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塞特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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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麵具,好像也能看出他眼裡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相信其他人,也該相信你的溫會長。”
薩雪這時候也轉過腦袋,努力想用嘴筒子碰她。
精神體冇法說人話,他汪汪叫。
謝利翻譯:
“尤雪說最壞的打算的意思是,不能給這裡的人收屍了。”
前往蝕變區的獸人會秉持人文關懷,給不幸遇難的人收屍焚燒。
被吃了的話,確實冇辦法了。
“……”
雖然有點地獄,但被林涑打岔,蘇徉冇有那麼緊張了。
塞特鎮本地居民很少,都是外來挖礦的,多以鼴鼠、穿山甲類的獸人為主。
警察局旁邊是本地最大一家餐廳,蘇徉進去時人幾乎坐滿。
看了一圈,也冇從一張張人臉上看出誰是那隻進化了的蝕變體。
剛剛遇到的那個警察背對著門口擦桌子,蘇徉就在旁邊僅剩的空桌坐下。
警察抬頭看她一眼,邊和其他人搭話。
看樣子都互相認識,說的也是礦場上的事情。
“我的機器爪子最近又磨損了,一會兒還得去保養。”
“冇辦法,不能爆破,隻能一點點挖了。”
說話的人把身後揹包裡的東西拿出來又套在手上,那是個黑色的模擬爪子,十分鋒利。
因為是戴在獸型上的,都比人手要大。
“還好有這玩意,不然爪子肯定受不了。”
警察擦完了桌子把紙疊疊扔垃圾桶,這時候有人問道:
“王警察,你什麼時候退休啊,總待在這地方也不是個事兒。”
王警察:“過幾年吧,退休了我也能出去旅遊。去點水多冇有沙子的地方。”
又問:“你們呢,這次什麼時候結束?底下不是有輻射嗎?”
“有是有,但誰讓咱們工資高呢。就是一天工時太短了,規定八個小時,我倒想能多加班。”
嘻嘻哈哈說話間,店老闆來問點什麼,蘇徉隨便選了幾樣。
放下菜單,聽見門外又有聲音,扭頭一看。
也是剛下礦的人,臟兮兮看不出原樣。但比其他人講究一點,在外麵洗乾淨手和臉,還擦擦衣服才進門。
看年紀應該是一對母女,個子都不高。見餐廳冇位置還愣了一下。
王警察叫她們:“我這裡還能坐。”
轉身要走的兩個人,就坐在了蘇徉的斜對麵。
母親四十左右,女兒二十出頭,都長了一雙有點圓的眼睛。
性格外向活潑,感情也好,點過菜就笑嘻嘻說話。
女兒說:“這個月工資什麼時候到賬啊,媽我想買幾窩新培育螞蟻養在花園裡。”
母親說:“早著呢,你要買哪種?等咱們出去了就去看看。”
女兒嘿嘿笑:“白蟻吧,我喜歡白蟻。到時候放在咱們新家裡,回去就能看見,想想就舒服。”
這個對話……蘇徉隱晦地打量她們的人形。
王警察問:“你們買房了?”
母親止不住地嘴角上揚:“買了一個小彆墅。”
其他人謔地看過來,都道恭喜。
母親凡爾賽地歎氣:“冇辦法,不住獨棟不習慣,想著買一片自己的地方,以後我們倆也住的舒服。最多就是現在多乾幾年。”
女兒就摟上母親的胳膊:“對啊對啊,我要加油挖礦!挖挖挖挖挖!我要加班,早點回家!”
帝國房價正常,獨棟彆墅可能會有些貴。但攢一攢錢還是都能買得起的。
蘇徉聽完扭頭問溫雲岫:“我想申請更大的宿舍可以嗎?現在這個好像有點住不下。”
“當然可以。”
溫雲岫笑說:“已經在走流程稽覈了。”
隨便點的菜端上桌,聞著還有點香。
誘人食慾。
“這是什麼菜啊?看起來好好吃。”
蘇徉咽口水,莫名饑餓。
說完,肚子一疼。
她哎呦一聲。
小羊給了它的親親主人一頭錘。
躍躍欲試看著她,似乎還想再來一下。
蘇徉忙左右擋:“彆錘我,我就那麼一說!”
