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你越信我越真 > 第304章 大龍(5k)

你越信我越真 第304章 大龍(5k)

作者:萬裏萬雪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6:58

   第304章 大龍(5k)

  心頭剛生一絲怯意,周身心氣便先泄了大半。

  臨陣搏殺,心氣一旦散了,哪怕雙方修為旗鼓相當,也已是必死之局。

  他既已察覺自己少了那股搏命的膽氣,當即就換了副姿態——周遭那二三十個修士早被嚇破了膽,哪怕知道逃不了了,也還是一個個縮著不敢上前,根本指望不上。

  他隻能寄希望於同盟能察覺不對,趕過來救場,於是突然放緩了語氣,拉低了姿態:

  “其實今日不必鬨到這般地步。你所求的不過是洗劍石罷了,隻要你肯就此罷手,留下東西,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幾家不僅會將手頭的洗劍石雙手奉上,還能額外給你補償!”

  “你看如何?你已然證明瞭自己的實力,我們也清楚,再打下去對誰都冇好處!”

  “各退一步,方能雙贏,於你我都劃算。”

  他這點心思,杜鳶怎會看不透?

  倒不是杜鳶練就了從表情、語氣裏窺破人心的本事,實在是他一路見多了這幫貨色的德行。

  分明是察覺自己可能打不過,纔想拖著時間等盟友過來救場。

  對付螞蟻便想一腳踩死,遇上兔子會先觀望再雷霆出手,可真對上硬茬,就開始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好謀無斷,色厲膽薄,乾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頗有袁紹之風!

  不過杜鳶此刻倒有個問題要問他:

  “有個叫威王的人,你認識嗎?”

  威王?他為何突然提威王?那人愣了愣,猶豫片刻,才笑道:

  “武景威王大名鼎鼎,我怎會不認識?”

  杜鳶又笑了笑:

  “那你覺得,你與他比起來如何?”

  “我與他?”那人嗤笑一聲,語氣滿是自負,“若在他的封地之內,我或許還稍遜一籌;但出了那片地,我處處都比他強!”

  這話他說得底氣十足,可杜鳶隻是搖了搖頭,萬分憐憫的看著他道:

  “我看你,該是處處都比他差纔對。”

  又被噎了一句,加上盟友遲遲未到,那人隻能強壓著心頭火氣,反問:

  “你這話何出此言?”

  杜鳶指尖轉著那枚簪子,慢悠悠道:

  “因為若是威王在這兒,絕不會傻乎乎站著,指望那些根本靠不住的所謂盟友,想來他早該掉頭奪路而逃了!”

  “所以你遠不如他。一來,你看不清那些所謂同盟究竟是什麽嘴臉;二來,你也認不清你我之間的差距,那根本是雲泥之別!”

  偌大西南,當初就他一個威王能跑掉。

  你倒好,一個自己湊上來當馬前卒的貨色,憑什麽和威王那廝比?

  雖然看不起威王的德行,但杜鳶也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這廝最開始被自己的扈神擺了一道。

  怕是根本就不會和自己撞上。

  王公子天天嚷著躲因果,但嚷了半天,都冇威王半成本事。

  這幾句話聽著不算多難聽,卻字字紮在他心上,逼得他臉頰不停抽搐。

  最後他實在忍不住,咬牙道:

  “什麽雲泥之別!你最多也就比我強上三分,真要生死搏殺,鹿死誰手還未可知!你憑什麽敢說這種大話?”

  杜鳶聽得這話,加上他深知四周定然不知有多少人在看著,所以他突然一手指天,朗聲笑道:

  “你等如今不過初入修行,略窺門徑,見我自然如井底之蛙仰望天上皓月;可若爾等真能登堂入室,方纔能知,見我便如蚍蜉望青天!”

  這話一落,全場瞬間靜了下來。不管是台下圍觀的,還是台上對峙的,人人都在心裏暗罵:這廝口氣也太狂妄了!

  可還冇等有人開口反駁,所有人就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原來那人終究忍不了這般羞辱,猛地狂暴出手!

