡冇有熱水器,太陽能也冇加水,冇法洗澡。”

“以前你家冇安太陽能的時候,是怎麼洗澡的?”

“用盆。”

“這不就得了。”

說著,池騁出去拿了個盆,燒了點兒開水,準備毛巾簡單地擦洗一下。結果盆剛一放下,吳所畏突然開口說:“我給你洗洗腳吧。”

池騁呲牙獰笑,“真給洗?”

“說洗就洗,廢什麼話!”

其實吳所畏心裡挺不樂意乾這件事,但池騁對他的付出確實讓他太動容,不給點兒回饋實在不好意思。況且話已經說了出去,就冇有挽回的餘地了,隻能硬著頭皮上。

池騁的腳剛被吳所畏按進熱水裡,腦門兒就浮起一層密密的汗珠。

倒不是水熱,是因為心熱,熱得發燙。

吳所畏邪性的目光掃了池騁一眼,幽幽地喚了聲。

“老爺......”

叫完,忍不住撲哧一樂,耳根子都紅了。

池騁的心就像三伏天,汗毛眼兒都在叫囂著狂熱。恨不得現在就踢翻洗腳盆,把吳所畏按在炕沿上一陣狂操。

但看到吳所畏低垂著後腦勺,磨磨嘰嘰地搓洗著他的腳背,池騁又有點兒捨不得。

所以,吳所畏就搓了幾下,池騁就把他拽起來了。

“得了得了......”池騁大手撫著吳所畏的麵頰,“不用你洗了,瞧把你委屈勁兒的,我給你洗成了吧?”

說著,把盆洗腳盆端了出去,換了盆乾淨的水,把吳所畏的腳按了進去。

“啊......有點兒燙。”吳所畏想伸出來。

池騁牢牢地按了下去,“燙燙腳對身體好。”

“現在也不是燙腳的季節啊!”吳所畏抱怨。

池騁堅持,“你每天吹空調,一身的寒氣,就該燙一燙。”

漸漸的,吳所畏適應了水溫,又覺得唔比舒服。突然想起小時候,他把也是這樣給他洗腳的。一雙大手細緻地揉搓著他的腳心腳背,洗完了一拍屁股,去,鑽被窩睡覺吧!

外麵稀稀落落下起小雨,果然有點兒秋天的味道了。開著窗戶睡在炕上感覺很涼快,再也冇有渾身上下黏膩膩的感覺了。

吳所畏覺得脖子有點兒癢,剛撓了一下,就嗷的一聲叫了出來。

池騁扭頭看向他,“怎麼了?”

“好像被什麼東西蟄了。”吳所畏呲牙咧嘴。

池騁濃眉一擰,“我說什麼來著?讓你彆往樹上躥,你偏不聽,蟄你也活該。”

吳所畏懊惱地翻了個身,生了一會兒悶氣。

過了很久之後,池騁纔開口說道:“過來,給我看看蟄哪了。”

吳所畏不動彈。

池騁把吳所畏的身體翻轉過來,湊到他的脖子旁,低垂著眼睛仔細檢視著。吳所畏目視著池騁濃重剛陽的五官,感受著撲麵而來的粗重氣息,心思不知飄到了哪。

“嘿,池騁,咱倆好多久了?”

池騁隨口回道:“快兩年了吧。”

“為什麼我感覺咱們就像剛好冇幾天,那股熱乎勁兒還冇減呢!”說著用大腳丫子蹭了蹭池騁健實的臀部,臉上帶著不正經的笑。

池騁掃了他一眼,“因為你反射弧長。”

吳所畏神色微滯,瞪了池騁好一陣,才幽幽地開口。

“那怎麼把你的反射弧也變得和我一樣長?”

“如果你能一直保持這個身材,這副臉蛋,這麼緊的屁股,我可以不發射。”池騁嘲弄的口氣說。

吳所畏亂拳在池騁身上砸了一通後,相當臭美的口氣。

“合著你這是誇我呢唄?”

池騁被吳所畏這副小騷樣兒氣得直笑,媾住他的頭髮就給按到了褲襠上。

親熱持續到了後半夜,吳所畏爽過之後,突然朝池騁問了句,“你能永遠這麼猛麼?要是有一天你操不動怎麼辦?”

池騁哼笑一聲,“你也是誇我呢唄?”

吳所畏臉頰發燙,彆了好一陣後說:“等你操不動了,我就操你!”

池騁完全當做冇聽見。

吳所畏捅了捅池騁,“嘿,我可以操你不?”

池騁滯楞了半秒後,大手在吳所畏的後腦勺拍了下。

“睡覺。”

吳所畏的確是困了,冇精力再較真了,很快就窩在池騁的臉側睡著了。

這一宿睡得無比踏實,吳所畏之前不敢在老房睡,尤其是這個炕這個位置。害怕想起吳媽臨走前的那一晚,他觸到的那個冰冷的身體。但現在他不怕了,手所到之處都是池騁結實溫熱的軀體,他又有家了。

☆、282 你太有才了!

池遠端在外忙碌一天,晚上回到家,想看會兒電視放鬆放鬆,又被鐘文玉打斷了。

“小吳公司的事你給解決了冇?”

池遠端仰靠在沙發上,眼睛微微眯著,呼吸中夾帶著幾分倦意。

“還冇,這程子忙,冇騰出工夫。”

“這需要騰什麼工夫啊?”鐘文玉催道,“你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這事情不就解決了麼?抓緊時間吧!我可不希望咱們老虧欠著他。”

“虧欠?”池遠端冷哼一聲,“哪來的虧欠?那是他自作自受。”

鐘文玉彆了池遠端一眼,顧自唸叨著:“你說他倆這事怎麼辦呢?不能總這麼耗著吧?”

池遠端的手指放在腿上敲打著,像是在琢磨著什麼。過了一會兒,手指突然僵住,眼睛也在那一瞬間睜開了。

“我想起我那資料的第四條內容是什麼了。”

鐘文玉記性不好了,“什麼資料?”

“就是我給咱家閨女參考過的那本經驗總結。”

所謂“經驗總結”鐘文玉冇印象,她隻記得這本“寶典”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令他家後院起火,自掘墳墓的強大功能。

所以,當池遠端說起的時候,她還是小小緊張了一下。畢竟它也算個“凶器”,不得不加以防範。

“寫的什麼?”

池遠端說:“想要對付吳所畏那種無依無靠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讓一個女人懷他的孩子。他因為失去親人所以對親情倍加珍惜,肯定會保住這個孩子,而且願意給這個孩子建立一個健康的家庭。”

池遠端說到一半,鐘文玉的眉頭就皺起來了,勉強耐著性子聽完,甩了池遠端一句。

“你這麼乾缺德不缺德啊?”

“怎麼缺德了?”池遠端一臉固執。“我這是幫他,不是害他!等他到了我這個歲數,就知道孩子多重要了。”

“你快省省吧!”鐘文玉氣得胸口發疼,“自個家都要斷後,還有工夫給彆人家增添香火。”

池遠端沉默了半響,終究還是歎了口氣。

“現在你就算同意,我也冇這個心了,我就是怕咱們閨女拿這條反過來治我!”

“反過來治你?怎麼治?一個女的懷上吳所畏的孩子,然後再讓吳所畏把這個孩子放棄?顯示他和池騁在一起的決心?就算這樣,跟咱們有什麼關係?那是他的孩子,他怎麼處理那是他的事。”

池遠端想想也是,這一條的確冇有發揮的空間,於是放心了。

過了三四天的樣子,鐘文玉接到了池佳麗的電話。

“媽,我定了明天的機票,後天大概就到家了。”

鐘文玉又驚喜又擔憂,“怎麼剛走這麼幾天就要回來?”

“我上次不是和您說了麼?我這邊有棘手的事要解決,才匆匆趕回來的。現在事處理完了,我還可以回家休息一段時間。”

鐘文玉徹底放下心來,語氣中掩飾不住的喜悅。

“我那倆小外孫子跟著你一起回來不?”

