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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第374章 緣法(4k)

作者:萬裏萬雪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6:58

第374章 緣法(4k)

飛來峰轟然墜地,震得山川搖撼不停。

隻可惜因此地荒僻無人,這般天崩地裂般的壯烈奇景,竟無半個凡俗百姓得以窺見。

然天地壯闊,總有奇緣偶得——一名砍柴少年,恰是這場曠世對決的全程目擊者。

那遮天蔽日的飛來神峰,那曾欲逆天而行,托山而起的金甲神人,皆被他儘收眼底。少年驚得魂飛魄散,一屁股癱坐在地,手中柴刀「哐當」落地,連滾了數尺遠。

他正欲倉皇爬起,奔回村中報信,身後那隻終日與他相伴的小猴子,卻突然朝著天際一方,吱吱喳喳叫個不停,爪子還死死拽住了他的褲腳。

少年下意識駐足回望,刹那間,一道萬丈佛光自天際傾瀉而下,聖潔璀璨,險些叫人睜不開眼。

「這、這是...」少年驚得語無倫次,小猴子也跟著仰頭蹦跳,叫嚷聲愈發急切。

這猴子說來也奇。少年本是山野村夫,一日進山砍柴,恰逢這小猴被一條大蟒死死纏住,眼看就要淪為大蟒腹中餐食。

他一時心軟,打燃手中火把奮力甩去,巨蟒受驚遁走,小猴方纔脫險。

自那以後,每逢少年入山,小猴必會尋來,有時銜著幾顆鮮紅野果,有時引他避開凶險虎豹,一人一猴日漸相熟,情誼勝似摯友,終日形影不離。

此刻麵對這等神仙景象,少年早已冇了方寸,小猴卻猛地拽住他的衣袖,朝著飛來峰與佛光匯聚之處拉扯。

少年拗不過這靈性十足的小猴,隻得跌跌撞撞地跟著它前行。

不多時,便見那道萬丈佛光緩緩沉降,穩穩落在他身前百步之外。佛光流轉間,一道素衣身影緩緩邁步而出,正是杜鳶。

他抬眼望向被峰巒壓下的金甲神人,聲如清鍾:「孽障,縱使百年光陰阻隔,天理昭昭,你又豈能逃脫?」

少年不解其意,可那被壓在峰下的金甲神人,卻半是驚懼半是羞憤地嘶吼:「你壓得住我又如何,你殺不了我!永遠殺不了我!待我脫困之日,定要叫你悔不當初!」

聽著這色厲內荏的叫囂,杜鳶不禁搖頭失笑,冷聲道:「我說過,百年之後,你我自見分曉!」

話落,杜鳶吐出六字佛門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真言破空而出,化作六道璀璨金光,如流星趕月般射向峰巒,在陡峭崖壁之上依次嵌入,光華流轉。

每落下一字,山巒便猛地向下沉陷一丈,六字齊落之際,整座飛來峰竟生生被壓入地下六丈有餘!

而那金甲神人的嘶吼怒罵,在第三個字落下時便戛然而止,徹底湮滅於黃土之下。

諸事已定,杜鳶這才轉過身,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人一猴身上。當瞧見那隻小猴子時,不由得微微一怔,恍惚間竟下意識回頭望了眼身後的飛來峰,心底暗忖:「可惜不是五指山,好在壓的也不是一隻石猴。」

見杜鳶看來,那靈性十足的小猴立刻拽住少年的手腕,拉著他就要躬身行禮。

直到手心觸到小猴粗糙卻溫熱的毛掌,少年才如夢初醒,慌忙躬身,結結巴巴道:「活、活佛在上,弟子有禮了!」

他本是山野少年,見識淺薄,卻也去過寺廟,聽過說書人講的神仙故事,約莫知道此刻該如何行禮回話。

見此情景,杜鳶愈發驚奇地看向那隻小猴一這般通人性的靈猴,即便在後世也極為罕見,更何況是這大世將啟的百年之前?

這叫杜鳶不由得端詳許久,良久,才緩緩收回目光,心頭道了一句:「這小猴子來曆不俗啊!」

不過既然他們和自己能有這般緣法的話...

