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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第94章 血染市集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1:18

揮出長劍時,他的餘光捕捉到了手腕上玉鐲發出的藍光,那意味著——那位和他有過一麵之緣的“洪福者”,此刻就在他的周圍,十米的距離之內。

他揮劍的動作並未因此停頓,砍出的劍風精準無誤地襲向目標人物的後背。

在一聲慘叫聲後,他一腳踹翻了因負傷而降低了速度的目標,而後俯下身,一邊用膝蓋抵在此人肩胛骨正中的傷口處,一邊從後掐住了此人的脖頸,將人按在地上。

他淡定地無視了此人相當淒厲的慘叫,開門見山道:“你偷走的那批‘滿天星’,現在運到誰手裡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啊啊啊啊啊!”被他摁在地上的目標人物是一位麵容平庸,個子偏矮的男人——這外貌就是那種你即便看過他好幾眼,等他混入人群中後也會轉而忘記的類型。

此人被他砍了一劍後便哼哼唧唧嚎得淒切,但他可是很清楚——自己那一劍刻意避開了要害,隻不過是給此人一個下馬威而已。這傢夥倒果然是偷奸耍滑之徒,到了這般地步,還情真意切地想和他演戲。

他可不會客氣,當即膝蓋用力,碾過此人的傷口,邊聽著染上真正痛苦的慘叫,邊伸出隻手拍了拍這人的臉:

“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正被人追殺,我很趕時間的啊。”

“這樣吧,我給你五秒鐘,告訴我那批貨的去向,不然的話……嗯,就先砍左手吧。”

膝下的身軀傳來不作假的顫抖,他略顯散漫地下劍:“五……”

“三,二,一——”

被他壓在地上的瘦弱男人顯然冇料到他會如此耍賴。不過在他手起刀落之時,斷手的恐懼讓男人於刹那間作出了抉擇,他尖叫著喊道:

“南邊!它們都被送去了南邊!”

落下的劍穩穩地懸停在距離此人左手手腕僅有兩寸距離之處。不過他並不是很滿意這個答案:“具體。”

瘦弱男人動了下左手手指,彷彿在確認自己的手是否還完好地連接在他身體上。他可冇功夫欣賞男人大難不死的喜悅,當即便手一鬆,任由閃著寒光的劍鋒刺進了男人的手腕。

並不多,隻淺淺劃開了一個傷口,但也足夠起到威懾作用了。

瘦弱男人的氣息再次因為恐懼而變得急促,他已經瞭解了這黑色短髮男人的手段,隻片刻的猶豫都可能讓他身上再添一道疤。他吞了口唾沫,因為急於開口,他差點被自己嗆著:“在‘眼’!咳咳……在‘眼’那邊,我隻知道這麼多了!”

聽著手下人因迫切想自證而提高了音量的話語,他挑了下眉。思索幾秒,他俯下身,在此人耳旁低聲說了個名字。

捕捉到此人臉上神色的凝滯,他勾了下嘴角,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施施然起了身,垂眸掃了眼自己膝蓋前被血浸濕的布料,略顯無奈地“嘖”了一聲。

壓在身上的力消失了,瘦弱男人怔了一下,立馬不顧背後被碾得血肉模糊的傷口,手腳並用地就想從地上爬起來,趕緊逃離這裡。

然而在他快要站起來之時,驟然傳來的、右腿被貫穿的疼痛讓他一個趔趄,重新跌倒在地。

嘶啞的慘叫從喉中泄出,他顫巍巍地轉過頭,恰見短髮男人將長劍從他小腿處拔出,二度傷害帶來的痛苦幾乎讓他眼前發黑。

“這一劍,是你騙我的懲罰。”

他悠悠地甩去了劍上的鮮血,濺在地上的血液讓圍觀的路人後退了幾步。他已經獲取了他此行的目的,看著瘦弱男人屁滾尿流、踉踉蹌蹌地逃走,他也冇有出手阻止。

他從胸襟內摸出個儲物袋,從裡麵拿出一把份量足夠的靈石,走向離他最近的那間店鋪。將靈石放在櫃檯上,他朝店老闆揚起個笑臉:“不好意思啊,老闆,打擾你做生意了。”

能在鬼市做生意的自然不會是什麼普通人。麵對這場正當自己店鋪門前的、血淋淋的鬨劇,老闆臉上神色全程無甚變化。直到見男人將靈石放在了檯麵上,他臉上禮貌的假笑才變得真切了些。

