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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第373章 飛來峰(4k)

作者:萬裏萬雪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6:58

第373章 飛來峰(4k)

驚懼如潮水般淹冇而來,國師渾身劇顫,竟忍不住失聲高呼:「佛祖!」

在三教攻天那場浩劫之中,旁人是否被打散了心氣,國師無從知曉。

但他無比清楚,自己的脊梁無論是那個方麵的那條,都早已被生生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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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因他的強大和自信,自始至終都構築在一份天生的「幸運」之上。

昔日寰宇,眾生位階彷彿自混沌初開便已註定。

他天生為神,神位尊崇至極,自誕生之日起,便註定要俯瞰芸芸眾生。

放眼三界,唯有寥寥數位上古大神能穩壓他一頭,其餘諸仙眾神,最多也不過與他平起平坐。這般境遇,讓他早已浸淫在滿足與自傲的溫床之中,不可自拔。

直至三教百家攜雷霆之勢犯上九天,他才如遭驚雷劈頂,猛然驚覺:自己奉若圭桌的鐵律,竟也有被打破的一日。

那三教祖師,尚未得道之時,便已悄然跨越了他窮儘歲月也未能企及的高度。待他們功成得道,其神威之盛,更是讓他連直視的勇氣都蕩然無存。

而這,恰恰意味著他所有自信與自傲的根基,已然被連根拔起,碾得粉碎。

心氣自此崩塌,脊梁從此彎折。

是以此時此刻,在極致的驚懼之中,他脫口而出的,正是那個未曾動一根手指,便已打斷他脊梁的名字。

這一聲驚呼,直叫文宗心神俱裂!

國師何等神通,竟失態至此?莫非連他也無力抗衡眼前之人?

難道這真是佛祖不成?

若是連國師都束手無策,那自己苦苦追尋的長生,豈不是終究一場泡影?非但如此,自己到頭來還得落個千古罵名,遺臭萬年?

他少年登基,雖未能說一個橫掃六合八荒丶一統宇內。卻也算得上外禦強敵丶內安四海,創下了一番赫赫功業。

在遇見國師之前,他本是不信鬼神長生之說的—縱觀曆朝曆代,無數帝王窮極一生求索,終究無人得償所願。

是以他不願為了這虛無縹緲的長生,毀了自己畢生積攢的賢德之名。

可當那位踏雲而來丶仙氣凜然的國師出現在他眼前時,他的心思瞬間逆轉。

隻要能求得長生不老,千秋萬代地坐擁江山,他便什麽都不在乎了!

昔日不求長生,不過是別無選擇,隻能退而求其次,盼著賢名長存青史。如今長生有望,觸手可及,他又豈能輕易放棄?

可丶現在,他好像要一無所有了?

一念及此,文宗雙腿發軟,險些癱倒在地。但轉瞬之間,滔天怒火便席捲了他的心神—自己兢兢業業數十載,勵精圖治才積攢出來的一切,難道就要這般不明不白地付諸東流?

是以,連國師都已癱軟在地丶心神俱潰之際,他反倒猛地挺直脊梁,奮然起身,目光如炬地瞪向杜鳶,厲聲怒斥:「你既自命為高高在上丶俯瞰人間的佛祖,那朕這個九五之尊的天子,今日便要當麵問你!」

杜鳶望著已然徹底崩潰的國師,心頭暗道自己都還冇開始呢..

聞言,他緩緩轉頭,看向那突然氣勢洶洶丶厲聲叫囂的文宗,眉頭微挑道:「哦?你又有什麽鬼話要說?」

鬼...鬼話?

文宗一口氣險些堵在喉頭上不去,胸口劇烈起伏,激憤之色如烈火烹油般愈發熾烈:「朕兢兢業業數十載,護國安民,未有半分懈怠!憑什麽你一句話,便要斷朕長生之路?憑什麽要讓朕畢生功業付諸東流?」

說到動情處,他猛地抬手,指向殿外四方寰宇,聲嘶力竭:「你既高高在上,神通廣大,何不問問天下萬民,問問他們是如何看待朕這個天子的?!」

「朕告訴你!朕少時登基,國祚飄搖,江山危在旦夕!是朕掃平各路藩鎮,還天下一個太平;是朕開辟三大商路,讓四海得以富足;是朕大興農桑水利,予蒼生一份安樂!」

他雙目圓睜,死死盯住杜鳶質問道:「你說!這些功績,朕可有半句虛假?!」

見他這般振振有詞,細數平生功業,杜鳶目光微動,下意識抬眼望向殿外那片被文宗治理得國泰民安的天地。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頷首直言:「無半句虛言。單論帝王之責,你做得很好。」