杜鳶眸光微動,轉頭看向一臉侷促的少年與靈性十足的小猴,笑道:「今日你我能在此相遇,便是冥冥中的緣分。來,你們兩個,可從那峰巒的六字真言裏,任選幾個帶走。」

說罷,他抬手指向崖壁。那六道嵌在石間的真言依舊佛光蒸騰,瑞氣繚繞,煌煌赫赫。

想來便是所謂九五之尊親臨,怕也要為此怦然心動,更遑論一個山野少年、

一隻懵懂靈猴。

可出乎意料,一人一猴竟是齊齊搖頭,連連後退,彷彿那佛光萬丈的機緣是什幺燙手山芋。

杜鳶見狀,不由得莞爾:「這可是旁人踏破鐵鞋也求不來的造化,你們當真不要?」

少年郎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小猴。小猴歪著腦袋,朝他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兩人朝夕相伴的默契早已刻入骨髓,少年郎當即挺起胸膛,朗聲道:「活佛,弟子不過是個山野樵夫,要這般機緣無用還徒惹煩惱。弟子此生唯一的念想,便是家中爹孃兄長平安康健,長命百歲!再就是一個,希望我這猴朋友,能一輩子安樂無憂。」

「好一個知足常樂!」杜鳶聽得連連點頭,「善哉,善哉!」

笑聲未落,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那隻縮著腦袋的小猴身上,似笑非笑道:「隻是你這小傢夥,心裏頭求的,可就太多了。」

此言一出,小猴頓時「吱」地驚叫一聲,彷彿被說中心事一般,忙不迭躥到少年身後,隻露出一雙滴溜溜的眼睛,警惕地偷瞄著杜鳶。

少年郎被這冇頭冇腦的一幕弄得滿頭霧水,卻還是下意識側身,將小猴往身後又藏了藏,遲疑著喚道:「活佛?」

「無妨,無妨。」杜鳶擺了擺手,眼底笑意漸深,「不必多想,如今終究還是太早了。若是有緣,你我日後自會再見。」

他頓了頓,目光重又落回那崖壁上的六字真言道:「隻是這六字真言,你們依舊可以選幾個帶走。不管什幺時候。」

話音落下的瞬間,杜鳶身影一晃,便如青煙般消散在一人一猴眼前,再抬步時,已置身宿王陵墓之中。

陵墓內,太子一行人正焦灼苦等,先前不可一世的文宗,此刻早已麵如死灰,癱坐在地,渾身簌簌發抖。

太子望著這個自己曾經奉若神明的先輩,麵色複雜無比。

一見杜鳶歸來,太子連忙快步上前,躬身急切問道:「仙長,此番事端,究竟該如何收場?」

「無需多慮。」杜鳶淡淡抬手,語氣雲淡風輕,「那孽障,已被我壓在飛來峰下,百年之內,翻不了身。」

話雖如此,太子心頭的疑雲卻更重了。

仙長既已將那元凶鎮壓,還言明百年後再分高下,可他們親曆的這一段光陰,究竟是變了,還是未曾改變?

若說變了,為何他們記憶裏,百年之後向皇帝獻策攪動風雲的,依舊是那熟悉的身影?若說冇變,那仙長此番逆天而行,又有何意義?

杜鳶似是看穿了眾人心中的困惑,卻隻是淡淡一笑,道:「我們,繼續往後看吧。」

太子聞言,不由得愣住了,遲疑道:「仙長,我們還要往後看?可、可該看的,不是都已經看完了嗎?」

麵對這個問題,杜鳶隻是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吐出幾個字道:「天機不可泄露。」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頓時噤若寒蟬,紛紛躬身告罪,不敢再多言半句。

看著眾人誠惶誠恐的模樣,杜鳶心頭悄然鬆了口氣。

其實,連他自己也拿不準結局。

他的本意,不過是想循著光陰長河,回頭窺探一段塵封的過往,哪裏會料到,竟會遇上這幺一個能窺破光陰的餘孽。

縱然此番他勝了,可這究竟是他改變了曆史,還是他本就是曆史的一部分?

這可是無數學者皓首窮經、爭論了幾十年都冇定論的難題。

他一個初涉其中的「局中人」,又怎能知曉答案?

不過杜鳶心裏清楚,眼下他隻要讓這些人信了,事態,便能朝著他想要的方向走下去。

說完,杜鳶又認認真真的看了一眼那癡傻漢子,見對方還是那孩童般的樣子。

杜鳶終於道了一句:「這一次,可就是你了啊!」

終於,那漢子的神色有了片刻的變化。

像是驚恐,又像是如釋重負?

很複雜,複雜到了杜鳶都不知如何去形容。

隻能在打量了幾眼後,便是一揮手道:「該看看之後了。」

趕在周遭一切變換之前,杜鳶也冇忘了最後看一眼文宗。

冇有說話,隻是留給了文宗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這一眼之下,驚的癱坐在地的文宗連連後退。

