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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中驚坐起,萬人迷是我自己 第80章 授人以柄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1:18

麵對天道閣閣主風平浪靜下暗流湧動的質問,鳳凰——也就是閒慈眉心微挑,他並未旋即回答,而是在幾秒的思忖後,嘴角劃出抹似乎輕蔑的、似是嘲諷的微笑:

“我原以為,讓我兄長帶走天機卷其實也是你計劃的一環,如今看來卻不儘然——”

“他是真的,在你意料之外的,從你手中神不知鬼不覺地竊走了天機卷。”

“你看不起他。”他的笑意忽然止住,話語與眼神一樣淩厲,“你輕而易舉地欺騙進而囚禁了他,如果不是季裁雪,大概他這輩子都會被你關在天道閣中。可就是這樣一個你覺得不值一提的螻蟻,不但錄下了能顛覆你聲名的罪證,還從天道閣中竊取了你的天機卷。”

“這種被反殺的滋味,你感覺如何呢?”

麵對幾乎可謂明目張膽的挑釁,天道閣的閣主並未展露出絲毫惱火或不悅,在不到兩秒的、似乎作為緩衝的寂靜以後,他啟唇,姿態宛若俯瞰眾生的神靈:“是因為愧疚?”

在外人看來意味不明的提問,卻讓閒慈臉色微凝,遊刃有餘的從容隨著話音的落下被一點點瓦解,他與這位天道的使徒對望,眸中神色一時千變萬化,最終化成深重的凝思。

“因為愧疚,所以你明知有風險,還是選擇代替他重返修真界,幫助季裁雪。”

“因為愧疚,所以你遷怒於我,你恨我——因為我傷害了你的兄長。”

他慢條斯理,抽絲剝繭。對於閒慈眼底閃爍的情緒,他並不陌生——從上古至今,天道奇異而瑰麗的眼眸目睹過太多諸如此類的情緒,那些複雜的情感混雜在一起,冇有人能確定在某一刻,誰能占據上峰。

“可倘若當真兄弟情深,你當初又為何引誘他來我天道閣呢?”

經年以來不見天日的真相由他人之口赤裸裸地展露,藍羽的鳳凰卻依然彷彿無動於衷——他怎麼可能真的無動於衷。

“你想以此威脅我?”他盯著白髮的閣主,一字一頓。

“從你留下顯而易見的把柄時起,你不就已經把自己的人生轉贈到他人手中了麼?”冷淡的、一針見血的話語從開合的薄唇中流出,多麼義正辭嚴,多麼理所當然。

他稍稍頷首,更突顯位置上的居高臨下。垂眸間,他的麵上似乎染上一絲以洞察他人的傲慢為底色的疑惑,他涼涼地問道:“你又在猶豫什麼呢?”

“世代群居的鳳凰一族有多看重所謂的團結友愛,不必我多說,你比我還要清楚。”

被閣主握在手中的白柄銀劍穩穩地停駐著,鋥亮的劍身宛若一道細長的鏡子,不甚清晰地映照出鳳凰被幾根在戰鬥中散開的、淩亂的碎髮所遮擋住的、赤紅的眼瞳。

“若是讓他們知曉你戕害兄長,讓他流落下界上千年,我恐怕你不但會失去你現在擁有的權利和地位,還會一落千丈,淪為鳳凰族的罪徒。”他說著,眉梢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挑動,隨即,他利落地一甩銀劍,將劍歸入鞘中。

“怎麼,兩千八百年的內疚讓你決心洗心革麵,想將兄友弟恭的戲碼化作現實了?”他語調依然從容平緩,卻字句顯露尖銳的鋒芒,“還是說,你的夷猶是因為那個你才認識不足幾個時辰的、你弟弟的‘救命恩人’。”

話音落下,他從鳳凰緊閉的嘴唇預知了沉默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他無意浪費唇舌,他的目光指向意味濃重地掃過閒慈顏色逐步發黑的右手——正如閒慈所質問的一般,這是已然擺上明麵的威脅。

短暫的停頓後,他目光遊走開,拋往天道閣的方向。一直緊盯著閣主的閒慈當即捕捉到了這點變動,他很快地意識到什麼,卻來不及出手——或許即便他及時出手了,也無法攔下天道閣閣主。

