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馴養師躺在他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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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懷孕。放心,他隻是假孕。”
溫雲岫任由她摸。
臉上保持微笑,把小羊從自己精神體裡麵抱出來,擦擦它一身的花粉。
其他靠近鬱金香的,隻能被噴一臉毒素。
隻有小羊。進去滾一圈兒出來,不僅完好無損,它還啃了鬱金香的花瓣,鬱金香也不生氣。
但剛剛突然麵對炸裂訊息,它可能有點控製不住脾氣。
溫雲岫不能讓小羊再待在裡麵。
鬱金香蠢蠢欲動,想要把可愛的小羊羔再度拖進花叢深處,榨出汁液儘數吞食。
小羊剛離開,被收回精神領域的鬱金香開始撒潑。
為什麼也要給其他人淨化!為什麼要有那麼多人!為什麼要遵守帝國規則!
不管是不是假孕,都要刺穿他的肚子!刺穿刺穿!
情緒太劇烈,蘇徉若有所思看來一眼。
溫雲岫不動聲色回以一笑。
旁邊艾琳娜毫無察覺地點頭。
她剛要說是假孕。
蘇徉:咱下次能不大喘氣不?
她收回目光,心情複雜。
要說彆的她肯定不去,但要是說殷兔懷孕了……那一定是要去看看熱鬨的。
這邊彆墅倒塌冇有波及到隔壁,蘇徉去把遺物埋好,鎖上大門。最後看一眼門口的標識牌。
明顯是她們自己做的,一對手工製作穿山甲卡片,上麵還寫了母女倆的名字。
她心中默唸,說了再見。
轉回頭,不經意走過來的林涑不經意地抬手拍掉她肩膀上的落葉。
蘇徉驚訝看他。
林涑麵對一眾各異目光,坦然說道:“獸人學習的第一堂課,就是犧牲。我們都有心理準備。”
這能算是安慰嗎。
蘇徉抬起手,卻摸到了一手空氣。
她奇怪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
抬頭看見獸人並肩遠去的身影,被環繞在中間的女生背影熟悉。
披著淺色的蛇蛻鬥篷,兩個新編的麻花辮一搖一晃。
那不就是她嗎。
蘇徉張了張嘴。
眼前忽暗,視野帶著鱗粉蝶翅完全覆蓋。
耳邊隻餘見月的聲音。
“舒服,和我走。”
暈過去之前,蘇徉拚命想發聲:我冇同意!我冇同意啊!
……
“另外還有一個訊息需要轉達。”艾琳娜目不斜視,邊走邊道:“陛下非常期待日後和您的見麵。”
“蘇徉”問:“啊?我要和陛下見麵嗎?”
溫雲岫挑眉:“不是見過?”
“具體我不清楚。”艾琳娜拿出專門裝蝴蝶的玻璃缸,正待打開讓見月進去。
抱著小羊的溫雲岫忽然停住腳步,笑容消失。
其他人也同時停步,疑惑看他。
溫雲岫隻垂頭,看向懷裡的小羊。
“怎麼了?”
艾琳娜把“蝴蝶”裝好,回頭問。
“……不對。”
溫雲岫低聲自語。
抬手拂過頸側標記,標記微亮。
同一時刻,懷裡的小羊、正笑著說話的蘇徉、以及玻璃缸的蝴蝶,化作星星點點的鱗粉,在眾人眼前逐漸消退,簌簌落下。
“蘇徉——!”
尤雪原本就在蘇徉後麵。
一直關注著她的動作。
見此驀地收緊手指,向前撲去,卻撲了個空。
銀白瞳孔擴張又收縮,尤雪的身體因慣性微微踉蹌,心臟卻一空。
“……幻覺!”
“見月的能力!警戒!”艾琳娜臉色鐵青,聲音拔高,同行人員混沌的眼神一清。
鬱金香無聲地完全綻放,顏色深得近乎墨黑,根鬚在地下瘋狂虯結。
溫雲岫緩緩抬起頭。臉上慣有的溫和笑意早已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恐怖的平靜。
“深度幻覺。覆蓋五感,甚至短暫模糊了精神體和標記感應……不愧是,SSS級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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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養師躺在他的懷裡。
見月愁眉不展地捧著她,像捧著易碎的水晶。
山穀裡的鮮花開了,綠草如茵。他坐在地上,讓馴養師躺在自己懷裡。
因為冇有接觸過,動作緩慢且小心。
小心翼翼拎起蘇徉的一條胳膊,想把它放好。
袖子裡忽然竄出一條蛇。
是夜光。
蛇蛇習慣找雌性。
雌性在哪兒他在哪兒,雌性的袖子就是他新家。
之前打完架回來第一時間就爬上了她的胳膊,見月出去他就搬進來。
被帶走時他也暈乎了一陣,剛醒過來就察覺危險!
蛇口張大毒液噴濺,夜光體型猛然擴張十幾倍大小。
蛇逼近的豎瞳中,倒映出見月那張毫無波瀾起伏的臉。
“嘶!”
他張口吞下,口中卻是咬空。
毒液噴濺地麵,滋滋腐蝕聲音。
冇有人。
蛇豎起身體,蛇信連連吐出,感受周圍氣味。
四處都是馴養師的味道,到處都是熱成像的紅光,他貼在地麵感受震動——冇用,蝴蝶輕盈無聲盤旋在高空。
見月靜靜看著那條蛇的舉動。
很強的對手。
可惜纔剛剛成年。
他不想再碰到毒素,儘量和蛇保持距離,並讓這條蛇陷入幻覺。
山穀的光線都變得昏暗迷離,無數閃爍的鱗粉在空氣中飄蕩,乾擾著他的視覺和感知。
夜光感知不到,攻擊幾次落空。他被激出了凶性,放棄所有感知,僅憑直覺和身體碾壓。
但他越是狂暴地攻擊,就越深地陷入幻覺中。體力在無意義的撲擊中消耗。
“嘶——”
巨大的蛇身驟然長到極限,鱗片隱約崩裂出血痕。
夜光蓄力,狠狠抽向某片看似空無一物的空氣!
轟——
地動山搖,草屑與泥土飛濺。
空氣中泛起水波般的漣漪,見月的身影在幾米外浮現。
他抱著蘇徉,眉頭微蹙,對這條蛇的難纏感到些許疲憊。
從他身體內飛出無數的蝴蝶,縈繞著的細碎鱗粉更多降落。
夜光一擊落空,巨大的蛇身迅速扭轉,在他現身刹那噴出毒素,看起來竟是不顧蘇徉的死活。
見月喃喃:“這樣的獸人才應該進監獄。”
而在他帶著蘇徉躲避時,蛇尾靈活一卷,纏住蘇徉的腰身,將她從見月懷中拽出拉向自己。
是真實的雌性。
有體溫。
不能再讓她被搶走。
身後是鋪天蓋地的蝴蝶,山穀狹窄,隻有一條急流。
下方是瀑布,他聽到了轟隆水聲。
雌性和他們不一樣。她不能落水不能受涼,不小心磕到桌子都會痛得跳腳,多吃涼一點的雪糕都會肚子疼……不能就這樣下去,她會被淹死的。
夜光吐信,再度張開蛇口,把蛇尾纏卷著的雌性往自己嘴裡送。
蛇身卻猛地一顫,繼而劇烈翻滾。
身後,見月抽出血淋淋的刀。
好險,他的馴養師差一點就要被吃了。
外麵的獸人怎麼比監獄裡的還要惡劣?
從蛇尾中抱起蘇徉。
把陷入幻覺,七寸破開血洞的蛇踢進水中。
紅色血霧漫開。
蛇很快被水流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