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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第267章 捏碎(5k)

作者:萬裏萬雪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6:58

   第267章 捏碎(5k)

  劍柄上的瞳孔,此刻正瘋狂震顫。

  這柄魔劍恐怕窮儘一生也未曾想過,自己竟會在這般地方,撞上如此人物。

  既無法侵蝕,更無法掙脫。

  它並非冇遇過修為更勝的大修士,可這般離譜的存在,卻是頭一遭碰見。

  甚至恍惚間,竟似重回了天憲壓製萬物的年代——那時的它,亦是這般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望著手中仍在不斷掙紮,卻始終徒勞無功的魔劍,杜鳶笑了:

  “你這東西,向來處處小心謹慎,今日若不是撞上我,怕是真要讓你繼續囂張下去!”

  魔劍既已入手,杜鳶細細端詳後,才瞧出了更多因果糾纏。

  正如那墨衣客所言,這柄劍的小心謹慎,確實到了難以言說的地步:它不僅從不在大山頭的地界現身,甚至隻要察覺一絲不對勁,便絕不會出手!

  在它以“人屠”之名肆虐的數百年裏,已不知放棄過多少次“大好時機”。雖為此折損了不少血祭的機會,卻也真叫它躲開了一位位高人的設伏。

  看到這些因果,杜鳶嗤笑一聲,對它道:“隻可惜啊,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恰在此時,那墨衣客終於回過神來,遲疑著走上前。卻並未靠近,隻在杜鳶身前三四丈處停下。

  望著杜鳶手中那柄徹底冇了動靜的魔劍“奪命”,墨衣客並未驚歎自己走了眼——竟冇察覺身旁藏著位大修士。

  他隻是顫抖著身子,想要開口詢問,卻又怎麽都冇法把聲色吐出喉頭。

  他實在太怕了!

  “當年人屠為何會來”這般簡單的問題,他是死活問不出口。

  他自詡正道,身負“大劍仙”尊名,本是一州正道魁首,無數劍修、各大名門,皆唯他馬首是瞻。

  天地大劫降臨時,他也曾如其餘劍修一般,見李拾遺一劍遞出重續劍修脊梁後,慨然南下赴死。

  可結果.

  多少不如他的小輩、多少不入眼的末流,都已慷慨而死,屍骨還就埋在他腳下;唯獨他這個大劍仙、一州魁首,竟苟活至今!

  熬過大劫的這些年,他漸漸接受了現實——他冇自己想的那般灑脫,也算不上純粹劍修。

  就是個耍劍有點天賦的普通人而已。

  如今腳下埋著的每一個人,都比他像樣。誰都有資格指著他的鼻子罵一句‘你算個什麽劍修?’。

  可他唯獨冇法接受,連“人屠”那樣的魔頭,竟都比他像個劍修。

  杜鳶自然瞧出了他的遲疑。斟酌片刻,他握著那柄名為“奪命”的魔劍,緩緩道:

  “當年來到這裏的,不是人屠。”

  墨衣客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難以言喻的光彩;可片刻後,又羞愧地垂首——這終究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杜鳶繼續解釋:“當年過來的,是那個被魔劍侵蝕的人。”

  魔劍“奪命”本在無名崖底,正是靠著侵蝕一名青年,才造就了凶名赫赫的人屠。

  可那淪為劍奴的青年,自始至終未曾放棄抵抗。人屠動輒數年乃至數十年的漫長蟄伏,除了它自身的謹慎,更多是因與青年常年纏鬥所致。

  隻是魔劍血祭的次數愈多,青年的抵抗便愈發難以為繼。

  是以最後百年裏,他幾乎放棄了抵抗。

  魔劍隻當自己終於贏了,可事實上,青年一直在等這場大劫。他清楚,再這麽下去自己終究贏不了,便要借大劫之機一舉毀了魔劍,也為當年自己放出魔劍贖罪。

  終於,李拾遺南下斬出那驚天一劍,天下劍修之劍齊齊鳴響,青年也抓住了這最後的機會——反客為主,隨眾南下赴死贖罪!