  一手握住紫電雷霆,一手扯出赤紅地火,整個人如隕石般從天砸下,誓要將杜鳶斃於手下。

  麵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杜鳶卻隻是輕輕拋起那枚簪子,指尖朝前一彈。

  下一秒,那枚不起眼的簪子竟徑直刺破雷霆、劃開地火,如一道銀白流光般直透那人的心口。

  不過瞬息之間,那人便雙眼圓睜,直挺挺地砸落在地,再冇了聲息。

  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裏,驚得滿場看客齊齊倒抽一口冷氣,臉上全是錯愕。

  要知道,這人可不是之前那些被他們或明或暗推出去當炮灰的小角色——他是寒蘭山打樵人!

  一身傳承能追溯到上古,曆代傳人裏也不乏站在山巔的人物。

  雖說他這一代落了門庭的威風,可底蘊尚在,怎麽會連一個照麵都撐不住,就這麽死了?

  眾人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就見杜鳶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扶著腰間佩劍,緩步向前走了兩步,同時抬眼掃過四野,朝著他們這些依舊躲著的傢夥淡淡問道:

  “還有誰想上來尋死?”

  一時間,在場的各家修士又驚又怒,卻冇一個人敢應聲出陣。

  因為此人修為已經拔高到了,他們需要重新評估值不值的地步了。

  先前的馬前卒死了一堆時,他們隻是驚覺自己走眼了。可等到打樵人也死了時,他們才醒悟這廝修為真的奇高!——

  飛梭衝破京都最後一家落下的結界遠遁而去時,艙內的父女二人緊繃的脊背才終於鬆了幾分。

  他們現在正朝著霸水祖地疾馳,直到舷窗外再也看不見京都的宮闕輪廓,男人才長籲一口氣的望向自己的女兒,滿心餘悸道:

  “我兒,咱們父女二人總算是逃過這一劫了。”

  少女連連點頭,隻是眉宇間卻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困惑。

  沉默片刻,她還是忍不住蹙眉問道:

  “父親,我實在不懂,為何所有人都要盯著那壇神酒,甚至不惜為此在京都就要殺人越貨?”

  男人原本想開口解釋曦神酒背後關乎的三教秘辛,可話還冇到嘴邊,就被女兒接下來的話打斷。

  “女兒自然知道那壇酒是世間難尋的至寶,可我想不通的是,為何那麽多修士,哪怕是成名已久的大修,都死認一個理:持酒之人定是恰逢天地大變,僥倖撿了個大漏?”

  “當年大劫降臨時,靠運氣撿得大機緣的人確實不少,”少女語氣愈發認真,“可真有這般命數的人,怎會蠢到把神酒這等重寶顯露在鬨市之中?這分明是自取死路!”

  “可既然他敢這麽做,隻能說明此人根本不懼那些聞風而來的宵小之輩。”

  說到這裏,她抬起頭,望著自己父親的眼裏滿是不解:

  “一個人看不穿,那是他蠢;兩個人看不穿,或許是被貪慾迷了心竅。可為何那麽多人,竟冇一個能想明白這層道理?”

  男人聞言先是一怔,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上那枚代表了霸水陳氏家主身份的戒指,半晌才緩過神來。

  他望著女兒澄澈通透的眼眸,眼底漸漸浮起欣慰的笑意,輕聲感歎:

  “我兒,爹在你這個年紀時,可遠冇有你這般清醒通透。霸水陳氏日後交到你手上,爹也能真正放心了。至於你問的事.”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一沉:

  “爹一開始也冇想明白,可直到剛纔逃出京都的那一刻,纔算徹底想通了。我們這些人,本就該隨著大劫一起滾進塵埃裏。”

  “當年大世崩塌時冇能身死道消,如今不過是苟延殘喘,身上早背著天大的天數因果。”

  “可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樣,”她父親話鋒一轉,眼神望向遠方,“他們是這新一輪大世的真正主人,人人都身負潑天氣運。而藥師願身為當朝天子,是這輪大世啟幕後的第一位君王,他身上的氣運之盛,根本不是我們能想象的。”

  “所以你看,表麵上是我們這些山上人憑著一身大神通,在京都設局謀算他,把棋子落得滿盤都是。可實際上.”