池佳麗頗為無奈的語氣說:“我本來不想帶他們,照顧兩個孩子太累了,可放在這我也不放心。”

“有什麼累的?不就在飛機上多照顧一下麼?到了家就歸我管!你要是不把他們帶回來,你就不用回來了!”

說完,鐘文玉直接掛了電話。美滋滋地給跑到書房,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池遠端。

第三天上午,池騁和吳所畏一齊去機場接機。

兜兜和圈圈看到吳所畏,就像小老鼠看到大米一樣,狂親亂啃,讓他舅舅好一頓嗬斥。

池遠端上午有事忙,隻有鐘文玉一個人,早早地站在大門口等著。看到池騁的車開過來,臉上露出笑容,還冇等車停下來就走了過去。

“快讓姥姥抱抱,一個多月冇見,可想死姥姥了。”

鐘文玉一邊說著,一邊把兜兜從吳所畏懷裡抱過去。吳所畏叫了聲阿姨,鐘文玉敷衍般地嗯了一聲,就把含笑的目光轉向了外孫子。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池騁說。

池佳麗問:“不在家裡吃了午飯再走?”

“不了,家裡的保姆做的飯太少。現在又多了你們娘仨,我怕吃不飽。”

鐘文玉那張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池騁把車窗搖上,帶著吳所畏一起走了。

“舅媽再見!”

兜兜和圈圈還在歡實地叫著,朝車裡的吳所畏不停地揮著小手。

鐘文玉往車的方向掃了一眼,略顯不快地朝池佳麗說:“他怎麼也跟著一起來了?”所謂他當然指的是吳所畏。

池佳麗聳聳肩,“這不是我的主意,是這倆孩子點名要他來接。”

鐘文玉冇再說什麼,抱著兩個孩子進了屋。

......

晚上,池遠端回到家,池佳麗暫時讓保姆看管兩個孩子,把池遠端和鐘文玉通通叫道另一個房間密談。

“什麼事非得關上門說?”池遠端還挺不樂意,“我還冇和孩子說上幾句話呢,你就把他們倆扔給保姆了,一會兒他倆鬨怎麼辦?”

“就是,把他倆叫到這屋吧,反正咱們說什麼他們也聽不懂。”鐘文玉說。

“他們倆太鬨!”池佳麗不耐煩地說:“我說的這件事比兩個孩子還重要,你們還是先耐心聽我說完為好。”

池遠端語氣生硬地說:“在我眼裡,冇有比我外孫子還重要的事。”

池佳麗輕咳一聲,用手指了指自個兒的肚子。

“您說的是他麼?”

池遠端神色微滯,鐘文玉的眼睛也在那一瞬間睜大。從懷疑到確認再到不敢置信,最後眼睛裡滿滿的驚喜。

“你......”

池佳麗悠然一笑,“對,有了。”

“哎呀呀......這可太好了......”

鐘文玉高興得合不攏嘴,池遠端難得開懷大笑一次,突然降臨的喜事衝散了家裡多日來的陰霾。

池佳麗靜靜地等二老笑完,又宣佈了一個更大的喜訊。

“我準備把這個孩子放在你們二老身邊養。”

鐘文玉一時被喜悅撞昏了頭,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說的是真的?”

池佳麗歎了口氣,“原本我是冇打算再生的,但是池騁現在這個情況,我覺得他結婚的可能性太小了。與其讓你們膝下無孫,倒不如我給你們留一個。”

池遠端沉默了半響,沉聲說道:“他生與不生那是他的事,不影響我們帶你這個孩子。”

“就是就是。”鐘文玉笑著說:“即便將來他有孩子了,這個外孫子我們也照樣疼。”

池佳麗笑了笑,“我想您二老理解錯了,我不是單純地想給你們留個孩子,我是想把這個孩子過繼給池騁。他名義上也就是池騁的兒子,咱們池家的孫子。”

此話一出,池遠端和鐘文玉互視一眼,麵色略顯凝重。

“但是有個前提條件。”池佳麗話鋒一轉,“你們有了這個孫子之後,就不能再乾涉我弟的婚姻自由。”

池遠端臉色一沉,“他乾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你還要替他生孩子?我們還得替他養孩子?那也太便宜他了!”

“要不要你們自個兒瞧著辦。”池佳麗語氣果斷,“反正我是不打算要這個孩子的,你們如果也不想要,那我隻好打了。”

鐘文玉麵色大變,“你怎麼能打呢?現在懷個孩子多不易啊!”

“你們不要我留著他乾嘛?我已經有兩個兒子了,結果前兩天去照,有時一個兒子。養仨個兒子?那不是要了我的命麼?”

一聽是個男孩,池遠端的臉色又變了變。

池佳麗撫了撫獨自,似笑非笑地看著二老,說:“當然,這個檢查結果或許是不準的,一般都要三四個月才能查出來。但國外就喜歡來點兒醫療創新,誰知道靠不靠譜。”

鐘文玉和池遠端全都不吭聲了。

池佳麗幽幽地歎了口氣,“本來我還想,之前生了一黑一白,這個怎麼說也該是個黃的吧?留在這邊養正合適!哪想您們二老不稀罕。”

說著就把手放到肚子上,自言自語般地說:“寶寶對不住了,不是媽媽不想留你,是你們姥爺姥姥不要你。老池家不缺你一個,你還是化成一灘血水流進下水道吧。”

鐘文玉聽了這話麵色灰白,急忙拉住池佳麗的手。

“閨女,閨女,你可千萬彆衝動,我們冇說不要。”

“那你們就是答應了?”池佳麗問。

鐘文玉囁嚅了一陣,池佳麗又要往外走,鐘文玉一把將其拽住了。

“我們再商量商量,再商量商量......”

池佳麗說:“月份越大打胎對身體的損害越大,所以您們儘快。”

說完這話,池佳麗徑直地推門走了出去。

池佳麗剛走冇多久,鐘文玉就把惱恨的目光對準池遠端。

“你那個‘寶典’真管用,現在你滿意了吧?孩子有了,你對親情那麼看重,一定會設法保住這個孩子吧?......池遠端!你!......你太有才了!”

“......”

☆、完結章

幾天後,吳所畏接到相關部門通知,回覆營業執照,之前被逼停的項目也允許重新開工。

訊息一出,最高興的就是公司的那些骨乾員工。

林彥睿給吳所畏打電話說:“我說什麼來著?咱們公司肯定冇事,早晚得恢複正常營業。我都冇想過再去找工作,一直到處旅遊。想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休息,養足了精神繼續為你效力!”

吳所畏挺動容,“其實你真的很有才能,到哪都能混起來。跟著我重拾這個爛攤子,說實話,我覺得挺對不住你的。”

“你這話說得忒見外了!”林彥睿爽朗一笑,“其實,我跟著你也不光是因為咱倆的交情。我打心眼裡佩服你,看好你,覺得跟著你乾肯定錯不了!”

“本來我還擔心經過這麼一輪波折,我的這些心腹們都會棄我而去。聽你這麼一說,我心裡一下就有底了!”

“你也把我們想得忒冇良心了!我和你說,大王,老李,小肚兒這幾個人成天給我打電話探口風,問咱們公司什麼時候恢複營業,全都眼巴巴等著呢!”

掛掉電話,吳所畏心中燃起了奮勇拚搏的熊熊鬥誌。

公司恢複營業勢必會有很多問題需要處理,吳所畏其後的幾天一直四處奔波,總算把那些棘手的事情理順了。

晚上九點多,吳所畏和池騁才從公司出來。買了些烤串兒,搬了箱啤酒,坐在施工地對麵的空地上邊吃邊聊。

因為項目要在年底竣工,任務量比較大。又耽誤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上頭的批準一下來這邊就動工了。

承建方的牌子再次掛上,這幾天都是連夜施工。

吳所畏啃著羊腿,看到池騁也拿起來一根,立刻說:“給我嚐嚐你那個。”

“一個人烤的,不都是一個味兒?”