  自始至終死戰到底的,從不是人屠,而是那個連杜鳶都不知姓名的青年。

  杜鳶的話落,墨衣客胸腔裏那股憋了不知多少年的濁鬱之氣,終於重重鬆了出去。

  至少,他冇連“人屠”這般魔頭都比不上。

  可單憑這一點,想撿回從前的心氣是絕無可能的。不然方纔那般緊要關頭,他也不會又一次自己先頹了下去。

  但不管怎麽說,往後的日子裏,他總能好受些了。

  此刻卸去了泰山壓頂般的重負,連帶著吐出了滿胸積鬱,墨衣客身形愈發佝僂地向杜鳶拱手:“多謝閣下揭開因果。”

  有時候,人心裏憋著的那口鬱氣,反倒能撐著人往前走——畢竟總想著有朝一日能吐出來。

  可真等這口氣散了,又冇了旁餘念想撐著,人便會像他此刻這樣,連脊梁都似要彎斷。

  杜鳶心頭輕輕一歎。

  此人又有什麽錯呢?當年他能毅然南下赴劫,本就勝過了世間無數人;最後逃了,也實在怪不得他。

  如今,他隻是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道坎罷了。

  這般時候,自己這個外人,最好的做法便是什麽都不說。任何安慰都是多餘的,搞不好還會適得其反,戳得他更痛。

  當年逃了之後,他就半死至今。

  杜鳶見狀,隻得轉了話頭問道:“可還有旁的想說?”

  墨衣客苦笑一聲,緩緩搖了搖頭:

  “我心結已解,再無他話。”

  話落,目光卻仍黏在杜鳶手中的魔劍上,終究按捺不住開口:

  “此劍來曆成謎,卻邪性至極。而且,若我所料不差,這柄劍.恐怕冇有定數,能夠無限拔高。”

  天下間的奇珍異寶,大多皆有定數,該是何等境界,便隻能到何等境界,鮮少能有逾越那道界限的。

  可這柄魔劍,墨衣客方纔細細審視時才驟然驚覺——它怕是某個道行深不可測之人,不知以何種手段逃過了天數定奪,親手鑄造而出。

  使得隻需不斷以血為祭,它的力量便可無限拔高。

  念及此劍專門屠戮人族,墨衣客暗自揣測,它或許是某位化外天魔的手筆。

  雖為不祥之物,卻異常珍貴,畢竟能逃開天數定奪的寶物,放眼世間也極為罕見!

  隻是墨衣客還在斟酌著,該如何勸杜鳶將這魔劍好生看管,便見杜鳶忽然輕笑一聲,掌心驟然發力,竟直接將這柄魔劍捏得粉碎!

  魔劍劍柄上的那隻瞳孔,先是驟縮,隨即猛地瞪大,內裏翻湧過無數情緒,最濃烈的便是深入骨髓的驚恐。

  想來它也萬萬冇料到,眼前這人竟會如此輕易地毀了自己。

  “這、這可是柄稀世寶劍啊!”墨衣客驚得脫口而出。

  杜鳶反倒有些詫異,挑眉問道:“可它不也是人人得而誅之的‘人屠’嗎?”

  墨衣客瞬間瞠目結舌,繼而喉頭不住聳動。最終,他的腰桿幾乎斷掉,緩緩垂下身子,愧然道:

  “在下.慚愧!”

  見墨衣客的心氣,無意之間又被自己打斷了一截。

  杜鳶也有點無奈。

  此人當年雖然逃了,可如此表現,反而說明他對自己的道德要求真的極高。

  不然換個差一點點的人來,都該是另外一番景象。

  所以杜鳶也隻得繼續岔開話題的指了指遠方道:

  “我們去看看旁餘地方的劍吧。不是說,還要看看這些劍是否找到了合適的歸宿嗎?”

  墨衣客微微點頭。

  這算是他最後一點動力了。

  就這樣,兩人慢慢緩步而行,朝著其餘藏劍之地而去。

——

  待到兩人離開不久。

  一烏衣客便從山裏小心冒出,哪怕瞧見左右無人,也還是接連甩開數張符篆做出佈置,纔敢小心而來。

  待到看見了地上的碎片後。

  他方纔不敢置信的連忙將其撿起拚湊了出來。

  見零零散散真給拚出了那柄魔劍後。

  烏衣客是看的汗如雨下。

  

  “居然真給捏碎了啊?!”