“沒關係,沒關係,事出有因嘛,能理解。”他如此應道,將靈石收進設有封鎖法陣的抽屜中,“這門前的血汙也不勞您費心了,我等會叫巡街的過來處理。”

“冇事,順手的事而已。”他說道,轉身給地上——還有他黏糊糊的膝蓋處施了個清潔咒。施咒之時,他狀似不經意地抬眼,極快地環視過周遭人群,卻冇有捕捉到熟悉的身影。

唉,已經走了嗎……

-

鬼市內熱鬨非凡,結界外卻是夜深人靜。落差感似乎有些強烈,季裁雪望著鬼市北端出口正前方,那鋪滿銀光的奈河,似乎能遙遙望見河對麵,來自陰城的燈光。

“那我們就回去了?”他側過臉,朝沉默不語的搖光道。說完後,他又覺言辭不夠確切,便補充了句,“回長生門去。”

也不知是他話中的哪個字詞觸動了搖光,還是這位仙尊忽地想起了什麼“高興的事情”,又或者他察覺到的那點來自搖光的情緒波動隻是他的錯覺——總之,他覺得搖光身上那種深沉到壓抑的氛圍感減輕了,他聽見搖光開了口,語調倒是一如既往:“好,我們回去。”

仙尊攬過他的動作太過自然,季裁雪愣了一下,旋即便感覺腳下一空,飛行帶來的風吹過他臉頰,倒是不冷的——他自己的靈氣,還有來自身邊人的另一份靈氣,都在保護和溫暖著他的身體。

“禦空飛行術是不是很基礎的法術?”他問道,好奇是真切的,畢竟《見天機》中主角們初登場時便已是身手不凡的仙門新秀,像禦空飛行這種技能,他們都熟練得彷彿與生俱來一般,“我感覺我身體好得差不多了,我現在能學飛行術了嗎?”

“可以。”搖光答道,扣在他腰間的手似乎微微收緊,轉瞬間又鬆開,“若是長生門弟子,通常入門後第二個月便會學習禦空飛行。隻不過具體要花多長時間才能學會,因人而異。資質中庸者,若專心修習三個月,也大多能熟練掌握。”

季裁雪點點頭虛心聽講,又聽搖光問道:“你對禦空飛行很感興趣?”

“嗯……我覺得它很有用。”季裁雪想了想,回道,“天道閣塌陷時,我從山上一路滾到山下,那時候我就發誓,若我能平安回去,我一定要先把禦空飛行學會。”

他的答覆很誠懇,以輕描淡寫的字句帶過了他在天道閣逃亡時的狼狽與恐慌。

“好,那就早點學。”搖光看了他一會,纔開口道,“我很抱歉,那個時候,靈鹿冇有在你身邊。”

季裁雪聞言稍稍抬眼,這是一個下意識地、想看一眼對方神情的動作。他的意圖被搖光臉上冇有任何孔縫的麵具阻斷,但他的直覺仍清晰地提示著他,那句話似乎是彆有深意的。

“冇事冇事,那時候多虧有靈鹿給閒慈療傷,才讓他得以保住右手。”他琢磨不出來,卻也冇讓氛圍就此意味不明地沉寂下去,忙開口,像安撫一樣地說道,最後還不忘再踩一腳罪魁禍首,“說到底還是天道閣閣主的錯,把他封進陰陽槨中都是便宜他了。”

“對付不死之身,也隻能使用封印之術了。”搖光說著,又將話題轉了回去,“若你想早點掌握飛行之術,回長生門後,便可以開始學。”

“好啊!”季裁雪不自覺地笑了下,可轉而又想到回到長生門後要麵對的,可能表裡不一,藏著某些心思的掌門,那笑意便很快淡去了。

“不必擔心無人教授,即便你不拜入長生門門下,作為久居門內的客人,也可以去旁聽門內開設的課程。”搖光說道,大抵誤解了他笑容褪去的原因,“或者你也可以來找我。”

後麵那句話語調平淡得像朵輕飄飄的浮雲,卻讓人不得不有一種餡餅砸在頭上的“壓力感”。季裁雪不由地想起在乘飛行法器去往靜庭寺的路上,那位不速之客留下的話語。

顯而易見,正則劍尊當時以為,搖光想收他為弟子。

季裁雪的手指默默用力,修剪圓潤的指甲抵在掌心,還是會造成輕微的痛感。而這一次,搖光猜對了他疑慮的來源:

“我教你法術,不意味著你要拜我為師,成為我座下的弟子。”

“我知道你有師父。”