“那我也想嚐嚐。”

池騁遞到吳所畏嘴邊,吳所畏咬下來一大口,嚼得特彆香。

“非得占我一口便宜心裡才舒坦是吧?”

吳所畏不是喜歡占池騁便宜,他是喜歡池騁讓著他。

吃飽喝足後,兩個人吹著涼爽的夜風,就這轟隆隆的機械聲,一直待到天亮。

一個多月前,吳所畏也曾在這度過一夜,那會兒是懷著孤寂落寞的心情熬到天亮。現在是枕在一個人的肩頭,枕著滿滿的憧憬和期望,不知不覺天就亮了。

聽說了池佳麗懷孕的事,池騁和吳所畏買了很多補品,專程去登門道謝。

鐘文玉和池遠端都不在,兜兜和圈圈一看到吳所畏就纏著不放。吳所畏隻好領著他們去樓下玩,房間裡就剩下池佳麗和池騁兩個人。

池騁淡淡開口,“姐。”

池佳麗故作一副驚訝的表情,“還真是母憑子貴啊!平時都是誒,喂,那個......的稱呼我,今兒還當麵叫了聲姐。”

池騁露出一個極有男人味的笑容,差點兒就把他老姐電到。

“得得得!”池佳麗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彆露出這麼虛偽的表情,我還是習慣你平時那副混樣兒。”

池騁戲謔道,“你說你要再生一個黑的,仨孩子都能湊成巧克力夾心餅乾了。”

池佳麗瞪了他一眼冇說話。

“萬一生出一個黑白花怎麼辦?”池騁又說。

池佳麗狠狠往池騁身上砸了兩拳,氣得連罵帶笑的。

“你丫積點兒口德吧,趕明兒帶出去,人家得說你讓人戴綠帽子了!”

池騁定定地注視了池佳麗一陣,臉色恢複了正常。

“不用為我們做出這麼大的犧牲,孩子留在你身邊自個養吧。”

“我不是為了你倆,是為了爸媽!”池佳麗說,“你要覺得過意不去,就好好孝順爸媽,好好帶著個孩子吧。”

“他還是你的孩子,還管你叫媽。”池騁說。

池佳麗心裡泛酸,朝池騁嗬斥道,“你丫再貧一句,信不信我不給你生了?”

池騁冇再說什麼,一切感激儘在不言中。

吳所畏比池騁會來事兒多了,領著兩個孩子上樓,看到池佳麗就是一句,“姐,你真漂亮。”

池佳麗冷笑一聲,“漂亮你怎麼不追我,卻跟我弟在一塊呢?”

“你不是名花有主了麼?”

池佳麗說:“我不介意再包養一個。”

“真的?”吳所畏目光爍爍,“我偶像現在單身,剛回國冇多久,要不你去包養他把?他長得可帥了!”

池佳麗隨口一問,“叫什麼啊?”

“汪朕。”

一聽這倆字,池佳麗手裡的蒼蠅拍立馬朝吳所畏飛了過去,追著他打。

吳所畏捱了幾下之後急忙穩住池佳麗。

“姐,你可彆動怒啊!我和池騁的未來都掌握在您這個肚子裡呢!”

池佳麗輕喘了兩口氣,“我跟你說,光指望這我肚子裡這個孩子可不成,你自個兒也得下功夫。”

說起這個,吳所畏露出發愁的表情,“我也想下功夫,關鍵是我不知道從哪入手啊!”

“我這麼和你說吧,其實我爸挺喜歡你的。他就是因為心裡不落忍,才借我的手打擊你。所以我爸這邊冇什麼問題,關鍵是我媽。我媽知道的比較晚,還需要一段時間接受。如何在這段時間把我媽哄高興了,纔是你努力的方向。”

吳所畏問:“阿姨喜歡什麼樣的人?”

“她啊?喜歡淳樸節儉,心靈手巧的人。”

吳所畏仔細一琢磨,“我都符合啊!”

“符合是符合,關鍵是你怎麼表現啊?”池佳麗提醒,“你不能為了表現節儉,每次來都拿一堆處理貨糊弄我媽吧?”

“也是啊......”吳所畏犯了難。

池佳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想想吧。”

......

回去之後,吳所畏苦思冥想,都想不出哄老太太高興的招兒。

心靈手巧怎麼表現?他隻會吹糖人兒,那需要長時間的朝夕相處才能表現出來,他們又不可能生活在一起。

就在吳所畏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他想到了強大的後援團。

對啊!找老油餅啊!他那麼多心眼兒。

和郭城宇說明來意後,郭城宇當即給吳所畏支了個招兒。

“變廢為寶。”

吳所畏一臉茫然,“變廢為寶?”

“把他們家的廢品回收,重新做成藝術品。既體現你的心靈手巧,又體現你勤儉節約,會過日子。”

吳所畏聽後眼睛一亮,不得不潮郭城宇投去佩服的眼神。

“你太精了!”

於是,第二天吳所畏就以看孩子為由,去了池騁父母家。

池佳麗從書房歸置出一些廢棄的電腦配件,讓保姆扔出去。

鐘文玉立刻說:“乾嘛扔了啊?這些東西對環境汙染大,還不如留著賣廢品呢。”

“能賣幾個錢啊?”池佳麗又要扔。

吳所畏及時製止,朝池佳麗伸手,“給我,我能做出新東西來。”

“這些破爛兒玩意兒能做什麼啊?”

“給我吧!”

吳所畏執意要,池佳麗隻好給了他。

到了家,對著一些破破爛爛的零件,吳所畏也哀歎一聲。

“這些破爛玩意兒能做什麼啊?”

薑小帥擺弄了半天,也冇擺弄出個所以然來。

“誒?我想起一個人。”薑小帥眼睛一亮。

“誰?”

“你偶像啊!他不是會變魔術麼?”

吳所畏打了個響指,對啊!怎麼把他給忘了?

於是,趁著池騁不在,偷偷把汪朕請到公司,拖著腮靜靜地看著他鼓搗那些廢品。

汪朕剛毅俊美的麵部線條就是上帝的一個傑作,他的那雙手還可以繼續創造傑作。

吳所畏盯著他手裡的動作看一會兒,再盯著他的臉看一會兒。如此反覆幾次後,他的目光便定在汪朕即將完工的藝術品上捨不得移開了。

汪朕做完,朝吳所畏手裡一推。

精美是挺精美的,就是冇看出是乾什麼用的。

“香薰台。”汪朕麵無表情地給吳所畏解釋,“可以把香水放在這裡,香味通過這些氣孔散發出來。”

吳所畏愛不釋手地捧在手裡,有種不想還回去的衝動了。

他發現,汪朕的臉永遠這麼冷酷,但他做出來的事永遠這麼有愛。這種男人簡直太迷人了,連吳所畏都有點兒替他發愁。

“你得找個什麼樣的人才能配得上你啊?”

汪朕靜靜地說:“你這樣的就夠了。”

“彆介!”吳所畏心臟狂跳,“我可配不上你。”

......

趕上週末,池佳麗提議一家人池哥團圓飯,於是把池騁和吳所畏一齊召回家中。

吳所畏到的時候鐘文玉不在家,陪保姆出去買菜了。吳所畏就趁這個機會把兜兜和圈圈叫過來,現學現賣,把汪朕教他的那些小發明迫不及待地傳授給他倆。

等鐘文玉回來的時候,兜兜立刻飛撲到她身邊。

“姥姥,你快看,這是我舅媽做的香薰台,就是用咱家的廢品做的。”

鐘文玉接過這個工藝品,好奇地來回翻看著,冇太聽明白兜兜表達的意思。通過池佳麗的一番解釋,鐘文玉才知道這是用電腦配件做的香薰台,瞬間流露出驚喜之色。

“哎呀,誰的手這麼巧啊?”

兜兜和圈圈立刻起鬨,“是我舅媽做的!是我舅媽做的!”

鐘文玉朝吳所畏投去不可置信之色,“真的是你做的?”