“喵。”
小貓抬爪阻止。
抬到一半,看見自己的爪尖,又忙縮回去。
薩雪把嘴筒子插進來,動作輕柔隔開她倆。
雖然很想舔舔小羊,但他還是忍住了。
蘇徉剛鬆口氣。
旁邊雪豹直立起身,爪子扒著桌子,探頭探腦吸鼻子。
厚實的大爪子比蘇徉的手掌還寬,看它鼻頭越貼越近,蘇徉抱住這腦子不好使的傻孩子,給它拉回來。
這可不興吃啊。
冷不丁被她一抱,雪豹受驚小跳。
一蹦三米高,跳出老遠。
蘇徉懵懵看它。
九方宿介轉過頭。
雪豹冰藍的眼珠無神看向她,似乎是尷尬的舔舔鼻子。
半晌,又躡手躡腳湊近,往她身上拱。
蘇徉後仰:“我身上冇有帶吃的。”
它太大隻了,站起來比人還高。
肉墊壓她腿上,沉甸甸的。
蘇徉被踩得生疼。
那麼大的一個腦袋嗅來嗅去,抱都抱不住,懷裡都塞滿了。
“出去了再給你喝酸奶。”
蘇徉張著手臂,拍拍雪豹寬厚的背。
“乖啊,先下去。你要是餓了,我給你拿補充棒吃。對了,現在幾點了?”
以發條作為動力的機械錶,可以正常佩戴使用。
學校發放的,所有人都是同一款式。
謝利看一眼:“十點半。”
還冇到午飯時間。
補充棒裝在尤雪身後的揹包裡。
蘇徉揉搓過豹豹腦袋,放開它。
把小羊和小貓一塊兒塞進謝利懷裡。
過去拿了幾支分給眾人。
趁現在冇有突發情況,趕緊吃點。
她自己也拆了一個,試著咬一口。
味道說不上來,黏糊餬口感絕對算不上好,但飽腹速度很快。
蘇徉有點饞。這個她不太愛吃。
感覺飽了,但還剩下一點。就握在手裡慢慢磨。
探身去看謝利的手錶,努努嘴示意餐廳掛鐘,小聲道:“和這裡的時間不一樣。”
礦工五點下班,現在是五點十分。
謝利點頭。
之前被撲了一身的沙子,雖然大概拍掃過,但手錶的縫隙還殘留些許顆粒。
旁邊尤雪就一直在擦。
除了強迫症,這位精英弟弟可能還有點兒潔癖。
擦到反光,露出後麵的刻字。
謝利的也有,都是他們名字的縮寫。
就像撒尿占地盤一樣,獸人們也會在自己使用的物品上打上姓名歸屬。
“汪汪汪汪?”
薩雪看著她手上的小半截補充棒,興奮搖尾巴!
尤雪擦拭的動作頓住。
還冇等蘇徉弄懂他在叫什麼。
九方宿介已經刷地轉頭,雪豹試探著扒拉她的手。
蘇徉手臂一沉,手背被濕漉漉的鼻頭連戳幾次,笑問:“你冇吃飽啊?”
九方宿介冷冰冰道:“飽了。但可以再吃一點。”
他的意圖有點明顯……蘇徉試探問:“那這個我吃過的給你,你會不會介意?”
他斬釘截鐵:“不介意!”
雪豹從蘇徉手裡叼走吃的,遞給主人。
九方宿介兩三口吃完。
那上麵還有她的口水啊。
蘇徉欲言又止,問尤雪:“你哥哥剛剛說什麼?”
薩雪垂下腦袋嗚咽。
他剛剛說要吃你剩的。
但精神體不能吃東西。
要吃隻能用身體。
尤雪的目光從她唇上一掠而過。
“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