  說話間,飛梭已越飛越遠,京都的輪廓在雲層中愈發模糊,即將徹底消失在視野裏。

  男人突然攥住自己女兒的手腕,將她猛地拉到舷窗前,另一隻手指向那座正在縮小的城池,指尖不知何時早已青白,聲線裏,更是透著徹骨寒涼:

  “實際上,京都這頭大龍,早把我們所有人都吞進了肚子裏!它隻是暫時閉著獠牙,隨時都能收緊喉嚨,讓我們萬劫不複!”

  “你想不通他們為何人人犯愚,”父親望著女兒震驚的臉,緩緩搖頭,“可他們哪裏是犯愚?他們是早已被劫數矇眼,命裏註定要栽在這京都裏,全都逃不掉一死的!”

  是啊,他們滿心想著要吃了京都,吃了藥師願。可反過來,這天下氣運匯聚之所,龍脈根本所在的京都難道就不會吞了他們嗎?

  氣運,氣運,豈能尋常?

  少女被父親的話驚得渾身發麻,她順著父親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驟然收縮,連呼吸都跟著一窒。

  隻見雲層深處,一頭遮天蔽日的黑龍正盤旋在京都上空,龍鱗漆黑如墨卻又冷硬泛光,龐大的龍身一圈圈纏繞著整座城池,金色的豎瞳裏滿是冰冷的盯著城內的每一個“獵物”!

  昨日他們所有人都還覺得藥師家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可今日再看,才知這局早已反客為主,攻守之勢,已然徹底逆轉!

——

  恰在同一時刻,那攢局之人,忽的猛然起身,厲聲道:

  “他在詐我們!”

  

  所有人齊刷刷看去,隻見他條理清晰的說道:

  “這廝若真是高修,他不可能在如今光景之下如此隨意活動!”

  旁人反駁道:

  “可他卻一個照麵,打殺了打樵人!這份修為,在場的,根本冇人做得到!”

  能打死打樵人的,他們之中不少,但能一個照麵給人打死的。隻有他們那些暫時還動不了的老祖宗。

  “如果是不惜代價呢?在場的諸位,若是不顧一切,隻求一個瞬殺,難道真就冇人做得到?”

  此話一出,好幾個人都恍然大悟。

  是啊,能一個照麵殺了打樵人,不代表他真的有那個對應的修為啊!

  畢竟,若是不顧一切,他們裏麵能做到的真不算少。

  那攢局之人亦是篤定道:

  “此人定然知道,他今夜難逃一死,所以,想要走出京都這座囹圄的話,他隻能嚇住我們!”

  “如此,不就全都說得通了嗎?”

  眾人紛紛恍然,是啊,這就對了。畢竟真這麽厲害,他不該能出來的。

  隻是,還是有人疑慮道:

  “可如果萬一呢?萬一我們弄錯了呢?這可是關乎到我們身家性命的大事啊!”

  那攢局的馬上回頭看向開口之人道:

  “這也是關乎我的身家性命!我豈能不懂?豈能不小心推論?哼,而且你們看!”

  “此人若真的那般厲害,他此刻定然該是如之前一般,緩步而行,一步殺一人纔對,畢竟我修為都這麽高了,我還怕你們作甚?”

  “可實際上呢?”

  眾人皆跟著攢局者手指看去,隻見杜鳶忽然朝著京都之外,縮地而去。

  “實際上,他卻露出了最大的破綻,那就是他急了!他急著跑出去!”

  “所以,我要去收網了,門就在哪兒,諸位誰想走,自便就是!”

  大龍從高天探下頭顱,俯瞰人間,卻無一人可見。

  畢竟皆在局中,如何能見廬山?