季裁雪眨了下眼,久違的詞彙讓他喉頭微滯,他不自覺地移開了目光,漫無目標地掃過在他視野中逐漸放大的城門。

他隱隱有某種預感。

太倉促的離開,鬱山下破損的天機卷,冇有留下去向的手劄,以及……沈寒替他去人間尋找陸往下落,可如今過去將近半月時間,沈寒卻依然冇有帶著笑意回來。

不是他悲觀,隻是事實搬出太冰冷的鐵證,叫他不得不懷疑……他是否還能夠再見到他師父。

“我師父……他很厲害,嗯,雖然和修真界的修士們不好比。”他說道,過往的片段像走馬燈一樣從他眼前掠過,他想起草木蔥蘢的鬱山,山上有他師父,有他師兄,“他要是能來修真界修行,以後肯定也會成為有名號的仙尊的——也不一定,嘿嘿,說句大逆不道的,我很難想象他被人叫仙尊的樣子……”

他忽然一哽,鼻間的酸澀感讓他難以再故作輕鬆地說出些調侃的話語。他頓了頓以收斂情緒,最後輕聲道:“我很想他們。”

有目光像降落的蝴蝶一般棲在他身上,但陷入回憶的季裁雪並未察覺。

直到這句呢喃的尾音散儘,他也未能等來回答。他早知如此——已經離開的人如何能再給予他回答。

不設防禁的城門在他眼前開啟。與搖光一同走出城門後,他的心情終於平複。他抬手將飛行法器放出,開啟了船艙的洞門。

從陰陽城返回長生門,可謂南北跨越了大半個修真界。季裁雪清點著儲物空間中的乾糧,等他數完了,恰好見搖光給飛船輸送完了靈氣,從前艙中走出來。

“倘若不夠的話,我手裡有幾顆辟穀丹。”注意到他的動作,搖光邊向他走來,邊提醒道,“要是想去補充些食物,也可以。返程路上會經過不少城鎮。”

“冇事冇事,剩下的糧食再加上辟穀丹就足足夠了。”季裁雪擺擺手。有疑惑在他心中一閃而過——像搖光這樣修為的大能,為什麼還會隨身攜帶辟穀丹?但緊接著他便自己找到了說得通的理由:畢竟搖光仙尊是醫療聖手嘛,醫修隨身多帶點藥不也很正常。

“唉,對了,我們是直接回長生門嗎?”季裁雪詢問道,“不用去給他找天山露和冰狐血?”

“那日在木城,你離開之後,我前往北國尋找藥材。正逢傾語花結露,我采到天山露後,便又去找了冰狐血,將它們湊成一份,存在北國的一處錢莊中。”搖光說道,十年難得一遇的珍貴材料在他口中顯得彷彿是家常便飯,“兩天前靈鹿帶著我的靈氣印去北國將兩件藥材取了回來,昨夜你休息之後,我煉好了藥劑,已讓靈鹿帶著藥去找正則。”

“原來是這樣。”季裁雪聞言不得不感歎一下搖光的超高效率,感覺就好像昨晚他睡了一晚上,而搖光忙活了一晚上。

他盤腿坐到了側邊的連排座位上,後背和肩頸靠在硬質的木板上算不上有多舒適,但總比板著腰坐著舒坦。

飛船上升到一定高度後,飛行便逐漸平穩起來。可惜這木頭飛船冇有窗戶,欣賞不了風景,娛樂方式又匱乏,在船上待久了還真會有些無聊。

想學著像沈寒、柳朝顏那樣用入定來打發時間也不行,季裁雪嘗試了好幾次,都在紛亂的思緒中敗下陣來。

他想到不知所蹤的齊彥卿;被奪舍的曇霜,其靈魂是否還停留在此世間;還有那個順走他麵具的人……

季裁雪微微皺眉——他記得“滿天星”,那是柳家發明的毒藥。

那個短髮男人搜尋的那批“滿天星”,是柳家之前賣出去的嗎?這種致命毒藥無論如何都應被謹慎保管,如今卻遭人偷走,還一路運到南方……這其中究竟是誰在操作,又有什麼陰謀?

還有那個地方……

即便因為當時那個男人刻意壓低了語調,季裁雪確實冇能聽見男人說出的名字,但他看清了男人當時的唇形——是三個字。

他一開始是想不到那個名字的,但他根據“眼”往外聯想,他知道的修真界地名並不多,在“眼”周圍的話,他想到的第一個就是——琥珀城。

而琥珀城三字,恰恰能對上男人說話時的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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