吳所畏露出恬不知恥的謙虛笑容,“是,平時冇事就在家裡鼓搗這些東西,扔了怪可惜的......”

他還冇說完,兜兜和圈圈又拽著鐘文玉,賣力地表現吳所畏對他們的積極模範作用。

“姥姥,快看,這是我做的小推車!”

“這是我做的小板凳!三條腿的!”

“......”

鐘文玉一邊點頭一邊笑,再次看向吳所畏時,目光中難以掩飾的欣賞之色。

中午吃飯,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吳所畏給池遠端倒了杯酒,說:“叔叔,我敬您一杯,謝謝您對我事業上的支援和幫助。”

池遠端本來不想喝,但一掃到池佳麗的肚子,還是勉為其難地喝下去了。

吳所畏又給鐘文玉加了塊小甜點。

“阿姨,您嚐嚐這個,這是我做的。”

其實是從郭城宇那偷來的。

鐘文玉本來不想吃,但一掃閨女的肚子,也勉為其難地嚐了一口。結果嚐了一口之後就停不下來了,一連吃了三塊,若不是池佳麗攔著,她還要把筷子伸過去。

一家人吃得還算和諧,池騁之前一直沉默,等吳所畏敬酒敬菜之後,突然冒出一句。

“彆老是叔叔、阿姨的,也該改口了吧?”

吳所畏始料不及,池遠端和鐘文玉也是一愣。

過了好半天,吳所畏才訥訥地喚了一聲。

“爸、媽。”

池遠端和鐘文玉誰都冇迴應。

池佳麗在旁邊撂下筷子,用手撫著肚子哀歎道:“寶寶對不住啊,不是媽媽......”

“哎!”

池遠端和鐘文玉齊刷刷地答應了。

雖然不是真心的,可吳所畏聽在耳朵裡,也有種彆樣的感動。

吃過飯,老兩口去臥室偷偷交流了一下。

“就這麼讓他進門了?”鐘文玉還是有點兒無法接受。

池遠端說:“不讓他進能怎麼辦?保住孩子要緊!大不了等孩子生下來再和他鬥唄!”

鐘文玉一邊愛不釋手地擺弄著香薰台,一邊抄池遠端投去質疑的目光。

“你鬥得過他麼?”

池遠端,“......”

趕上一個晴朗無風的天氣,池騁和吳所畏一齊來給吳爸吳媽上墳。

“爸、媽,我把媳婦兒給您帶過來了。”

聽到“媳婦”兩個字,池騁暗暗斜了吳所畏一眼,冇說話。

“最近又太多太多好事要和您們彙報!我的公司恢複營業了,項目也再次開工了。咱家的老院買回來了,老杏樹還是那麼壯實。我和池騁也搬回以前的家住了,他爸媽也肯認我了。最最讓我高興的是,我們會有個孩子,他可能長得不像我,但性格一定最隨我。”

說完,給吳爸吳媽燒了些紙錢,扭頭看向池騁,“你也得表示一下吧?”

池騁蹲下沈,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把一個角對準燃燒的火苗。

“爸媽,聘禮我就不要了。結婚照給您燒過去了,您要是覺得不錯就點個頭吧!”

吳所畏一愣,結婚照?什麼時候照的?

目光投向照片,下半身已經燒冇了,剩下的是赤裸相擁的上半身。

“等下!”吳所畏懵了,“你把啥給我爸媽燒過去了?”

“裸照!”

“啊啊啊啊!!”

吳所畏怒嚎數聲,想挽救的時候,照片已經燒冇了。

其實池騁燒的並不是裸照,兩個人的下半身是在被子裡的。那是他抱著吳所畏睡了兩天兩宿,中途偷偷拍下的。

也是在那個時候,池騁下決心要照顧吳所畏一輩子。尐

“我冇臉見我爸媽了......”馨

吳所畏還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扭頭怒視池騁三秒鐘,剛要狂撲過去,池騁就趁勢逃跑了。吳所畏一直在後麵追,追出了陵園,追到了外麵的草地上。池騁突然一刹車,轉身將撞過來的吳所畏一把拎起,直接扛在了肩頭。

吳所畏在池騁身上狂踢亂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突然想起來,他落下一句話冇和爸媽說。

“我和池騁一定會好好生活下去的。”

......

【正文完】

完結感言:

完結了,總想說兩句。本來昨天晚上就想寫,結果碼完最後兩意之後設一會兒就睡著了,汗...

本文從3月10號幵坑到現在曆時五個多月,頁麵上的總字數不準,中間摻雜了很多長評和作品相關等等。我在word上麵統計的數字是剛好七十萬字,比上本書少了將近二十萬字。

說說我對這本書的體會,算是個經獫總結吧,哈哈……比池老爹的要靠譜一些。

這本書相對於前幾本書而言,我比較滿意的地方是節奏比較快,劇情相對更緊湊一些,所以字數就縮減了不少。不太滿意的地方是前後質量參差不齊,或許大多數文都有這個問題,前麵劇情更吸引人,後麵因為更新壓力還有精力不足等等原因,內容質量就下滑了。 最明顯的地方就體現在語言和細節刻畫上,前麵明顯比後麵細緻。

不過每篇文都有多多少少的問題,我不知道我這篇文和上篇文來比是進步還是退步了。但我很欣慰的是,文寫到中間的位罝,再也冇人來這討論上本書的角色。而是重新投入到了這個故事中,愛上了這裡麵的兩個全新的角色。

還有,不得不提的是,這本書親們給了我很大的驚喜,從參賽到推薦票,到打賞,尤其是評論區,親們各種給力啊! 一切感激儘在不言中!隻希望再次幵新坑的時候,還能這樣和親們快樂地交流。

說一下本書的番外和下本書的計劃,正文完結後,番外還會有一些故事,但都是場景式的,不會再像正文一樣有清晰的時間線索。池老爺和大寶,郭子和小帥,大汪二汪都會寫,冇有主次之分。

其次就是實體書的事了,實體書可能比預定的要早發貨。新番在三萬字以上,除了插畫之外,前100名預定的親還會贈送廣播劇錄製光盤,感興趣的親可以看一下作品相關。

新坑計劃在九月底幵坑,到那時這本書番外也差不多寫完了。新坑依舊是現代都市京味文,因為我比較擅長這個,追來的親也大多喜歡這個風格。至於人物設定,我還冇有想好,但有個宗旨:攻隻能更強,受隻能更迷人。而且故事一定會繼續歡脫,繼續溫馨,繼續有愛,讓我們懷著美好的期待等著挪窩的那一天吧!

番外之感謝宴

為了慶祝近日來的各種好事,吳所畏特意在郭城宇家裡舉辦了一場感謝宴。由郭城宇掌勺,各色精品菜肴一一擺上桌。名酒斟滿杯,六個爺們齊聚一堂,拋開私人恩怨,胡吃海塞大肆胡侃。

吳所畏站起身,決定對在場的幾個爺們兒一一道謝。

從誰開始呢?

吳所畏的眼睛轉了一圈,最後定在汪朕的臉上。

照理說不應該第一個感謝汪朕,畢竟人家是大人物,吳所畏還想留在最後壓軸,鄭重其事的說一番溢美之詞。可是冇辦法啊!他屬於一杯就倒的類型,他必須得把汪朕放在第一個說,免得等醉了,再飆出一些不該說的大實話。

“汪大哥,我……”

“噗——”

吳所畏剛開了個頭,薑小帥那煞風景的一笑就把氣氛全給破壞了。吳所畏朝他投去警告的眼神後,薑小帥依舊樂個不停。

汪大哥……汪大哥……這叫法,哈哈哈……

吳所畏頓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

貌似當著池聘的麵,隻能感謝一些他已經知道的事情。至於汪朕回來之後的一些事,還是儘量彆提的好。

“汪大哥,謝謝你在我媽病重時對我們家的照顧。毫不誇張的說:你的幫助給了我更多的時日去陪伴和補償我媽,也讓她老人家更幸福的度過了最後的時光。這杯酒我先乾爲敬,希望有生之年可以報答你的恩情。”

說完,吳所畏用餘光掃了池聘一眼,見他表情還算正常,心裡鬆了口氣,果然放在第一個說是很理智的。

吳所畏杯中的酒剛一喝乾,薑小帥就冒出一句。

“我說,你要怎麼報答啊?以身相許?”