白髮人的身形在下一刹模糊,宛若一抹煙雲,在眨眼間便消散。閒慈下意識地揮動尚且完好無損的左手,擲出一團青金石藍的火焰。卻在藍焰脫手之前,他被右手驀然的疼痛牽製,導致那團或許本來可以咬上閣主衣角的火焰,最終隻在空中劃出一道孱弱的弧度,無力地墜進腳下烈火熊熊的森林之中。

-

被張子珩放火焚燒過的天道閣尚未被修複,季裁雪慶幸自己提前考慮到了這一點:他選擇使用地道入口附近的而非客舍中的標記,因而避免了一傳送迴天道閣就被困在坍塌的房屋中。

在堆積的灰燼上行走讓他有一種涉於深冬雪林的錯覺,他一步深一步淺地、小心翼翼地順著斜坡往山下走去。隨著每一次抬步,他都能感到自己體內那些不屬於他的靈氣在快速復甦,它們越發活躍,再次喧賓奪主。

無形的絲線纏上他的手腳,專心看路的他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一處突兀的陰影。他瞭然地抬起頭,揹著光,他看不清崔九重臉上的表情。

“那位冥官冇有和你一起回來。”

本該是用疑問語氣說出的話語,在崔九重口中卻顯得語調過於平直了。他像一位精於審時度勢的觀察者,標註出所有在他規劃之外發生的事實。

“回來,然後讓你殺死他嗎?”季裁雪的手指緊貼在腿側,它無甚規律地收緊又伸展,它是其主人判斷自己是否被控製的依據,亦是宣泄緊張與不安的缺口。

“你清楚齊彥卿的多疑和善妒,即便我不殺他,他從屬的主人也會親自處置叛徒。”崔九重從空中降下,隨著距離的拉近,他的聲音變得越發清晰,而令季裁雪有些頭皮發麻。

“但你還是一個人回來了。”

季裁雪的手指停止了收縮,他被迫抬起臉與崔九重對視,在無聲中承受一場似乎漫長的審訊。

通過交接的視線,他感到自己彷彿徹底被崔九重看穿。

“你並不覺得痛苦。”崔九重的手指觸碰到他側臉的邊緣,原本會顯得曖昧的動作,在男人絲絲入扣的審判中變得令人毛骨悚然,“看來他冇有死在冥府,是冇有被髮現嗎,還是……”

“齊彥卿逃走了?”

事實被清晰地推斷出,比起冥官們口中的“消失”,崔九重的用詞顯然犀利而冒犯太多。季裁雪嚥了口唾沫,他的不解倒並非偽裝:“逃走?他為什麼要逃走?”

“你知道答案。”

季裁雪頓了頓,他轉動著眼睛移開視線,午後色彩明麗的天空映進他眼瞳。他勉強將一部分注意力分割開來,去鉤織和完善那些相互關聯的資訊,半晌,他緩緩開口道:“我隻是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在我與你的對峙中,他會把籌碼壓在我身上。”

“或許因為平白無故的妒意,又或許他發現了某些對你有利的線索。”崔九重冇有強迫他轉回眼珠,他語調淡漠,彷彿無所謂來自合作者的背叛。

即便是保持了上千年的利益關係的合作者。

“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季裁雪主動移回了視線。樹林被焚燬、大霧又在陣法失效後散去的的山坡再無所遮蔽,天光自上傾瀉,落進少年的眼睛,把深色的瞳仁照得像玻璃一樣剔透。

崔九重的靈氣在他體內遊走,彷彿在檢查這具叛逆的傀儡是否在切斷和主人的聯絡的這段時間內做了什麼隱蔽的手腳。他的經脈彷彿被一寸寸地、仔仔細細地清理了數遍,最後得出的結果似乎取悅了那位嚴苛的、不苟言笑的“主人”。

在最後一次靈氣滌盪過後,他成功地再次驅動了自己的手指。

——崔九重放鬆了對他身體的控製。

“如果他還打算回去冥府的話,他或許正匿藏在修真界的某個角落。”崔九重說道,他微微垂著眼睫,將少年麵上任何一點神情波動收入眼中,“反之,他現在大概已回到他想回的地方了。”

“他想回的地方?”季裁雪追問道,下壓的眉頭間盈著真切的疑惑。

他感謝崔九重在此刻提起的話題確實讓他心存困惑,讓他這位演技青澀的演員,也能似假還真地繼續這場表演。

他確實好奇齊彥卿的去向,但此刻,有顯然更重要的事情擋在他眼前。

在衣袖的遮掩下,他開始嘗試著單手掐訣——那是海枯誓驗證誓言的手勢,在海枯誓一方違背誓言、或者眼下已經能確定他註定無法實現誓言的情況下,另一方可以隨時向違約者發起“驗誓”。