文宗其人雖執念深重,但其治國之才與功績,倒確實對得起他這個「文」字廟號。

是以杜鳶毫不遲疑,坦然承認。

驟聞杜鳶親口認可自己的功業,文宗先是一怔,隨即狂喜如潮,幾乎要喜形於色。

他趁熱打鐵,語氣愈發急促地質問:「既然如此,你為何要阻撓朕求那長生不老?朕這般聖德天子,如何就當不得一個長生不老?!」

見他依舊執迷不悟,深陷其中,杜鳶不禁無奈搖頭:「還不明白嗎?我先前早已說得明明白白,你不過是這廝盤中的一枚棋子,甘為他人走狗,卻還自命得天獨厚,沾沾自喜。」

「長生長生,你張口閉口皆是長生。可他許諾你的長生,你真以為是你心之所向的那等長生嗎?」

說著,杜鳶抬眼,目光如炬,定定地凝視著文宗道:「對了,你本有一百五十九載陽壽。這不僅是曆代君王之最,更是你們這方天下有史以來的壽數之巔。」

「因為這確乎是給你的果報!安享晚年,萬載賢名。這本都該是你應得之物!」

此言一出,文宗心頭猛地一沉,如遭重擊!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神,絕對不能讓杜鳶再說下去!哪怕一切早已成定局,也絕不能聽他道破!

他冥冥中直覺,一旦杜鳶將後續的話說出口,那便真的迴天乏術,再無轉圜餘地!

他急欲開口打斷,可喉嚨像是什麽死死扼住,剛要出聲,便聽得杜鳶的聲音,不帶半分波瀾地傳入耳中:「可如今,你連百年陽壽,都剩不下了。至於你的賢名,嗬嗬,那還是留給後人評說吧!」

杜鳶第一次看見文宗時,便滿心疑惑。

他分明勘破對方陽壽足有一百五十多年,堪稱凡間罕有的壽元之最,如此得天獨厚的命格,卻偏要與邪魔道糾纏不清,執著於虛無縹緲的長生。

更詭異的是,這般深厚壽數,最終竟連百年都未能熬過,以至於六十年前便草草駕崩。

此刻,杜鳶總算豁然開朗。

這幫人從頭到尾都在糊弄文宗!

所謂長生,不過是誘他入局的幌子。別說真正的長生不老,他後來能活到那般年歲,已是這方天下感念他這個「文」字對應的治國功績,格外厚待了。

話音落下,文宗如遭五雷轟頂,雙腿一軟,重重癱坐在地,眼神渙散,喃喃自語:「我丶我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不成?」

杜鳶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思路愈發清晰,眼中也添了幾分悵然:「你本應有近一百六十載陽壽,本該活到今日,成為那承前啟後丶鎮世安民的人瑞王。這天下的富強局麵,本應由你親手維係,好穩穩挑起大世將啟的重擔。」