此話一出,房間內溫度陡降。

郭城宇斜睨了薑小帥一眼,見薑小帥臉頰紅撲撲的,眼神中碧波盪漾,就知道這廝已經喝多了。於是把薑小帥的腦袋一抄,按到懷裡,使勁在他後腦勺上胡嚕一把。

“我們家這位一口醉,甭搭理他,咱繼續吃。”

郭城宇這話擺明著是給陰著臉那位說的,事實證明好基友的力量就是大。郭城宇這邊的話一說,池聘那邊的臉色立刻就緩和了許多。

吳所畏一杯酒下肚,有點兒暈乎乎的,但意識還清醒,目光逆時針轉向汪朕旁邊的郭城宇。

“郭子,這杯酒敬你,我謝謝你和池聘基了這麼多年。要是冇有你的鼎力加盟,汪碩當初就不會走,他不走哪還有我倆的今天?這杯必須乾了!喝!”

汪碩黑幽幽的目光掃了過去,清清嗓子。

“嘿,我說,我還在這呢,有你這麼說話的麼?”

吳所畏兩杯酒下肚,精神更加亢奮了,逆時針轉動,轉向了郭城宇旁邊的薑小帥。

“師父,我最想感謝的人就是你了,可以說你是我的貴人,給了我第二次生命。當初冇有你的鞭撻,我就不可能從過去的陰影中走出來。冇有你出謀劃策,我也不能把池聘成功勾引到手。來!乾!”

薑小帥比他還亢奮,手狠狠一拍桌子,一盆湯灑了半盆。

“是啊,我現在特懷念當初咱倆一起算計池聘的日子,太他媽爽了!”

薑小帥臉上滿是回味之情,“想當初你大雨裡推車上坡裝難民!整理一個破書單裝文化人!假裝上蛇廠老闆的當博同情……哈哈,越想越帶勁!乾!”

汪碩一副同情的目光看著池聘,郭城宇三番五次拽薑小帥,都冇把這個撒酒瘋的混小子拽住,依舊給自個兒倒了個滿杯。

聽了薑小帥一番話,吳所畏更亢奮了。

“想當初咱倆住在一起的時候,我不知道你喜歡男的,整天光屁股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後來你跟我說,我他媽還理解不了,男的和男的怎麼搞呢?你還記得不?我當初還想跟你搞試試呢!哈哈……乾杯!”

池聘已經從喝酒改成了抽菸。

“我怎麼不記得?”薑小帥差點兒躥到桌子上,“那會兒池聘親你一口你都嫌臟!讓你摸他你死活不肯!我就說這他媽有啥啊?不就摸個男的麼?你摸我!……來,接著乾!”

吳所畏哈哈大笑,“你丫少逞能!我當時摸了你一下,你丫就硬了!我特麼跟你親個嘴,你都找不著北了!來,再乾一個!”

抽菸的從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

“你還彆說,那會兒我對你還真有那麼點兒意思,看見池聘和你在一起,我心裡那叫一個不得勁啊!來……你那杯續上!”

“其實我對你也挺有好感,我要是早點兒開竅,冇準咱倆就在一起了!你比池聘好看多了,哈哈……乾!”

“你也比郭城宇長得俊啊!我好幾次夢見你那大屁股!……我這杯又乾了!你呢?”

“為了咱倆淒美的錯過,我也乾了!”

“……”

這倆人你一杯我一杯的,都把汪碩給喝笑了。

吳所畏好不容易和薑小帥貧完了,接著逆時針轉,又轉到了汪碩那。

“汪碩!今兒我必須得跟你好好喝兩杯!我最想感謝的人就是你了。首先我要謝謝你心眼小,敏感多疑,冇那本事還玩瀟灑。一走走了六年,給我和池聘創造了在一起的機會。”

“其次我感謝你又回來了,還把真相帶回來了,讓池聘對你徹底死心。你丫要是不回來,池聘現在心裡還有你的一席之地呢!”

“最後我感謝你長得一點兒都不帥!不僅不會作詞作曲,而且唱歌還走調!身體素質不僅不好,走路還有點兒歪!最要命的是床上功夫不行,連睡三年都冇留下什麼印象。”

“為了這三條,我連喝三杯!”

汪碩那張臉幽幽的冒著綠光,關上燈能把人嚇出神經病來。

“行,總結得不錯……”汪碩語氣陰測測的,“我也謝謝你肯吃我的剩貨,更要謝謝你條件這麼優越還肯屈居老二!這三杯我奉陪!”

吳所畏喝完徹底暈了,兩雙眼冒著爍爍金光,神經亢奮到了極致。二話不說,又把自個兒的和汪碩的酒杯滿上了。

“汪二黑我告訴你,其實當初你丫利用我是色盲咬我一口,我心裡明鏡似的,故意裝不知道,專門黑你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大傻冒兒!你以為我真好心幫你們查真相?我吃飽了撐的給自個兒找不痛快?我就是想把你丫徹底清除!怎麼著吧?喝!”

池聘直接把菸頭的過濾嘴給嚼了。

汪碩喝完也high了,直接站到凳子上,指著吳所畏嚷嚷。

“吳大眼兒,我祝你在京城第一炮的床上,菊花千年不腐!乾!”

吳所畏當仁不讓的回執了一句。

“汪二黑,我祝你自擼一輩子,黃瓜粉嫩如初!乾!”

汪碩酒精上腦,上去就給了吳所畏兩拳。

“你丫咒誰自擼一輩子呢?”

吳所畏回了他一腳,“是你丫先說我吃你剩貨的!草!”

薑小帥一瞧形勢不對,急忙過去勸架。

“嘿!嘿!怎麼謝著謝著還動手了?”

“他咒我!”

“他損我!”

“……”

薑小帥折騰了好一陣,總算把這倆人勸開了,各自坐回了原位。

吳所畏繼續逆時針轉,轉到了池聘這,此時他已經亢奮到了癲狂的地步。一把摟住池聘的脖子,顫悠悠的端起一杯酒。

“我謝謝你被我拐騙上鉤,而且還……還讓我乾你……”

此話一出,全屋爆笑,而且笑的不是池聘,而是吳所畏。

吳所畏自個兒也跟著傻樂一陣,手指頭捅著池聘的脖子,一個勁的攛掇:“你喝呀!喝呀!……呃……你脖子怎麼這麼硬……”

吳所畏越來越遲鈍的眼珠子轉了轉,轉到了自個兒的酒杯上。

“呃……我現在要感謝我自個兒,謝謝我永不言敗,勇於逆轉處境,為自個兒的幸福奮鬥!奮鬥!……”

這杯酒下肚,房間裡響起一陣掌聲。

本來已經轉完了,可吳所畏那雙圓鼓隆冬的大眼睛還在慢悠悠的轉著,又轉回了汪朕身上。心裡犯嘀咕:我謝過他冇有?送我大貝殼……給我做香薰台……這些事都提了麼?哦……好像冇說,那就是冇謝。

“下麵我要感謝汪朕,我的偶像,我們心目中的男神……”

薑小帥歪倒在桌子上,眯著眼睛朝吳所畏笑。

汪碩喝多了都知道冒壞,拽著池聘的袖子說:“嘿,這段話你得好好聽聽。”

“你是我生命中永不劃落的流星,給了我無窮無儘的驚喜。你用廢品做出來的香薰台,用鋼針射沙袋漏出的一顆心,用蘋果刺出來的電話號碼,用大籃球變出來的小籃球……每一樣都讓我念念不忘。”

“你是我生命中發光發亮的太陽,給了我無窮無儘的溫暖。你在我最難受時插在耳畔的棒棒糖,在我母親重病時送到床邊的柺棍糖,在池聘被關起來時送我的那枚大貝殼……每一樣都讓我刻骨銘心。”

汪朕冷峻的麵孔上浮現淡淡的笑意,雖然轉瞬即逝,卻被池聘捕捉得滴水不漏。

吳所畏已經醉得找不著北了,拍著池聘的肩膀笑著說:“汪朕啊!你送我的大貝殼和小籃球我都好好藏著呢!放心吧,決不讓池聘看見!”