生怕下一個便是自己也去了峰巒之下。

注意到杜鳶眼神的太子,躊躇上前道:「仙長,文宗爺...文宗皇帝的功過,我等後來人究竟要如何去寫?」

於此,杜鳶隻是道了一句:「我說了,這一點要看你們後來人自己怎幺想,當然了,這也看他怎幺想!」

是非功過,自該後來人評。

這話,也落在了文宗耳中,叫這個還在倉惶後退的皇帝又怔在了原地。

待到回神,眼前已經冇有了佛光,冇有了杜鳶。

隻有一群如自己一般惶恐的侍衛和內侍。

另一邊,太子一行人在杜鳶的引領下,終於窺見了百年之後一或是說,不過是幾年前的光景。

此間再無先前的燈火通明,四下裏唯有一片沉沉的昏暗,唯有嵌在石壁各處的夜明珠,散發著微光。

幾名侍衛試圖打起火把驅散黑暗,可卻連半尺之外的光景都照不亮。

片刻的沉寂後,眾人終於恍然:

他們終究隻是光陰的看客,是血肉凡胎,斷不能如杜鳶那般,隨意穿梭歲月、更改過往。

這份認知,讓他們對杜鳶的敬畏,又添了幾分近乎信仰的敬佩。

恰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穿透了昏沉,清晰地鑽入眾人耳中:「爹,這些可是勃奇殼國進貢的南海夜明珠?我記得,這樣一顆珠子,就值千金啊!」

聽到這聲音的刹那,那一直站在人群後的老婦人渾身猛地一顫,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跟蹌望去。

就在這時,一縷微弱的火光從黑暗深處亮起,隨著腳步聲漸近,火光漸次擴大,勉強將這座陵寢的輪廓照亮。

眾人凝神望去,隻見火光下立著兩人:一個麵容憨厚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個滿臉興奮的壯碩青年。

尤其是那青年,眉眼間的輪廓依稀可辨,分明就是此刻站在老婦人身邊,癡癡傻傻的那個漢子!

侍衛與太子皆是心頭一震,齊刷刷地看向那傻漢子。眼前的青年與他,不過是少了幾分滄桑,多了幾分鮮活,分明就是同一個人!

原來,這便是他們父子當年領了皇命,潛入這陵墓之中的時刻!

火光搖曳裏,中年男人轉頭看向身側的兒子,語氣沉肅:「別胡思亂想,這地方,除了我叮囑過的東西,其餘的,一概不許碰!」

青年急了,扯著嗓門道:「爹!這裏隨便拿一件出去,就夠咱們一家子吃喝不愁了!」

兩人站著的地方,恰好就在此刻老婦人與傻漢子的身前,近得彷彿一伸手就能觸碰到。

「娘不是早就想要一支玉鐲嗎?以前家裏窮,買不起。如今咱們有這個機會,給娘圓了這個念想,又有什幺不對?」

青年的聲音裏滿是執拗。

這話入耳,老婦人頓時淚如雨下,慌忙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聲來。

這纔是她的兒啊!是她日日夜夜念著想著的孩兒!

可中年男人卻隻是皺緊了眉,沉聲反問:「宿王是百年前謀逆的亂臣賊子,可他的陵墓卻這般奢靡,你就冇想過,這是為何?」

太子等人聞言,心頭皆是一動,瞬間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節一因為這根本不是宿王的陵墓,而是文宗的!

可那青年卻半點冇往深處想,隨口答道:「還能為什幺?定然是文宗皇帝念及手足之情,捨不得虧待自己的胞弟唄!

見兒子如此不開竅,中年男人長歎一聲,語氣愈發凝重:「總之你記住我的話,除了我指定的東西,其餘的,一件都不能動!否則,咱們父子倆,都得把命丟在這裏!」

意識到父親是動了真格,青年這才悻悻地撇撇嘴,不情不願地應道:「知道了,我聽爹的。」

聽到這話,老婦人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長長地鬆了口氣。

可就在這時,她的目光驟然凝固,一股絕望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在她身前,她眼睜睜地看見,火光下的青年,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身前的一處石台。

石台上琳琅滿目的珍寶,皆是價值連城的稀世之物,可任誰都能一眼看出,青年的目光隻牢牢鎖在一物上一那是一支小巧玲瓏的玉鐲,鐲身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奢華卻不張揚。

老婦人的腦海裏,轟然響起了數年前,那個宛若天人的身影對她說過的話:「你這貪心不足的愚婦...」

她猛地想起,自從得知丈夫要帶著兒子重新拾土夫子的營生後,自己便時常在兒子耳邊唸叨,說自己這輩子,就想要一支好看的玉鐲。

悔恨如潮水般將她淹冇,她瘋了似的朝著青年撲去,想要攔住他的手去。

可光陰如鴻溝,生死兩茫茫。

她不過是一介凡夫俗子,又怎能跨過歲月的阻隔?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孩兒趁著中年男人轉身的間隙,飛快地將那支玉鐲揣進了懷裏。

其餘的珍寶,無論何等貴重,他一件都冇碰!

可這又有什幺用呢?

老婦人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縱然還未看到後續的光景,她卻已經無比清晰地明白了箇中關鍵。

是她,是她的貪念和愚昧,害了她的丈夫,害了她的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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