“驗誓”可以單方麵地發起,一旦一方使出“驗誓”,被“驗誓”者就會被強行拉入海枯誓的“驗誓”空間——也可以說是某種結界。

在“驗誓”結界中,違約者需要兌現另一方的一個要求——或者有些人將其稱作懲罰,這一要求被規定得限製在違約者所能實現的範圍之內。而倘若違約者拒絕履行這一要求,他將永遠被困在“驗誓”結界中,直到死去為止。

而如果違約者履行了這一要求,“驗誓”結界便會在履行完成後的刹那解除,兩人間的這場海枯誓也就到此為止。

季裁雪不知道“驗誓”的結界能否阻隔傀儡術的控製,但這場賭局有太過迷人的獎品,誘惑他來放手一搏。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仙界。”崔九重的回答打斷了他紛雜的、緊繃的思緒,他甚至茫然了半秒,才反應過來崔九重說的是什麼,“被貶謫下界之人念念不忘的故鄉。”

簡短話語中過大的資訊量衝擊著季裁雪的大腦,他看到崔九重離自己已經足夠近了,可就在這關鍵的一瞬,他一時被追問的本能裹挾,他似乎要眼見著自己錯過動手的最佳時機……

他掐訣的右手忽然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幾乎在意識到被髮現的那一刹那,他的身體就以快過他思維的速度行動了。早已完成的手訣在眨眼間生效,他隻看到自己驀然抬起的右手,他甚至冇有看清,崔九重的神情是否發生變化。

但他清楚,傀儡的引線冇在此刻纏上他的身體。

如若薄紗的白光在他眼前閃過,轉而在崔九重周身構建出一個橢球形的透明罩子,將他整個人罩入其中。

分明冇有任何劇烈運動,季裁雪卻不受控製地喘起氣來,他的耳邊隻能聽見他自己的心跳,他的心臟彷彿要從他喉口跳出,血淋淋地掉到他眼前來。

他顫抖著抬起頭,透明的屏障不會阻擋他的視線,在艱難的聚焦之後,他終於辨認出了崔九重臉上的表情。

依然那麼冷淡,好像永遠不起波瀾,有一瞬,季裁雪都要絕望地以為他孤注一擲的計劃其實全在崔九重意料之中。

直到被白色手套包裹的、修長有力的手指壓在透明罩上,濃黑的靈氣快速迸發,鋪天蓋地地襲向薄罩卻徒勞無功後,季裁雪才終於慢慢地安定了下來。

他體內的靈氣並冇有隨之產生波動,那說明透明罩確實阻隔了傀儡術的聯絡,而從崔九重試圖破壞透明罩而無果的行為來看,他這一招是真的在崔九重意料之外,並且——他成功了。

細沙般的黑色靈氣在狂暴之後又霎時收斂,它們乖巧地重新鑽入它們主人的身體。被困於方寸之間的崔九重毫無被算計的狼狽或惱羞成怒,他看著季裁雪,卻分明在思考著彆的什麼。

“那縷殘魂消失了。”他開口,也不知是無意的闡述,還是報複性的、充滿惡意地揭開少年的傷疤。他彷彿在提醒少年,這出人意料的成功從一開始就註定要以什麼為代價。

“並不穩定的靈氣,若非境界不穩,便是進階之兆。”在季裁雪開口前,他自己把話接了下去,這一次,他看起來完全是在自言自語了,“其實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在那時候,齊彥卿就想到了第三種可能,也就是從那時起,我將把柄送到了你的手裡。”

季裁雪眉心越皺越深,他嘗試解讀和挖掘隱藏在崔九重自語中的資訊,思來想去,卻依然雲裡霧裡。

眼下分明是他控製住了崔九重,可他卻仍有一種處在被動地位的錯覺。

“崔九重。”他倏然開口,伴隨著彷彿世界靜音的耳鳴聲。這是他轉生之後,第二次念出這個名字,他猶記得他第一次說出這一名諱時,曾被施以怎樣的傷害與疼痛。

“作為違背誓約的代價——”他說道,白色的圓盤在他掌中顯現,那上麵已然懸有一團深黑的靈氣,和一點鮮紅的血滴。

“我要你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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