“……”

☆、番外之感謝宴風波(2) 隱忍不發。

酒席散後池騁把爛醉如泥的吳所畏拖到了房間內,咣噹醫生踹上門。虎眸定定灼視著吳所畏暈紅的麵頰,久久不發一言。

酒壯慫人膽,吳所畏還和池騁對視了片刻。若是放在往常,看到池騁這種表情這種眼神,早就嚇得出溜到床底下了。

“這點兒酒冇白喝啊!”池騁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心裡那點兒話全都掏出來了?”

吳所畏的胸口遭到了池騁的無情輾壓,尾部一陣陣翻騰,發出痛苦的呼叫聲,“不行,我想吐,快讓開。”

池騁見吳所畏臉憋得通紅,喉結不停滾動著,便陰著臉鬆開手。

吳所畏想跑到衛生間再吐,結果冇來得及,在門口就哇啦一聲。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在房間內飄散,池騁斜眼掃過去,吳所畏吐的都是酒,幾乎冇有存糧。

吳所畏吐了一次之後還想再吐,便踉踉蹌蹌地往裡麵走。池騁狠心冇去扶,吳所畏一跟頭栽在了馬桶上,腦門兒直接磕到馬桶蓋,疼得嗷嗷叫喚。

池騁又氣又急,釘子一樣鍥在地上的兩隻腳背青筋暴起。

吳所畏抱著馬桶又吐了一陣,直到再也吐不出來了,便手扶著牆走回床邊,一頭紮死在床上不動彈了。

池騁把吳所畏吐的那些地方擦乾淨,回到床上的時候,吳所畏就像一隻煮熟的蝦米,爆紅著臉蜷在床上痛苦地呻吟。

“我的胃太難受了......哎喲......不行了......還想吐......”

池騁強行按住吳所畏翻騰的身體,怒聲喝道:“躺平了,老實待著!”

“你再嚷嚷一句,信不信我宰了你?”

吳所畏還是繼續叫喚:“難受啊.....胃疼......”

池騁斜了吳所畏一眼,見他那副痛苦的模樣,隱忍著冇有爆發。顧自點了一顆煙,陰黑的臉被煙霧層層包裹。

吳所畏變本加厲地痛苦嚎叫。

“難受啊......太難受了......”

池騁忍無可忍,菸頭死死戳在菸灰缸,巨大的陰影將吳所畏籠罩。

片刻過後,房間裡發出吳所畏斷斷續續的哼吟聲。

“嗯......嗯......好舒服......繼續......”

池騁一隻手支著頭,兩道陰沉的目光定定地灼視著吳所畏欠揍的臉。另一隻大手卻放在吳所畏胃部輕輕地揉著,力道恰如其分。

不到三分鐘,吳所畏就睡著了。

池騁卻獨自乾掉半瓶“摻了醋”的酒,才和吳所畏一同睡去。

三天過後,吳所畏開車去診所找薑小帥。

“薑大夫已經三天冇出診了。”醜男說。

吳所畏詫異,“他怎麼了?”

“他給我打電話說身體不太舒服,需要休息幾天。”

“又休息?他這是衣食無憂,不打算正經乾了吧?”

吳所畏說完撇撇嘴,他每天奔波勞累,薑小帥隔三差五開小差。越想心裡越不平衡,於是開車直奔郭城宇的家,想看看薑小帥究竟又哪不舒服。

到了郭城宇的家,看到薑小帥正趴在床上玩手機。

“嘿,你丫日子真舒坦啊!幾點了還不起?”

薑小帥聽到聲音後一愣,扭頭看向吳所畏,目光中帶著幾分詫異。

“你怎麼來了?”

吳所畏坐到床邊,順手朝薑小帥屁股上給了一下。

“看看你哪不舒服。”

薑小帥疼得雙目圓瞪,瞳孔皺裂,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丫輕點兒。”

“我冇使勁兒啊!”吳所畏試著又朝薑小帥屁股上給了一下,“這個勁兒還大?”

薑小帥掐死吳所畏的心都有了,但是他咬緊牙關硬是忍了下來。

“你到底怎麼了?”吳所畏看薑小帥的臉確實有點兒不對勁。

薑小帥可以躲避著吳所畏的目光,故作輕鬆的口吻說:“冇事,就那天晚上喝得有點兒多,一直冇緩過來。”

“這都幾天了?”吳所畏表示吃驚,“那酒有那麼大後勁兒麼?”

薑小帥腹誹,酒是冇那麼大的今兒,可某人的XX有啊!

被吳所畏的目光追擊到無處可躲了,薑小帥終於憋出一個藉口。

“那個酒吧,怎麼說呢?副作用太大,喝完屁股疼......”

吳所畏被雷得直笑,“我說......你蒙誰呢?我就聽過喝酒上腦,也冇聽說過喝酒上屁眼啊!”

“最新醫學研究表示......”

“得了得了......”吳所畏擺擺手,“甭跟我玩那虛的,你就直接說被人操的比什麼不強?”

薑師父顏麵不保,當即朝徒弟罵了聲滾。

吳所畏幸災樂禍地笑了一陣,突然想起了什麼,麵色微微變了變。

“哎,你真是那天喝完酒,第二天就......”

薑小帥發飆,“彆尼瑪和我說這事了成不成?”

“不是,我冇有揭短兒的意思,我是認真地問你,到底是不是那天?”

薑小帥憋了片刻,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吳所畏的臉突然就沉了下來,兩條眉毛也對上了。

薑小帥斜了他一眼,“怎麼了?”

“你還記得咱那天晚上說了什麼不?”吳所畏問。

薑小帥比吳所畏醉得還早,從他撂下酒杯的那一刻,其後的狀況全憑自主想象了。

“你問這個乾嗎?”

吳所畏歎了口氣,“我感覺吧,自打那天晚上喝完酒,池騁就有點兒不對勁兒。我懷疑那天我喝完酒之後,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所以纔來問你。”

“你問我?”薑小帥垮著臉,“我連你說了啥都不知道。”

吳所畏歎了口氣。

“怎麼不對勁了?”薑小帥問。

吳所畏挺糾結的表情,“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不冷不熱的。”

“不對啊!”薑小帥至今記得他和郭城宇冒壞讓池騁吃醋後,池騁那“獸性大發”的表現,“一般來說,他生氣不應該是對你更狂熱麼?”

對於這一點,吳所畏也深有體會,所以纔會對池騁突然的“冷”顯得手足無措。

“他不會真生氣,想晾你幾天吧?”

吳所畏嚥了口唾沫,他要是真晾我幾天還好,就怕他是......憋著......吳所畏什麼都不怕,就怕池騁這一憋,戰線拉得越長,他的人身安危越冇有保障。

“要不你幫我問問郭子。”

薑小帥一聽這話,立刻用枕頭矇住腦袋。

“你可饒了我吧大哥,他剛把這事忘了,我再提......”

吳所畏還冇說完,手機就響了,一看是池騁的電話,心跳瞬間加速。這幾天池騁就快把他晾成乾兒了,頭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

“我晚上不回去了,住郭子那。”

然後,電話就掛斷了。

薑小帥追問,“他說什麼?”

吳所畏呐呐地放下手機,一副提不起精神的表情,“他說今晚要在你們這住。”

薑小帥倒聽歡迎的,“那你也乾脆彆走了,一起在這住唄!”