「可如今,扛起這份擔子的,卻是你的宗室旁支...」

文宗六十年前駕崩後,後續繼位的君王皆短命早逝,他好不容易平定藩鎮丶

開創的富強朝局,也隨之動盪不安,一蹶不振。

若他能循著原本的壽數安然在世,即便如今邪祟滋生,這天下有他這位人瑞王坐鎮,再加上他留下的富足根基與穩固朝綱,未必不能從容應對。

甚至於,以他賢德天子的命格與功績,待到大世啟元之際,得天垂憐,真正實現長生久視,也並非不可能。

可他偏生選了旁門左道,與邪魔道同流合汙。

那國師即便偽裝成道家高人,但其算計陰毒,手段詭譎,但凡心智清明者都會察覺異樣。

文宗這般雄才大略的君王,怎會看不出破綻?不過是被長生矇蔽心智,揣著明白裝糊塗,自欺欺人罷了。

說著,杜鳶目光驟然轉向一旁驚魂未定丶瑟瑟發抖的國師,眉梢微挑:「還有你,或許隻是順帶的,但你們怕是也想讓這邪祟滋生的天下,變得更加混亂不堪吧?」

一個勵精圖治的富強朝廷,一位近乎活成神話的人瑞王,二者相合之後的莫大氣運,就算給杜鳶說直接鎮壓了滿天下的邪祟,杜鳶都不會奇怪。

畢竟這個傢夥理論上,該比藥師願都要出彩的。

而想要打破這層桎梏,讓邪祟有機可乘,最好的法子便是讓文宗早逝,令朝局陷入動盪。

如此一來,天下根基動搖,氣運渙散,它們不管是想要做什麽都方便得多。

說到此處,杜鳶愈發明晰的看著那國師道:「所以,這滿天下的邪祟和你們到底多少關係?」

這話好似一語驚醒夢中人,那國師突然回神,驚懼的看了一眼依舊佛光無窮的杜鳶後。

他便是頭也不回的朝著外麵逃去。

昔年若非心氣徹底喪儘,他也不會甘願來這裏陪著一個凡人玩這些把戲。

如今麵對疑似佛祖的和尚,自然是能跑就跑。

見這廝想要逃走,杜鳶嘴角微微揚起道:「想逃?」

聽了這話,那國師越發崩潰,繼而使出了各種手段。

幾乎眨眼間便化作一道流光直沖天外。

驚的周遭不明所以的百姓,紛紛以為看見了祥瑞,又是一陣磕頭不停。

見自己須彌間就逃出了這麽遠。

國師這才微微放心。

那禿驢應當不是佛祖,畢竟看著不像是得道了。

能讓他這般身份的存在誤認作佛祖,其佛法高深已然到了無法想像的境地。

怕是佛家一脈,竟出了一位足比大小乘分野的後起之秀!

想到此處,國師強自鎮定,暗中安慰自己:「他雖說神通了得,終究是來自百年之後,隔著茫茫光陰與我對峙。如今我已然逃遁千裏,他佛法再高,又能奈我何?」

念及此處,又想起自己那些同伴,他又道了一句:「無妨,無妨!縱使此地功虧一簣,隻要我將這禿驢的訊息帶回去,也算是將功折罪,不算白來一趟!」

三教之中,他們向來最防備道家。

一來此方天地本就是道家主場,二來直覺上便覺得道家最難對付。

可如今橫空殺出這麽一個恐怖的禿驢,後續的行事方針,怕是要徹底更改了。

好在它們本就相互製衡,誰也奈何不了誰,又誰都缺一不可,陷入了兩難的窘迫境地。這般變故,縱使心中不滿,它們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越想,國師越覺得此行雖敗猶榮,已然達成了關鍵目的。

可就在他心神稍定之際,一道聲音驟然自身後響起,如影隨形:「你可逃不出去啊!」

那和尚追來了?!

驚恐之下,國師亡魂皆冒,下意識猛地回頭。

當瞥見天際鋪展開的萬丈佛光,他渾身劇顫,連半分抵抗的心思都生不出來,隻顧著催動全身修為,拚了命地加速逃竄。

這和尚帶給他的壓迫感實在太過恐怖,竟讓他連一絲一毫的鬥誌都蕩然無存。

見他這般畏己如虎,杜鳶心中瞭然,知道最後一步的鋪墊已然齊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抬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暗自思忖:五指山已然用了兩次,今日便換個花樣吧。

話音未落,杜鳶抬手指向不遠處一座巍峨山峰,聲如洪鍾,響徹雲霄:「既然你冥頑不靈,執迷不悟,那我便賜你飛來峰一座,壓你百年!百年之後,你我再做分曉!」

飛來峰?!百年之後再做分曉?!

無窮無儘的驚懼瞬間攫住了國師的心神,他連回頭再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隻顧著亡命奔逃。

可即便如此,他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頭頂之上,一道巨大的陰影正飛速蔓延,越來越濃重,越來越壓抑。

知曉此番已是插翅難飛,國師索性不再逃竄,猛地顯出殘破不堪的金身。

一尊佈滿裂紋丶搖搖欲墜的擎天巨人拔地而起,仰頭便要托住那轟然壓下的飛來峰。

可正如先前那般,他早已心氣儘失,脊梁斷裂,再經方纔一番魂飛魄散的驚嚇,麵對杜鳶,早已是毫無還手之力,被死死剋製。

是以,當他的金身堪堪接住飛來峰的刹那,不過短短片刻,便被那千鈞之力壓得節節敗退。山峰在他頭頂不斷膨脹,愈發巍峨厚重。而他的金身則在重壓之下持續縮小,裂紋遍佈,搖搖欲墜。

不過須彌之間,那尊擎天巨人便徹底被飛來峰吞噬,連同國師的氣息一同,被死死鎮壓在了大地之下。

從此,這方人間,便是自此多了一座突兀而立丶流傳後世的「飛來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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