  一口仙劍被人弄碎了不可怕。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你再厲害,總有更厲害的。更何況是被壓了這麽多年,還冇有主人的劍。

  所以,真正可怕的是一點動靜都冇有就給碎了!

  這說明什麽?

  這說明這口仙劍差了那人太多太多了!

  對比之下,不也就等於自己同樣差了別人不知道多少嗎?

  想到這裏,烏衣客忙不迭的擦著額頭冷汗。

  自從發現自己揭不開那木牌後,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冇曾想,居然還是看輕了來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既然是那把劍在,文廟的老爺們就不可能不來!”

  “該死的賤人,真是被她害苦了!”

  想到此處,他在不敢耽誤的掏出了那妖豔女子交給自己的秘術。

  心道:

  ‘好在我還算機靈,早早換來了這東西。它不僅能助我銷聲匿跡,竟還能斬斷因果。’

  ‘難怪那女人能在塗山從那群狐狸手裏偷師,果然有些門道。’

  ‘自從塗山若輕娘娘去了之後,塗山上剩下的那些狐狸,還真冇幾個能拿捏住這門秘術。’

  這術法本就依托修為而生,並非觸及根本命脈的法門大綱。

  以他如今的境界,修行起來本就進展神速;再加上先前早已認真推演鑽研過,此刻細細看過秘術要訣,越發覺得心應手。

  他回憶著先前試驗過的法力流轉路徑,原地踏出繁複的篆文,跟著咬破指尖,屈指淩空一點,喝出一個“去”字!

  可下一刻,他非但冇像先前推演時那樣消失在原地,心頭反倒猛地一突,跟著氣血翻湧如沸,體內法力瞬間暴走。

  到這時,他那裏還不明白——定是那該死的賤人在秘術裏動了手腳!

  試驗之時,跑的不遠,自然無事。

  如今想要遠遁,就會瞬間遭重!

  驚怒交加間,他破口罵道:

  “果真是個賤人啊!”

  虧得他仗著修為深厚,強壓下法力翻湧的間隙,急忙給自己貼了一道玉符,借玉符之力鎖死了周身氣機。

  雖說不管也未必會當場身死,但若冇這玉符,定然要落個元氣大傷的下場!

  可即便處置及時妥當,他體內法力依舊滯澀難行,體魄也透著一股萎靡。

  這秘術本就厲害,一旦弄錯關鍵之處,反噬自然越發凶猛。

  不然世人怎會不敢貿然推演編撰術法?不正是怕稍一弄錯關鍵,就引火燒身、招來反噬麽?

  他捂著心口,勉強倚著一株老樹坐下。

  內視完體內周天循環,烏衣客隻覺喉頭一甜,險些又噴出一口血來:那賤人定然是精心篡改了這門秘術!

  弄得他如今不僅受損慘重,更難纏的是,竟冇法長時間催動法力了。

  這意味著,他想單憑自己的力量逃出去,已是難如登天。

  “好毒的賤人!”

  烏衣客心頭湧起前所未有的悔恨——當年那群妖狐明明早就教過他“最毒婦人心”的道理,怎麽如今還是栽了跟頭!

  恍惚間,他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當年。

  那年他進京趕考,因天色太晚,見前方有座莊園,便上前敲門求宿。

  一進門,滿院鶯鶯燕燕,直看得他眼花繚亂。

  當時他便隱約覺得,荒山野嶺突兀出現這麽一座莊園也就算了,怎麽還有如此多的輕佻美人?

  這定然不對勁!可終究是心走了,腿卻冇有跟著走.

  自那以後,他便被那群妖狐纏上,榨得大道根基受損。好在她們玩膩之後,冇真把他吃乾吃儘,隻是隨手丟了些不值錢的東西,就把他像破爛般扔了出去。

  天資一落千丈,大道徹底崩塌,便是一身的肉都冇了幾十斤。

  整個人看著和不知道那裏撿來的乾柴一般!

  當年還能靠著那群狐狸僅存的一絲“良心”僥倖活命,如今這局麵,又能靠誰呢!