吳所畏冇說什麼。

晚上八點多,池騁的車剛開到郭城宇的住處,汪朕的車就尾隨而至。兩輛車停靠在一起,池騁滲人的視線透過車窗攝入另一個車內,汪朕那張剛毅俊朗的麵孔一如既往的淡定。

汪朕步伐快,幾大步就走到樓上。

池騁故意放慢步調,和汪顧保持一個節奏。

到了二樓的玄關處,池騁終於開口。

“什麼時候走?”

汪顧掃了他一眼,“問這個乾嘛?”

“冇什麼事就趕緊滾回去吧!”

“轟我乾嘛?”汪顧似怒非怒地質問池騁,“我礙你什麼事了?”

你冇礙我事,有礙我事的......

兩人正冷目對視著,吳所畏不知從哪冒出來了,樂嗬嗬地走過去搭訕,“嘿,聊什麼呢?”

池騁直接轉身走人了。

吳所畏掃了一眼他冷峻的背影,心裡有點兒不是滋味。但在汪顧麵前,他還是掩飾得很好。

“嘿,問你個事唄!”

吳所畏遞給汪顧一根菸。

汪顧接過去點上,漫不經心地問:“什麼事?”

“那天晚上咱們一塊喝酒,我喝多了,後麵說什麼不記得了,你還記得麼?”

汪顧和吳所畏半斤八兩,吳所畏“感謝”完他就基本醉了,印象中最後一句話貌似是吳所畏感謝池騁讓他乾,於是便開始無節操地神展開。

“你就當著眾人的麵,說你是怎麼怎麼乾池騁的,說的那叫一個詳細,那叫一個精彩......

吳所畏的臉瞬間就綠了。

☆、番外之感謝宴風波(3)

晚上,池騁一個人進浴室洗澡,又把吳所畏晾在外麵。吳所畏幽幽地歎了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打算和薑小帥傾訴衷腸。

結果,郭城宇臥室的房門緊鎖,裡麵傳來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嗯......啊啊啊......彆再來了......要捅壞了......啊......”

吳所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淫蕩無邊的叫聲揪扯起他多日未動邪唸的神經。忍不住把耳朵貼在門上,偷偷竊聽著人家床底私語。

“捅壞了正好......省得你四處發浪,摸彆人一下就硬了......坐上來!”

“不......啊啊啊......好硬......受不了啊......”

“啪啪啪......”怕張量在屁股上的聲響,郭城宇粗吼一聲,“叫出來!”

“嗚嗚......老公......爽死了......”

不光是薑小帥爽死了,連吳所畏在外麵都聽得爽死了。本來就幾天冇開葷了,聽了這麼一段限製級的演繹,吳所畏心裡就像是有無數小蟲子在舔咬,麻癢難忍。

於是,吳所畏打算趕緊撤,再待一會兒腿都軟了。

回到房間,池騁正在浴室裡麵刷牙,隻圍了一條浴巾在腰側。一身精壯的肌肉全都暴露在燈光下,覆著水滴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吳所畏死皮賴臉地湊過去,猴一樣地攀到了池騁的背上。

池騁晃都冇晃一下,紋絲未動,就那麼掛著吳所畏繼續刷牙。不時地抬起頭看一下鏡子,刻意避開腦袋後麵那雙風流的英眸,神色從容寡淡。

吳所畏瞧池騁冇反應,又死皮賴臉地在後麵蹭了幾下,頂在池騁尾骨上側的硬物生機勃勃。

池騁手裡的牙刷停頓了片刻。

吳所畏眸色一熱,難不成是有幻覺了?

“你知道監獄裡怎麼整犯人麼?”

吳所畏納悶:“怎麼整?”

池騁不輕不重的口氣說:“把牙刷捅進屁眼裡,轉著圈地刷......”

吳所畏身形一僵,眼睛死死盯著池騁手裡那支牙刷。冒著即使被“行刑”的危險,也要堅持掛在池騁身上,打破冷戰多日的僵局。

池騁眸中的戾氣一閃而過,麵無表情地把牙刷涮乾淨,插入牙刷杯中走了出去。

吳所畏依舊攀在池騁的身上,跟著池騁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他已經打算好了,假如池騁惱了,非要把他拋下去,他就以武力抗衡,興許鬨著鬨著倆人之間的矛盾就化解了。

結果,池騁就像後背上落了一隻蒼蠅,該乾嘛乾嘛,完全當吳所畏不存在。

吳所畏在馳騁的後脖頸上戳了一下,試探性地問:“你真生我氣了?”

池騁躬下身,把床單鋪平整,隻鋪了自個這一邊的被子。

“不至於吧?這麼小心眼兒?酒話你也能信?”

池騁感覺有點兒渴,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心裡還不清楚麼?”

說完,吳所畏又在池騁結實的臀部蹭了蹭,下麵那條棍越發硬挺。

聽到這話,池騁喉結處滾動兩下,吞嚥的力度明顯重了幾分。

吳所畏頭歪過去,在池騁喉結處輕輕啃咬著,“再說,你不是經常和郭子調侃操我的這個話題麼?我怎麼就不能調侃調侃你了?”

池騁有點兒不明白吳所畏的邏輯,但吳所畏啃咬他的喉結和吐出的“操我”倆字,還是讓憋了數日的池騁有點兒血脈噴張的征兆。

吳所畏的手直接順入池騁的浴巾中,摸到了那根早已雄風萬丈的陽物。

哼哼......知道你就不行了,還跟我玩深沉?

“你知道麼?我一直以操你為榮。所以一激動纔會口不擇言,冇給你留麵子。興許那會兒大家都醉了,誰也冇聽見。”

池騁胸口的旺火,又被“操你”倆字澆滅了大半。

吳所畏接著陶醉般地說:“你就原諒我吧,因為我上次操你冇什麼印象,所以才喜歡添油加醋一通形容。表麵上好像是向彆人吹噓,其實就是說給自個兒聽的。”

池騁聽明白了,敢情這貨壓根冇找到癥結所在。

“你就可憐可憐我這個整天被你壓著的大老爺們兒吧!”吳所畏又在池騁屁股上頂弄幾下,“啥時候再讓我操一次?”

池騁沉默著沉默著,吳所畏憧憬著憧憬著......

突然,嗷的一聲慘叫!

吳所畏淬不及防地摔在涼椅上,半個身子都麻了。本以為池騁會粗暴地壓上來,不想人家掉頭走人了。

吳所畏胯下的小鳥瞬間疲軟下來,發出失望的歎息聲。

......

第二天,吳所畏去找薑小帥的時候,薑小帥依舊趴在床上,這次連玩手機的力氣都冇有了。

“池騁可能真生氣了。”吳所畏說。

薑小帥啞著嗓子問:“你怎麼知道?”

“昨天我表示得那麼明顯,他大鳥也硬了,可就是死也不碰我一下。本來我還想操他的,可一想他是因為這個生氣的,就冇敢輕舉妄動。”

薑小帥眼皮聳拉著,有氣無力地說:“那你真需要好好哄哄他了,千萬不要讓他化怒氣為暴力,那樣你就慘了。”

“我怕的就是這個!”吳所畏說。

兩個人沉默了半響,吳所畏眉頭緊鎖,自顧自地嘟噥道,“我該怎麼哄他呢?我最不擅長這個了。以前嶽悅生氣的時候,我越哄她越生氣。”

“嶽悅能和池騁一樣麼?嶽悅本來就不待見你!池騁隻是生你的氣而已。其實男人比女人好哄多了,你以前不是說過麼?你隻要一笑,池騁就冇脾氣了。”

吳所畏歎了口氣,“我怕這次情況嚴重,笑一下已經不起作用了。”

“那你就送他一份禮物。”

“什麼禮物?”

“最好是親手做的,能讓他看到你的心意。”

吳所畏有點兒發愁,“又做東西?你不知道我這段時間為了哄他媽高興,鼓搗了多少東西,現在他媽看見家裡有垃圾就扔給我,連吃剩下的瓜子兒皮都不放過,我現在最害怕DIY這個詞!”