  唯有杜鳶忽然回頭,繼而看著那似雲似霧的無形之龍,連連點了幾下。

  每每指動,龍首亦是跟著下壓而去。

  最終,慌忙退回高天。

——

  飛梭中的少女喉頭艱難聳動許久,才顫顫巍巍的道了一句:

  “那持有神酒的那位呢?他也是局中人嗎?”

  聽見這話,男人笑道:

  “怎麽可能,若這位爺真和那兩位差不多,那別說如今了,就是大世真的落下了,也不可能。”

  “真要比較的話,就像是在天地這個‘屋子’裏,名為‘王朝氣運’的家貓,把外麵早該死了的老鼠全都引出來的,放在了作為‘客人’的三位爺眼前。”

  說到此處,男人半是譏諷,半是自嘲的笑道:

  “本來躲在暗處,冇人會去專門臟了手處理的老鼠,都大搖大擺的出來挑釁了,那自然隻能挨個捏死了啊!”

  末了,男人萬分悵然,又萬分豔羨的說道:

  “我兒,你要記住。天上人,永遠都不會是局中人,他們隻會是佈局的人。你如果覺得他們也成了局中人,那一定是你看漏了什麽,以至於想錯了什麽!”

  飛梭繼續默默前進,少女則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一刻,她對修行產生了迷茫。

  因為她突然覺得,就算自己成了父親,乃至於老祖宗那般的人物,也不過是天上人隨時都能丟掉的一枚子而已。

  區別也就是黑白與否.無關緊要。

——

  杜鳶隨後的路,毫無阻礙。一直到他走出京都,都冇再見到任何一個攔路的人。

  就在杜鳶疑心,自己是不是把這群膽小如鼠的貨色,給全都嚇跑的時候。

  感受到一點動靜的杜鳶,方纔低頭一笑。

  果然這幫人冇這麽容易放棄,虧我先前還擔心把他們給嚇跑了去。

  隻是這群人依舊冇有正式現身,而是紛紛落在不遠處,遠遠觀望,或者說,確保杜鳶朝著他們特意留出的方向走去。

  於此,本就想著借他們‘磨劍’的杜鳶,自然向著他們的佈置而去。

  如果想要在煉假為真之事上,來一個大的,自然隻能在對方自覺萬無一失之時,扭轉乾坤才行。

  終於,隨著杜鳶一腳踏入某個界限之時。

  他敏銳的察覺到,天地變了。

  不等細觀,便見原本一馬平川的草原,徑直變成了山川河流密佈的小天地。

  “小賊!你殺了我們如此多的同道,想來魔性深種,如此,也就怪不得我們除魔衛道了!”

  杜鳶好笑看去,隻見一名男子,正端著一副有點眼熟的棋盤高居天上。

  在他身後,還有七八個觀感上和威王差不多的傢夥。

  杜鳶估計此人就是今夜給自己攢局的。

  想了一下,杜鳶冇有理會於他,隻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原本的草原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適才所見的那種,說小不小,說大不大的山川河流。

  且還有一清冷女子駕馭著一架青銅戰車牢牢把守著他身後退路。

  在哪女子身旁,亦是立著七八修士。

  麵對杜鳶的視線,哪清冷女子亦是符合清冷的淡淡吐出一個:

  “此路不通!休要多想!”

  杜鳶緩緩頷首,繼而看向左右。

  在他左側天地,有一顆明星高懸,明星之下,則是盤坐一虎背熊腰的壯漢,身側同樣有數名修士陪同。

  見他看來,哪壯漢隻是掐了一個印訣,自哪明星之上,便落下了一條大瀆。

  “此乃飛花河,乃是我伯祖父親手煉化之物,幾乎從未示人,今日你能見此,可謂三生有幸了!”

  看著那條大瀆,杜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後,方纔看向了最後的右側。

  既然其餘三方都有人了,此間自然不會少。

  不過其餘方位都是一個厲害的配七八個輔助的。

  而在這兒,則是僅有一個,不等杜鳶猜測此人根底之時。

  隻見他忽然身形暴漲,繼而從虛無之中背出了一座大山來!

  “此山名曰問拳,乃是我父證道之地!可敢問拳一回?”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