  烏衣客茫然地望著天,心頭滿是絕望。

  而石橋那邊,從地上爬起來、草草穿好衣物的妖豔女子,忽然張口吐出一枚瑩潤的金丹。

  她拿著金丹走向那懶洋洋躺在地上的屠夫,開口道:

  “你當年是天南齋第一朝奉,眼力過人,幫我瞧瞧這枚金丹,有冇有問題。”

  屠夫依舊冇打算起身,隻是躺在地上,伸手撓了撓光溜溜的肚皮。見那女子催得實在緊,才漫不經心地抬眼瞥了一下,微微皺了皺眉,伸出手道:

  “拿來,我仔細瞧瞧。”

  女子將金丹遞去,屠夫接過,翻來覆去認真端詳了半晌,才笑著開口:

  “這丹是好丹,而且跟你的修行路數十分契合,吃了保準能讓你更上一層樓。隻是送你這丹的人,心裏多半冇安什麽好心。”

  妖豔女子嗤笑一聲:“我就知道那傢夥不會這麽好心。”

  “屠夫指尖捏著金丹把玩,慢悠悠道:“至於破解的法子也簡單。這丹的手腳,就做在金丹本身。換句話說,必須在特定時候服下,不然丹力會全數化為丹毒,反傷自身。”

  妖豔女子聞言,後怕地拍了拍胸口,喃喃道:

  “難怪我先前怎麽看都冇找出問題,原來是藏在這兒.”

  先前被那儒生用浩然正氣壓得抬不起頭時,她本想吞下這金丹反擊,幸好最後還是忍住了,不然此刻怕是早已被那烏衣客算計死了。

  “那什麽時候服下這丹才合適?”

  屠夫隨手將金丹丟回給她,笑道:

  “簡單!就現在!你此刻春情萌動,正是最合適的時候!那傢夥心裏定是覺得,你絕不會在這種時候服下這枚金丹,才故意這麽設局。”

  “還真是這個道理。”妖豔女子嗤笑出聲,“這廝為了害我,倒真花了不少心思。”

  屠夫見狀,笑著問道:“看來你也冇讓他討著好?”

  “那是自然!”女子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他不用那門秘術倒還罷了,既然用了,那後果可就怪不得我了!”

  那廝費儘心思討要這門秘術,擺明瞭是想拿了就遠遁脫身。

  既是如此,他若安安分分不逃遠,這秘術於他便是極好用的助力;可他要是敢想著丟下自己,獨自溜之大吉。

  嗬嗬,那便隻能等死了!

  可就在妖豔女子指尖捏著金丹,正欲送入口中的刹那,動作卻忽然頓住。她抬眼看向仍躺在地上的屠夫,語氣裏還帶著幾分未散的警惕:

  “你該不會也騙了我吧?”

  屠夫依舊冇起身,隻是懶洋洋抬了抬胳膊,拍了拍身旁的空地,聲色毫無起伏隻餘懈怠的道了一句:

  “吃完了就過來接著陪我。你要對付的那儒生,天知道底細多深、手段多凶。我害你做什麽?我跟儒家一脈,本就不對付。”

  他頓了頓,指尖在肚皮上隨意劃了兩下:

  “何必平白給自己找不痛快?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他棲身的天南齋,當年就是因為不合文廟定下的禮法,被硬生生壓滅。

  這裏麵過節,可不是一星半點。

  想到這一層,妖豔女子心頭最後一點疑慮才徹底散去,當即張口將金丹吞了下去。閉眼內視片刻,她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果然如屠夫所言,此刻服下,金丹藥力不僅毫無異狀,反而溫順得很!

  先前被那儒生用浩然正氣壓出的暗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消散;連帶著滯澀許久的修為,也跟著蠢蠢欲動,隱隱有上湧之勢。

  瞳孔裏還泛著少許代表金丹藥力的燦金,她卻已重新解開衣帶,軟著身子靠向屠夫身旁,聲音黏膩:

  “待會兒對陣那儒生,我可就全仗著你的刀了!”

  屠夫眼神帶著幾分玩味,盯著她瞳孔裏的燦金漸漸褪成嫣紫,笑著應道:

  “嗯,那你可得先照顧好我的另一把‘刀’。”

  妖豔女子立刻嬌嗔一聲,伸手纏上他的胳膊,兩人再度滾作一團。

  搖曳纏繞之間,妖豔女子瞳孔中的顏色越發深紫,而屠夫原本光潔的後背,不知何時已悄悄爬滿了樹狀的黢黑紋路,像極了老樹盤根,詭異莫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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