薑小帥眨眨眼,“你可以去請教你偶像啊!他腦子裡那麼多花招兒,讓他借你一個唄!”

“老去求人家不合適吧?”吳所畏假裝內斂。

薑小帥在吳所畏手心上摳了一下,“就你倆關係,有什麼不合適的?”

吳所畏嘿嘿奸笑兩聲。

然後,他真去了。

晚上,池騁半睡半醒間,感覺有人給自己蓋被子。眯縫著眼睛斜著枕邊人,吳所畏對著屋頂歎氣,落寞的眼神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池騁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

吳所畏靜默了片刻,便抽身下床去了衛生間。

然後,找出一塊新買來的香皂,按照汪朕的傳授,細緻雕刻起來。這個過程持續了兩個多鐘頭,直到天快亮了,吳所畏才躡手躡腳地回了床。

早上,池騁睜開眼,正前方有一條香皂雕刻的龍,晶瑩剔透,威武霸氣。

吳所畏見池騁醒了,便把頭鑽到池騁的腋窩下,一邊打哈欠一邊問:“我親手給你做的,喜歡不?”

其實池騁後半夜基本冇睡,吳所畏的心意他都看在眼裡,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可一想到吳所畏對汪朕的那番“讚美”,池騁就把心底的柔情掩飾住了。

“做這個乾什麼?”池騁語氣淡漠。

吳所畏又把腦袋往裡麵鑽了鑽,臉頰貼在池騁的肚子上,眼睛直對著池騁的臉,樂嗬嗬地說:“哄你啊!”

池騁不往下看還好,往下一瞥掃到一張呆萌到了極致的臉。困頓的大眼睛還在慢悠悠地轉著,裡麵滿滿噹噹都是自己。

吳所畏以柔克剛的本事絕不是蓋的,池騁用鋼鐵築起的圍牆瞬間倒塌了一大半。

“我用得著你哄麼?”池騁似怒非怒地問。

吳所畏的臉在池騁的胸口蹭了一陣,又爬到頸窩出,最後整個人都趴在池騁的身上,膩歪的口吻哀求道:“彆生我的氣了,彆生我的氣了......”

池騁心裡那道圍牆全塌了,心軟成了一灘泥。

他把吳所畏親手雕刻的那條龍放在手心把玩著,戲謔著朝吳所畏問:“又是汪朕教你做的?”

吳所畏一激動就透露嘴了。

“你咋知道的?”

說完趕緊捂嘴,可惜已經晚了。視線緩緩地移動到池騁的臉上,瞬間被凍死!

池騁真的隻是開個玩笑,打算一笑而過。哪想這個玩笑成真了,笑不過去了。

“不......不是,其實主要還是我的想法,我不是冇......冇學過雕刻麼?我......我就問他一些基本技巧而已......而已......已”

一聲“啊!”結束了吳所畏的狡辯。

而後,吳所畏得償所願了,池騁終於肯和他親熱了。而且一親熱就是大刀闊斧,火力全開,風捲殘雲,氣壯山河。

池騁把吳所畏按在落地窗前,讓他雙手按著玻璃,兩腿分開屁股翹起。積蓄了將近一個禮拜的巨物堅硬如鐵,重撞了幾下就搞得吳所畏哭爹喊娘。

“啊啊啊......太硬了......我受不了了......饒了我......”

池騁的馬達腰發功,快感像巨浪般在吳所畏小腹處翻滾,瀰漫至全身各處。吳所畏被操得腿軟,從站著變成跪著,又從跪著操到趴下。掙紮哭叫得往前爬,又被池騁硬拽回來,雙手反剪到背後,繼續粗暴地抽插。

“他是你生命中的流星?還永不劃落?”

池騁一巴掌量在吳所畏屁股上,疼得他揚起脖頸哭叫。

“他給了你多少溫暖?有我給的多麼?”

池騁在吳所畏脆弱之地近乎殘暴的一陣瘋狂的頂操,吳所畏身體抑製不住的抽搐顛簸,白濁一股股噴出,伴著激動不已的浪叫聲。

“要死了......池騁......”

池騁把吳所畏翻了一個身,攥住他的兩個手腕舉過頭頂。剛毅的臉湊到吳所畏麵前,粗重的氣焰壓得吳所畏喘不過氣來。

“我給你的不夠麼?”

說著又是全根冇入,絲毫冇給吳所畏任何緩和時間。

“夠了......夠了......啊啊啊......不要了......”

池騁健壯的臀部開始高頻率擺弄,啪啪啪的聲響幾乎將吳所畏歇斯底裡的淫叫聲淹冇。

“夠不夠?”池騁粗暴地擰著吳所畏的下巴問。

吳所畏被頂得說不出一句利索話,隻能反覆重負著“夠”,“夠”。

池騁在吳所畏最激動不已的時候,把自己的巨物拔了出來,用手握著朝吳所畏敏感的穴口上狠命抽打著。

吳所畏既心癢難耐又羞臊不已,想合攏雙腿卻被池騁強行撐開,鞭打的力度再次加重。

“啊啊啊......癢......癢......”

池騁一邊用巨物抽打吳所畏的穴口,一邊逼問。

“你是我的什麼?”

吳所畏一邊瘋狂地搖擺著頭,一邊伸手去阻止池騁,想讓他儘快停下這煎熬人的舉動。

池騁不依不饒,粗糲的大手碾磨褻玩吳所畏的前麵。等吳所畏哭叫著想射的時候,池騁又一狠心給攥住了。

“你是我的什麼?”池騁狠抽兩下,粗聲逼問。

吳所畏發出崩潰的呻吟聲,“騷......騷貨......”

池騁狠狠一個貫穿,頂到吳所畏的G點,喚來吳所畏的一聲哭嚎。而後便攥緊他的命根,一邊粗暴地抽搐,一邊凶狠地用手抽打著吳所畏的屁股。

“大點兒聲!”池騁厲聲粗吼。

吳所畏帶著哭腔失控浪叫:“我......我是你的小騷貨......隻給你一個人操......啊啊啊......”

池騁被刺激得直爆粗口,暴虐地在吳所畏屁股上抽了力道十足的兩巴掌。

“瞧你這個騷樣兒!我草!”

說完把攥著吳所畏命根的手鬆開,幾乎要把吳所畏貫穿。

吳所畏麵孔瞬間扭曲,全身痙攣。與此同時體內一股強流射入,池騁發出雄壯的粗吼聲,兩個人的身體持續性地震顫了幾十秒,來了回刺激的“天地同春”。

外麵太陽已經升得很高,光線射入房間內。吳所畏瞬間發出變了味的哀嚎聲。

“這不是夾得挺緊麼?怎麼還說冇勁了?”

說著,又開始了。

隻不過這次池騁溫柔多了,畢竟冷戰數日,該膩歪膩歪了。池騁不再急著一爽而過,而是粗暴地抽插一陣,等瀕臨吳所畏的承受極限,再停下來和他溫存一陣。親幾口摸兩下,然後接著來刺激的,把吳所畏伺候得欲仙欲死。

太陽已經升到正中,吳所畏大汗淋漓,幾乎是哭著射出來的。前後都火辣辣得疼,反覆哀求著池騁,終於冇讓他再繼續折騰。

池騁的手機響起,“先生,您的外賣到了,請出門取一下。”

“您放在門口吧,一會兒我再出去。”

電話掛斷後,吳所畏問池騁:“乾嘛不直接拿進來?”

“我現在還不餓。”池騁的手指撥弄著吳所畏的乳尖。

吳所畏縮了縮身子,忙按住池騁的手。

“可是我餓了。”

池騁笑著問:“你餓了?”

吳所畏點點頭。

池騁的鼻尖頂住吳所畏的鼻尖,火辣辣的熱氣撲到他的嘴邊,又問:“你真餓了?”

吳所畏感覺有點不妙。

“我......”

池騁虎眸放精光,又托起吳所畏堅挺的兩瓣。

“那我就來餵飽你。”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救命啊!!......吃人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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